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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面面相觑,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有人困惑,稀稀拉拉的应援参差不齐,看起来无比寒酸;但渐渐地,所有响应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浪潮,全场观众试图用最热烈、最汹涌、最澎湃的方式,对蓝礼的登台表示支持。
这场演唱会太过特殊,也太过独特,背负着无数的争议和质疑,也面对着无数的挑剔和攻击,即使是买票入场的观众,也不全部都是支持者,还有质疑者和挑战者的存在。
所以,这股浪潮就是最直接也最有力的声援,浩浩荡荡、轰轰烈烈地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整个花园都变成了澎湃的汪洋大海。
但,渐渐地,渐渐地,这股应援就平复了下来。因为蓝礼没有煽动气氛,也没有开始演唱,甚至没有任何回应,就这样安静地站在舞台正中央。困惑和不解的情绪,在观众之间开始弥漫开来,人们面面相觑,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在昏暗之中,威廉迎向了那些不解的视线,“你们没有倾听’堂吉诃德’这张专辑吗?你们也没有理解这场演唱会的含义吗?静下心来,这不是一场随随便便的演唱会。”
“狗/屎!”有人不屑地开口说道,然后嘟囔着什么“婊/子”、什么“炒作”之类的话语,但这一次,威廉没有再过多争执,而是朝着小伙伴们露出了一个笑容,示意他们放心,他不会冒失冲动的。那些质疑永远不会消失,却将会成为他们不断前进的动力。
抬起头,逆着光,看着沐浴在光芒之中的蓝礼,威廉的情绪前所未有得平静,加入了全场观众的等待行列。犹如等待戈多。
不知不觉中,嘈杂纷乱的情绪就渐渐沉淀了下来,最后彻底消失,鸦雀无声,一片寂静,犹如深邃而广袤的大海,却在平静的表面底下酝酿着风暴。
……
进入麦迪逊广场花园时,海瑟不由自主就张大了嘴巴,这个场馆着实太大了,犹如浩瀚星空一般,无边无尽,恢弘而磅礴,刹那间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微不足道,仿佛宇宙之中的一粒尘埃;然后,海瑟就看到了满满当当的坐席。
环顾一周,视线之内的每一个座位都坐满了,一点空档都没有留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是如此汹涌、如此热闹、如此强大,一股浓烈的热空气汹涌着扑面而来,大脑瞬间当机。
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
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足足两万个观众坐席,仅仅两天的宣传时间,却奇迹般地全部销售一空。即使是最大胆最疯狂的预言家,也不敢轻易断言如此景象,那座无虚席的盛况宛若一股洪流,在胸膛之中横冲直撞,刹那间就夺走了呼吸,惊诧而惊艳地愣在原地。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两万名观众,熙熙攘攘地聚集在一起,但全场却一点点琐碎的声响都没有,涌动的静谧在空间里蔓延,所有人都沉默地仰望着舞台之上的那个身影——那个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高大的身影。
海瑟也不例外,愣愣地仰视着。所有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宽敞宏大的舞台,简单朴素的布置,仅仅只是一个身影,就足以填满视线的每一个角落,一切都关于音乐,也只关于音乐。闭上眼睛,就可以触摸到灵魂的重量。
猝不及防地,泪水就温热了眼眶。
822 信守承诺()
“啪”,一声闷响,在空气之中激荡起一阵波澜,刹那间吸引了大量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投去了视线,然后就发现,舞台最左边的一盏灯关闭了,犹如哥谭市的警长关闭了蝙蝠灯一般,那闷闷的声响有种说不出的萧索和唏嘘。
怎么回事,难道是灯光故障了?
胡思乱想的揣测还没有来得及展开触手,紧接着第二声闷响,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啪,啪啪,舞台两侧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越来越快,最后所有灯光都彻底掐断,麦迪逊广场花园内部陷入了一片弥漫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
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之中调侃了一句,周围一小圈人都发出了低低的轻笑声,还有更多人则翻起了白眼。如此小小的吵闹,犹如碎石子丢人平静湖面一般,漾起了浅浅的涟漪,一圈,再一圈,泛了开来,万籁俱静的现场回荡着一股隐隐的骚动,空气再次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仅仅只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在掐灭了光源的同时,似乎也掐灭了五感之四,视觉、嗅觉、触觉、味觉在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渐渐弱化,只有听觉变得越来越敏感,甚至可以听到呼吸交错的声响,然后一点一点地带动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可以捕捉到血液加速流动的湍急声。不知不觉的,激动和亢奋的情绪就在缓缓酝酿。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静默十分钟,现在则是……黑暗十分钟?难道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就是一场默剧?哑剧?行为艺术的一场实验?
