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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青洒然一笑道:
“当然,人各有志,怎可相强?再说,熊兄的选择并没有错,紫帮主这位朋友,确实较古桂那批人好得太多了……”一侧,游小诗却寒着脸道:“这一点我不反对,我就很那被杀才没有率先给我打个招呼,令我陷入那种进退维谷,左右俱难的窘境里!”
熊无极老脸一笑,靠近了些道:
“小诗,你就歇歇火吧,你看看,紫帮主这人你也见过了,人家是何等的重义尚仁,豪迈磊落?无论是气质、风度、胸襟、见识,那一样不比古桂那批人强?那一端不比古桂那批人高!谈到黑白是非与善恶邪正,更是清清楚楚,一见分明,古桂那些人只不过挂着羊头卖他姐的狗肉,说穿了一个铜板不值,还硬悬着招牌称‘侠义道’,其实,他们那能拍着‘侠义’两字的边?这件事一摊开来,古桂那边可说毫无是处,一概的全乃仗势凌人,无理取闹,小诗,你说说看,像他们那种人,我着帮着他们为非作歹,不怕遭天打雷劈么?”
鼻孔中冷冷一哼,游小诗怒道:
“你说得全对,老杀才,我只向你,既然你决定了要倒边,要反过紫帮主这面来,你为什么不事先带个信给我?就算我不见得会马上跟你过来,至少我也能托词退出他们的行列,但你却迷里迷糊,三棒子打不出一个臭屁,把我坑在了当场,弄得不上不下,简直就差有一条地缝钻将进去!”
干笑着,熊无极忙道:
“我……我……呃,我只是一下子没有想到,我以为等见了面再把你招呼过来就得了……”“呸”了一声,游小诗气愤的道:“等见了面把我招呼过来就行了?老杀才,还亏你是个成名江湖的大人物,你以为我们全是三岁幼童在玩‘官捉盗’的游戏?还是一同逛窑子走岔了门?只要招呼一声就过来了?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就算我再想过来,我当场那张面皮又往那里放?可恨!”
脸红脖子粗的,熊无极呐呐问道:
“小诗,只怪我一时疏忽,令你如此难堪……可是,你也承认,我并没有做措哪……”游小诗恨恨的道:“再错,再错的话你还不如干脆拿把刀来宰了我今我好受些,天下竟有你这等糊涂蛋!”
急忙打躬作揖,熊无极低声下气的道:
“好了好了,小诗,你他娘骂也骂了,损也损了,我这厢赔个不是,你就收收你那雷霸之怒行不?人非圣贤,熟能无过?你就想了我这一遭,把那张死板板的脑给我换一换吧!”
经过这一顿发泄,“白儒士”游小诗的满腔怨气不由消失了大半,他的脸色缓和得多的道:“亏你还诞得下脸来!”
这时,紫千豪连忙接上去道:
“游兄,多有得罪了。”
连忙插手,游小诗诚恳的道:
“紫帮主休如此言,在下决无责怪熊无极此举不该之意,在下只恨他事前不预为通告,致使在下陷身窘境之中,其实,在下对尊驾神仰已久,早思攀结,奈何素无机缘,今日此会,正可了偿心愿,交外尊驾,抱憾之处,便是方才谷中血战,在下歉末能以效力……”紫千豪笑道:“游兄太谦虚了——”顿了顿,他又道:“至于熊兄此次甘冒大不违,豁出身家名声支援在下。在下实为感激,熊兄之古道热肠,尚侠崇义之心怀,俱令在下敬佩,而游兄能明其苦衷,释以高谊,尤使在下钦服,这里,在下重新谢过了!”
游小诗动容之下,忙道;
“紫帮主言重了,有重了……”
现在,熊无极才算去把一颗心放下来了,他搓着手,呵呵笑道:“娘的,所以说哪,人不能叫刘个抓着痛脚,只要一吃别个抓着,你看吧,人家的脸色威风就全摆出来了,呼云是云,呼雨是雨,你呢?就只能硬着头皮受着,谁叫你吃人家拿住把柄了啊?”
游小诗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狠狠的道:
“老杀才,如今你可又有风凉话说了!”
眨动着那双青虚虚的小眼,熊无极道:
“风凉话?这才不叫风凉话呢,这是伤心话,娘的,你没有着见你方才那付熊样子,就活脱你是我的老爹,在威风八面的教训儿子一样,我呢?谁叫我心里虚,便只得任由你抓着小辫子叱喝啦……”笑出声来,游小诗道:“如今你可又活泼啦?我就知道先前你那哭丧着老脸的模样全是故意装扮出来给人看的……”呵呵大笑,熊无极道:“假如我不摆到出孝顺儿子的面孔来,你他娘的不就越发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头撞死我了?”
游小诗笑骂道;
“老不害臊!”
