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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航海-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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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期间,孙权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王夫人到他面前抱怨也好,哭诉也好,他都不做任何表态,象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孙登,一阵喧闹之后,建邺的又慢慢的平静下来。

    就在此时,孙绍派了孙松赶到建邺,向孙权通报了一个好消息,上天保佑,他的儿子阿猘果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关凤带人搜山寻海,终于在一个无名海岛上发现了劫匪的踪迹,经过一番九死一生的恶斗,关凤击毙了劫匪,夺回了孩子,天幸阿猘安然无恙。

    孙松带了一千匹战马来,对孙权说,孙绍对此感到很不好意思,因为儿子的事一时冲动,和吴王翻了脸,还强讨了会稽郡和南海郡,这两个地方现在是不能还了,一千匹战马算是陪罪,希望能和吴王尽释前嫌,恢复友好的合作关系。另外他还特地给吴范备了一份厚礼,夸吴范真是神算。

    听到这个消息,孙权呆若木鸡,连孙松是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他现在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是孙绍的诡计,那两个劫匪就是他派来的,不然的话哪有这么巧,孩子都被劫走三个月了,居然还安全无恙?那是劫匪还是保姆?

    看着那一千匹战马,孙权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次是真的病倒了。

    孙绍曾经要用两千匹战马来交换大桥和阿猘,孙权没答应,现在倒好,大桥和阿猘还是被孙绍接走了,两千匹战马成了一千,另外孙权还付出了两个郡的代郡,顺带一个王后之位。

    这个哑巴亏吃大了,比上次苏粗腿搞死蒋钦还恶劣——对了,这个苏粗腿现在是东海督,是孙绍手下第一个重将,这已经可以说明,那件事同样和孙绍脱离不了干系。

    孙权是明白了,可是明白了又能如何?你能向别人哭诉吗?别人也只会说你不识抬举,当时收下两千匹战马,送回人质不就完了吗,非得搞成这样,被人耍了不算,还吃了一个大闷亏。

    越想越窝火的孙权一病不起,吴国的事情理所当然的由孙登代理了。孙登虽然只有十四岁,可是经历了一年的磨炼,他表现得很沉稳,先是向孙绍表示祝贺,然后接受了孙绍重归于好的美意,再然后以孙权的名义上书天子,谴责曹操、刘备在吴越发生误会的时候没有出面调停,反而准备趁火打劫,置来之不易的太平局面于不顾,试图扩大事态,再次将大汉推入战火的深渊。

    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有理有据。

    经过这一场事故,孙登的太子之位已经坚不可摧,随即有大臣上书,孙权病重,当早立太子之位,以安民心。孙权明知这是孙绍一手策划的阴谋,却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顺从民意,立孙登为太子。

    得到消息的越王孙绍派人来祝贺,同时探望孙权的病情,他送来了一件贵重的礼物,一架精致的时钟。这架时钟是越国最新的产品,比以前计时用的沙漏啊、漏壶啊之类的更准确,也更漂亮,钟体是南海的沉香木,钟面是上等的琉璃,通体装饰着黄金和各种西域来的玉石,富贵堂皇,漂亮极了。孙绍说,这种新式时钟是费时一年多才研制出来的,这种规格的只有两架,一架在年初献给天子了,一架献给吴王,以表示一片慰问之意。

    孙权看着金光闪闪、嘀嘀嗒嗒的时钟,看着来回晃个不停的钟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送钟,送钟,这竖子不是来送钟,他是给我送终,他这是咒我死呢。你起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叫钟?钟有这样的吗?钟是乐器好不好。

    孙权病重期间,孙登除了处理国事就是服侍孙权,他寸步不离,身不解带,孙权吃的药,他都要亲口尝了之后才喂给孙权,孙权要小解,他亲手端虎子(汉代溺器),孙权要吐痰,他亲手端唾壶,反正让你找不到一星半点毛病。徐夫人也时刻侍候在一旁,吁寒问暖,极尽关怀。

    孙登的孝名,再一次得到了验证,所有人都说,吴国有一个忠孝仁义的太子,有福气。

    然后孙权的病体却是越发的沉重了。孙登越是孝顺,他越是生气,心里有了那个结,孙登的表现就变了味,一切都成了作伪,一切都成了心机。就和那个时钟一样,装饰再漂亮,再贵重,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诅咒。

    这时,有人提议,孙权的病这么重,是不是该冲个喜?孙登和周玉的婚事都定好几年了,现在孙登已经十四岁了,立了太子,又开始亲理国事,周玉也已经十九岁,在权贵之家,这十九岁的女子可就是大龄了,万一孙权有所不讳,孙登三年之内不能娶亲,岂不是要把周玉拖到二十多?

