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朝着七号卡座的一小段路,几乎每个人都高高举起手中的啤酒,表示致敬,“致堂吉诃德!”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如此喊道,然后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呼唤起来,此起彼伏的声响并不整齐,甚至有些稀稀落落,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涌动的热情和癫狂。
内心深处的那团火焰,在现实生活的打压和磨砺之中,渐渐熄灭,渐渐微弱,渐渐冷却,却始终不曾消失,在“堂吉诃德”这张专辑之中,在先驱村庄这个酒吧之中,重新点燃。
斯坦利站立起来,张开双臂,热情地迎接蓝礼的到来,“你一定是狗鼻子,嗅到了这里的好酒。”
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现在却悄然舒展了开来,过去这几个月来,斯坦利犹如焕发了第二青春一般,重新找到了消失已久的活力,先驱村庄俨然已经成为了曼哈顿最独特的一家酒吧,又一次地见证着历史前进的脚步。
礼貌地拥抱了斯坦利,等斯坦利让开位置之后,蓝礼就看到了卡座桌面上摆放的那瓶威士忌亚历山大洋行威士忌。
这瓶威士忌是斯坦利的个人珍藏,不仅仅是限量,全球只有十二瓶;也不仅仅是珍贵,沉淀了超过六十年时间;更不仅仅是昂贵,有市无价,即使是拍卖行也收集不到,完全作为个人收藏而已。就是这瓶威士忌,不要说品尝了,就连把玩都是不允许的,准确来说,先驱村庄没有人见过实体,仅仅只是见过照片而已。
他们总是喜欢拿这瓶酒开玩笑,甚至说这瓶酒可能要等到斯坦利百年之后,作为传家宝继承下去。斯坦利却也不反驳,只是笑容满面,似乎表示了默认。
但现在,蓝礼却亲眼看到了这瓶亚历山大洋行威士忌。意外和震惊,可想而知了。
“斯坦利?”蓝礼没有多说什么,疑问的声音就已经足够了。
斯坦利笑呵呵地坐了回去,“如果收藏仅仅只是收藏,那么威士忌就永远无法体现它的价值。你知道,一瓶酒最美好最精华的部分,不是液体本身,而是时间发酵出来的醇香和口感,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契合心情和心境,成为人生最为难忘的瞬间,这就是完美的。”
“……所以,你觉得现在就是那个时刻了?”蓝礼哑然失笑,斯坦利却没有回答,招呼着,“坐下来吧。今天我和乔治、伍迪分享了一小杯,还有尼尔、詹妮丝。唯一的遗憾就是缺少了你。现在看来,今天就是最完美的时刻。”
一边说着,斯坦利就一边开始忙碌起来。放置干净的酒杯,放置盛满酒石和冰块的容器,然后端起了那瓶珍贵的亚历山大洋行威士忌,为酒杯里倒上了些许,琥珀色的液体浓郁而醇厚,犹如晶体一般,每一次流动都折射出无数光芒的碎片,惊心动魄。
眼前的斯坦利是如此专注,不是专注于手中的酒瓶,唯恐打碎了或者倒漏了之类的,而是专注于液体在酒杯里的流转,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是眉宇之间的欣慰和畅快却在琥珀色的液体之中忽明忽暗,仿佛这一刻,就是人生的巅峰。整个卡座里只有他一个人,朋友来了,朋友走了,他始终坚守在这里,细细地品味着这一瓶酒之中盛满的岁月和时光。
曾经在乔治…斯兰德的身上,蓝礼看到了这份令人动容的光芒;现在,在斯坦利…查尔森身上,他也看见了。这不仅仅是一瓶威士忌而已。
“堂吉诃德”这张专辑所承载的重量,还是超乎了蓝礼的想象。无论是此时此刻正在热闹欢呼的歌迷们,还是眼前正在独自狂欢的斯坦利,他们身上那无处安放的梦想,在现实生活压迫之下无所适从的梦想,都凝聚在了“堂吉诃德”的身上。
这不仅仅是一次公告牌夺冠,就好像这不仅仅是一张专辑。沉甸甸地,让人有些心慌。
“你品尝过吗?”斯坦利将酒杯放在了蓝礼的面前,“我是说,这种口感醇厚绵密,稍稍带一点刺激,却又让人回味无穷的威士忌。”
亚历山大洋行威士忌,这是达尔摩出品的,也就是安德烈…汉密尔顿拥有的品牌。但这瓶酒是1942年酿造出来的,而且全球只有十二瓶,即使是安德烈,手中都没有珍藏。老实说,蓝礼确实没有品尝过,仅仅只是把玩过空瓶。
“没有。”蓝礼端起了酒杯,看着琐碎的光芒穿透玻璃杯,洒落在酒**体之中,犹如漫天星辰坠入浩瀚大海之中一般,“但今天就要打破这种尴尬了,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斯坦利不由莞尔,打趣地说道,“这就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蓝礼瞥了撇嘴,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惹得斯坦利放声笑了出来,然后蓝礼就将酒杯凑到了嘴边,轻抿一口,细细地感受着酒精与舌尖充分接触的美妙,犹如惊涛骇浪的汹涌,却又犹如芭蕾女伶的舞步。
