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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又看不见围观者的目光,就算是被人指指点点,评足论手,既然是问心无愧,也没必要在意这些。只是,自己可以无视这些人的目光和评论,却是躲不过突然扔来的野菜,鸡蛋,甚至是石头。
“哈哈!让你小子狂!架好他,大家看着点,小心点扔,可别往我们这边来。”这还真的够直接,可就是这几句话下来,等待陈大伟的就是这些围观者,天守山山下的这些狂热信徒们毫不制止向着他使劲的扔。要说病态真的让人觉得恐怖,甚至是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想提起武器什么的,这群武僧都没去阻止,就有几人冲了上去直接殴打着陈大伟,这一幕极其不正常的情形,完全就没有一个冷静下来的人阻止。
就如自己原先的世界里,抓到小偷也会有人当街在场拳脚相加,更别说是现在因为天愚的死而引起的信徒公愤,但就如同是事先明说一样,甚至陈大伟想解释,或者外人想帮忙,也敌不过这些出自真心愤怒的人群。可就是明明这个人是有伤在身,明明就是一个倒霉的角se,明明凶手还没定罪下来,这些人的理智和同情心简直就是被狗吃了一样,随着这些武僧的嚣张嘲笑,群众的热烈起哄,倒地抱头的陈大伟不求其他了,绝望就绝望,如果他双眼能看清楚这些人的嘴脸,如果他还能坚持到天守山辨清自己的清白,如果自己还不能如想陷害自己的人所愿,那么,整个世界要怎么毁就怎么毁吧!真的没想到这些信徒狂热到能不分真相,或许是低估了天愚的身份,又或许完全要归咎在自己这该死的霉运体质。反正,身上肋骨给踢伤的伤口,脑门的痛感,还有内心对这里的失望,完全,完全就像是要逼自己反抗,然后,死亡,如果真有这种能力,他不会保留,但是现在的他没有,甚至没预想的人来帮忙,黑猫,女王,本来谁都能可以出手,但是没有。
“我就知道,他要走的路,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要艰辛。但是,这些混账的一群杂碎,你们的怒火,能比得我这当师父的人看着这孩子默默受罪要大吗?统统给我住手!”
身体是难受到要死,但同时意识反应也相当的敏感着,可就在陈大伟完全失去绝望的一刻之前,这声音完全拯救了他,就算是刚才自己再怎么忍耐都不见得会流泪痛哭,但是现今这下,他真的无法忍住这份激动,可以像是个小孩,大声的哭出来。那是,因为,这人的声音要他怎么能忘记,那正是古今道!
刚才一大声的喊停,就有天守山的武僧像是钓到大鱼一样,yuyu想试着上前,这里是天守山地头,现在他们是按照规矩办事,谁来阻止谁都是敌人,是天守山的敌人,然后就会升级到七天山的敌人,也就是因为这份自信,就有人想出这风头,可是,古今道不是已经说过他的徒弟就是陈大伟吗?那没则,现场欺负人的气氛之下,脑子一股傻劲冲动的武僧还是存在的,何况,谁敢阻止这些本来看似是无辜的信徒?
