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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宅随笔-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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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以不带待制以上职,不许入两省给、谏耳。元丰改谏议为太中大夫,给、
舍为通议,六侍郎同为正议,左右丞为光禄。兵、户、刑、礼、工书同为银
青,吏书金紫。但六转,视旧法损其五。元祐中以为太简,增正议、光禄、
银青为左右,然亦才九资。大观二年,置通奉以易右正议,正奉以易右光禄,
宣奉以易左光禄,以右银青为光禄,而至银青者去其左字,今皆仍之。比仿
旧制,今之通奉,乃工、礼侍郎,正议乃刑、户,正奉乃兵、吏,宣奉乃左
右丞,三光禄乃六尚书也。凡侍从序迁至金紫无止法,建炎以前多有之。绍
兴以来,阶官到此绝少,唯梁扬祖、葛胜仲致仕得之。近岁有司不能探赜(zé) 
典故,予以宣奉当磨勘,又该覃需,颜师鲁在天官,径给回授一据,而不明
言其所由。比程叔达由宣奉纳禄不迁官,而于待制阁名升二等。程大昌亦然,
以龙图直学士径升本学士,尤非也。予任中书舍人日,已阶太中,及以集英
修撰出外,吏部不复为理年劳,凡十八年,始以待制得通议,殊可笑。盖台
省之中,无复有老吏矣。

曹子建七启

“原头火烧净兀兀,野雉畏鹰出复没。将军欲以巧伏人,盘马弯弓惜不
发。地形渐窄观者多,雉惊弓满劲箭加。冲人决起百余尺,红翎白镞随倾斜。
将军仰笑军吏贺,五色离披马前堕。”此韩昌黎《雉带箭》诗,东坡尝大字
书之,以为绝妙。予读曹子建《七启》论羽猎之美云:“人稠网密,地逼势
胁。”乃知韩公用意所来处。《七启》又云:“名秽我身,位累我躬。”与
佛氏《八大人党经》所书“心是恶源,形为罪薮”,皆修己正心之要语也。

奸鬼为人祸

晋景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孺子,曰:
“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育之上,膏之下,若我何?”
医至,曰:“疾不可为也。”隋文帝以子秦孝王俊有疾,驰召名医许智藏,
俊梦亡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如闻许智藏将至,其人当必相苦,奈何!”
明夜复梦,曰:“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诊俊脉,曰:
“疾已入心,不可救也。”二奸鬼之害人,如出一辙。近世许叔微家一妇人,
梦二苍头,前者云:“到也未?”后者应云:“到也。”以手中物击一下,
遂魔。觉后心痛不可忍,叔微以神精丹饵之,痛止而愈。此事亦与上二者相
似。

监司待巡检

今监司巡历郡邑,巡检、尉必迎于本界首,公裳危立,使者从车内遣谒
吏谢之,即揖而退,未尝以客礼延之也。至有倨横之人,责桥道不整,驱之
车前,使徒步与卒伍齿者。予记张文定公所著《缙绅旧闻》中一事云:“余
为江西转运使,往虔州,巡检殿直今保义成忠郎。康怀琪,乘舟于三十里相
接,又欲送至大庾县,遂与偕行。及至县驿,驿正厅东西各有一房,予居其
左,康处于右。日晚,命之同食,起行数百步,逼暮而退。夜闻康暴得疾,
余亟趋至康所,康已具舟将归虔,须臾数人扶翼而下,余策杖随之。”观此,


则是使者与巡检同驿而处,同席而食,至于步行送之登舟,今代未之见也。

十二分野

十二国分野,上属二十八宿,其为义多不然,前辈固有论之者矣。其甚
不可晓者,莫如《晋·天文志》谓:“自危至奎为娵訾,于辰在亥,卫之分
野也,属并州。”且卫本受封于河内商虚,后徙楚丘。河内乃冀州所部,汉
属司隶,其他邑皆在东郡,属兖州,于并州了不相干,而并州之下所列郡名,
乃安定、天水、陇西、酒泉、张掖诸郡,自系凉州耳。又谓:“自毕至东井
为实沈,于辰在申,魏之分野也,属益州。”且魏分晋地,得河内、河东数
十县,于益州亦不相干,而雍州为秦,其下乃列云中、定襄、雁门、代、太
原、上党诸郡,盖又自属并州及幽州耳。谬乱如此,而出于李淳风之手,岂
非蔽于天而不知地乎?

