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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咽-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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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徐士清却还要逞强,无旁人在跟前时,他总是偷偷钻研剑招。

终于有一天,他一日未进汤水,自知时日无多,便命徐庆召陈南城来。

陈南城见他已瘦得脱形,不觉心如刀绞。徐士清是他看着出生、长大、娶妻、生子的,情同骨肉,现在黄梅不落青梅落,怎不叫人心痛。想到此,他不由老泪纵横,又急忙背身拭去。

徐士清此时颇为清醒,他伸出一只枯柴般的手紧握陈南城的手道:“陈伯,我大限已到。人总有一死,你不必伤心。现在屋内无人,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你注意听着。”

陈南城含泪点头。

“陈伯,我死后,有几件事要委托你:第一件,云台山庄以及南街的一切事务和买卖都要请你与陈仪兄弟打理,我们徐家就交给你们父子俩了。第二件,家师创立的雷震派,如滨儿回来,就由他任掌门;如半年后,滨儿尚未归,则立白箫为掌门人。此事恐有人不服,到时你要帮她说话,我会立下字据。第三件,我秘密创立的新剑法名为‘寒冰烈焰’,前十招已传给我的儿子与媳妇,后十招的剑谱,还有五真碗,我会交给一个可靠之人。我须说明一下,我本想完璧归赵,可惜这些年始终没找到他及其门人的下落。”徐士清说到此,声音轻了下来,“这碗上刻了蓬莱派的武功绝学,我将它与那剑招一起托那人暗中交付白箫,他日有机会,令她归还蓬莱派。一定要告诉她,碗上的功夫,切不可学。”

陈南城连连点头,徐士清继续说道:“你是我第一心腹,这些本应交给你才最妥当,但你在庄中的位置太过明显,我怕你会因此遭祸。为此我只得交给一个与我家颇不相干的人。但这人的名字我要告知你,他就是张志中。他是个郎中,虽与我交情不浅,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人会想到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我把他的名字告诉你,就是要你跟他商议个绝对可靠的方法,帮助他把东西送到玉箫的手里。这事危险,里面藏着当年白志远命案的物证,还有、还有书斋的花瓶里,有一卷当年我从文家找到的镖师名录,这些、这些都请你待合适的时机交予白箫。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找到凶手,替她爹娘报仇……最后一件,我死后,你把我放在,密室里的一笔财物,交给白箫,将来她也许用得着……陈伯,我拜托你了!”

陈南城紧紧握了握徐士清的手,轻声道:“东翁放心,我记住了。”

说到此,文慧进来了。陈南城忙起身告辞,徐士清两眼看着他,似嘱托,似不舍。陈南城不敢多言,也只是瞧了他两眼,与夫人道了别,急忙走了出去,在外室待命。

徐士清因多说了几句话,气喘不已。文慧见此,急出门到侧室去请张神医。张神医令内弟端了碗参汤进来,文慧亲手喂了丈夫几口,他才缓过气来。张神医见他光景不好,示意夫人出去,让他静一静。文慧双眼红红的,退出卧房。张神医守候在内房,忽然徐士清睁开眼来,扫了四周一眼,然后小声说:“志中,我有一事相求。”

“东翁但说无妨,志中未能为你尽力,实是惭愧,如有效劳,当不遗余力。”

“我托你保管二物,日后得便交给我的儿媳妇。”

“东翁,你现在就交付我,我一有空就去见少夫人,把东西给她。”他原是个聪明人,忽然低声问:“是什么物件?为什么不托付夫人?”

“是我所创的剑招和……一个木碗,只能交给箫儿一人。此事外人不知。”

“但夫人并非外人呀。”

“她们婆媳不和,文慧对儿媳妇不满,不会给她的。我们庄子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给谁都靠不住,不是他们不可靠,而是我怕他们被人害。志中,此事有点危险,你方便吗?”

张神医点头道:“这庄子里的情况我知道,我一定保管好,完整地交给少夫人——不过,这事还有谁知道?”

“我说给陈伯听了。如果我交给他,他就有危险,剑谱也会落到歹徒手里。交给你,或许不会引起贼子注意,不过你也要小心。”徐士清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张神医低声道:“现在无人,快给我,我连妻子也不会说的。”

徐士清又侧耳听了一下,才用力在床褥下翻出一卷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和一个就肜矗俅味哉派褚降溃骸罢饬郊魑铱吹帽刃悦怪匾绱耍判郑萃辛恕!彼蛋眨莞苏胖局小�

张志中接过,忙塞入身旁安放的药囊中。这小小的一番折腾,早把徐士清累倒,他双眼紧闭,不住喘气。张志中见他情况危急,又出门要参汤。文慧听见,急急进房。看到丈夫这般模样,泪如泉涌。张志中又喂他服了些参汤,才又安静下来。张志中为避内贼暗中监视,赶快背着不离身的药囊出房。

