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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渐渐低落下来的话语,掐住了拉米的喉咙,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随即,蓝礼就再次抬起视线,看到拉米那纠结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拉米的肩膀,“这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又或者说,这是需要我们花费时间才能寻找到答案的问题,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我刚才就是在思考这些,所以有些发愣。我更加好奇的是,尤金找到答案了吗?”
现实生活中,尤金在2001年去世,所以蓝礼永远没有办法从尤金口中得到答案了。
蓝礼站了起来,然后朝拉米伸出了右手,这让拉米愣了愣,抬头朝蓝礼投去了探究的视线,然后就看到蓝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必须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看起来,蓝礼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那刹那间的落寞和孤寂从来都不曾真正存在过一般。拉米仔细地搜寻着蓝礼表情里的神色,但他却失败了,蓝礼和平常没有两样,就好像过去这几周时间里一样。
拉米伸手抓住了蓝礼的右手,借力站了起来,而后两个人离开了小木屋,回到了剧组之中,再次投入了拍摄。接下来的拍摄,蓝礼的表现依旧十分出色,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影响;相反,倒是其他演员有些发挥失常,导致拍摄进度比预期中慢了一些,原本预计五点半收工的,结果一直等到了将近七点时,这才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
蓝礼没事,他的确没事,他没有说谎。
他没有入戏太深到无法自拔,尤金这个角色的确充满了挑战和困难,但依旧没有达到他的极限。只是,在表演过程中,为了更好诠释出尤金的心态,他确确实实是在思考那些哲学问题,关于战争,关于生命,关于信仰,关于孤独,关于活着。这些问题不仅困扰着尤金,同样也困扰着蓝礼。
两世为人的经历,让蓝礼拥有了许多、经历了许多、收获了许多。在这个年仅二十岁的皮囊之下,居住着一个超过四十年的沧桑灵魂,视线里所看到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时间的力量让他开始学会思考、学会沉淀。
当然,正如蓝礼对拉米所说的,这些问题不见得每个人都可以找到答案,时间会证明一切。蓝礼已经足够幸运了,他有第二段人生、第二次机会去重新审视自己,重新追逐梦想,重新享受生活。
抬起头,看着南半球那广袤无垠的天空,满天繁星让深邃的夜空呈现出令人窒息的美妙景象,蓝礼暂时把脑海里的所有思绪都放到了一边,只是单纯地享受这样的宁静。耳边响着吉他那清澈而透亮的弦音,轻轻拨动了夜晚的心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侧耳倾听那动人的旋律。
不由自主地,蓝礼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一串串动人的乐符,虽然说表演一直都是蓝礼的梦想,也是他的坚持,但不可否认的是,音乐始终是他最好的伙伴,重生以来,伴随着他度过了惶恐不安的日日夜夜。那些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只有在五线谱之上跃动的乐符能够知晓。
“拉米,吉他可以借我一下吗?”蓝礼收回了双脚,看向了抱着吉他在随意弹奏的拉米。
拉米二话没说,直接就把吉他递给了蓝礼,嘴里这才好奇地询问到,“我不知道,你居然也会弹吉他?”
029 一片虚无()
在剧组长时间待着,等待时间过于漫长,他们没有其他的消遣活动,詹姆斯所带来的吉他是唯一的选择。不过,在过去这几个月时间里,几乎每个人都露过一手,蓝礼却始终只是在旁边观看,没有亲自参与。拉米还以为蓝礼根本不会弹吉他。
蓝礼轻轻耸了耸肩,“只是偶尔消遣消遣罢了。”
抱着吉他在怀里,蓝礼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寻找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然后右手就轻轻地在琴弦上勾勒起来,一根琴弦、一根琴弦地,没有特别的旋律,他仅仅只是喜欢不同乐符蹦出来的声音。
小时候学习钢琴,依靠耳朵来识别不同音阶、音准,这是基础课。那些课程不仅枯燥,而且还需要天赋,对于孩子来说着实是一种束缚,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表面光鲜亮丽的贵族生活或者是天才儿童,背后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却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但幸运的是,对于两世为人的蓝礼来说,他十分乐于学习新东西,死板而沉寂的童年生活倒是成为了一种享受。
音乐着实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它和表演截然不同,仅仅只是依靠着有限的音符,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却能够诠释出不同的情感、意义和故事;更为有趣的是,同样的旋律,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听众耳朵,又会演绎出不同的含义。
