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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殿下请随奴才来。”
明王进去的时候,陆华浓已经睡了。明王看着陆华浓原本极其俊秀的面上一片惨白,脸上眼里满满的都是惋惜,问了陆成几句就走了,并未久留。
过了几天,陆广挑的那一百亲兵分几批进了奉阳王府,虽有意低调,却瞒不住有心人的眼。陆湛是最后进府的,见陆华浓睡得昏昏沉沉,消瘦了不少,心疼得抹了好几把泪,抹完之后又立即去安排防卫事务。
沈太医每日为陆华浓针灸一次,使他每日都能吐出黑血来,开始几天黑血量还不少,后来就越来越少了。一个月后,陆华浓吐出来的几乎是红血了,他人也消瘦得不成形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清醒,使得奉阳王府上下担心不已。沈太医一直说快了快了,却没人再信。
进了五月,天气热了,陆华浓房里的许多摆设都换了,窗户糊上了薄纱,床具也换成轻薄的了。
陆华浓还是没醒。
这日,小刀正为他擦身,刚收了湿巾,帮他穿好衣裳,却见他突然睁开了眼。小刀一惊,礼数通通抛到耳后,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喊:“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4王爷茫然了()
陆成听到叫声,最先赶到房里,见陆华浓果真醒了,双眸不似往日般无神浑浊,一片清明,知他是真的清醒了,当下大喜,试探性地唤道:“王爷?”见他不应,又唤:“将军?”
这一次,陆华浓还是不答,却是朝他看了过去,抿了抿唇。陆成连忙去倒了水来,喂他喝下。连喝了三杯,陆华浓才开了口:“这里是哪里?”
陆成以为是房间里换了摆设使陆华浓认不出来,连忙回道:“王爷,这是您的卧房。您昏睡了一个半月,如今已是五月了,房里的摆设都换过了。”
此时,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来了,见陆华浓双目清明,都是一喜。忍不妨却听他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刀抢着说道:“王爷您忘记啦,您中了剧毒,就倒在园子里那棵樱花树下,是大总管让人把您抬回来的。”
她见陆华浓一脸茫然,还欲再说,却被陆成喝住了:“好了,都出去罢。王爷刚醒,还虚弱着,需要休息。小刀,你去给王爷熬碗粥。”
几人见陆华浓醒了,都很高兴,嬉笑着应下。
见几人出去,陆成脸上又挂上了忧虑,仔细地盯着陆华浓,小心翼翼地唤道:“王爷可还是昏昏沉沉的?”
“嗯。”陆华浓蹙眉应了一声。
陆成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太医说这是中毒所致,过段时日就好了。”
陆华浓恍然大悟,“难怪我……嗯……本王觉得脑子胡乱不清的,不知身在何处……”
陆成笑眯眯地安慰道:“王爷无须担心,休养一段时日就会好的。”
陆华浓点点头,打量了陆成一眼,见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副老实爽直的模样,却目含精光,身上穿的是青色的袍子,并不显眼,也非绸缎,料子却很密实,很耐穿的样子。陆华浓轻哼了一声,“唔……管家?”
陆成心里“咯噔”一声,结结巴巴地回道:“小……小……小主……主子……”他比谁都知道,他家王爷只是看上去性子冷,骨子里最重情义,很是念旧,对府里的家生子很是宽厚,对他也是“成叔”“成叔”的叫唤,从未叫过他一声“管家”。
莫不是……毒伤了脑子罢?
“寻思什么呢?”
陆成立即抬头,却见陆华浓紧盯着看,冷冰冰地对他道:“本王还没死呢。给本王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本王堂堂王爷,如何落到这等地步?”