“好一个七天山聚会,当年一群手下败将如今就开始叫嚣了?”高人是不需要动手的,古今道的气势威压释放出来就是单纯肆虐着这群人,特别是他常年独特的御剑技剑气,单纯一式半招的气势,也能轻易将这群人镇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是,现今的古今道虽然这是一个看似残废的老人坐在木轮椅上,却是货真价实的直接让武僧们完全被震慑到不能动弹。
“长年不回山门,这里实在改变得太多,甚至是变得让人难受。信徒无知不是他们的罪过,没有将真相好好解释清楚,任由当中有心人士从中煽动,就这一点,当今掌门就完全失职之罪。你们现在看清你们自己,为何愤怒,为何失态,为何出手伤人,当初来这里,又是抱住什么样的心态?就算有罪之人,我们就应该用宽怀的心去包容他的罪过,让他们亲自改过,这些才是你们应该要做的事。如今如披着脸皮的魔鬼又有何差别?大家散了吧。”随着一声佛号,一段清爽的梵音佛咒,就如同风吹过,带给这群信徒一丝清明,刚才的话只是阐述了事实,反应过来的人群纷纷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否沾血先不说,刚才的行为如同暴徒一样无疑。
就算是武僧,听完之后也觉得自己错得离谱得很,就如同心底里扭曲被矫正过来一样,当初是怀着什么心情入门的,和现今的所作所为完全背道而驰,天守山本来的样子,和现今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样,而身为当时人的自己处于这种变化之中却是一直没有谁给他点明过,但是,刚才一席话,天守山本来应该有的形象一下就被渲染开了。
陈大伟激动的痛哭完,又突然忍不住失声大笑起来,这话是天目说的,他们都来了,自己却狼狈的站不起身子看来迎接这两位培养自己的师父,要说这是笑,还真难听的要命,可是他更不想继续哭下去。
“好了,傻孩子,其他可以先不说。”天目推着轮椅上的古今道慢慢走着过来,他的眼睛虽如陈大伟一样看不到,但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这刚才发生的事情,正因为知道,清楚,所以,他脸上本来和善的表情都稍微有些变se,虽然刚才诵念过经文佛咒,但也平息不到他的怒气,待他和古今道靠近之后,天目这才严肃十分的说道:“这次就是再怎么和善的我也被惹生气了,大伟,你这次来这里本来就是因为出自一片孝心,但这份孝心却被山上面那些人践踏了,是我无法宽恕原谅的。”
“师父,师父。”终于有了依靠,虽然不太明白他们为何而来,但至少,自己还能活在当下,还能有被人照顾,被人守护,就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但是这份想依靠的安全感还是给到自己另一方面的信心。
只是,不能被改变的事情还是存在着的,就算现古今道和天目突然出现在陈大伟面前,可是天愚的死,他的嫌疑也不可能说清就清,而且真的把事闹僵了,导致两位师父出手帮自己的话,陈大伟也绝对会过意不去。所以,这事一闹,现在还不能完全说得清楚,不过随后就听着叶青叫着“前辈”跑着过来,总算又让他安下心来。
不过,随着叶青靠近之后一声惊呼,那如死尸般无疑的陈大伟又实在使不出半点劲出来,天目在叶青的帮忙下处理了伤口之后,古今道这才把自己的气势威压收了起来,而这时虽然这些武僧都是无相要事,但是闹剧之后,从天守山山上紧接着又来了一群武僧下来。人多混杂,现在不是说谁欺负了谁,而是必须洗脱自己的嫌疑,至少陈大伟知道自己现在是有底气的,而这次,不管怎么说都好,这份屈辱,这份绝望,要他忘记那绝对不可能。
“两位师父,有事今晚再详说,不明白的事可以先问叶青,我必须上天守山洗脱自己的嫌疑,也必须在下午的比赛之中获得胜利。多谢你们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至少,我是不会辜负你们两位的教导,绝对不会。”陈大伟说完就自愿跟上了这些武僧上天守山,如果再闹事,那可真的很糟糕,也就因为叶青在,至少她能说得清这天守山上自己所发生的事情。
古今道“嗯”了声算作回应,他刚才已经动怒过一次,但好像也仅此这一次的样子,天目沉默着,那些武僧没有一个认得出他,他也没必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但现在知道的是,这里确实是变了太多,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六十三章 :唇枪舌剑辩清白()
要说天守山上,现在被这凶杀事件闹得,虽然明面上是有责怪着天守山自身的提防问题,但是更多的是倾向着一种天守山不过如此的错觉感。不过这些都是给天山后辈的人才有的感觉,换作是其他,掌门或者是长老,不觉得奇怪就真的怪了。
现在,开坛布道之前,审判罪犯的事情,虽然在出事前有所耳闻,但看到嫌疑的犯人陈大伟一身是伤,不说认识他的人,就是其他不相关的,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事太过牵扯。
天守山当今的掌门人天语可没那么多心思浪费在这凶杀案上面,只是随意扫过被压在广场上的陈大伟,随意一招手,吩咐着道:“实行八十一棍责罚,不死就扔出天守山。”说完这话,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心的问着周边几个掌门人:“大家没意见吧?”
这不是问着是否有意见,而是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就算真的有意见也不好插手,毕竟是天守山自家山门的事,倘若死的人是别的山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天语要怎么处理任谁都没有质问的资格,就是其他天山各派弟子有心帮忙,他们的掌门也示意着各位不要出声,这下谁敢出头?