指尖之下生硬的琴弦刺激着指尖那一层薄茧,清亮悦耳的音符在月光之中跳跃着,在黑夜之中探索着世界的不同层面,蓝礼试图寻找着他和尤金之间的桥梁,试图回忆着下午那场戏的沉思和反响,试图寻找着关于战争关于信仰关于生命的答案。
一开始只是零散的乐符,不成章法,但渐渐地,乐符就连成了一串,悠扬而静谧、舒缓而平和,但是在旋律之中却缠绕纠缠着一股淡淡的寂寞和孤独,仿佛可以看到那一望无际的冰原,苍茫一片,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其他色彩,就连黑色和绿色都被无边无际的白色吞噬,地面和天空似乎已经不分彼此,看不到地平线所在的方向,整个世界融为一体,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白色。
置身其中的自己是如此渺小,宛若偌大世界里的一粒尘埃,孑然一身地站在原地,被汹涌而至的孤独吞没,缓缓渗透到骨子里的寒冷让所有的嘈杂都平复了下来,似乎就连呼吸都失去了意义。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片深邃的宁静,好像跳入大海之中,放弃了挣扎之后,缓缓下沉,那安静到了极致、漆黑到了极致的时刻,美妙得让人沉醉。
拉米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又害怕打破这片美好的宁静,视线落在了蓝礼那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难以想象,仅仅在一分钟之前,那把吉他还在自己的手中,弹奏着支离破碎的流行音乐,但现在却焕发出了勃勃生机,仅仅只是指尖与琴弦的碰撞,居然勾勒出了如此极致的旋律。
“这是什么歌?”旁边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周围坐着的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源望了过去,投去了愤怒的目光,仿佛在谴责着对方的不懂情趣。卡尔被如此多视线围攻,拿着一瓶啤酒不知所措,只能耸了耸肩,“我没有听过这首歌,我只是好奇,如果有歌词的话,它会是什么模样的。”
虽然身为导演,但卡尔其实也在不少电视剧里客串过,所以他和演员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亲密的。听到了卡尔的提问,大家又纷纷把视线投向了蓝礼,因为这也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这首从来不曾听过的旋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每个人的耳朵。
蓝礼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淡淡的微笑带着丝丝温暖,在黑夜的朦胧和厚重之中绽放着微弱的光芒,眉梢染上了一层奶黄色的光晕,徐徐勾勒出那疏朗的眉眼轮廓,静谧而美好。
微微垂下脑袋,借着那漫天星光看着指尖之下轻轻颤抖的琴弦,旋律在思绪里缓缓流淌,仿佛可以听到那寂静冰原之上呼呼作响的风声,然后,蓝礼就轻声哼唱了起来,“夜晚是不是除了安静就一片虚无?”
才一开口,拉米的手臂上就浮现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缱绻而缥缈的嗓音轻轻地拨动他的心弦,不由就打了一个冷颤。
“曾有一艘小船,如今漂向远方。你可曾从流言与假象中逃离,真相在谎言的影子中不再真实,拿起你的剑和盾准备战斗。”
那犹如诗歌一般空灵而潇洒的词汇在旋律之间碰撞出令人炫目的光芒,真实而温暖地触碰到拉米的内心深处,缓缓地,清冷的空气将他团团包围,独立隔离开来,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了,也没有意义了,整个世界之剩下他一个人,只有耳边那动人的嗓音在哼唱着。
“夜晚是不是除了单调就一片虚无?曾有一座坟墓,如今忘在何处。冥思片刻我开始祈祷,破裂的誓言变成陷阱,无谓真诚。”
谎言与真实,信任与背叛,誓言与离别,诞生与死亡……与真诚与否无关,他们就是一体两面,永恒地彼此依存,虚幻与现实的假象之间让人无法分辨,犹如在深夜的大海航行一般,静谧地前行着、摸索着,试图寻找着灯塔来指引自己前进的方向,却磕磕绊绊地撞上了冰山,遍体鳞伤、伤痕累累,最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夜晚是不是除了祝福就一片虚无?曾有一些金子,如今散落天涯。信仰何时回昂首,噢,我的上帝,请你告诉我,为何赋予信仰无上权力。”
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就打湿了冰凉的脸颊。追寻着上帝的脚步,遵从着信仰的指引,毅然决然地往前行走,一路荆棘的跌跌撞撞依旧不曾后悔。但看着满目疮痍、横尸遍野、天寒地冻的世界,却突然开始茫然了。曾经的回忆,曾经的朋友,曾经的热血,曾经的坚持,曾经的……信仰,散落天涯。
拉米突然就无法自已地哭泣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蓝礼内心的呼喊,那无声的呐喊,来自尤金、更是来自他自己灵魂深处的呼救。在这场没有胜负、没有目标、也没有正义的战争之中,他们曾经坚定不移相信的所有一切都轰然倒塌,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拖着沉重笨拙的脚步,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前往何方,又能够抵达何处。
“夜晚是不是除了安静就一片虚无?”
