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再也没有甜头可尝;她私心的、偷偷的以为,乔淇在等她长大。因此,她在数次被私慕他的学校女同学“痛整”的过程中,还能兴起“舍我其谁”的快感在血液中沸腾而与他人干架。
乔淇从未吻过她;但他那如春风拂面般的拥抱已足以使她辗转难眠。她喜欢从后面俏悄伸臂箍住他的腰,听他轻笑几声后,说句:“又调皮了。”
乔淇对女性的尊重深化了她的决心,她一定要嫁给乔淇。
大学毕业那一天,她兴高采烈地走出校门,奔向在路边等候的他,两手交缠住他的脖子,深深的吻印上他的唇,她不介意主动,柔软的触感霎时迷醺了她,比想像中的还要甜蜜,但是……
慢著,乔淇未动,自始至终都紧闭双唇,连手都未碰触到她,她的热烈在疑惑中渐渐冷熄,退开一厢情愿的热吻,她不解地看著他——他不习惯当街亲热吗?
乔淇还是漾著晨曦般清新明亮的笑容,递给她一束香水百合。
“恭喜你毕业了,我最亲爱的妹妹。”
那一秒,她建造十年的爱情城堡轰然坍塌一半——他拒绝了她。
关在房里用不吃不喝慢性自杀的她,两天后在表姑婆抬了支利斧宣称要破门而入的前一秒,盛装地开了门,没事人似地看著门外的一帮乔家仆佣——
“在演八点档吗?我要出门了。”
坚韧的意志力让她昂首再出发。她能够爱一个人超过十年,就能忍受一时的挫败,争回他捉摸不定的心。
她直接奔赴他工作的事务所,未经通报,直板他的专属办公室,在推开门的刹那,她的爱情城堡全数崩塌毁灭——她的乔淇,如镜中花水中月的乔淇,不是不爱她,是根本无法爱她——他坐在办公椅上,仰起脸和一个站立著的长发美型男亲吻著,那注入了深情的舌吻,直接宣判了她的爱情死刑。
那天,她第一次见到方冠生,也是方冠生生平第一次吃女人拳头的纪念日。乔淇不疾不徐地将被击倒的情人扶起,处变不惊地走向她,头一次瞳底掠过罕有的悒郁。“小晏,他叫方冠生,这里的室内设计总监,你见到了,我真正的爱情在这里。你会替我守密吗?”
她抚著发痛的指节,心神俱裂到不知所云。“乔淇,你真能忍,你可以去当忍者了。”
原来,对他而言,真正“不得了”的,就是寻觅到真爱。和身外物相比,他想要的真爱更难得。身为乔家继承人,不能公诸于世的压力比常人更甚,她凭什么当他的爱人呢?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然而,晏江之所以是晏江,就是那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乔淇是她的天,就算天变了色也还是天,她无法忘情于他,意志力驱动了她的行动力,她没有退缩。
夹缠在两男之间一年多,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包含破坏他们的约会、色诱方冠生破戒让乔淇死心,却依旧进入不了那个她难以涉足的世界。
她永远记得方冠生拥著半裸的她,用那妖媚的深目凝视著她。“小晏,你想,我会和我的姐妹上床吗?”
她就这样认输了吗?
不。上天让她遇见乔淇,必有其深意,她永远是乔淇的人,今夜,她就要彻底落实这个想望。
她通过了警卫室,来到他在市中心的住处,按了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袒露著结实优美胸肌的方冠生用毛巾擦拭著湿发,她视若无睹地越过他,扬声喊著:“乔淇!乔淇!”
“我在这,小晏江又有什么问题了?”温煦如阳的笑迎接著她,他徐缓走至客厅,那样的笑如此令她心碎,那一刻她终于了悟:他一辈子都不会真正爱上她。
“乔淇……”她忍住突来的神伤,靠近他,湿润的眸子泪波荡漾。“你一定要娶我!”
“怎么啦?你好像有事?”食指碰了一下她的颊,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我一定要嫁你,因为……我有你的孩子了。”
在两个男人惊骇的神情中,她嘴角扬起久违的笑痕。
她困惑的看著门上挂著的医师名牌,踌躇不前,探头出来张望的小护士不耐地瞪著她。“晏江吗?你没看到灯号吗?还不进来!”