于是,一些隐隐的困惑,一些淡淡的不欢,全都在这一片笑声中消失殆尽了,现在,他们中间已不再有敌视,不再有隔核,甚至,连一些儿尴尬,一些儿困窘都不存在了,他们形色畅愉,谈笑风生,那模样,嗯,就和相交了多年的知友良朋一般,融洽极了,亲切极了。
走近了一步,陈玄青小声道:
“紫帮主……”
紫千豪回过头来,微笑道:
“陈掌门有何见教?”
略一迟疑,陈玄青道:
“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问,而问过之后,我可不知道该不该说……”智慧聪颖的紫千豪已经大约猜到了对方会问什么事,说什么事,他平静而和善的说道:“但说无妨。”
轻拂黑须,陈玄青低徐的道:
“敢问紫帮主,中原同伴之中.被尊驾虏停者甚多,未知紫帮主是否即将于此地发落?”
紫千豪坦然道:
“正是。”
陈玄青又道:
“敢问尊驾欲待如何发落?……”
深沉的一笑,紫千豪道:
“这种罔顾信约,背弃公义。藐视江湖传规的强仇大敌,陈掌门,你以为应该如何发落呢?”
紫千豪这反问制问,以矛顶矛的说话方式相当厉害,连老谋深算的陈玄青也不由窒了一窒,斗然间没有答上话来!
沉吟片刻,陈玄青干涩的一笑道:
“当然,紫帮主,以江湖过节与传统规例来说,他们大举入侵贵帮地盘,并首先启衅寻仇,这等行径。自是难以恕过,必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是,江湖过节与传统规例是死的,却也要看能以运用它的人如何解释及处置。而这些,便在那位运用者的存心了……”中原来放的被俘诸人,再怎么与陈玄青等临阵反目,搞得分裂异端,但他们总是们属中原武林的一脉。更是同为一个目标相偕而来的,人与人之间,多少也有点情份存在,因此,虽然陈玄青等人不值他们所行所为,更采取了与他们背道而驰的作法,到了最后。却仍然不忍眼见他们落得悲惨下场,这,便是那一点情份的关系了,自然。这和内心深处那一抹隐隐的,未能为共同达成目的而生有愧疚也有牵连,不过,陈玄青等人眼前的处境极其困难,他们有心要挽救那些被俘的同伴一把,但却不能太过执著,太过坚持,因为他们现在的情势不容他们这样做,不仅武林甲事,便是天下的任何事情,做起来全不能“逾份”,逾份就是不知自量,就是不明利害了,饱经世故的陈玄青自是明白这个道理,而唯其他明白这个道理,在为被俘同伴请命活中,他就越发觉得碍难自立,措词艰辛了……紫千豪是什么样的人物。对方话语之中的含意他岂有不知之理?固然,他有他的见解与立场,但他对陈玄青用心之良苦,沉甸之含蓄与得作颇为钦佩,在一笑之下,他意义深长的道:“陈掌门,在下会记得你方才所言,如若我能以斟酌的,自当以掌门所示尽量斟酌处置!”
徐徐一鞠,陈玄青低沉的道:
“如此,我这里先谢了。”
紫千豪还礼侧身,边道:
“不敢。”
旁边,熊无极吆喝道:
“你们就不要再酸气冲天了,得怎么做,紫帮主心里有数,该宰的留不得,该留的宰不了,我们一边看着才是正经!”
游小诗骂道:
“老熊,你就连一刻都闭不上嘴?非要发表高论不可?”
熊无极尚未回答,嗯,身肥体胖的“二头陀”蓝扬善已大步走了过来,隔着老远,他已扯开嗓子叫:“大哥,诸事全妥啦,那些乌龟孙可是现在就提审?”
龙头老大……七、审罪孽铁腕石心七、审罪孽铁腕石心紫千豪沉静的道:“是的。”
七八步外,蓝扬善又翻身回去,边道:
“咱这就去布置一番了!”
所谓“布置”,其实简单不过,只是将部份人马聚集起来而且,其余的则分散四周戒备,现在,一百余名孤竹壮士展翅般两侧排开,那些被俘者便由两名青衣大汉侠持着一个个并列站在那块平坦的大石之前,大石左右,则盘膝坐下了孤竹帮的一干大头领及堂主:“毛和尚”公孙寿,“白辫子”洪超,“判官令”仇三绝,甚至连腿负重伤的“双钹擒魂”房铁孤也坐到了一侧,准备看看这场血战后的最终结局。”
于是,紫千豪告罪一声,大步行向那块平坦的石头前坐下,“二头陀”蓝扬善安排定了,自家也一屁股坐到仇三绝身边。
陈玄青与游小诗等人自是不便靠近参观,他们仍然站在原处屏息注视着情况的发展,连熊无极也不好意思上前凑这份热闹,他与游小诗站相一起,当然,他们全是沉重的,阴翳的,焦灼而又紧张的……缓缓在石面上坐上,紫千豪右手执着“四眩剑”拄地,豹皮头巾问泛着隐隐的纹光,他双目如刃,凛烈的道:“带古桂!”