黑暗之中的面面相觑,不经意间完成了互相牵制,似乎每个人都在跃跃欲试,蠕动着唇瓣试图发出声响,却又在无形的视线交换之中紧咬着牙关,拒绝开口,拒绝发声。那莫名其妙的较量和拉扯,在大脑反应过来具体情况之下,就已经勾勒出涌动的化学反应。
置身其中,海瑟也不能例外。
抬起下巴,视线好奇而迫切地探索着,但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人群的涌动和躁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那种隐藏在汪洋大海表面底下的暗潮,让人心潮澎湃。
海瑟不由自主就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可即使用尽全身的力量,她也依旧无法握紧扶手的棱角,只能用掌心的柔软细细地感受着那粗糙而尖锐的轮廓。
一片安静之中,清澈的吉他弦音犹如山间泉水般,叮咚作响地滑落下来,那大珠小珠落玉盘的乐符在光滑的鹅卵石、葱翠的树荫、细腻的沙子、腐朽的树根和惬意的鱼儿之间畅快穿行,每一滴水珠都盛满了阳光和氧气,微弱的光晕似乎包裹着时间的毫秒,缓缓流淌成为一条光阴的长河,带着生命的重量,奔腾不息。
灵动的乐符轻轻拉扯着胸膛之中的心脏,一下,再一下,那淡淡浅浅的疼痛似乎无伤大雅,根本无需在意,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打乱了呼吸的节奏,哀伤而苦涩,清冷而落寞。歌声甚至还没有响起,旋律的曼妙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无垠的黑暗之中,听觉是探知世界的唯一手段,舌尖似乎能够捕捉到乐符之上的酸涩,那缓缓跳动的心脏,却是如此用力,如此凶猛,撞得胸口隐隐作痛。
清冷的吉他弦音,这就是唯一的乐器,剥离了所有的繁琐和复杂之后,简单到了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然后,那温暖而沙哑的嗓音开始轻声哼唱起来,犹如一缕青烟,袅袅地缠绕于指尖和眉宇,勾勒出情感的轮廓。
“眼前残败的空巷,年少驰骋的地方,焚烧殆尽的空车,宛若伊甸的秋叶,难逃飘落的宿命,宿命;蓦然回首的记忆,曾经沐浴的阳光,上古空旷的吟唱,死寂落寞的黑夜,犹如天使的吟唱,吟唱。”
浅吟低唱之间,淡然却浓郁的哀伤牢牢地、牢牢地抓住了耳朵,那恢弘寂寥的景象,浩浩荡荡地在大脑之中铺陈开来,一片荒芜,满眼沧桑。命运的纠缠,宿命的萦绕,时光的吞噬,好似伊甸园里书写的故事,早早确定了结局。
悲凉,落寞,无奈。
一盏聚光灯亮了起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由上而下地洒落,四周的黑暗犹如滚滚烟尘一般纷纷退散,空气之中甚至可以看到那翻飞舞动的尘埃,气势磅礴、声势浩大,却丝毫声响都没有,宛若灵魂深处的呐喊:声嘶力竭,却悄然无声。
沐浴在灯光之中的蓝礼,身影是如此孤单。
在偌大的世界里,在无边的黑暗里,他孑然一身,坚毅挺拔的肩膀承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沉默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摧毁了所有防线,全场的视线都紧紧地、牢牢地落在了那个身影之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仅仅只是张大嘴巴,接受着灵魂的洗礼,感受着灵魂的震撼。
修长的手指摁住了琴弦,确保所有的杂音都彻底消失殆尽,放任那股沉默在缓缓涌动,一秒,两秒,三秒,似乎倾听到了灵魂的共鸣,嘶吼呐喊之中的咆哮,再次让蓝礼的手指勾勒起了琴弦。
“哪怕时光不再爱你,我也始终坚守原地。”近乎清唱般的呼喊,平静却沸腾,那股灵魂撕裂的痛楚,在字里行间宣泄而出;下一秒,彻底爆发——
“我们可以永恒奔跑,如果永恒就是未来。”高难度的高音犹如回旋镖一般,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芒,犀利而尖锐地破开黑暗,明亮的阳光刹那间宣泄而下,达到高点,那信手拈来的真假音转换,瞬间惊艳瞬间平复,旋律就再次回归平缓,“时光(e)……指引回家之路。”
毫无防备之间,猝不及防之间,灵魂遭受到了一记重锤,措手不及,在重新开始呼吸之前,泪水就已经模糊了眼眶,情感的重量狠狠地压在胸膛之上:哀伤,苦涩;磅礴,恢弘,
“时光”,一曲“时光”,揭开了“一个人的演唱会”的序幕。不是“克里奥帕特拉”,不是“坚信不疑”,而是专辑之中几乎没有太多存在感的“时光”,似乎淹没在了“堂吉诃德”的无数经典曲目之中,不曾有人注意过。