公孙五楼

南燕慕容超嗣位之后,悉以国事付公孙五楼,燕业为衰。晋刘裕伐之,
或曰:“燕人若塞大岘之险,坚壁清野,大军深入,将不能自归。”裕曰:
“鲜卑贪婪,不知远计,谓我不能持久,不过进据临胸(qú),退守广固,
必不能守险清野。”超闻有晋师,引群臣会议,五楼曰:“吴兵轻果,利在速
战,不可争锋,宜据大岘,使不得入。各命守宰,依险自固,焚荡资储,芟
除禾苗,使敌无所资。彼侨军无食,可以坐制。若纵使入岘,出城逆战,此
下策也。”超不听,裕过大岘,燕兵不出,喜形于色,遂一举灭燕,观五楼
之计,正裕之所惮也。超平生信用五楼,独于此不然,盖天意也。五楼亦可
谓智士,足与李左车比肩。后世奸妄擅国,以误大事者多矣,无所谓五楼之
智也。

荐士称字著年

汉、魏以来诸公上表荐士,必首及本郡名,次著其年,又称其字。如汉
孔融荐祢(mí)衡表云“处士平原称衡,年二十四,字正平”,齐任防为萧扬州
作荐士表云“秘书丞琅邪王暕,年二十一,字思晦”,“前候官令东海王僧孺,
年三十五,字僧孺”是也。唐以来乃无此式。

兄弟邪正

王安石引用小人,造作新法,而弟安国力非之。韩绛附会安石制置三司
条例以得宰相,而弟维力争之。曾布当元符、靖国之间,阴祸善类,而弟肇
移书力劝之。兄弟邪正之不同如此。

容斋三笔

卷第四(十五则)


三竖子

赵为秦所围,使平原君求救于楚,楚王未肯定从。毛遂曰:“白起,小
竖子耳!兴师以与楚战,举鄢、郢,烧夷陵,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也。”
是时,起已数立大功,且胜于长平矣。人告韩信反,汉祖以问诸将,皆曰:
“亟发兵坑竖子耳!”帝默然。唯陈平以为兵不如楚精,诸将用兵不能及信。
英布反,书闻,上召诸将间计,又曰:“发兵击之,坑竖子耳!”夫白起、
信、布之为人,材能不可掩,以此三人为竖子,是天下无复有壮士也。毛遂
之言,只欲激怒楚王,使之知合从之利害,故不得不以起为懦夫。至如高帝
诸将,不过周勃、樊哙之俦。韩信因执而归,栖栖然处长安为列侯,盖一匹
夫也,而哙喜其过己,趋拜送迎,言称臣,况于据有全楚万乘之地,事力强
弱,安可同日而语?英布固尝言:“诸将独患淮阴、彭越,今皆已死,余不
足畏。”则竖子之对,可谓勇而无谋,殆与张仪诋苏秦为反覆之人相似。高
帝默然,顾深知其非也。至于陈平,则不然矣。若乃韩信谓魏将柏直为竖子,
则诚然。柏直庸庸无所知名,汉王亦称其口尚乳臭,真一竖子也。阮籍登广
武,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盖叹是时无英雄如昔人者。俗士不
达,以为籍讥汉祖,虽李太白亦有是言,失之矣。