两名青衣大汉如狼似虎的将那双手断落,形情萎顿孱弱的“一扇指天”古桂扶持上来,如今的古桂,那还有一丁点“咸阳”霸王的威仪?他是如此衰败,伽比狼狈,又如此憔悴不堪,前后简直已判若二人了:紫千豪目注古桂,冷冷的道:“古桂,你知罪么?”
古桂双眼暴睁,其光如血,嘶哑又惨厉的,他尖嚎道:“卑鄙无耻的紫千豪,杀剐由便,你却凭什么审问我们?大难莫如死,你有什么方法不妨全使出来,要羞辱于我却是休想!”
一侧的“二头陀”蓝扬善忍不住了,破口怒骂:“咱操你的六舅,作他妈的已是阶下囚,刀头肉,还发什么邪威,你是果真活腻味了么?”
坐在蓝扬善身边的仇三绝不禁大吃一惊,他知道蓝扬善到底加入孤竹帮的时日还短,一般情形尚不太熟悉;孤竹帮规,龙头帮主问审刑,不准任何人出声播言,否则即以冒犯换上之帮规处理,如今蓝二头陀不明就理,急毛窜火的爆出了这一套荤素俱全,怎不舍身为执法首脑之仇三绝吓出一身冷汗?
急忙往傍边一挨,仇三绝狠狠在蓝二头陀大腿上捏了一把,边低促的道:“我的老爹,你还不住口?”
一声痛尚未呼出,紫千豪那两道寒如双刃的目光已冷冷投注过来,蓝扬善甫一接触,不禁心头“通”的一跳;这才知道,自家又出了纰漏,不禁唬得赶忙低下头去,连大气也不敢多透了一口……哼了一声,紫千豪又转回头来,对着古桂道:“你问我凭什么审判你,是么?问得好.古桂,但也问得蠢,这答复很简单,只是我战胜你们罢了!”
嗔目切齿的,古桂嘶吼道:
“紫千豪,你这个大胆狂夫.你……你胜得了我,胜得了眼前有数的寥寥几人。但是,你胜不了整个中原武林道。”
冷冷一笑,紫千豪尖锐的道:
“你错了,古桂,今日你们前来西陲寻衅,并不能代表整个中原武林道,换句话说,整个中原武林道亦非你等御用之物!眼前,就有很多活生生的例子,古桂,你只能算中原武林道的一个败类!”
面容歪曲,全身抖索着,古桂推肝沥血般叫道:“你……你你你……紫千豪,你不用在这里盛气凌人,得了便宜卖乖……我古桂不蒙天佑,栽于你手,要杀要别悉听尊便一有的是人会替我报仇,有的是人前来疆边陲除你这狂夫!”
平静而冷酷的,紫千豪道:
“除非真理不存,公义已泯,才会如你所云。古桂,中原武林,黑白双道,不似你这般的疯狂,更不似你这般的邪恶与跋扈!”
说到这里,紫千豪猛然顿剑,在“蓬”声沉响中,他厉呼:“蓝扬善!”
蓝二头陀吃了一惊,慌忙站起,提心吊胆qi書網…奇书的躬身回应:“在!”
紫千豪面如严露,凛烈的道:
“给我破除此人丹天真气!”
一搓手,蓝扬善跃了出来,他胖大的身形往前一抢,左掌虚戳而出——被扶持着的古桂顿时蓬发上指,日毗欲裂,他竟运起周身残力,狂吼声中猛然撞翻了扶持着他的左右两名孤竹大汉,飞起十七脚踢向蓝扬善!
于是,蓝二头陀虚幌的左手一抖缩回,右掌食中二指合并如戟,突然自另一个古怪的方向穿出,又狠又准的深深点戮上古桂肚脐下两寸之处的气穴!
令人毛发悚然的尖嚎着,古桂一个筋斗栽翻于地,痛苦至极的滚动扑腾,抽搐颤抖,可怜他那一身赖以护体发力的丹田真气。便在蓝扬善这一指之下全被点破戮散!
一挥手,紫千豪叱道:
“拖下去!”
那两名被撞翻在地的孤竹大汉,正自鼻青眼肿的爬将起来,他们得令之下,一腔怒气顿时发泄在尚在滚颤不休的古桂身上,两人急步上前,就宛如拖扯一条死猪一样,粗暴狠辣的将古桂硬生生拖了下去!
紫千豪连眼皮也不眨,冷沉的叫;
“带古少雄!”