“可是……”她犹疑地指著「黎醒波”三个大字的名牌。“我看的是黎院长的门诊啊。”
“老院长身体不适住了院,他的病人部分由小黎医师接手。怎么?要换别的医师门诊吗?”小护士的脸有下垮的趋势,没见过有人拒绝黎醒波的门诊。如果不是老院长出了意外,他根本不想超诊。
“不不,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小护士的扑克脸让她想起表姑婆,她很快的闪身入内。
“量个血压和体重。”在另一角等候的林雁容拉著她到体重机旁,示意她踏上去。“还好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院长住了院,忘了先通知你。”她附耳对晏江道。
“不要紧,最近肚子饿得不得了,又不能吃多,真痛苦。”她悄声抱怨,伸出手臂让好友量血压。
“你得忍耐,习惯就好,否则大得太快会穿帮,起来我看看。”她拉起晏江,瞄了眼微突的小腹。“还好,裙子还遮得住,幸好你瘦,过去医生那儿吧。”
两个小女人凑在一旁像小鸟般叽叽喳喳,黎醒波抬起头,端凝著表情注视著走过来正要坐下的晏江道:“这个月还好吧?有没有问题?”
她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很多,垂泻的长发掩著透白的两颊,眼睛黑白清澈分明,没有上次哭泣过的红痕,微抹唇膏的唇办泛著橘红的亮泽,不说明还真看不出已有四个月的身孕。
“还好,就这两天下腹有些痛,怪怪的。”她目光落在桌面的病历表上,没有承接他的凝视。这个年轻医师老用那种研究的眼神打量病人吗?
“怎么个怪法?”他面无表情,却在思量著林雁容透露的资讯——她大学毕业才一年,这么快就怀孕生子,实不多见。
“就是……一阵阵抽痛,间歇的。”她试著描述。
“嗯,那照个超音波吧,看看胎儿有没有异样。”他指著内诊室。
她为难地看了跟诊的林雁容一眼。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电脑萤幕上,她很不想再爬上那张诊疗台,让人名正言顺地看她的肚皮,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严肃起来两道眼光直比超音波,让人无所遁形。
林雁容俐落地将她扶上诊疗台躺平,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腹静待医师过来。
黎醒波拿起传送器,隔著传导液在她小腹上滑动,看著萤幕不发一语。莫名的紧张传送到她的四肢,她本能地屈起膝盖,想让裸露部分的面积缩小。她仍不习惯袒露私密的身体,即使只是腹部。
“别动,我看不清胎儿的头部。”他将被推至肚脐的盖毯往下移,略显不耐地瞥了眼她的小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竟无端地陡生骇异。
即使只是稍纵即逝的两秒,当他将视线转至她的脸上,她已然接收到他异样的情绪。
“孩子,有问题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原本不是她期待中的小生命,但意外造成了,孩子又肩负了连接她与乔淇的桥梁,她自是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
“喔,没事,胎儿比预期小了点,你该多吃点,营养才会够。”重新恢复平静,他动作快速地转身离开。
“下个月准时再来检查,生活起居要小心点。”他看著电脑做例行的叮咛,不再看她。她点个头,也没再多问,朝门口走去。
“慢著。”他忽然唤住她,她本能的回过头。“今天,是你先生陪你来的?”
这是医生该关心的吗?她有些愕然,随后表情不自然的牵动。“没有,他没空,我自己来的。”神色掠过一抹黯淡。
他盯了她一会儿,凝结的表情才露了缝隙,缓和地笑了笑。“第一次当妈妈,头几个月要小心一点,不正常的状况要尽早告知。”
原来是纯粹觉得她糊涂懵懂而加以关照吧?
她弯起嘴角,杏眼微眯。“谢谢。”
即使是出自职业上的反应,在此时,竟让她备感温暖。
她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
百货公司地下美食街。
晏江已经绕了两圈食摊,不断吞咽口水的动作让她喉咙发痛,肠胃凶猛的滚动已到路人皆可闻的地步。她忍无可忍的跺了下右脚,拽住聚精会神在研究菜色的林雁容,求饶道:“够了吧?我快饿昏了,到底要吃哪一种啊?有这么困难吗?”