大家来参加聚会,合的来的门派确实不多,上次竞武大会又被天宫山的凌风云搞得不成正统,本来就是弟子辈的互相交流,掌门互相探讨着各自或修炼或遇上的各种问题,但是这次就算是门人都没出过什么事,气氛都是觉得比之往常要差很多。
只是正当所有人还以为真没有人为陈大伟出头说话的时候,反而是天守山一名武僧很是突然的站了出来,行了个礼,冲着上方的掌门人说道:“掌门,师父的死弟子也相当难过,但是如果错杀他人,我想天愚师父在黄泉之下更是死不瞑目,恳请让弟子问下现在这个嫌疑的犯人几个问题。”这人说完之后,就见着同样几个人也相继站了出来,一同出声恳求着。
“没这个必要。”
“那掌门能否说下为何结缘回来的弟子死伤大半都没人给我们一个交代呢?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愚师父的死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还有这里究竟是我们向往的天守山圣地还是蛮不讲理的贼窝?师父曾跟我说过……”
“住嘴!”师叔天字辈的老僧大声喊停,可这武僧还真够抱着必死的决心,没理会这人的喊停声,继续问道:“我就想问下这人究竟为何要杀我师父!我是天愚的弟子,但如果这就是天守山的话,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天守山的弟子,我不怕死,几个师弟在来这里的中途都惨遭了毒手,就是我都是差点丢了xing命,可是来到这里,非但没听说你们处理这事,对待我们这些从外结缘归来的人更是漠视不理,掌门人,你够胆的话就在这里赐我一死,这里已经不是我向往的天守山,让其他山门的人见见你再蛮不讲理的样子也值得了!”
“够了!你要问便随你发问,戒武,你来说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无理之事稍后再处决,现今有问题,我就让你问个清楚!”天语这次只是稍稍的动怒,可是看戏的人可不止他们天守山,窃笑之人更是甚多,同样这闹剧给人的错觉也越来越大。
这武僧得到了掌门人的回应之后,有些不太相信的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可是他没发问,这被天语点名出来的人却是抢先说道:“就是我见到牛头面具之人,持剑杀害了天愚师叔,当时我上前想帮忙,自己也被刺中了一剑,后来其他同门的师兄弟来了,这人就趁着夜se逃走了。”这可是实话,也不见得他的言辞模糊,眼神闪烁,只是盯着陈大伟的时候,难免有股怒火在燃烧,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头一天比赛完带着戒言找茬不成还中樱满月的人,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最让他不能承认的是,自己与这牛头面具之人交手,居然是自己受了伤,对方因为要逃走而放过自己。
这下,天愚的弟子可犯难了,也难怪着身为掌门的天语会直接宣判责罚结果,就如戒武所说,这是铁铮铮的事实,可是,陈大伟明明是师父都称赞不绝的人,为何会成为凶手?这么一想,他就坚定好自己的想法,冲着跪在地上一直沉默着的陈大伟问道:“那你能说下你杀我师父的动机吗?”
“可以给我说话的时间了,真够有趣的责罚,真够有趣的陷害。那么,我就说一句,天愚师叔不是我杀的,我看你们谁信我的话!”陈大伟抬起头说出这一句,一身是伤,双眼又是失明,他就不知道这话会引起多少人猜疑,多少人支持,只是一边的戒武第一时间就否定着道:“哪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杀了人的?如今证据确凿之下,加之昨晚你的潜逃,你又有何解释?”
陈大伟发自真心想要笑,就如他现在所说的:“我说我没杀人就没人信,你说你看见我杀人大家就完全没有怀疑,那么我问你,你是见到凶手是长着我这张脸的人吗?你自己亲口说过,那是一个面具,显而易见,这是个白痴都想到的问题,不正是陷害是什么?”
“明明就是你!”戒武又想要说点什么,陈大伟又问他:“那么我再问你,你现在认为我有能力杀害天愚师叔又在天守山的追捕下而逃吗?然后像个傻瓜一样,回到客栈,又被你们天守山上的武僧抓来?你说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你没有,可不见你的召唤兽没有这种本事!”戒武没回答,压住他的武僧却在一边插着嘴说道,但陈大伟似乎就是等着他这一句话,嘴角浅笑着,反问一边愣住的戒武问道:“你确定是我杀的?还是我只黑猫的召唤兽杀的?刚才好像就听着你说着是我这个戴面具的人用剑刺中了你,那么,前不对后的证词,我说该不是你杀了人故意陷害我的吧?”