枢密称呼

枢密使之名起于唐,本以宦者为之,盖内诸司之贵者耳。五代始以士大
夫居其职,遂与宰相等。自此接于本朝,又有副使、知院事、同知院事、签
书、同签书之别,虽品秩有高下,然均称为枢密。明道中,王沂公自故相召
为检校太师、枢密使,李文定公为集贤相,以书迎之于国门,称曰“枢密太
师相公”,予家藏此帖。绍兴五年,高宗车驾幸平江,过秀州,执政从行者
四人,在前者传呼“宰相”,赵忠简也,次呼“枢密”,张魏公也,时为知
院事,次呼“参政”,沈必先也,最后又呼“枢密”,则签书权朝美云。予
为检详时,叶审言、黄继道为长贰,亦同一称。而二三十年以来,遂有知院、
同知之目,初出于典谒、街卒之口,久而朝士亦然,名不雅古,莫此为甚。

从官事体

国朝优待侍从,故事体名分多与庶僚不同,然有处之合宜及肆意者。如
任知州申发诸司公状不系衔,与安抚监司序官往还用大状不书年,引接用朱
衣,通判入都厅之类,皆杂著于令式。其朋载国史者尚可考。大中祥符五年
六月,诏:“尚书丞郎、两省给谏知州府,而本部郎中、员外郎及两省六品
以下官充本路转运使副者,承前例须申报。虽职当统摄,方委于事权,而官
有等差,宜明于品级。自今知制诰、观察使以上知州府处所申转运司状,并
止签案检,令通判以下具衔供申。”张咏以礼部尚书知升州,上言:“臣官
忝六曹,祠部乃本行司局,而例申公状,似未合宜。望自今尚书丞郎知州者,
除申省外,其本行曹局,止签案检。”从之。绍兴中,范同以前执政知太平
州,官系中大夫不带职,申诸司状系衔。提刑张绚封还之,范竟不改。次年
转太中,再任,始去之。刘焞为江西运判,移牒属郡知、通云:“请联衔具


报。”迈时以太中守赣,以于式不可,乃作公劄,同通判签书。刘邦翰曾任
权侍郎,以朝议大夫、集英修撰知饶州。赵烨以承议郎提点刑狱,欲居其上,
刘不校,赵又畏人议己,于是遇朝拜国忌日,先后行香。王十朋自侍御史徙
权吏部侍郎,不拜,除集撰,知饶州,自处如庶官。林大中亦自侍御史改吏
侍,不曾供职,除直宝文阁,知赣州,全衔犹带权知兼劝农事借紫,而尽用
从官礼数。黄涣为通判,入都厅,为之不平。郑汝谐除权侍郎,为东省所缴,
不得供职,而以秘撰知池州,公状至提刑司,不系衔,为邓驲碟问。唐瑑以
司农少卿,王佐以中书检正,皆暂兼权户侍,及出知湖、饶二州,悉用朱衣
双引。此数君皆失于讨问典章,非故为尊大也。陈居仁以大中、集撰知鄂州,
只用一朱衣,盖在法,学士乃双引,人以为得体。迈顷守赣、建,官职与居
仁等,而误用两朱,殊以自悔。又如监司见前执政,虽本路,并客位下马。
伯氏以故相带观文学士帅越,提举宋藻穿戟门河殿,云渐东监司如何不得穿
绍兴府门,将至厅事,始若勉就客位者。主人亟令掖以还。

九朝国史

本朝国史凡三书,太祖、太宗、真宗曰《三朝》,仁宗、英宗曰《两朝》,
神宗、哲宗、徽宗、钦宗曰《四朝》。虽各自纪事,至于诸志若天文、地理、
五行之类,不免烦复。元丰中,《三朝》已就,《两朝》且成,神宗专以付
曾巩使合之。巩奏言:“五朝旧史,皆累世公卿、道德文学、朝廷宗工所共
准裁,既已勒成大典,岂宜辄议损益。”诏不许,始谋纂定,会以忧去,不
克成。其后神、哲,各自为一史,绍兴初,以其是非褒贬皆失实,废不用。
淳熙乙巳,迈承乏修史,丙午之冬,成书进御,遂请合九朝为一,寿皇即以
见属。尝奏云:“臣所为区区有请者,盖以二百年间典章文物之盛,分见三
书,仓卒讨究,不相贯属。及累代臣僚,名声相继,当如前史以子系父之体,
类聚归一。若夫制作之事,则已经先正名臣之手,是非褒贬,皆有据依,不
容妄加笔削。乞以此奏下之史院,俾后来史官,知所以编缴之意,无或辄将
成书擅行删改。”上曰:“如有未稳处,改削无害。”迈既奉诏开院,亦修
成三十余卷矣,而有永思攒宫才役,才归即去国,尤袤以《高宗皇帝实录》
为辞,请权罢史院,于是遂已。祥符中,王旦亦曾修撰两朝史,今不传。

