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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曾隐藏自己的负面情绪。
“你知道,仅仅一周之前,我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蓝礼微笑地说道,视线落在了远方那起起伏伏的斑斓光点之上,比起纽约来说,洛杉矶的夜景增添了一抹瑰丽和浪漫,烦躁的心情渐渐就沉淀了下来。
“我赢得了柏林的银熊奖,我收获了奥斯卡的提名,作为一名演员,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我可以再继续探索演技的世界,追求更高的境界。这很美妙。”蓝礼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自怨自艾,甚至还带着一丝欢快的欣喜,嘴角的弧度上扬起来。
但,缠绕其中的苦涩和唏嘘,却始终挥之不去。就好像盛大派对结束之后,人走楼空的落寞和孤单,派对时的疯狂和喜悦有多么汹涌,结束时的空虚和无助就有多么猛烈。
保罗在蓝礼的身边坐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不是一个优秀的开导者,至少,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你知道,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舞台上,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心以为,我的坚持和我的梦想,终于找到了同行者;而’堂吉诃德’这张专辑,也终于找到了聆听者。他们真正地听懂了我的心声。”蓝礼垂下眼帘,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呼,看来我还是太过天真。也许,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行业。”
“蓝礼。”保罗开口呼唤到,但无数话语在舌尖打转,却始终说不出口。或者更准确来说,他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始。
蓝礼嘴角微微一抿,“至少,我曾经以为,至少他们应该了解,我是一个聪明人,即使是炒作,我也会选择更加高明的手法。他们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在他们眼中就如此愚蠢吗?”
那调侃戏谑的语气,让保罗哭笑不得,无语地喊了一句,“蓝礼!”然后就看到蓝礼呵呵地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保罗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曾真正地了解过你,又或者,他们从来不曾真正试图了解过你。”
任何一个曾经与蓝礼接触过的人,不需要了解,也不需要结交,哪怕仅仅只是一面之缘或者点头之交,他们都应该清楚地知道,蓝礼是绝对不可能恶意炒作的。
也许其他指控还更加靠谱一点,比如说耍大牌,在剧组之中,蓝礼全心全意投入剧本的时候,确实非常大牌,即使是导演也不敢打断蓝礼的准备工作。
再比如说清高骄傲,对于范…迪塞尔,对于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对于记者,蓝礼的言行举止之中,透露出来的那种居高临下,确实让人感觉不舒服。
但,恶意炒作?这绝对是最荒唐的指控了。可是偏偏,那些网友们就相信了,就这样相信了。
“你需要的不是他们。”保罗坚定地说道。
蓝礼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了保罗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杂质,坚定不移地表示着自己的支持和信任。那纯粹而真挚的光芒,透露出淡淡的温暖,一点一点地消融着伤痛和尖锐。
保罗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但他却是一个无比温暖的人。
在那坦率而真诚的眼神之中,蓝礼有些狼狈。慌张地垂下了眼帘,然后重新抬起眼睛,看向了夜景,“曾经有一个朋友说过,盲从万名嫌少,知己一名足以。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有些道理,只有真正经历过伤痛,才能理解其中深意。现在,是时候看清楚现实了,盲从的泡沫消失之后,坚守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知己,即使只有一名,那也已经足够。
保罗认真地看着蓝礼,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后,渐渐明白了过来,于是嘴角的笑容就上扬起来,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爬,尤其是看着蓝礼故作泰然的侧脸,笑容终于灿烂地绽放开来,发出了低低的轻笑声,“这朋友到底是谁?我觉得,他是一个充满睿智的家伙。”
“谁?我?你们是在说我吗?”身后再次传来了一个声音,瑞恩…高斯林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视线里。
此时,瑞恩看起来有些狼狈,一头短发无比凌乱,简单地穿了一件t恤搭配牛仔外套,但扣子完全扣错了,看起来是仓促之间出门的,脸颊之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瑞恩大步大步地走了进来,用膝盖将蓝礼和保罗往另外一边推了推,“让让,让出一个位置来。”一屁股坐了下来之后,瑞恩就开始从口袋掏糖果,分别递给了蓝礼和保罗,补充说道,“今晚,我不接受拒绝。”