房中只有夫妻二人,徐士清睁开眼,见她悲切,叹了一口道:“人总要走这条路的。现在趁我没去,咱们说几句。我走后你别太难受,你身子不好,多多保重,有病有痛,早点求医。你也别多操心,买卖上的事我全委托了陈伯父子俩。山庄里的事先等儿子回来,儿子不回来——”说到这里,气又急了,慌得文慧一边啼哭,一边又要去请张神医,被徐士清止住了,“儿子不回来,就立儿媳妇白箫为掌门人。”

“白箫?掌门人?”文慧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士清本来有气无力,此时,却厉声道:“是的!现下只有她才是最可靠的!咱们庄子里藏有内奸!这句话你要记住!”说完此言,又双眼阖上了。文慧不敢惊动,给他擦了把虚汗。徐士清却又张开两眼,道:“你命徐庆到山顶去把箫儿叫来,我有话说。”文慧忙应了。徐庆本在房外,立马去了。

徐士清就此昏睡,忽然听到有人来探视,强睁双眼,却是连襟林涌泉和小姨文兰。林氏夫妇站在窗前,面带忧色地看着他。他知道他们是来诀别的。他微微一笑,举起双手,拱了拱。文兰劝解道:“姐夫,数日不见,面色比先前好多了。再静养几日,必能喜占勿药了。”

但徐士清却看到她眼中的泪光,他已无力多言,只说了几个字:“多谢……照顾你姐……”

林涌泉道:“姐夫别多操心,这样对身体不利。文兰,清芬在外面等着,在家吵着要来探望姨父,快去叫她进来吧!”

徐士清又微微一笑,点点头。文兰忙把已久未露面的林清芬唤了进来。人尚未到,香风已到。当时天气已经寒冷,只见林清芬披着紫色外衣,穿着紫色罗裙,衣裙上镶满闪烁奇光异彩的钻饰,头戴珠冠,手配珠宝,婀娜娉婷,艳丽雅致,比先前越发标致了。

林涌泉推她到床前,她看了徐士清一眼,脸上立刻现出恐惧的神色,身子直往后退,不管林氏夫妇如何示意,都不敢再看一眼。文兰尴尬地说:“在家死活吵着要来,怎么见了姨父反而退缩了,真不懂事!姐夫、姐姐切莫见怪。”

徐士清无力地挥了挥手,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不料林清芬正好见到徐士清脸上厌恶的神情,竟“哇”的一声尖叫,大声哭喊起来。众人大惊失色,林氏夫妇正要斥责女儿,却见文慧抢上前去,痛哭起来。原来随着林清芬的一声哭喊,徐士清急怒攻心,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她,想说什么,却一口气上不来,喘个不已。文慧见状大怒,立时喝退林清芬。林清芬更加哭喊起来,林涌泉夫妇立刻把她逐出房中。

张神医闻声急忙进来,探视一下,摇了摇头。原来在林清芬哭闹之时,徐士清业已归天了。文慧立时大哭,林涌泉也连声叹息,众人哭个不停,只得劝道:“姐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还是商议如何给姐夫办后事吧。”

文慧哭道:“人都没了,还什么后事前事——士清!你当初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现在怎么就走了……”

哭声引来了陈南城、陈仪父子及众执事。众人正在商议,忽而,外面传来一声凌厉的尖叫。

“义父——”

叫声由外传来,随即白箫和徐庆一前一后出现在卧房门口。紧接着,白箫一个踉跄跪倒在徐士清的床前。当年父母去世时,白箫毕竟还不太懂人事,这阵子经历了这么多的大喜大悲,终于明白许多世事。她望着义父消瘦惨白的脸庞,紧闭的双眼,起初还有些不知所措,待她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后,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生最疼她的人已经不在了。刹那间,她眼前一幕幕全是多年来义父对她的疼爱和关怀,想到她来云台山庄后,义父与她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义父为她付出的心血,对她的教导,她不由得肝肠寸断,泪如泉涌。

她伏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不知哭了多久,正在她凄然欲绝时,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少夫人,切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白箫抬起泪眼,见是张神医,忙施礼,却仍是抽泣得说不出话来。

张神医看看她的脸色,慎重道:“少夫人好像也有点欠安,明日辰时我来替你把脉。”

白箫刚要谢绝,旁边一人插嘴道:“既是神医大叔要为你诊治,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白箫一听就知是大师兄展鸿飞,再一看,三师兄也来了。自她上山顶练武后,白箫与两位师兄都已几月未见。谢剑云容色凄切地上前与她打了个招呼。