银牌使者

金国每遣使出外,贵者佩金牌,次佩银牌,俗呼为金牌、银牌郎君。北
人以为契丹时如此,牌上若篆字六七,或云阿骨打花押也。殊不知此本中国
之制,五代以来,庶事草创,凡乘置奉使于外,但给枢密院牒。国朝太平兴
国三年,因李飞雄矫乘厩马,诈称使者,欲作乱,既捕诛之,乃诏自今乘驿
者,皆给银牌,国史云始复旧制,然则非起于虏也。端拱二年复诏:“先是
驰驿使臣给篆书银牌,自今宜罢之,复给枢密院牒。”

省钱百陌

用钱为币,本皆足陌。梁武帝时,以铁钱之故,商贾浸以奸诈自破,岭
以东,八十为百,名曰“东钱”;江、郢以上,七十为百,名曰“西钱”;


京师以九十为百,名曰“长钱”。大同元年,诏通用足陌,诏下而人不从,
钱陌益少,至于末年,遂以三十五为百。唐之盛际,纯用足钱。天祐中,以
兵乱窘乏,始令以八十五为百。后唐天成,又减其五。汉乾祐中,王章为二
司使,复减三。皇朝因汉制,其输官者,亦用八十,或八十五。然诸州私用,
犹有随俗至于四十八钱。太平兴国二年,始诏民间绢钱,定以七十七为百。
自是以来,天下承用,公私出纳皆然,故名“省钱”。但数十年来,有所谓
“头子钱”,每贯五十六,除中都及军兵俸料外,自余州县官民所当得,其
出者每百才得七十一钱四分,其入者每百为八十二钱四分,元无所谓七十七
矣。民间所用,多寡又益不均云。

旧官衔冗赘

国朝官制,沿晚唐、五代余习,故阶衔失之冗赘,予固已数书之。比得
皇祐中李端愿所书“雪窦山”三大字,其左云:“镇潼军节度观察留后、金
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使持节华州诸军事、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
上柱国。”凡四十一字。自元丰以后,更使名,罢文散阶、检校官、持节、
宪衔、勋官、只云“镇潼军承宣使”六字,比旧省去三十五,可谓简要。会
稽禹庙有唐天复年越王钱镠所立碑,其全衔九十五字,尤为冗也。

吏胥侮洗文书

郡县肯史,揩易簿案,乡司尤甚。民已输租税,朱批于户下矣,有所求
不遂,复洗去之,邑官不能察,而又督理。比其持赤钞为证,则追逮横费,
为害已深。此特小小者耳,台省亦然,予除翰林日,所被告命后拟云“可特
授依前正奉大夫充翰林学士”,盖初书黄时全文,故宫告院据以为式,其制
当尔。而告身全衔亦云“告正奉大夫充翰林学士”,予以语吏部萧照邻尚书
曰:“如此则学士系衔在官下,于故事有戾,今欲书谢表,当如何?”萧悚
然。旋遣部主事与告院书吏至,乞借元告以去,明日持来,则已改正,移职
居官上,但减一“充”字,于行内微觉疏,其外印文,浓淡了无异,其妙至
此。

宣告错误

士大夫告命,间有错误,如文官,则犹能自言,书铺亦不敢大有邀索。
独右列为可怜,而军伍中出身者尤甚。予检详密院诸房日,有泾原副都军头
乞换授,而所持宣内添注“副”字,为房吏所沮,都头者不能自明。两枢密
以事见付,予视所添字与正文一体,以自两枢曰:“使诉者为奸,当妄增品
级,不应肯以都头而自降为副,其为写宣房之失,无可疑也。”枢以为然,
乃为改正。武翼郎李青当磨勘,尚左验其文书,其始为“大李青”,吏以为
罔冒,青无词以答。周茂振权尚书,阅其告命十余通,其一告前云“大李青”,
而告身误去“大”字,故后者相承,只云“李青”,即日放行迁秩,且给公
据付之。两人者几困于吏手,幸而获直。用是以知枉郁不伸者多矣!