    孙权这时其实非常不愿意,他对周循非常有看法,身为负责吴王府的偏将军,居然让劫匪闯进宫,劫走了两个孩子,直接把他推到了左右为难的绝境,他现在病成这样,周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考虑到吴国暗流涌动的国内情势,孙权左思右想,决定还是接受这个建议,不管怎么说,孙登继位已经是不可挽回了,周家和孙绍有极密切的关系,孙登能和周玉成亲,多少也能对他以后获得孙绍的支持有帮助。

    既然要办,干脆一起办了吧,孙权下诏,为太子孙登迎娶周玉,同时把公主孙鲁班下嫁给周循。

    诏书下到周府,闭门思过的周循接诏,然后拿着诏书和小桥、周玉对座而语。周玉明显消瘦了,瘦得下巴都尖了,眼睛显得更大。小桥也瘦了不少,大桥离开了建邺,去了钱唐,而且走的时候又是奄奄一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既是后悔,又是愧疚,心理压力太大了。

    “妹妹,你别急,我去钱唐找大兄。”周胤一跃而起,转身就要出门。

    “你去干什么?”小桥喝住了他,周胤不服气的站在门口,扭头看着周玉,眼中满是怜惜:“我不能让妹子就这样嫁给孙登那个毛孩子,她根本不喜欢他。”

    “你住嘴”一直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的周玉忽然暴怒起来,有些苍白的脸憋得通红:“我周家的男子也好,女子也好,什么时候婚姻把感情放在第一步了?权利权利你懂不懂?孙登已经是太子了,孙鲁班是公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以为都象你,整天就知道胡闹,也不知道为家里考虑考虑。”

    周胤愣住了,他被周玉这一通责备搞得一头雾水,难道妹妹真是为了权和利才斩断了和孙绍的情丝?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当初孙绍被封为越王,她和母亲都以为孙绍这次死定了,谁曾想孙绍不仅冲破了重围,而且风生水起,一年之内攻破辽东,并且又从孙权这儿讹走了整个会稽和南海。孙权被孙绍搞得灰头土脸的也就罢了,连周循也被牵连了,孙权虽然没撤他的职,却让他在家思过,等于是把周家的所有权利都剥夺了。为了权利,如果他们不答应这门婚事,就只有出逃一条路,然而他们能逃到哪里去?他们在孙绍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抛弃了孙绍,孙绍还会再帮他们吗?

    “哼,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周胤手一甩,大步出了门:“你们的权利我不要,我走了。”

    “竖子,你去哪儿?”小桥气得直发抖,冲出门来大声斥责道。

    “我凭本事去挣我的功名富贵。”周胤大声说道:“父亲当年怎么做的,我就怎么做。”

    小桥还待去追,周玉出来拉住了她:“让兄长去吧,多一条路,总是多一份保障。”说着,她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们已经选错了,不能再让他选错。”

    “那怎么行。”小桥着急道:“他如果去了钱唐,你们怎么办?”

    周玉强笑了一声,用手帕抹去眼泪,抽抽噎噎的说道:“没关系的。顾裕、顾谭在钱唐为官,顾家不还是一样安稳?陆绩在越国做御史大夫,陆家也没事。孙登要想稳住阵脚,也需要他的帮忙,有兄长在钱唐,我们也许更好过一些。”

    “只是……”小桥后悔莫迭,早知道孙绍有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当初何至于做出那个选择呢。她揽着周玉的肩膀,沉默半晌:“阿母误了你。”

    周玉再也忍不住了,伏在小桥的肩上,放声大哭。

    当天,周胤简单的收拾了行装,带着几个家丁,星夜赶往钱唐。

    钱唐变了模样,城池倒还好,只是经过简单的修整而已,但是人口却增长了许多,达官贵人的到来,让原本人口并不算很多的钱唐城变得稠密起来。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乏科头跣足的山越人,他们挑着挑子或箩筐,匆匆的在城门口进出。原本只有一个门洞的城门现在变成了三个门洞,中间一个紧闭着,左边的门洞出城,右边的门洞进城,井井有条。负责检查的士卒也只是稍微检查一下就放行了,态度也非常好,打骂之类司空见惯的事情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影子。