“耐心点。瞧这些菜,不是又油又腻,就是又辣又咸,饥不择食的结果会让你胖上一圈,我再想想,不如……到对面巷子那家日本料理吃好了。”林雁容当机立断,挽起晏江的肘弯就往电梯口走。
晏江乍听,当场腿软!“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不,我不去,我要在这里吃!”她急急攀向身后的越南美食摊柜台,求救似抓住服务生的手腕。“牛肉河粉一碗。”
林雁容狠睇著她。“那好吧,我们两个吃一碗。”一屁股朝餐椅坐下。
“不是吧?你就算想饿死我也得先想想肚里的小鬼,我可不想生个智商不足的孩子。”她欲哭无泪地跟著坐下。
“小姐,你一个钟头前才干掉三个起士肉松面包,你别以为我没看到。再这样下去,你的乔淇大梦铁定完蛋。”两掌托住像颗满月的圆脸,瞪了她一眼。
她噘起丰唇,也学老友托腮喟叹。“还说呢,乔淇真的生气了,骂了我一顿不说,还叫我趁早把孩子拿掉。”
从未见过乔淇生那么大的气的她,当天瑟瑟发抖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同谋有份的方冠生立即出面缓颊,好言相劝道:“她这么做也是出自爱你。再说,有了孩子,乔老也不会再逼婚了,小晏只想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并不是逼你爱她,她知道我们的情况,乔家媳妇她再适合不过了。”
这席话的回报是一个将方冠生重重黏在墙上的拳头。
乔淇当场额冒青筋,脖子上的血管债张。“她无知你也跟她一起疯!凭什么要牺牲她来保全我们的快乐?她还有大好前途呢!她跟任何人都比跟我好!”
谈判就此破裂。
“你放弃了?”林雁容将侍者端上来的河粉分作两碗。
“当然不。”她仰起下巴。“我决定了,这个月要搬出乔家大宅避人耳目,表姑婆也照原定计画要退休,到加拿大依亲去了,我没理由留下。况且,乔淇这几年也很少回家,我想一个人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不怕他不认帐。”她胸有成竹道,一边捞起河粉大口吞下。
“嗯。成功是属于坚持到底的人,你那么有心,一定可以感动乔淇的。”林雁容器出赞赏的表情。“不过,你的工作……”
“别担心,我暂时不会动到我父母留下来的保险金,出版社的工作我辞掉了,我接了些翻译稿在家做,生活不成问题。”三两下吃掉了半碗河粉,她开始觊觎好友原封不动那碗。
“那就好。我到洗手间一下,等我啊。”扭著丰臀走了。
目送好友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她筷子很快插进对面碗里。
看来好友今天胃口不好,帮忙分摊一点也不为过,省得浪费了。
“原来你吃得那么少,难怪胎儿长得慢。”有道理!所以偶尔放肆一下情有可原吧?她心喜地将一颗牛肉丸放进嘴里细嚼,幸福地吞下。
咦!?慢著!这浑厚的声音是——
她眼珠子上抬,那张淡漠秀逸的面孔在上方俯视她,少了那副无框眼镜,他竟给她一种不可解的熟悉感。
“黎医师……”她缩回筷子,怔住了。
他在她前方坐下,盘起双臂;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裤,长袖挽至手肘,很休闲、很悦目,也很——平易近人。是因为少了那件专业的白袍吗?
“胃口不好吗?你该多吃点,你有本钱吃的,别怕生完瘦不下来。”气定神闲的姿态与乔淇相仿。熟悉感是这样来的吧?但乔淇温暖亲和多了。
“我先前吃过一些了。”她的食欲减退了许多,她哪能当著他的面大快朵颐?他儒雅修长的外型辐射出不可忽视的磁波,让她无法放松心情。
“和你先生一道吗?”他指著雁容那碗河粉。
“不是。”否认的答案让他眯起了眼。“是雁容,她去上洗手间。”
“唔,又是她。”他饶富兴味的微笑。“第一次有宝宝,先生很高兴吧?”