但此时此刻,一把吉他,一盏聚光灯,一阙演唱,却重若千钧地击溃了所有人的防线,浩浩荡荡、轰轰烈烈地奠定了今晚的基调,就连场外的暴风雪似乎都已经黯然失色,沦为了伴奏,只能够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黑暗牢牢地抓住了脚踝,下坠,再下坠。
“伊甸古老的大树,刻上爱人的姓名,释放最初的欲/望,如同浩瀚的海洋,深处汹涌的波涛,波涛;宣泄而下的深爱,如同轰鸣的瀑布,无法逃脱的潮汐,真诚渴望的双手,宝贝,握住还是放开,放开。”
海瑟呆呆地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聚光灯包裹之中的蓝礼,仿佛亿万星辰如同瀑布一般宣泄而下,震撼得无法动弹;缓缓地,缓缓地,泪水就这样盛满了眼眶,模糊的视线之中,可以看到璀璨的星光盛满了整个世界,但那个身影却依旧如此清晰、如此坚定。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时光的力量是如此强大,相爱的彼此渐渐变得陌生,坚定的承诺渐渐变得淡漠,纯粹的情感渐渐变得复杂,她已经变了,但他依旧没有。他始终坚守在原地,即使海枯石烂,即使天涯海角,即使光阴飞逝,他还是站在原地。伤痕累累。
一首“时光”,是蓝礼的承诺。他,坚守了自己的约定,即使在时光的强大和蛮横面前,即使在时光的冷酷和决绝面前,他依旧不曾离开。那么她呢?握住还是放开?
她放弃了。她试图放弃,她想要放弃,她曾经放弃。海瑟忽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狠狠地击中了内心的柔软。蓝礼依旧守候,但她却选择放弃。她说过的,她不会放弃;她说过的,他也应该继续坚持;但,她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那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记忆,没有清晰的片段脉络,却泛起了一阵阵苦涩。
不知不觉地,海瑟就伸出了右手,试图握住蓝礼伸出的右手,但那浩瀚的夜空却是如此恢弘、如此遥远,她还没有来得及伸直,就无力地放了下来。蜷缩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哪怕时光不再爱你,我也始终坚守原地;我们可以永恒奔跑,如果永恒就是未来,时光指引回家之路。家园……”
简简单单的一个“家园”,尾音连绵不绝,足足四个八拍,蓝礼的歌声却在渐渐走高,犹如绝望的嘶吼,犹如愤怒的咆哮,犹如伤心的呼喊,婉转动人的高音在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之中却始终不曾动摇。
那不仅仅是家园,更是曾经,更是回忆,更是信仰,还是诺言。
他记得,他依旧记得他们的约定,他依旧记得她的梦想,他依旧记得他的坚持。他还在继续前行,但她却选择了放弃,窝囊、狼狈、胆怯地放弃。
指尖一点一点地收拢,剪平了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和疼痛,似乎就连握拳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可是那轻盈的力量却重重地压在胸口,眼眶里的泪水就这样满溢了出来。
823 独自歌唱()
“一个人的演唱会”,开始了。
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演唱会,灯光恢弘,劲歌热舞,舞台精美;却也是想象中的那种演唱会,一把吉他,一盏灯光,一把歌喉。
这是与一个人约定的演唱会,同时也是一个人安静歌唱的演唱会。一束聚光灯的明暗之间,世界的嘈杂和干扰似乎就消失不见,偌大的麦迪逊广场花园之中就只剩下蓝礼和自己,其他所有观众都消失不见,只有一名演唱者和一名听众,一对一的展开对话、静静倾诉、心灵交流。
如此神奇,也如此美妙。
简单质朴的吉他弦音,千回百转,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花样,还原了音乐最本质、最单纯、最纯粹的模样。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歌词、每一个节奏都准确而深刻地击打在心口之上,轻盈舞动,却留下深深烙印。深深地。
高低音之间的转换,如同丝绸一般顺滑,没有炫技,仅仅只是将歌词与旋律完美地结合起来,但诠释和演绎之间,信手拈来却是如此轻而易举,真挚而深沉的情感,呈现出音乐最美好也最动人的模样,再次唤醒内心深处的记忆:
当初是如何爱上音乐,又是如何沉醉其中。