732 忙里偷闲()
先驱村庄的狂欢,持续了整个夜晚,离开酒吧时,可以看到橘红色的朝阳洒落了整个哈德逊河面,柔和而炽烈,靛蓝色的天空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想要张开双臂,乘着肆虐的狂风开始翱翔,尽情地享受着自由的畅快。
连续三个晚上,平均睡眠时间都只有两个小时;第四个晚上,通宵狂欢。按照常理来说,蓝礼应该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丹田深处似乎有着一团小火苗在熊熊燃烧着,脚步沉重、躯干轻盈、精神疲惫,但事实上,蓝礼反而是越发抖擞起来,似乎过去这段时间始终保证了良好的休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一种假象,身体发出的错误信号。长时间睡眠不足,必然导致的结果。当然,解决办法也十分简单:好好地、狠狠地睡一觉,整个生物钟和新陈代谢规律调整过来,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蓝礼没有着急着回到公寓,立刻进入梦乡。今天上午十一点,一段跨越大西洋的长途飞行正在等待着;抵达伦敦之后,还有一整天的休息调整时间,这都是沉浸梦梦乡的大好时机。不过在此之前,前往机场、经过海关、登上飞机,这一路都在颠簸之中,显然现在还不是呼呼大睡的时候,即使入睡了也不会安稳。
至于现在……可以的话,蓝礼想要踩着滑板,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自由滑行。曼哈顿岛的街道在清晨时分是如此安静,交错在钢筋森林之间的大道有种梦境般的空旷和恢弘,仿佛真实地穿行在“盗梦空间”里的梦境层次之间一般。
但,蓝礼今天外出时,没有携带滑板,最终只能放弃。欣赏完日出的盛大和辉煌之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路朝着上/城区的方向前行,畅通无阻地抵达了西奈山医院。渐渐复苏的纽约,开始变得喧嚣起来;而西奈山医院却已经迎接了太阳的升起,早早地开始了全新一天的早餐、复健和巡房。
没有前往病房,而是直接前往了医院的餐厅,轻车熟路地开始帮忙分配餐食,然后用推车护送到住院部的不同病房。在这里,他暂时放下了“演员”的身份,仅仅只是一名志愿者护工,为医院尽一份绵薄之力。
也许,超市和医院是仅有两个真正能够让蓝礼心静下来的地方。和超市不同,医院更加是一个情感复杂的场所,内心深处的恐慌和排斥,却抵挡不住十年岁月的熟悉和安心,更何况,西奈山医院这群可爱的孩子们,总是能够点亮他的一天。
这次前来西奈山医院,蓝礼提前收到了今年的圣诞礼物:艾利克斯…瑞奇正式出院了。
这个活泼好动的小不点,移植心脏之后,住院观察了两个月,没有出现排斥现象,而且身体恢复状况也十分良好,医生正式签署了出院同意书,虽然说,艾利克斯在接下来半年时间里,还是每周都必须回来复查一次,但至少,他可以重新回到医院之外的世界里了。
回想起刚才絮絮叨叨和自己抱怨的安妮…西里曼,一边因为艾利克斯的健康而开心不已,一边却又担心艾利克斯离开之后把他们这些小伙伴都遗忘了;一边念叨着医院又出现了新游戏,艾利克斯肯定会喜欢的,一边却又羡慕着艾利克斯可以重新回到学校,结交更多的朋友。
那胖乎乎的小脸蛋,时而快乐,时而忧伤,时而遗憾,时而幸福,还未满十岁的小家伙,却已经开始悲春伤秋了。人小鬼大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轻盈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微不可闻,拐过弯,洒满阳光的活动室就出现在眼前,穿过玻璃墙面,蓝礼果然就看到了海瑟…克罗斯的身影。
眼前的海瑟,看起来有些陌生,第一眼,蓝礼几乎没有认出来。
蓝礼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好像父母们一样,间隔一段时间再次看到孩子时,总是想当然地认为孩子瘦了,但其实只是记忆的误区和关怀的作祟罢了,说不定孩子不仅没有瘦反而是胖了。但此时,蓝礼就确切地感受到,海瑟似乎又瘦了一些。
丰腴的双颊微微凹陷下去,停留在颧骨上的光泽似乎明亮了些许,下巴的轮廓稍稍紧绷了一些,视觉效果上整张脸庞都瘦了一圈;可是,此时海瑟的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明亮的眼睛盛满了一汪阳光,星星点点的斑斓美轮美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欢快愉悦的气息。
所以……这不是瘦没瘦的问题,而是化妆技术的问题?