同样的,“黑马金农”古少雄也被两名孤竹大汉挟持上来,现在的古少雄,非但早已称不了“俊逸潇洒”“英姿挺拔”那种凄惨又萎顿的模样,简直已和一个垂垂待死,奄奄一息的迟暮老人差不多了,他的面庞是灰紫的,目光是晦涩的。左肩头一片血肉模糊之外还加上沾满了沙土,一袭金衣光彩尽失,血迹斑斑,污皱不堪,他伤得严重的小腹处已经用一条白布单扎捆兜起,然而那条白布却早已被血水渗透了……低缓的,紫千豪道:“古少雄,若我恕你,你愿意不再与我为敌么?”
艰辛的抬起目光注视紫千豪,古少雄痛苦的抖索了一下,他舐舐干裂失血的嘴唇,气若游丝:“如果……你是我……紫千豪……你会怎么样做?”
冷硬的,紫千豪道:
“如我是你,我今天便不会在此!”
双眸的光芒黯淡又悲比古少雄喃喃的道:“是么?……是这样么?”
突然一痉挛,他凄楚的道:
“紫千豪……我……我左肩已废……还能再有什么做为?罢……了……我答应不再与你为敌……更进一步……说……我如生还中原……便自此……退出武林……终老……洛阳故里!”
紫千豪冷静的道:
“此言不虚?”
疲颓的点头,古少雄艰涩的道:
“不……虚……”
用力颔首,紫千豪道:
“蓝大头领,立即为他救药治伤,务须救回此人性命!”
侍立一侧的蓝扬善连忙答应,一招手,亲自带着那扶持古少雄的两名手下走开。
大马金刀的坐着,紫千豪再次开口:
“带陆安!”
缓缓的,步履蹒跚,形容憔悴,混身沾满着血迹砂土的两河第一高手“银旗尊者”陆安已由两名腰粗膀阔的青衣大汉扶持上来,陆安似是不良于行,每在脚步移动之间,他俱是痛得汗如雨,脸色如腊,连呼吸声都斗然变得粗浊了……凝往对方,紫千豪低沉的道:“陆安,我愿恕你,但你要允诺不再和我为敌——”倏然狂笑一声——这一声狂笑却又几乎抽掉了陆安的筋,他浑身猛一痉挛,却强自忍住,咬牙切齿的叫道:“你在做梦,紫千豪,我姓陆的宁愿死,也永不会忘记今日之耻,也永不会轻恕过你!”
淡淡的,紫千豪道:
“陆安我要提醒你,陆安,你可知道在你说出了这些话以后,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么?”
凛然的长笑,陆安夷然不惧的道:
“至多一死罢了!”
冷冷的,紫千豪道:
“你可明白,如果你愿意,便能以不死?”
愤怒而鄙夷的仰起头来,陆安暴厉的道:“今日受此凌辱,我早已觉得生不如死——除非在斩你的狗头之后!”
深沉的一笑,紫千豪静静的道:
“斩了!”
于是,一名头领应声而出,他先向紫千豪恭身行礼。“霍”的翻身,就在一翻身的当儿,背后斜插着的大马金刀已出鞘,寒光映空急旋,连挥三次,这时,那两名夹着陆安的青衣大汉已齐齐大吼如雷,蓦然将陆安的头颈朝前按下!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中——
一个沙哑而急迫的语声突然自一侧转来:“且慢!”
那名双手握刀,正自凌空举起的头领,闻声之下不由一楞,他急急望向那发声之人,目光又马上转到紫千豪脸上,等待指示。
紫千豪这时也循声而注视,嗯,那位出声救人的朋友,竟然就是“双钹擒魂”房铁孤!
苦笑了一下,紫千豪挥手道:
“退下去!”
于是,那名头领立即收刀退后,两名用力按着陆安背脊的孤竹大汉也连忙松开了手,又将陆安扶正。
这时,房铁孤站了起来,他先朝紫千豪歉意的一笑,哑着嗓子道:“少兄,尚清少兄恕我房铁孤斗胆冒犯之罪!”
紫千豪忙道:
“言重了,房兄必有高见?”
房铁孤颔首道:
“陆安与我相识十有七年,交往虽不殷勤,却乃谊属君子,少兄,一则我与此人有旧,再则陆安并非十恶不赦之徒,是而斗胆请命,尚情少兄万莫见责!”
微微一笑。紫千豪道:
“不敢,房兄既是有意留下陆安一命,我又岂能不从!”
摆摆手,房铁孤道:
“少兄且情稍待,我自有道理!”
说着,他转向面色灰败的陆安道:
“陆兄,古人云:‘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陆兄今日一死,未知所为何来?所死何值?又是为何而死,为谁而死?”
一征之下,陆安脱口道:
“我……房兄……我只是羞愤难当,怨气难咽!”
狂笑一声,房铁孤大义凛然的道:
“但陆兄你却为何遭此羞愤,又为何噎此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