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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戏骨-第5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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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汹涌的无力感,一拳一拳地击打在心脏之上,可是他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瞪大了眼睛仿佛可以看到生命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宛若焚烧殆尽的灰烬余晖般。

    如此恢弘,又如此惨烈。

    他是一个懦夫,就连反抗都没有,就这样选择了放弃,可笑,可笑之极,泪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变成了耻辱一般,嘲笑着他的无能和无助。那么现在呢?现在他应该怎么办,就在这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吗?

    恍惚之间,视线之中的那缕微光渐渐明亮起来,最后演变成为了一团白光,世界蜕变成为大片大片的白色,就好像……就好像医院病房一般。

    双脚无法动弹。双手无法动弹。身体也无法动弹。他转了转头,却发现就连脖子也只能左右移动,试图抬起头,看看自己的脚尖,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失败了,那种恐慌在麻木的思绪之中,瞬间爆发开来,噩梦,他居然又再次回到了那个噩梦之中。

    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是

    他重新回到了楚嘉树的躯壳之中,重新回到了病床之上,重新被困在了那具高位截瘫的身体之中,他的灵魂可以在宇宙遨游,但却死死地被禁锢在了这方寸之地里,就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行尸走肉一般地困在原地,等待着医生的宣判和死神的到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蓝礼…霍尔,不是楚嘉树;他已经再次重生了,不再被捆绑在那一片天地之中;他现在正在为“地心引力”的拍摄做准备,而不是躺在病床之上,等待着别人的帮助。

    不是,不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在挣扎着,死死地挣扎着,疯狂地挣扎着,但用尽全力,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似乎就连手指头都已经感觉不到了,整个灵魂被死死地禁锢在大脑之中,切断了思想与脖子以下的所有联系,世界就这样缩小到了极致。

    浩瀚的宇宙快速地收缩起来,从无边无际演变成为了方寸之地,那种恐慌势如破竹地摧毁了他的所有理智。“不,不不,不应该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忘乎所以地低吼着,挣扎越来越用力,就连牙齿咬到了舌头和口腔都没有注意到。

    猛地,一股血腥味就在口腔之中蔓延了开来。

1072 束手就擒() 
    不应该是这样,不可能是这样。不能这样。

    他在挣扎着,他在竭尽全力挣扎着,仿佛丧心病狂的疯子一般,但无论如何挣扎,他的四肢都感受不到任何力量,就连绳索摩擦手腕和脚踝的刺痛感都已经彻底消失,好像……好像他再次变成了高位截瘫一般。

    脖子以下,感受不到任何知觉。就连新陈代谢的日常排泄都要在其他人的帮助之下才能完成,那种耻辱感,那种无力感,即使躺在病床之上十年,依旧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永远都无法习惯,也永远都无法磨灭。

    不,不不,他不要,他也不想。如果真的是如此,他宁愿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有真正地体会过自由之后,才能明白,“苟且偷生”就是世界上最可怕也最恐怖的一件事。他,不要。

    猛地,一股血腥味就在口腔之中蔓延了开来,那浓郁的血腥气息让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不,不,不不”,所有的话语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单纯的音节,却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在否认什么,还是在拒绝什么。

    他依旧拒绝放弃、拒绝妥协,疯狂地挣扎着。可是,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只是徒劳,站在擂台另一侧的,是命运、是宇宙、是整个世界,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彻底将他击溃。他的渺小,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比一粒尘埃还要轻盈和微弱。

    自然宇宙如此之大,他的世界却如此之小。

    “嘉树,嘉树!”一个呼喊声,由远及近地冲了过来,然后一双手就固定住了他不断晃动的脑袋,近在咫尺地呼喊着,“嘉树,冷静下来,冷……静……”但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话语悄然消失在了唇齿之间,磕磕绊绊地说道,“至少,至少你还活着。至少……”

    在那双熟悉的眼睛之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曾经的楚嘉树,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略微清瘦,眉宇疏朗,但此时此刻,他的嘴唇之上却染着一抹嫣红,唇齿之间的血液沾染着唇瓣,却越发映衬出脸色的苍白,仿佛杜鹃泣血一般,洒落在白绫之上。