蓝礼也有些不太确定,推开活动室的大门,屋子里不仅仅有海瑟,还有其他一大群孩子们,不过却没有喧嚣混乱的景象,孩子们安静地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小脑袋,专心致志地看着正在弹奏吉他的海瑟。
海瑟专注在手中的吉他之上,左手摁着琴枕的手指还是微微有些僵硬,但切换和弦的时候已经十分熟练了,那略显瘦弱的手指在深棕色的琴弦之上翻飞,金色的乐符缓缓流淌而出,带着少女的憧憬和懵懂,带着青春的生涩和稚嫩,一曲“野兽”,演变出不一样的味道。
蓝礼第一次知道,原来“野兽”这首歌可以是小心翼翼的,可以是憧憬满怀的,可以是充满渴望的,可以是意欲满满的,可以是青涩懵懂的,可以是柔情百转的,可以是肆意妄为的……
那颗怀揣着梦想的心脏被塞得满满当当,肿胀得有些发疼,不安而忐忑、雀跃而激动地横冲直撞着,重重的力量撞得胸口隐隐作痛,仿佛可以看到那瘦弱纤细的身影,赤足在原野之上狂奔,满地荆棘,鲜血淋漓,脚步却不曾放缓,一头乌发在风中飘散,眉宇之间的坚毅在疾风骤雨之中始终不曾动摇,倔强的笑容犹如破土而出的寒梅,迎着暴风雨,傲然绽放。
“所以我们抵达了,一个回不去的孤地,你就是那张让我赴汤蹈火的脸庞,这就是那个孩子们将继承的名字,铸就魅力,铸就王冠。”
诗意盎然的歌词,在唇齿之间碰撞颠簸着,饱含着泪水的苦涩、鲜血的腥味,嘴角的笑容却不屈不挠地上扬起来,犹如世界末日废墟之中的一缕阳光。肮脏,却美好;毁灭,却期冀。这不是蓝礼的“野兽”,这就是海瑟的“野兽”,真正属于海瑟的一阙旋律。
“啊……啊……”海瑟那稚嫩而饱满的嗓音跟随着旋律轻声哼唱,犹如袅袅青烟一般消散在空气中,一曲终了,余韵绵绵。
“啪啪。”掌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海瑟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蓝礼,嘴角的笑容不由就羞涩起来,拘谨而忐忑,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抬起了下巴,“怎么样?我做得好吧?”话语虽然是信心满满的反问,但闪烁的眼神却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出色!”蓝礼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温热的眼眶就是最好的证明。同样一首歌,在不同歌手的演绎之下,拥有不同的色彩,演绎不同的情感。
就在刚才,蓝礼深深地觉得,“野兽”也许是更加适合海瑟的歌曲,她所讲述的故事其实和蓝礼当初的创作意图没有什么联系,但却是海瑟跌跌撞撞追逐梦想的真实写照。他喜欢海瑟歌声之中那云淡风轻的苦涩。
“呃,唯一的一件事。那个’F’单词,我们是不是应该取消?”蓝礼自动消音,“草(F**K)”这个单词,在“野兽”里是十分重要的一句歌词,“所以草/你的梦想,你怎敢忘记我们的伤痕,我会为你化身成为一只野兽”,但这是粗话,对于一群未成年儿童来说,着实不太恰当,更何况,海瑟还要用这首歌参加“美国偶像”,蓝礼不由扶额。
海瑟却是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哧哧地笑了起来,然后故意收起了笑容,板着脸,“我觉得挺好的。那句歌词多么点题、多么亮眼,我觉得是整首歌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蓝礼正准备张口,结果旁边一个孩子就奶声奶气地询问到,“蓝礼,什么是’F’单词啊?是……是’四’吗?”说着,他还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比划着“四”的模样,瞪大了眼睛,满眼无辜和好奇地看着蓝礼。
然后另外一个孩子就稚声稚气地说道,“笨蛋,那是三,不是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歪楼之后,大家都开始讨论“三”和“四”的数字问题。
海瑟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蓝礼,似乎在说,“算你走运,逃过一劫。”这让蓝礼无语地摊开双手,走了过去,在海瑟旁边坐了下来,“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我是评委,我会让你通过,好莱坞正在朝你招手。”这里说的是“美国偶像”的海选。
“真的吗?”海瑟眼睛瞪圆了起来,绽放出亢奋的神采,“我现在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多准备一首歌,避免评委临场让我发挥,我却一点准备都没有,那就糟糕了。”
“有什么候补吗?我可以参考参考。”蓝礼立刻就主动提供帮助。
“嗯,我想过其他选择,’坚信不疑’,’勇往直前’,’查理男孩’。另外,你觉得’一片虚无’适合选秀节目吗?”海瑟认认真真地询问蓝礼的意见,还开始扳手指了,但蓝礼却是一脸错愕:所有曲目都来自“堂吉诃德”,这……