她杏眼闪烁不已。不是为了这个刺心的问题,而是她从他眼底捕捉到的,仿似乔淇的神韵,不经意地让她伤怀起来。
那刹那涌现的泪光,让他收起了笑意;他上半身趋前,下意识用手指拭去她眼角漫出的湿气,柔声道:“每一次见到你,你总是不快乐,这样胎教是不好的。”
她的心荡了一下,留在眼角的温暖使她漾起甜蜜的微笑,她想起了乔淇。
“我很好,谢谢。”
他若有所思的凝视她,正想再说些什么,背后两只细致白腻的双腕交错在他胸口,一张俏生生的鹅蛋脸搁在他宽肩上。
“差点找不到你,不是说好在出口等我?”问话间睇了晏江一眼。
“遇到我的病人,聊几句。”他轻轻挣开女人亲密的束缚,站起来,女人很快地握住他的手,对晏江展露斧凿极深的客气笑颜。
“走了,保重。”他朝她颔首,留下意味不明的一眼后与女人相偕离去。
她的胃口消失了,为了淡淡袭来的怅惘,似乎她的爱情注定比别人来得坎坷困顿些。
“咦!那不是黎医师和小儿科的杨医师吗?”消失了半天的林雁容回来了,望著黎醒波极易辨认的身影。“难得看到他们一道出现。”
她没答腔,林雁容皱著眉坐下,揉揉肚皮道:“今天肠胃在作怪,不吃了,算你运气好,就让你独吞吧。”半碗河粉推到她面前。
“我也吃不下了。走吧,去找房子好了。”她推开椅子。
“嗄?真稀奇,晓得节制了。”
节制?晏江撇嘴笑了。她就是没有节制过自己的爱,才会屡尝这样的苦涩。
黎醒波如往常一般,不到九点钟就到了医院。
电梯在走走停停间上升至十楼,他步出电梯,右转至那一长排妇产科医师的办公室长廊。
这是一个淡淡的秋晨,敞开的玻璃长窗迎进秋凉的气味,愉悦地拂过他的侧脸。在清明的曦辉中,长廊另一端出现一道绿色的女性身影,静静伫立等待。
他拿出口袋中的眼镜戴上,变得清晰的视力让他轻易地认出那名长发女子。
他在她跟前止步,露出今日第一个由衷的微笑。
“晏江,怎么在这里?门诊在二楼。”
她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前,是在等他吗?
她穿了件绿色纱质娃娃装,裸露的四肢纤细依旧。五个月的身孕了,她没增添多少丰腴,脸色有著不见阳光的白皙,从胸下膨起的皱褶剪裁遮掩了她不显眼的肚皮,她变化不大的身材有足够的资格去选拔“最美丽的孕妈咪”了。
“黎医师……”她异样的神色勾回了他的注意力,仓皇无助与为难齐上眉梢。
这个很难真正快乐的小女人在忧烦何事?
“有事?”他挑起眉,她的欲言又止提醒了他。“进去说吧。”他顺手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打开了门。
“坐。”他放下公事包,指了办公桌前的椅子。“慢慢说。”
“我不坐了,我得赶快下去,我是有事……”她交叠著十指,思付著适当的字眼。“请你千万千万帮我这个忙,请你——”抬起迷蒙的黑眸,他愣住了。
“和你的医师说话有这么困难吗?”他试著缓和她紧绷的情绪。“我做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可以了吧?”他拍拍她的肩。
她感激的抹去滑出眼角的泪滴。“等会儿我先生会到医院和我会合,陪我产检,到时请黎医师不要透露——我已经怀孕五个月的事实。”
这个诡异的要求让他难得的露出错愕的神情,他失笑道:“他是你先生不是吗?瞒著他的用意何在?况且,只要他有心,很难瞒得过的。”这个小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会的,我们不住在一起,他很难发现的,他今天只是心血来潮,想看看我好不好,请告诉他,孩子不到三个月,很健康,他不用操心。”
“晏江,有些事是不能儿戏的,医师有他的职业道德,信口胡说不单单是诚信问题,还有可能的法律问题,不是你想的这么容易。”他在暗示她,万一将来她的丈夫恼羞成怒,他是有可能吃上官司的。
她泪眼盈盈,紧揪著衣襟,像快喘不过气来。他扶住她单薄的肩,认真地看住她。“你到底有什么困难?也许我可以帮你。”
“我愿意告诉你,请你千万要守密,请你……”她抓住他手腕,惶乱急切的眼神软化了他。其实,他并没有涉入她私密的必要,她搞乱了他向来公私分明的原则。沉默地对视几秒后,他点了头。
她垂下眼,仿佛不看著他才能滋生出勇气说出事实。
“孩子不是他的。”简短而有力的开场白让他瞠大了眼。
“所以……”他喉咙居然无由地干涩起来。
“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真相。”说出来竟使她有松了一口气之感。直觉上,黎醒波是能让她信靠依赖的。
“但是,”他清清喉咙,第一次觉得表达是件困难的事。“为什么要缩短月份呢?有时候,亲密行为日期的太过接近很难判定孩子是谁的,也许是他的也说不定,你是不是太多虑了?”“关系混乱”的形容词和她搭上边的机率不大,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思及此,他呼吸开始不顺畅起来。
“他根本没有碰过我,也不可能碰我。”她仰起脸,坦然的凝视他。“孩子是个意外,只是,我自觉得太慢了,我经期一向不准确,当我想要私自用人工受孕的方法怀他的孩子时,胎儿已经三个月了。”
“为什么不找孩子的父亲?也许他会负责。”他不该,却又忍不住问了。
“那是个意外,我根本想不起来,也……不知道他是谁。”她颤著嗓子,泪终于滑落。“但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