    周循风尘仆仆的样子引起了城门司马的注意。

    “外地来的?”城门司马按着刀站在周循的马前,十几个士卒将周循等人围住,城头的强弩也调整了方向,不动声色的对准了周循,但是旁边进出城门的人却没有什么诧异的,他们只是投来一个好奇的眼神,然后继续赶他们的路。

    “你凭什么说我是外地的?”周循示意手下不要动,伏在马背上,咧嘴一笑。

    “你口音虽然差得不多,但是看人的眼光不对。”城门司马淡淡一笑,“钱唐附近百里的人,不会象你这样好奇,他们也不会象你这样在城门口停留,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都是一走而过。”

    周循打量了旁边的行人一眼,的确正如城门司马所说,他们都行色匆匆,没有一个停下来看的。

    “我姓周,来请见越王殿下的。”周循笑嘻嘻的说。

    “见越王殿下?”城门司马打量他一下,也笑了:“你是故大都督府上的?”

    “你认识我?”周循很好奇,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我好象没见过你啊。”

    “在下钱唐丁谞。”丁谞笑笑,拱了拱手,把周循让进城:“在吴县的时候,我见过足下一面,只是时间久了,有些不太记得清楚。你一说是姓周,我这才想起来,真是得罪。”

    “钱唐丁谞丁文达?”周循忽然叫了一声,一拍脑袋,他想起来了。丁谞原来是个役夫,后来被顾邵提携,进入士林,但是顾邵后来死了,他就没能再进一步提升,没想到现在在钱唐做了城门司马。他有些奇怪,按说丁谞和孙绍也算是有关联的,怎么才做了一个城门司马,就算钱唐是国都,但城门司马只不过是六百石的小官,论实际好处,还不如同待级别的县令呢。

    “我越国不按资历,全凭考核。”丁谞笑笑,将周循引进了城,指明了方向,拱手道别:“周君在钱唐呆一阵子就知道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陪了,有时间再和周君叙谈。”

第三卷 海盗帝国 第二十章 新气象

    第三卷海盗帝国第二十章新气象

    周胤进了城,越看越好奇,钱唐城的街与他所看到的街都不一样,钱唐的街比较宽,更重要的是,钱唐的街两侧都是店铺,一间间的店铺排下去,一直排到尽头。

    汉代的市场与后世不同,市场和住宅区分开的,市场外有专门的市墙、市门,早上开市,天黑闭市,除了看守市场的市卒和看货的商人,一般不准留在市场内。象钱唐这样把店铺开设在大街上,而且是直通城门的主干道上,周胤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更让周胤等人看花了眼的是,店铺里招呼买卖的有不少是女子,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莺声燕语,笑靥如花,哪怕不买东西,在这条街上走一走,也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快看快看,还有夷女,不止一个呢。”一个随从指着一群高鼻深目的夷女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哪来的外乡人?挡在路中间不走,一点规矩也不懂。”旁边一个挑着胆子的汉子歪过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用一种明显带着看乡下人的鄙夷语气说了一句。

    “嘿”周胤气得直翻眼,没想到刚进城被一个挑担子的庶民给鄙视了。一转眼才发现,自己还真挡人路了。路虽然宽,但是和城门口一样,分成左右四条道,中间两条道上全是行人,两边的道上才是驻足在店铺门口来买货或看货的,他们往中间一站,后面赶路的人就有些不方便了。被一群人的怪异眼光一看,周胤有些吃不消了,讪讪的催马而行。

    越王宫并不难找,只是周胤站在越王宫门前的时候,他不太敢相信这是越王的宫殿。这房子虽然也不错,但充其量也就是和大户人家的差不多吧,可没有王宫那种睨视天下的气魄——旁边有几幢房子看起来就比这越王宫还要漂亮一些。

    周胤上前通报,宫里很快出来了一个人,老远的看到周胤就笑了起来:“仲英,你怎么来了?”

    “是你啊。”周胤一看也笑了,来的是孙绍府中的家将敦武,他一直陪着大桥在建邺,到钱唐来也没几个月,以前和周胤很熟的。他打量着敦武身上的官服,羡慕的笑道:“现在是个什么官?”