733 冥顽不灵()
视线余光捕捉到蓝礼的错愕和惊讶,海瑟抬起头来,眼神微闪,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呵呵的笑声在胸腔里翻滚着,泄露了一丝得意和调皮,显然,刚才她是故意的捉弄蓝礼的机会可不多。蓝礼不由哑然失笑。
“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首’克里奥帕特拉’。”收拾起了玩笑,海瑟认真地说道,然后就看到了蓝礼眼神里的诧异,她连连点头表示了肯定,“我是认真的。以前听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克里奥帕特拉错过了她一生的挚爱,也不明白为什么克里奥帕特拉会坦然而安详地拥抱死亡,更不了解为什么克里奥帕特拉在扮演一个不是她的角色……”
海瑟微微停顿了片刻,眼底流过一丝唏嘘和遗憾,嘴角露出了微笑,低声呢喃着,“我不会再错过,我不会再错过,错过我一生的挚爱。当我孤独去世时,我不会再错过。”这是“克里奥帕特拉”的歌词,如此简单,又如此深刻。
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笑容却是如此苦涩,浓得化不开,“克里奥帕特拉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她唯一没有错过的,就是自己的死亡。蓝礼,你说,克里奥帕特拉拥抱死亡的时候,是解脱,还是遗憾?”
海瑟直直地看向了蓝礼,那双清澈的眼睛没有任何遮掩,大胆而直接地迎向蓝礼的目光,犹如天空之境一般,清晰地投影着自己的面容,让人无处可逃。“那是属于克里奥帕特拉的故事,而每一个人的故事都是由自己书写的。”这是蓝礼的回答。
海瑟停顿了片刻,然后嘴角就勾勒出一个轻轻的弧度,一点一点地落入了眼底,焕发出勃勃生机,“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不会错过。”海瑟的眼睛犹如盛满了星辰大海,明亮起来,“我知道,终究有一天,我会不能走路,不能动手,甚至不能说话,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想要努力看看。”
一番雄心壮志的话语,却不免沾染了一丝苦涩和决绝。但,这就是渐冻人的生活。终点是注定的,区别只在于过程应该如何选择,又应该如何看待。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蓝礼没有过度肯定,没有大惊小怪,平实的话语却透露出坚定的信任。他相信着海瑟,也支持着海瑟。
笑容绽放开来,傲然而绚丽,海瑟轻轻点了点下颌,脸颊微不可见地泛起了红晕,羞涩地避开了视线,内心的喜悦犹如七月四日的烟花大会一般,照耀了整个夜空,表面上却慌乱地转移了话题,“昨天,我和爸爸、妈妈去电影院观看了’抗癌的我’,不仅仅是我们,还有阿妮塔,还有凯莉,还有艾利克斯、安妮,还有很多小伙伴们。”
蓝礼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由扶额,“海瑟!’抗癌的我’是r级电影。”倒不是剧情的原因,也没有少儿不宜的画面,而是一些台词、一些笑点的用词是需要父母监控的。想象一下安妮那个小不点坐在电影院里的场面,蓝礼就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了。
看着如此哀伤的蓝礼,海瑟笑得更加欢乐了,“阿妮塔到电影院观看了之后,她觉得十分适合我们。所以就写了邮件,询问家长们,看看谁有兴趣参加。最后,我们一共八十多人参加了,把整个放映厅都包场了。”
蓝礼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先是先驱村庄的狂欢庆祝,而后是西奈山医院的包场观影,现在蓝礼终于有点“主场”的感觉了,纽约这座繁华而冰冷的城市,似乎比起伦敦来说,更像是蓝礼扎根落脚的家园。
“这个周末,阿妮塔还要组织一次呢。我又报名了!”海瑟积极地说道。
蓝礼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不是一部值得反复观看的电影。抗癌的我”是一部喜剧,没有什么烧脑的情节,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反思,一次观影就足够了。
海瑟却皱起了鼻头,摇摇头表示了否认,“一部电影到底是否值得观看第二次、第三次,这是由观众决定的,不是演员。”蓝礼无法辩驳,举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这让海瑟哧哧地笑了起来,“我喜欢亚当的笑容。在那双眼睛里,我可以看到我自己。第一次地,我真正地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