“你别胡说八道!”动了怒容的戒武青筋乍现,可是陈大伟却得理不饶人的说道:“一句胡说八道能推翻自己的嫌疑,那么我也能说你也是在胡说八道了。真够好笑,就是随便一个戴着同样面具的人杀了天愚师叔,那就说是我杀的?好吧,挫劣的陷害也就是你们这些所谓高手会完全没有怀疑的。”
没想到陈大伟这张嘴这么会说,上方的天守山一派人,相当有几个脸se就不太好看了,只是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就听着又有人问道:“那么你昨晚又究竟去了哪?不解释清楚恕我们不能轻易信你没有杀人。”
听这一问,陈大伟也没则,总不能将戒言的事说了出来,这戒言现今不在只能定xing为失踪,要是将他的死也公布了,自己要解释起来更加麻烦,所以陈大伟轻轻摇了下头,说道:“对此,我没有话说。也不指望你们会信我,其实你们信不信我,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首先我没有杀害天愚师叔的动机,如果你们能说出一两个来,我倒是能为此辩个痛快。其次,证人的证词互相矛盾,如你们所见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半残废的人,杀得了天愚师叔或许你们认为是熟人才能如此轻松,但是从天守山逃走,不好意思,案发现场我都不知道在哪?天守山内殿有多大?如何轻易逃走这些,你若认为一个刚来这里就受到鸠羽之毒致瞎的人能认出这里的路线,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其三,凶手只是戴着一个相似的面具,而不是我本人,那么,最多我只能算是嫌疑未清之人,而不是犯罪人,你们没有道理责罚我,不过,来这里之前,所受的罪难。勉强都算是一种责罚了。如果还是硬要说是我杀了人,那么就当我之前说的都是废话就可以了,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受到任何公平公正的对待,不就是因为这样吗?”
说到这里,也许大家都会想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不就是因为习以为常,所以也就默认了他的罪过吗?虽然有人想要支持过他,但是这是门派之间的事,引起纷争也就不妥了。
只是陈大伟又突然发出了笑声,像是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一样,又继续说道:“还是说,凌风云你就那么害怕我胜出了决赛而挑战你七天山第一的地位?公平公正给狗杂碎吃了,那么何不现在你就跟我打一场不就得了!”
突然像疯狗一样咬住天宫山不放,很大程度就是为了把矛头对准了天宫山的凌风云,纵使这事情完全不关他的事,但是如若陈大伟继续再被陷害被潜规则,那么就是明说了这一切都是凌风云害怕这场比赛而使出的yin险手段,也就是让天宫山的形象继续下降下去,不过很可惜的是,凌风云并不在当场,要不然这疯子还真说不准会不顾师父命令上前把陈大伟解决了,但他要是真的答应了,明眼一看,就算赢了,天宫山的形象也会大幅下降。
不过,身为掌门人的莫问就算再持才傲物,不可一世,情面上还是要顾及的,只不过回应陈大伟的先是一声沉重的“哼”声,又是一句:“如若你不做亏心之事,也就无愧于自己,这些事情从来就不是我们天宫山所为!要说限制这些,也是从你们天守山自己的人举报建议!现今怀疑我们,未免太过可笑。”莫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就没有顾及到天守山自己颜面的问题,不过也是,这就是事实,但他这一席话,让陈大伟又再次突然笑出声来了。
“不承认我是天守山弟子,对我赶尽杀绝,这就是天守山真实的样子。”其实能想到的不外乎就是关于魇和魇鬼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被自己完全打乱了计划,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了迫害,但是他就算将自己知道是事情公布出来,相信要信任他的人也不会有多,只是现在嫌疑洗掉一半,矛头又对准了天守山自身存在的问题。
第六十四章 :辩战()
叶青领着突然来到这里的古今道与天目暂且先到她住着的客栈,不是她不关心陈大伟,而是就算现在上去了,也是白担心一场,不说凶手不是陈大伟,就算真的是他,就靠着他那张嘴,也可以洗脱自己的清白,而且看着他受罪自己也难受,只是一回到客栈里,她就见着了林一魂和游南风两人衣着稍微狼狈的在一边吃着饭菜,没等她上前打招呼,另一边就有些失态的冲着过来。
“真没想到圣僧你会在这里出现。也不对,这本来就是天守山举办的天山聚会,看我这脑子!“林一魂靠着过来就一股十足的热情,或许是游南风并不认得天目,而一直在打量着,可是等他一打量着轮椅上的古今道,顿时被吓得整个都抖索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就听着楼顶上叶苍朝的惊呼声:“古今道!”
要说认出他来的人还真不少,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