等着蓝礼和保罗乖乖地拿起了糖果之后,瑞恩自己也剥开了一颗,丢进嘴巴里,“那么,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在咒骂媒体?咒骂网友?还是在发呆沉默?快点,给我更新一下进度。”
865 水泄不通()
宁静宽敞的街道之上,熙熙攘攘地聚集了一群又一群的人潮,粗粗放眼望去,至少有两百五十人以上,摩肩接踵、人声鼎沸,两侧的人行步道之上已经挤得满满当当,汹涌的人海开始满溢出来,漫延到汽车行驶区域,就好像一个歪倒在地上的马蜂窝一般,密密麻麻的人头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延伸。
嗡嗡作响的低低讨论声,正在慢慢地侵蚀着清晨的静谧和社区的祥和,场面看起来蔚为壮观。
虽然这里是好莱坞,群星云集,明星荟萃,狗仔遍地;但如此嘈杂恢弘的围观场面,一般只发生在比佛利山庄,还有伯班克附近的高地区域。在其他普通的生活社区里,依旧是难得一见的热闹景象。
人群,陆陆续续地还在增加,蜂群越来越臃肿。如此盛况,绝对是顶尖巨星的待遇。
远远地,康奈尔…麦格雷戈透过车窗就可以看到水泄不通的街道,示意出租车司机在十字路口停车,推开车门,整理着自己的相机和录音笔,康奈尔快步走了上前。
渐渐地,渐渐地,灼热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涌动过来,最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一束聚光灯洒落下来,刹那间,他就成为了世界的重心。
好奇、惊叹、质问、鄙夷、挑衅、羡慕……各式各样的视线带着淡淡的温度,落在了康奈尔的皮肤之上。不由自主地,心跳就开始加快,血液就开始加速,似乎就连脚步也开始轻盈,犹如站在云朵之上,腾云驾雾。
骄傲和亢奋,满足和自信,激动地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恍惚之间,康奈尔有种站在世界之巅的错觉,一览众山小。焦点的滋味,如此美妙。
即使在同行记者的眼中,“康奈尔…麦格雷戈”也成为了焦点人物。娱乐至死的奥义,在当代社会发挥到了极致;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焦点,每件事都可以成为焦点,名人光环渐渐微弱,爆点和热点的话题效应则铸就了全新的娱乐时代。
康奈尔暗暗握了握拳头,庆祝着自己的辉煌成功;但表面之上,他必须保持淡然,似乎这一切都微不足道而已,他仅仅只是为了“追逐真相”而坚持到底的。甚至于,他还从容而礼貌地朝着投射过来的视线点头示意,犹如总统一般,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此时不过早晨八点一刻。但,聚集在蓝礼公寓门口的记者人潮却已经超出负荷。
转眼之间,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三百人,即使是洛杉矶,即使是颁奖季,这一阵仗还是无比骇人,印象之中,上周惠特尼…休斯顿意外去世的时候,希尔顿酒店门口聚集的记者也没有如此之多。
最近驻扎在好莱坞进行颁奖季报道的媒体,超过四分之三都派出了记者,前来获取第一手报道——
至今为止,蓝礼方面还没有做出任何形式的回应。由于蓝礼本人没有脸书,也没有推特,所以,网络渠道发表官方声明的方式就被掐断了;而安迪…罗杰斯以及十一工作室方面也始终没有回应,面对记者的狂轰乱炸,他们也仅仅只是表示:等待蓝礼的回应。
于是,所有记者们就聚集于此。在蓝礼回去纽约之前,在新闻时效冷却之前,第一时间,收获官方回应。然后?然后继续煽风点火,继续娱乐至死。
康奈尔熟练地在人群之中穿行着,似乎得益于自己“揭发者”的身份,记者同行有意无意地让出了一条通道,让康奈尔可以站在前线,与蓝礼近距离地进行面对面交锋。这对于康奈尔来说,着实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康奈尔就好像正式进场的斗牛士一般,微笑地与自己的观众和支持者们点头示意,友好问候、迎接欢呼,然后,走上属于自己的舞台,铺展开红色的斗牛斗篷,准备好完成致命一击的长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狂热而昂扬的斗志,做好了灭杀斗牛的准备。
盖文…亨特抵达现场时,视线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康奈尔犹如凯旋而归的将军一般,正在接受着民众的欢呼和应援;但落在他的眼里,却更像是一名小丑,沦为了全世界的笑柄,尚不自知,依旧沉浸在美梦之中,尽情享受。
盖文的心头狠狠地憋着一口气。他不敢相信,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娱乐周刊”那篇劣质低俗、荒谬可笑、漏洞百出的新闻,居然是由康奈尔撰写的。他们曾经是同学、是朋友、是至交、是对手、也是伙伴,但现在,康奈尔就站在他眼前,他却已经认不出对方来了。
一个冲动,盖文就想要冲到康奈尔面前,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盖文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看向了眼前的公寓。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蓝礼的回应,也等待着蓝礼的还击。
作为业内人士,盖文和在场的每一位记者都清楚地知道,“娱乐周刊”的那篇专题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材实料,又有多少是虚晃一枪。问题就在于,有多少记者愿意说出真相,又有多少记者选择昧着良心?