    不,他已经不是楚嘉树了。他现在是蓝礼…霍尔,他现在离开了病床,他成功地追逐着自己的梦想,他真正地成为了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又一次被困在了楚嘉树的身体之中,可是……可是他是蓝礼…霍尔。不对,这不对,这不可能。

    “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不!”他疯狂地嘶吼着,不断地挣扎着,整个世界天崩地裂,即使是面对着宇宙,那股强大的力量也足以撼动,但……随即他就意识到了,那一切的山呼海啸都仅仅只是发生在脑海之中,那只是他的灵魂在抗争而已。

    实际上,现实生活里一片风平浪静。

    在丁雅南的眼睛投影里,他看到了痛苦,他看到了煎熬,他看到了挣扎,他还看到了……一动不动的自己。他所有的抗争、所有的对峙、所有的不屈、所有的愤怒,一切都仅仅只是脑海之中的意念而已,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此残忍,狠狠地撞击过来。

    所以,“蓝礼…霍尔”仅仅只是一个梦境吗?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美好梦境?现在,梦醒了,他就再次回到了现实,回到了这具无法动弹的身体里,回到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对抗的命运窠臼里。

    梦境多么美好,现实就多么残酷。

    轻而易举地,所有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击溃,猝不及防,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整个人就开始分崩离析。

    死死地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就汹涌地滑落了下来。他紧紧地咬住了牙关,不让自己的绝望和脆弱泄露出来,但源源不断的泪珠却已经烫伤了脸颊,那股无助和茫然,牢牢地捆绑住了他的身体,然后就这样缓缓坠落、无止境地坠落。

    “嘉树,你不要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嘉树,你不要轻易放弃。”丁雅南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站在旁边,却束手无策,她擦拭掉了儿子脸颊之上的泪痕,却瞬间又再次打湿了,那滚烫的温度让丁雅南不由收回了右手,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什么才是梦境?蓝礼是一个梦境,还是“地心引力”是一个梦境?过去二十三年的生活是一个梦境,还是躺在病床之上的三十二年是一个梦境?他到底是蓝礼,还是楚嘉树?他,还是一名演员吗?

    重新睁开眼睛,宇宙消失了,地球也消失了,他只能看到病房里的一片白色,耳边传来了其他病床之上家属和病人说话的声音,那是熟悉的中文。一切都是如此真实,真实地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那些电影、那些戏剧、那些朋友、那些生活……所有的记忆都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几乎就要消失不见。关于伦敦,关于纽约,关于演员,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而已,他依旧是楚嘉树,依旧是那个被困在病床之上的病人。

    那些自由、那些梦想、那些回忆……还有那踩在滑板之上,滑过耳边的风声;踩在冲浪板之上,盖过头顶的巨浪;攀登在悬崖峭壁之上,呼啸而过的狂风和蔚蓝清澈的苍穹……那所有的所有,全部都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现实生活中,他依旧困在了这方寸之地里,就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

    那么,他还可以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等死。

    从现实到天堂,再从天堂回到地狱,跌宕起伏的巨大落差,猝不及防地压垮了骆驼的高大身躯,所有的意志力都支离破碎。这一次,他不想要抗争了。他,放弃了。

    张开牙齿,咬住舌头,只要切断了舌头,汹涌而出的血液就会刹那间堵住喉咙,即使不是流血过多而亡,他也会被直接窒息而死。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毫不犹豫地,毅然决然地,他咬了下去。

    “嘉树!嘉树!你不要吓我,嘉树!”丁雅南双手不断地颤抖着,死死地卡住了儿子的下巴,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牙齿的闭合,那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的痛楚,几乎让丁雅南就要昏厥过去,但她却依旧咬紧了牙关,拒绝松手,“医生,医生。”