恍然之间,又一次地,就这样坠落,深深地坠落,坠入时光的场合之中,坠入音乐的浪潮之中,坠入歌声的世界之中。没有人可以例外。
旋律和歌声达到了极致之后,稀稀落落地回落下来,犹如漫天星辰,温柔得如同情人在耳边的呢喃细语,却在袅袅的尾音之中勾勒出唏嘘和无奈,“我们终究太过年轻,永恒根本不复存在,我只能承诺永不放手。”
那深情,那惋惜,矛盾而和谐地交融在一起,苦涩地说不出话来。沧海桑田、世间变幻,没有什么是永恒,也没有什么是不变,他能做的仅仅只是坚守原地,守候着承诺,即使时光也无法让他动摇;但,“我”终究不是“我们”。
海瑟愣愣地坐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泪水却根本停不下来,犹如心尖泣血一般,滚烫而炙热,浓烈而汹涌,打湿了脸颊;她只能慢慢地、慢慢地挺直腰杆,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困难,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却咬紧牙关,缓慢却坚定地坐直起来。
泣不成声之中,这是她唯一的回应方式。
蓝礼的手指再次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吉他弦音的余韵缓缓消散,黑暗再次涌动,将旋律之中的光晕悄悄吞噬,哀伤、苦涩、落寞、呼唤和无奈,所有的情绪都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一片无尽的空旷。
没有伴奏,仅仅以清唱的方式,简单而纯粹,醇厚嗓音将旋律和歌词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哪怕时光不再爱你,我也始终坚守原地。”那来自内心深处的呐喊和嘶吼,如此温柔、如此深沉、如此汹涌、如此澎湃,就连灵魂都开始轻轻颤栗。
突然,吉他旋律爆裂了开来,犹如惊雷般在耳边炸裂,清澈而轻快、迅猛而奔腾,那汩汩的清泉变成了湍湍的激流,所有隐忍而压抑的情感都宣泄出来,一节一节地往上攀升,似乎就连时光的长河都开始逆流倒转,光影交错、色彩翻腾,宇宙的恢宏和时间的磅礴,在旋律之中缓缓铺陈。
“我们可以永恒奔跑,如果永恒就是未来。哦,时光……”婉转动人的尾音袅袅勾勒、源源不断,道不尽的沧桑,说不尽的茫然,唱不尽的唏嘘。
刹那间,时光长河之中如此渺小、如此卑微的身影,却挺直了胸膛、站直了腰杆,顶天立地地劈开了一片混沌,光影碎片在苍穹与大地之间纷飞翻舞:在那刻骨铭心的承诺面前,就连时光都变得微不足道,“时光不曾如我爱你般眷恋你。”
一句歌词就心酸得让人泣不成声。
“所以重新回到家园。家园……”连绵不绝、浩浩荡荡、歌声不决,那展开翅膀肆意翱翔的高音,没有彻底放飞,达到了一个顶点之后,柔顺而优雅地旋转回头,穿过光阴的间隙,穿过世界的残骸,穿过生命的混沌,最后,灵魂深处的呐喊在脑海深处响起:
“再次倾听曾经的诺言……”在那清亮湍急的吉他弦音之中,清脆明亮的钢琴键音犹如玉石穿弦般奏响,稳健而激昂地上下翻飞,穿云裂石、气势磅礴、横扫千军;高音,飞翔,越过崇山峻岭,越过汪洋大海,越过无尽苍穹,越过广袤宇宙,越过一片虚无。震撼,犹如疾风骤雨,宣泄而下。
海瑟是如此,威廉是如此,霍普是如此,蒂姆西也是如此。全场观众,无人可以例外。
每个人都只是呆呆地、愣愣地、傻傻地抬起头,仰望着舞台,瞳孔在微微颤抖着,灵魂在瑟瑟发抖着。因为这阙旋律,却也不是因为这阙旋律,更因为时光的恢宏、宇宙的磅礴,那不可逆转、无法抵抗的力量,犀利而坚定地穿过层层面具和皮囊,让灵魂接受犀利,崇拜和仰望,如此虔诚。
“再次倾听曾经的诺言……”旋律渐渐还在走高,吉他和钢琴的相遇,迸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蓝礼歌声的陪衬,撕裂的高音,达到高点之后,居然再次攀升了一个八度,所有能量彻底释放,漫天流星雨的震撼依旧不足以形容,隐藏着沙哑中的唏嘘、隐藏着悲怆中的苦涩、隐藏着温柔中的绝望,却在此刻展露无遗。
真正的音乐,流传的音乐,永远是那些蕴含在旋律和歌词之中的动人情感,永远是那些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质朴真挚。剥离所有的繁琐,心灵的契合,灵魂的激荡,让语言彻底消失,仅仅只需要站在原地,用心感受。
旋律,停止;歌声,停止;震撼,延续。
一曲“时光”,讲述的是承诺,也是永恒,更是时间。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满嘴的苦涩、满腔的唏嘘和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