听,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呢喃,夜晚是不是除了安静就一片虚无?战争是不是除了死亡就一片虚无?信仰是不是除了自欺欺人就一片虚无?坚持是不是除了独自奋斗就一片虚无?世界是不是除了自己就一片虚无?
那无边无际、无止无尽的孤独,渗透每一个音符之中,让拉米无法自拔。睁开眼睛,满天满地的星辰仿佛在翩翩起舞,伴随着清冷而柔和的旋律洒落下来,犹如瀑布一般引爆了整个夜晚的能量,喧闹之中的孤独却拖拽着他的脚踝,下落,下落,不断下落,落入无底深渊,没有终点。
“曾有一珍宝,如今音讯杳然。你可曾从流言与假象中逃离,是啊,美好中也有些许腐朽,拿起你的剑和盾准备战斗。”
灵魂的一部分似乎就这样遗落了,永远地遗落在了战场之上,永远地遗落在了那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之上,永远地遗落在了那被死亡渗透的世界里。
转过头,拉米真正地读懂了蓝礼今天下午那场表演的意义。那是一场告别,温柔地告别,尤金永远地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碎片留在了这里,伴随着那个女人的长眠,他再也无法变得完整了,即使得以从战场生存下来,即使得以从疾病手中逃脱,但,尤金终究再也不是那个尤金了。
“是啊,美好中也有些许腐朽,拿起你的剑和盾准备战斗。”
“欧内斯特…海明威(Ernest…Hemingway)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们为之奋斗。我只相信后半句。”这句台词来自于“七宗罪”这部经典的电影,蓝礼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起了这句话。也许,这就是尤金继续生存下去的动力,同时也是尤金摆脱梦魇的动力。
尤金可能和蒂姆一样,穷其一生也不明白战争到底是什么,甚至不明白信仰到底是什么,但他们依旧在为之奋斗。即使看不到终点。
蓝礼的手指停了下来,放任那余韵在空气里轻轻震动,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仿佛可以清晰地听到风声的呢喃和溪水的嬉笑,就连星辰的俏皮都一清二楚。这样的时刻,纯粹而美好。
擦拭掉脸颊上狼狈的泪水,拉米却丝毫不觉得害羞,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旁边那一张张窘迫的脸孔可比他糟糕多了,就连站在旁边的卡尔都转过身去。这是一天之内的第二次了。
“蓝礼,刚才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拉米不由自主地放轻自己的声音,就好像羽毛下落一般。
“‘一片虚无(Was…There…Nothing)?’“蓝礼想了想,然后说出了名字。
可是由于句尾是疑问号,拉米不由愣了愣,确认了一次,“’一片虚无’?”
蓝礼点点头,给予了肯定答复,“’一片虚无?’”
注:一片虚无(Was…There…Nothing——Asgeir)
030 荣归故里()
机场似乎从来就没有停歇的时刻,即使在凌晨时分,进出机场、前往转机的乘客依旧络绎不绝,二十四小时的灯火通明就像一盏永恒不灭的灯塔,指引着回家的道路。
洛杉矶国际机场作为全球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更是如此,得益于坐落于此的好莱坞,游客、记者、明星、商人总是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蓝礼落地之后,就感受到了一阵阵的骚动,不少旅客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蜂拥而去,即使没有前往的旅客,他们也纷纷交换着自己得到的最新消息,听说是罗伯特…帕丁森(Robert…Pattingson)刚刚抵达了天使之城,这位凭借着“暮光之城”在全球范围内红得发紫的“吸血鬼帅哥”此时绝对是炙手可热,任何新闻只要和他沾边,就足以让无数女性粉丝疯狂尖叫。
相较而言,刚刚完成“太平洋战争”拍摄的蓝礼就显得波澜不惊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素人,行走在机场的各个角落都没有任何压力。
事实上,“太平洋战争”早在2010年的一月中旬就杀青了,但蓝礼却没有跟随着大部队直接回到北美大陆,他留在了澳洲,租赁了一辆吉普车,一路朝着黄金海岸进发,走走停停,耗费了超过三周的时间,这才穿过大半个澳大利亚国土,抵达了阳光普照、天蓝水清的黄金海岸。
对于蓝礼来说,表演十分重要,享受人生更加重要。工作用心,玩得更加用心,这是他的人生格言。