    呼喊之间,泪水就这样滑落下来,“帮帮忙,谁能过来帮帮忙,救救我的儿子,医生,医生!求求你,求求你。”丁雅南的声音已经彻底崩溃,颤抖地呼喊着,那股无助的绝望,犹如黑洞一般,将所有的生机都彻底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然后,医生和护士汹涌了过来,他们抓住了他的下巴,解脱了丁雅南;他们为他戴上了牙套,阻止了他的持续尝试;他们剥夺了他的最后权利,现在他就连自杀的可能都没有了,只能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继续躺在这里。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圆眼睛,以眼神表达自己的情绪,就连摇头和张嘴的动作都已经被牢牢地固定住,除了眼睛之外,其他所有的部分都无法动弹。这才是真正的无助,犹如悬挂在半空中的无助,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连反抗都找不到借力点。

    “我恨你。”他看着丁雅南,视线余光看到了那鲜血淋漓的右手,不由闭上了眼睛,掩饰着自己的痛苦和挣扎,还有于心不忍,决绝而残忍地说出了诛心的话语。

    但即使是这样的话语,都因为牙套的关系而变得含糊不清起来,口水不断往外流淌,就好像失去了神智的病人一般。最后一丝尊严,他的最后一丝尊严都被剥夺了,这比浑身赤果还要更加残忍,从灵魂深处都可以感受到那股耻辱感。

    “我恨你。”他再次开口说道,含糊不清的话语被泪水彻底打湿,口水沾得满下巴都是,他的绝望,他的无助,他的痛苦,还有他的愤怒,所有的所有都被撕得粉碎。

    “嘉树,不要这样。”

    “我恨你!你太自私了,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让我走,我不想要困在这里,我不想要被绑在这里,然后也把你绑在这里。我不想,我不想!我的生活,你的生活,全部都被绑在了这张病床之上,什么都没有。

    你难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么辽阔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世界不仅仅只有这一张该死的病床吗?我不想要继续待在这里,我也不想要把你绑在这里,让我走吧,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死了,我就应该死在那里了!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他在说着,即使含糊不清,依旧在坚持不懈地说着,三十二年的楚嘉树人生,二十三年的蓝礼人生,所有的跌宕起伏、所有的心潮澎湃,刹那间全部爆发了出来,哪怕一个字都说不清楚,他也没有放弃,只是坚定不移地说着。

    但,那些话语落在丁雅南的耳朵里,却只剩下一片咿咿呀呀的音节,仿佛可以看到楚嘉树的灵魂和人格正在一点一点消亡,她是如此无助,看向了医生,“他……他……”她试图给予一些帮助,试图将尊严重新还给儿子,却又不知所措,只能无助了嘴巴,不断地摇头。

    “嘉树,不要这样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够放弃你呢?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噩梦,地狱,灾难,他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境之中,但,到底什么才是梦境,什么才是现实呢?

1073 起死回生() 
    梦境和现实已经彻底混淆成一团,所谓的界限已经失去了意义,蓝礼的人生、楚嘉树的人生,宇宙的浩瀚,病床的狭窄,梦想的美好,现实的残酷……所有的所有都已经变成了一团混沌,现在,他没有办法思考和区分:

    生存,还是死亡。这就是灵魂之中唯一的挣扎,没有了梦想,没有了自由,没有了希望,那么,生存和死亡的区别在哪里呢?

    他甚至就连说话都口齿不清、口水直流,他甚至就连摇头和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他拒绝,他不想要这样继续苟活下去。

    所以,即使看着支离破碎的丁雅南,他知道自己是如此残忍,但话语还是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哪怕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有。

    “是的,所以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我选择了放弃,不是你,我放弃了你,我也放弃了自己,让我走,请让我走,好吗?我已经在这里困住了如此之久,我不想要困在这里一辈子,我也不想要困住你一辈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说着,他就再次泪流满面,恳切地真切地注视着母亲,“求求你,放手,抱歉,真的抱歉。”泪水顺着牙套流入了口腔之中,苦涩地泛起了酸涩,然后他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就连肺部都要吐出来了一般。

    朦胧的视线之中,他注视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那些曾经以为渐渐淡忘的回忆画面,在角落之中再次一一唤醒。

    许久不见了,但那张面容似乎不曾衰老过,依旧是记忆之中的模样,额头之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是因为自己而出现的;那血肉模糊的手指更是刺痛了他的心脏,真实地提醒着他,她为他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妈。”话语说出口的那一刹那,他就泪流不止,真的真的好久了,“让我解脱,好吗?”