白箫当天就由山顶搬下来,到灵堂守灵。

第二天一早,她回新房,稍事梳理,忽然想起昨天神医大叔说要来把脉之事,便令荷萍沏茶伺候,然而等到午时还没见他来,她赶着回灵堂去,只得匆匆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谁知她人还未进灵堂,就听见下人们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仔细一听,不由大惊。原来昨夜三更,张神医在家中被杀,家里一物未少,县衙疑为仇杀。

白箫顿觉蹊跷,为什么他特地跟我说今天要来把脉?我看上去就没病,他为什么如此殷勤?难道他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把脉只是借口?义父临死时唤我去,必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我没赶到,义父会不会跟神医大叔说了?还让他传话?难道有人不想让我知道这些话,故而杀人灭口?再说,义父一直说要传我新剑招的后十招,怎么至今没有下文?

她愈想愈疑惑,很想问问婆婆,但她深知老人家对她十分嫌恶,再说义父刚殁,也不是问的时候。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了解点内情。于是便在灵堂周围寻找陈南城的身影。可她只见陈仪忙进忙出,自然不便问他。后来听人说,陈管家到北街张神医家去帮忙处理张神医的后事了。因出了命案,张夫人一个妇道人家,颇为不便,特派其弟来请他出头。

白箫次日见了陈南城,只因周围都是人,也不便问。而陈管家也像没事人似的,看见她只淡淡地招呼一声,便再没一句话。于是她也不敢问了。只是在她心里,总觉得张神医之死与自己有些关系。

七七四十九天的丧事办完后,逝者入土为安。在这段日子里,白箫忍住悲痛,尽一个媳妇的本分。开始,婆婆对她尚能体谅,后来庄子里谣言四起,说庄主的死与扫把星冲撞有关。于是文慧又对儿媳妇嫌弃起来。

她住在新房,又不能尽兴操练新剑招,只得练习内功及其他轻巧的功夫。义父留给她的那支银箫她也不敢轻易示人,更不愿吹奏,这会令她想起与滨哥夫唱妇吹的那支《乌夜啼》,“独宿空房泪如雨”,想不到它竟成谶语!在练功房两个师兄倒是常见面,但因她是已婚之人,大家都避着点嫌。

庄子里的气氛,就像寒冬腊月般阴冷,而对白箫来说,尤其如此。

新年又到了,由于庄主病故,少庄主失踪,文慧又七歪八倒的,庄里诸事一概从简,显得分外冷清。白箫倒觉得这样反而遂心,她屡经丧痛,已有点心灰意冷。她唯一的安慰就是那串七彩凤凰珠,有时想起滨哥对自己说过的话,她的脸还会飞红,另外,她虽然常遭受婆婆的凌辱,总算身边还有两个心腹。徐永三十五六,就像是她的叔叔,荷萍就像她的姐妹,对她呵护有加,还有小厮丁二,也像她的兄弟似的。所以,在这新房里,她总算还能说说心里的话。

新年过后,不久又是送春迎夏。文慧的身子慢慢好了起来。一天,她让百合唤白箫到房里。白箫本是要晨昏定省的,但因文慧厌恶她,改成三朝一省了。这天并非定省的日子,白箫被唤,隐隐不安。

她来到婆婆房中,只见姨妈与她并排坐着,身边还有百合、百莲等丫环,好像颇有点气势。她忐忑不安地上前给两位长辈请了安,然后垂手侍立,听候训示。

文慧道:“你且坐下,我有话说。”

白箫领命。百合忙去倒茶,笑嘻嘻地递给她道:“少夫人请用香茗。”白箫见她穿着锦绣素袍,戴着金钗玉佩,好不华贵,虽是以前伺候过自己,却比自己体面多了,忙站起接茶,并谢了她。

白箫向婆婆望去,只见她神情严肃,心知无甚好事,便准备听她训诫。

文慧道:“今天唤你来,有两件事。一是山庄自你公公去世后,我又病了半年光景,一直无人过问习艺之事,如此荒废下去,雷震派岂不要不打自垮?所以我已命各弟子、众武师明日辰时在本派习武厅集中,听我训令。我将继任雷霆派掌门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瞪视白箫道:“你服不服?”

白箫心想,原来如此,忙道:“公公仙逝,婆婆继位,原在情理之中,弟子怎敢不服?”