“咿呀”,公寓的大门打开了。
瞬间,全场所有记者都沸腾了,所有人一拥而上,公寓门口顿时变成了一片狼藉。矮树丛、灌木丛也无法阻止记者们的热情,前仆后继的人潮源源不断地上涌,狠狠地拍打着公寓门前的低矮楼梯,犹如海浪击打岩石一般,迸发出空灵而磅礴的咆哮之声。
“蓝礼!蓝礼!蓝礼!”
层层叠叠的呼唤,劈头盖脸地砸下去,蛮不讲理地撞上去,声势浩大;汹涌浪潮之中,个体变得微不足道,每个人都只能或主动或被动地不断前压、前挤、前拥,肺部里的氧气都被挤了出来。
但,下一刻就有人呼喊到,“不是蓝礼。不是蓝礼。”那微弱的声音根本无济于事,人潮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地朝前汹涌沸腾着;一直到越来越多人渐渐恢复了理智,猛然发现,公寓大门里走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蓝礼,而是提着垃圾的内森。
情况,这才稍稍得到了控制。
内森看了看手中的垃圾袋,表情有些怪异,似笑非笑,憋笑憋得着实辛苦,然后指了指身后,“蓝礼就在后面,稍等。”众目睽睽之下,内森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然后礼貌地对着记者们说道,“抱歉,抱歉,请让让。”
就连丢垃圾的动作都是万众瞩目,这样的经历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公寓门口的现场状况有些荒唐,还有些讽刺,就好像一出黑色现实寓言:在所有人的瞩目视线之下,他们目睹了内森丢掉垃圾的整个过程,然后目送着内森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全场鸦雀无声,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炒作”,就连丢垃圾的动作都成为了瞩目焦点。只要有爆点,只要有热点,只要有噱头,媒体们就飞蛾扑火地、屏息凝视地关注着每一个细节,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丢垃圾。
盖文一下没有忍住,噗嗤地就笑出声来。
他深深地怀疑,这一幕是不是蓝礼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讽刺记者。否则,早不扔晚不扔,明知道门口聚集着一大堆记者,内森还专门出来丢垃圾,明摆着戏耍记者一把。
内森的身影消失了,记者们这才纷纷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公寓大门,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一扇门。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始屏住呼吸,空气渐渐就凝结了起来,如此场景的讽刺意味越发浓厚起来。
然后,蓝礼出现了。在安迪和罗伊的陪同之下,出现了。
“请问演唱会真的是一个噱头吗?”
“格莱美得奖背后真的有内幕吗?”
“选择这一周举行演唱会,真的是为了格莱美吗?”
“本周爆发出新闻,难道是为了冲击奥斯卡?”
“利用病患炒作新闻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要发表意见的吗?”
“连续恶意炒作,伪造完美形象,面对这样的指责,你如何回应?”
……
叽叽喳喳的提问声,甚至等不及蓝礼走到众人面前,排山倒海地倾泻而下,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交织在一次,只剩下一个个声音的碎片,不要说问题的完整句子了,就连一些支离破碎的单词都听不清楚,空有一大堆没有任何意义的音节——
“啊,哦,呃(,O,E)”之类的元音,嗡嗡嗡,轰轰轰,回荡,再回荡。
即使是记者自己,此时都淹没在了声音浪潮之中,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问题;但,依旧没有人放弃,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地伸出手中的录音笔,试图靠近蓝礼一些,再靠近蓝礼一些,然后第一时间得到蓝礼的回应。
事实上,这是一个非正规的新闻发布会。没有所谓的独家,蓝礼的回应,每个人都可以拿得到,记者们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在三百多人的汹涌浪潮之下,拥挤在公寓门口的小小空地里,似乎所有人都丧失了理智,只是汹涌,再汹涌。
蓝礼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楼梯上,利用楼梯的高度和栏杆的阻隔,看着眼前的汹涌浪潮,没有出声,也没有制止,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一直等到记者们声嘶力竭了,声浪渐渐平复下来,他这才微笑地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
866 恶意炒作()
早上好?