    同时,也让你解脱。

    他可以拥抱自由,而她也可以拥抱自由,死亡总是痛苦的,但终有一天会来临,只有他离开了,她才能重新开始生活。

    戴上牙套之后,第一次地,他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递了出来,却犹如一把匕首般,狠狠地插在了丁雅南的胸膛之上。朦胧的视线里,他只看到丁雅南一脸错愕、满眼哀伤地站在原地,泪水彻底决堤,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彼此,却互相拒绝退让,沉默在缓缓蔓延,终究还是丁雅南败下阵来,她摇着头,拼命地摇着头,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快步地离开了病房,落荒而逃。

    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依旧死死地困在这张病床之上,只能目送着母亲的背影彻底消失,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犹如牵线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然后,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所有景色似乎都消失在了泪光之中。

    如此生活,生不如死。

    “你是一个懦夫。”

    耳边传来了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条件反射地,他就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病床旁边的那个身影,穿着一套熟悉的病号服,宽大的服装空荡荡地挂在消瘦的肩膀之上,就好像一个麻布袋一般。

    这是因为她的身体肌肉正在一点一点萎缩,原本就消瘦的身体渐渐地就只剩下一个骨架子,原本合身的衣服,慢慢地变得宽大起来,时时刻刻提醒着旁观者,她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每个人都避而不谈。只有他们总是故作轻松地调侃着,将那些悲伤的事情演变成为打趣的玩笑,甚至开怀大笑。他们,那是他和海瑟…克罗斯。

    “……”海瑟,海瑟居然就这样站在病床旁边,只是,他们的角色却调换了过来,躺在病床之上的那个人,变成了他;而站在床边的那个人,则变成了海瑟。他不由瞪大着眼睛,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角色的调换之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那一团混沌正在变得越来越汹涌,他到底是楚嘉树还是蓝礼?这到底是幻想还是现实?到底什么才是梦境,又什么才是真实?更重要的是,海瑟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乱了,彻底乱了,难道他已经开始产生了幻想?

    瞠目结舌之间,他不由微微张开了嘴巴,注视着眼前的海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试图伸出右手,触碰一下海瑟那红润的脸颊,随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那种挫败感瞬间演变成为了愤怒。

    海瑟的眼底也不由闪过了一丝泪光,缓缓地在床尾边上坐了下来,“而且,你自己应该清楚地知道,那些都是借口,你选择了放弃,却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其他人身上,表面说是为了解脱你的家人,但实际上,只是你拒绝再继续抗争下去,你不想要再继续坚持下去了。你是一个懦夫。”

    海瑟的眼睛是如此明亮又如此生动,点点泪光熠熠生辉,仿佛承载了漫天星辰一般,那一抹光晕,迸发着勃勃生机,鲜活而灵动。

    不由自主地,他的视线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水,窘迫而堂皇。

    下意识地,他想要抬起右手擦拭掉眼角的狼狈和窘迫,但随即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知觉,于是,他只能闭上眼睛,放任泪水滑落下来,然后紧紧地、紧紧地闭着眼睛,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情绪泄露出来。

    在这一刻,他是如此脆弱,犹如初生婴儿一般,所有的防线、所有的面具、所有的装备都彻底被收缴,赤果果地将自己最为脆弱最为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脸颊之上传来了淡淡的温度,一只小手轻轻地擦拭掉他脸颊之上的泪痕,然后就可以听到海瑟轻笑的声音,“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的脆弱。”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流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海瑟似乎顿时就明白了,解释到,“第一次是在医院的花园里,你创作了’野兽’那首歌。还记得吗?”海瑟收回了指尖,微笑地说道,“在你的旋律和歌词之中,流露出了你的脆弱,一直到那一刻,你才变得真实起来。”

    “在那之前,你看起来只是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每一个小女生内心深处都不由自主暗恋的对象,但长大之后,转眼就忘记了;可是那一天之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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