    敦武一乐,有些炫耀的掸掸衣服:“没什么,长乐宫卫尉而已。”

    “噗”周胤翻了翻眼珠,顿时觉得矮了一截。这小子口气不小,长乐宫卫尉可是九卿级的大官,他居然没什么。不过想想也是,敦武虽然没和孙绍出去征战,但是一直负责府里的安全,是大桥信得过的人,现在大桥是太后了,他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任长乐宫卫尉。

    “走吧,太后在里面等着你呢。”敦武似乎很享受周胤的羡慕,引着周胤进了宫,越王宫并不大,也就是那么几间宫殿,看起来不仅简朴,甚至有些寒酸。大桥所住的长乐宫在宫城的东南角,说是宫,其实也就是一间正殿带两间侧殿的的一个小院。

    “进去吧,太后在里面,已经派人去告诉大王了,他处理完了公务就会过来。”

    周胤吃了一惊,连连摇手:“这如何使得?应该我去拜见他才对。”

    “没事,大王闲着呢,他每天都要到太后这儿来请安的。”敦武笑笑,将周胤引进门,自己到门内的一个层子里去了。周胤犹豫了片刻,正在考虑往哪边走,正殿廊下俏生生的站了一个年轻女子,向他招手笑道:“周仲英,发什么呆呢,太后可等急了。”

    阳光正烈,那女子站在阴影之中,周胤一下子没认出来,但是他知道肯定又是个熟人,连忙赶上几步,上了台阶,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女官可不正是孙家的婢女桥月。

    “哟,桥家姊姊,怎么当得你出来亲迎啊。”周胤和桥月开惯了玩笑的,连忙拱了拱手笑道。

    “嘻嘻,你可是外戚,我迎一迎也是当得的。”桥月笑盈盈的说道,两人一起进了殿,周胤抬头一看,大桥坐在正中间的一个软椅上,身后站的一个是桥英,左手一个是关凤,阿猘搂在她的右手弯里,旁边一个小女孩正剥了一个什么果子往阿猘嘴里塞,虽然身子小,却挽着妇人的发髻,周胤略一思索,便猜出这个应该是孙绍的妾——现在应该是王妃夏侯徽。

    一见这么多女眷在,周胤连忙收敛了神色,恭恭敬敬的在大桥面前拜倒:“草民周胤拜见太后,愿太后千秋万岁,其乐无疆。”

    一阵沉寂。

    周胤莫名其妙,正纳闷呢,大桥说话了:“不容易啊,一向和猴子没两样的仲英也知道规矩了。”

    周胤顿时羞得满面通红。他是周家三兄妹之中最不规矩的,大桥小桥都戏称他是猴子,平时倒也是叫惯了的,只是现在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叫他,让他很尴尬。

    “起来吧,阿月,让人搬个座来,不能怠慢了他,这也算是我娘家人了。”

    “太后,这算什么娘家人哟,过两天桥家的人来了,那才是真正的娘家人呢。”桥月一面安排人取坐席来,一面笑道。周胤暴汗,这哪里什么越王宫啊,这和以前的孙家大院没区别嘛,还是那么没规矩。不过这样倒让他放松了不少,找到了一点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周胤起身,看了一眼大桥的脸色,算起来,从孙绍封王的消息传到建邺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大桥。大桥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好,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母亲可好。”大桥将周胤叫到身边,笑眯眯的问道。

    “还……好。”周胤有些勉强的说道,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些女人除了桥氏母女,另外两个一个是越王后,一个是越王的妃子,他还真不敢随便看。大桥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拘谨,便笑道:“好了,你们也不用陪我了,各自忙去吧,我要和仲英拉会儿家常。”

    关凤和夏侯徽会意,起身告辞,拉着阿猘走了,桥英母女也识趣的闪到一旁。

    “吴王下诏,要为太子孙登迎娶阿玉,同时把大公主下嫁给兄长。”周胤舔了舔嘴唇,苦笑了一声:“我家是双喜临门了。”

    “双喜临门不好吗?”大桥淡淡的说道:“你怎么跑出来了,是不是有些失落,他们都与王室结亲了,却没你的份?”

    “姨母——”周胤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象以前在大桥面前一样:“我会稀罕那些吗?”

    大桥笑笑,顿了片刻:“那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不想在家里呆了。”周胤沮丧的说道:“他们一个个为了那点权和利,不仅委屈自己,还委屈别人,我看着憋气,所以跑到姨母这儿来,向姨母讨口饭吃。”

    “好好的国戚不做,到姨母这儿来讨饭?”大桥含笑白了他一眼:“你也看到了,越王宫和吴王宫相去甚远啊。”

    “可是姨母却比在建邺开心啊。”

    “那倒是。”大桥笑呵呵的点点头:“这儿虽然房子差一点,可是自在,不用看很多不想看的人。”

    “对了,阿猘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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