康奈尔…麦格雷戈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蓝礼。
和煦明媚的微笑、礼貌绅士的仪态,轻松抖擞的精神,这样的蓝礼看起来神清气爽,没有丝毫的狼狈,没有丝毫的慌乱,似乎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惊涛骇浪根本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甚至还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时间线再往前推一点,格莱美颁奖典礼之上囊括三奖,现在的蓝礼,确确实实是春风得意。
康奈尔只觉得一阵憋屈,死死地闷在胸口,无法言喻,也无法宣泄;就连康奈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巴内侧的软肉,用力,再用力,那缓缓渗透出来的血腥味,不仅没有让他拉响警报,而且还渐渐开始亢奋了起来:
今天的情况可不一样了,他才是占据上风的斗牛士,而蓝礼才是抱头鼠窜的丧家之犬。
视线之中,康奈尔仿佛可以看到,蓝礼那道貌岸然、自以为是、一本正经的面具,一点一点地分崩离析,虚伪的真实面目暴露于天下,最后狼狈地跪地求饶,这个从天堂堕入地狱的颠覆过程,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
于是,康奈尔呼喊出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短暂的平静,“霍尔先生,昨天’娱乐周刊’的专题报道,指责你恶意炒作!”霍尔先生,康内尔模仿着蓝礼,采用了尊称,讽刺和奚落的犀利没有丝毫的掩饰。
刹那间所有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康奈尔身上,而后又齐刷刷地落在了蓝礼身上,闪烁着幸灾乐祸的激动光芒,眼神的温度在空气里缓缓弥漫开来,甚至比阳光还要炙热。
万众瞩目之中,蓝礼眉尾轻轻一扬,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所以呢?”
所以呢?
这就是蓝礼的回应?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面对沸沸扬扬的指责,面对排山倒海的批胖,这就是蓝礼的回应?一句“所以呢”,那理所当然、轻描淡写、怡然自得、从容不迫的神态,仿佛只不过是邻居打了一个招呼而已般,礼貌地表示了回应。
即使久经沙场,在场记者们脑海里的第一反应也是:怎么回事?但下一秒,困惑和不解的背后,所有视线都齐刷刷地朝着康奈尔聚集过去。隐隐地,记者们意识到,好戏登场,吃瓜群众正式上线。
“砰”的一声,康奈尔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膛之中传来的声音,所有情绪炸裂开来,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尖锐的声音犹如粉笔滑过黑板一般,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所以呢?对此,你没有什么想要回应的吗?”
蓝礼依旧是那一副礼貌的绅士姿态,“抱歉,没有。”
如此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姿态,摆出了一幅高高在上的清高和骄傲,似乎根本不屑回应如此负面新闻一般,却又不得不保持礼仪,给予礼貌的回应。一如既往,似乎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一贯得令人作呕!
“崩”的一声,康奈尔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就这样崩断了,不仅仅是期待了整整一个晚上,准确来说,自从当初多伦多电影节之上,他被蓝礼拒之门外,没有能够拿到第一手的采访,从那时候,他就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但现在,却如此虚无?
怒火,喷发。康奈尔咄咄逼人地追问到,尖锐的嗓音紧绷到了极致,反而平静了下来,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那么,你是承认了所有的指控吗?”
“我说不是,你们会相信吗?”蓝礼没有任何退缩,主动迎向了康奈尔的恶毒视线,居高临下的角度,将两个人之间的气场落差一点一点地放大。
此时此刻,现场的记者们是如此亢奋,几乎就要脑溢血了。视线来来回回地在蓝礼和康奈尔之间移动着,录音笔真实地记录之下现场的盛况,他们无法想象,今天的新闻报道出去之后,到底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烦躁和愤怒的情绪支配了康奈尔的嗓音,“解释!”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那么就在这里解释!我们都在这里等待着你的解释和你的回应,否则,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这算是恶意炒作吗?”蓝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康奈尔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