文慧冷冷地道:“你服就好。还有第二件事告知你:听说你公公在时,授予我儿和你一套新剑招,当时我身子欠佳,未予理会。现今你公公亡故,我儿下落不明,这套剑法仅你一人会使,对众弟子来说,岂不有失公允?同为雷霆派弟子,我的意思是都要一视同仁。你公公这套剑法,威力无比,足以雄视江湖,众弟子如都能使,必可壮大我派实力。为此,自明日起,你要把你公公教你的新剑招拿给我看,然后传授你的两位师兄。还有,你公公命人给你铸造的那管银箫也要拿来与我看。”

白箫一听,大吃一惊,心想,婆婆做掌门本无不可,但这新剑招之事,原是绝密的。义父当初要我与滨哥背着众人到山顶上去练,还让徐永在外守着,就是怕人偷窥。滨哥被人劫走,义父一直怀疑庄里有内贼。新剑招威力非同小可,我若授予众人,万一这剑招落到了那内贼手中,岂不是自寻绝路吗?义父在九泉下是绝不会点头的。况且,义父当时也没给剑谱,只是口述身演的。现在婆婆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要我交出剑招,这如何是好呢?

她想了一想,站起来走到文慧身前,双膝跪下,低头答道:“回禀掌门人,师父在时,确实传授徒儿新剑招,并赠予银箫作为兵器。但师父一再严训,此剑招为我雷霆派镇派之宝,不得授予他人,以免绝艺误落贼手,贻害本派。弟子万万不敢违背师命,那支银箫如掌门人要用,弟子即刻取来奉上。传艺之事,弟子恕难从命,请掌门人体察。”说罢磕了三个头。

文慧已怒容满面,白箫也不敢看她的脸色,只听她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你是倚仗新剑招来向我示威吗?”

白箫连连磕头,道:“弟子不敢,弟子不能违背师命,请掌门人……”

她话未说完,就听文慧离座而起,边走边恨声道:“不知好歹的丫头!告诉你,传也要传,不传也要传!不然,明天当众按门规处置!”说罢,已到内房去了。

白箫还跪着,这时,有一双手把她搀了起来。她一看,却是文兰,白箫不由呜咽道:“姨妈,这事可怎么办……”

文兰柔声道:“这事确实难办。我姐的脾气也未免急了些,我等会劝劝她,你先回房吧。”

白箫谢过了,文兰便起身去了内室,几个丫环一哄而散,厅堂之上,只留下白箫空落落的一个。她慢慢起身,凄然走出门去。当她走到一个僻静处所,冷不防一个人走出来,叫了声“少夫人”,便塞给她一张纸条,轻声道:“是我爹给您的。”说罢。径自向相反方向飞快跑了。白箫认出此人是陈仪,忙把那张纸条放在袖中,急急回房去。

白箫回到房里,荷萍见她脸色不好,便问:“她老人家难为你了吗?”

徐永和门口的小厮丁二也跟进来,站在门边,关切地看着她。白箫见到他们三人都在为自己担心,顿时像回到了亲人中间,心里觉得温暖无比。但此时,她急着看陈仪给她的信,便道:“你们先出去吧,等下我叫你们。丁二,你去把咱们家的门看好,免得外人闯入。”

小伙子恭恭敬敬地答应了,急忙到院子外的门楼去了。

徐永见状,也退了出去。荷萍也去外屋打洗脸水了。

白箫见屋内无人,忙拿出刚才陈仪给她的条子,只见上面写着:

少夫人妆次:

老朽在庄主临终前,被告知若干事宜,庄主瞩我得便禀报少夫人。因庄内情况复杂,老朽父子日夜受人监视,不得其便,贻误至今,望乞恕罪。现下本庄危急,只得冒险相告。然后请少夫人赶快做出决断,以免祸起不测。

一、庄主系被人投毒而死,此毒药危及人的脏腑,一旦察觉,神医束手,疑为内外勾结所致。二、新剑招和五真碗,庄主在临终前已托付张神医交付于你,未知其人可在彼时顺利交到你手中?五真碗上刻有蓬莱派绝上武功秘籍。庄主瞩我转告少夫人,此碗乃蓬莱派青木道长所有,他日当原物奉还,切不可操练此碗之上的武功。庄主亡故之日我曾见张神医与少夫人言谈,是否那时他即交付了剑谱和五真碗?张神医殁后,我曾去他家料理后事,承其夫人告知,家中未失一物,神医似未将此二物交于夫人。三、庄主病危时命我父子管理庄里一切买卖及众多杂事,又重托我,在少庄主回归后,辅佐少庄主为雷霆派掌门人;如少庄主未归,拥立少夫人为掌门人,统率习艺方面一切事务。四、请少夫人注意自身安危,勿中奸人诡计,勿将新剑招擅自传于他人,以防敌人偷艺危害本门。

上述四条,本拟及早告知,但因我父子行动常有可疑之人监视而不能为。现下听人传闻,夫人欲为掌门人,并逼少夫人交出新剑招,授予本门弟子武师。此举全然违背庄主之意,请少夫人万万不可依从。但少夫人倘若不依,夫人恼羞成怒,难免令您受辱。故唯今之计,不妨暂避其锋芒。少夫人正可趁机外出,寻找少庄主,并历练新剑招。有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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