军中抵名为官


绍兴以来,兵革务烦,军中将校除官者,大帅尽藏其告命,只语以所居
官,其有事故亡没者,亦不关申省部除籍,或径以付他人,至或从白身便为
郎、大夫者。杨和王为殿帅,罢一统领使归部,而申枢密院云:“此人元姓
名曰许超,只是校尉,偶有修武郎李立告,使之鼎名,因得冒转,续以战功
积累,今为武显大夫,既已离军,自合依本姓名及元职位。”超诣院诉,而
不能为之词。予检详兵房,为言曰:“一时冒与,自是主将之命。修武以前,
固非此人当得。若武翼之后,皆用军功,使其战死于阵,则性命须要超承当。
今但当剋除不应得九官,而理还其余资,庶合人情,于理为顺。”两枢密甚
然予说,即奏行之。

祸福有命

秦氏颛国得志,益厉刑辟,以箝制士大夫,一言语之过差,一文词之可
议,必起大狱,窜之岭海,于是恶子之无俚者,恃告汗以进。赵超然以“君
子之泽,五世而斩”责汀州,吴仲宝以《夏二子传》流容州,张渊道以《张
和公生日诗》几责柳而幸脱,皆是也。予教授福州日,因访何大圭,忽问:
“君识天星乎?”答曰:“未之学。”曰:“岂不能认南方中夏所见列宿乎?”
曰:“此却粗识一二。”大圭曰:“君今夕试仰观荧惑何在?”是时正见于
南斗之西。后月余再相见,时连旬多阴,所谓火曜,已至斗魁之东矣,大圭
曰:“使此星入南斗,自有故事。”予闻其语,固已竦然,明日来相访,曰:
“吾曹元不洞晓天文,昨晚叶子廉见顾,言及于此,蹙頞云:‘是名魏星,
无人能识,非荧惑也。’”予曰:“十二国星,只在牛、女之下,经星不动,
安得转移?”圭曰:“乾象欲示变,何所不可?子廉云,‘后汉建安二十五
年亦曾出。’”盖秦正封魏国公,圭意比之曹操。予大骇,不复敢酬应。他
日,与谢景思、叶晦叔言之,且曰:“使迈为小人告讦之举,有所不能,万
一此段彰露,为之奈何?”谢、叶曰:“可以言命矣!与是人相识,便是不
幸,不如静以待之。”时岁在己巳,又六年,秦亡,予知免祸,乃始不恐。

真宗北征

真宗亲征契丹,幸澶渊,以成却敌之功,是时景德元年甲辰,决此计者,
寇莱公也。然前五岁,当咸平二年已亥,契凡寇北边,上自将御之,至澶州、
大名府,闻范廷召破虏于莫州北,乃还京。时张文定公、李文靖公为相,不
知何人赞此决,而后来不传。用是以知真宗非宴安鸩毒而有所畏者,故寇公
易以进言。

宰相不次补

景德元年七月,宰相李伉薨,时无他相,中书有参知政事王旦、王钦若,
不次补。寇准为三司使,真宗欲相之,患其素刚,难独任,乃先以翰林侍读
学士毕士安为参政,才一月,并命士安、准为相,而士安居上。旦、钦若各
迁官而已。准在太宗朝已两为执政,今士安乃由侍从超用,惟辟作福,图任
大臣,盖不应循循历阶而升也。


外制之难

中书舍人所承受词头,自唐至本朝,皆只就省中起草付吏,逮于告命之
成,皆未尝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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