在黄金海岸,蓝礼足足待了三周时间,和当地的澳洲青年学习冲浪、和间隔年的法国姑娘学习潜水、和环游世界的南非小哥出海钓鱼、和正在上大学的巴西美女下海挖珊瑚、和前来旅游的中/国小伙分享经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通宵派对狂欢,蓝礼真正地融入了黄金海岸的生活,他甚至在附近的冲浪店里找了一份兼职,成为了村庄里“名副其实”的土著。
三周时间还是太短,如果可以的话,蓝礼十分愿意在这片没有收到太多污染的土地上停留更久一些,但,圣帕特里克节就要来了,每年纽约都会举行盛大的活动庆祝这一爱尔兰的节日,这将是蓝礼第一次在纽约过节,所以他打算在圣帕特里克节到来之前,赶回纽约。
于是,购买了一张在洛杉矶转机的机票,蓝礼终于离开了南半球那灿烂得令人嫉妒的阳光,时隔七个月,再次回到了北美大陆。
“啊啊啊,他在那儿,那儿!”一群年轻的小女生熙熙攘攘地拥挤了过来,蓝礼不得不往旁边靠了靠,让出了道路,然后就看到十几个人像是蜜蜂群一般,从眼前呼啸而过,朝着不远处追了过去,那热火朝天的疯狂模样足以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深深地感受到偶像的威力。
难道罗伯特还在机场里,没有出关吗?
蓝礼思索着——思索着应该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一会,转机时间比较漫长,距离飞往纽约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时间,他可不想看着那群狂热影迷们追逐着罗伯特在机场四处溜达,那看起来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在周围找了找,蓝礼找到了一间小型超市,巴掌大的空间一共也就只有十二个货架而已,里面贩卖一些基本的食物和饮料。比起那些咖啡店、汉堡店来说,这里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周围只有三个登机口,暂时没有太多乘客在待机,算是十分安静,只有一名黑人服务员站在柜台里。
蓝礼走到了薯片货架的后面,在酒精饮料的冰柜旁边盘腿坐了下来。
这是他上一世的习惯,他十分喜欢在超市的角落里安坐。因为硕大的超市除了收银台区域之外,总是显得十分空旷而安静,但又不会太过寂静,间或总是可以听到客人们、工作人员们的声响,那些琐碎的唠叨、抱怨、吐槽和八卦从左耳进右耳出,却总是可以为安静的气氛增添一些佐料。
比起被谈情说爱的情侣们占据的图书馆,还有被装逼文艺青年们占据的书店,超市的浓厚生活气息让他感觉到安宁。有时候,他甚至会把大学的课题带到超市里完成,又或者在超市里默默地准备考试。
他知道,这是一个十分怪异的习惯,但却是他唯一能够感到平静的习惯。重生之后,这个习惯也延续了下来。他的哥哥——亚瑟…霍尔(Arthur…Hall)就说,超市是他的密室,除了不能在那里做不可描述的事之外,隐藏了他的所有秘密。
坐下来之后,蓝礼就戴上了内置耳塞,听着音乐,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保罗…埃克曼(Paul…Ekman)的“说谎”,开始翻阅起来。
其实蓝礼不是一个喜欢看书的人,他始终觉得看书有点累,而且智能手机出现之后,电子书已经逐渐取代了纸质书,但重生之后,看书的习惯却渐渐养成了起来,纸质书终究还是和电子书不一样。
“说谎”是一本心理学的书籍,被美国各所大学用作刑侦犯罪的重要教材,没有想象中那么枯燥,相反,蓝礼读的津津有味,着实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机场的繁华和躁动就这样被隔离在了世界之外,就连时间的流逝都不再明显。
为了躲避横冲直撞的“少女粉丝”们,詹妮弗…劳伦斯(Jennifer…Lawrence)差点就撞到垃圾桶上,还好最后时刻的机敏闪躲,让她避免了浑身都沾满垃圾的窘境,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后背隐隐发疼。
看着扬长而去的疯狂影迷,詹妮弗无语地吐出一口气。其实,她可以理解这些少女们的心态,当她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时,估计好不到哪里去,势必也是尖叫、跳跃、转圈;但是为了追逐偶像,在整个机场里浩浩荡荡地四处冲撞,甚至破坏了公共秩序,这就着实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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