陆成连连点头,道:“王爷您去岁才被封了奉阳王,连着王爷,咱们陆家已经出了三位奉阳王了……”
陆成吐词清晰,说话精简,倒不似粗莽的军人,着实是个当管家的料子,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把陆家三代渊源和卫国的基本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陆华浓的事儿,二十五年内无论大小事件皆说得详详细细。
中途小刀来送过一次粥,陆华浓朝陆成眯了一眼,陆成会意地闭了口,待小刀服侍陆华浓用完粥后,挥退了其他人,陆成才继续说。
陆成说罢,咽咽嗓子,小心地问道:“要不,还是请沈太医来为王爷诊诊脉?”他知道,以陆华浓的骄傲,必不愿别人知晓自己忘了事儿,但这样拖下去或许对身子有碍,他实在不放心。
“嗯。”陆华浓哼了一声,闭了眼,朝他摆摆手。
陆成知道他是同意了,连忙去请太医。即便关了门,还能听到他在门外嘱咐几个丫鬟好生伺候着,若有动静立即查看云云。
陆华浓喝过粥,胃里灼热的饥饿感终于缓和了些。他闭目假寐,手却没闲着,伸进衣襟,从脖子往下摸。唔,肌肤不够细滑,原有的紧实肌肉因昏睡了一个半月极少进食而变得松弛,还有不少疤痕,摸起来凹凸不平,其中一道刀疤有一尺长,斜着横胸而过,是很致命的伤,果真征战沙场多年。探到小腹,这里也有一道圆形小疤,应是匕首之类的贴身武器所致。再往下就是还沉睡着的……龙,唔,尺寸不错。没有继续往下的兴致,他轻轻叹了口气,动起脑子来。
陆华浓,这名字据说是他那出身书香门第的母亲所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诗倒有些意思,他那母亲想来是出身大族的,陆成没细提,也不知那胡氏一族是兴盛还是败落。
战功赫赫皆是水中花镜中月,世间历来重文轻武,文人治国,只有战时才用得到武将,每次大胜归来也不过得些夸赞赏赐罢了,兵权上缴,闲作天下太平时的摆设,这就是纯将,陆家走的就是纯将之路。可奉阳王就不一样了,得了这爵位,就得了虎符,不出意外,直到他死,虎符都在他手里握着。只要兵权在手,皇帝敬着,皇子拉拢着,真真一个红得发紫的权贵。现下他屁股还没坐热了,就不明不白地死了,真是巧得很。
他不是毒伤了脑子,失了记忆,过往的一切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应该是“她”,出身现代高门,因一个女人被枪杀,一枪射进心脏,一枪射进脑子,终年三十岁。那枪不是普通的枪,很难弄到,内地向来管得严,那人一直守在香港,等她下了飞机,没给她丝毫喘息之机,直接致命的两枪。她应该死得透透了,却得了这具半死不活的身子。
男人的身子,真好。
她总以为,世间男子皆妙物,可攻可受。忍不住低笑几声,不料外头的丫鬟耳朵忒尖,竟听到了,急忙推门进来,问怎么了。
陆华浓装作闷声咳了几下,道:“倒水!”
小刀连忙倒水,服侍他饮下。
湿了嗓子,陆华浓问道:“什么时辰了?”
小刀笑道:“申时了。”
陆华浓朝窗户看去,“日头快落了,灭了熏香,把窗户打开透透气罢。”
经他一说,小刀也觉得房里的气味不好,熏香药香混合在一起,闻得人头昏脑胀的。她想着外头无风,总不会着了凉,遂听话地打开窗户,灭了熏香。窗框上早糊了一层薄纱,就是开了窗户也能挡住蚊虫灰尘。不过片刻,房里就清新了许多,倒像是个正常人住的地方。
“以后别点熏香了,本王不爱闻那味儿。”
“是。”小刀并未生疑,陆华浓的确不喜熏香,若非药味太重,又夹杂了毒血的腥味,她也不会点熏香驱味儿。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还是那个沈太医。如今太医院里他最年长,医术也是最好的。
沈太医倒没有大惊小怪地让人关窗,衬着亮仔细瞧了瞧陆华浓的面色。卧床一个半月,每日只能灌些流食,陆华浓消瘦了不少,面色也有些泛黄,不过比刚中毒那会儿的惨白好得多了,至少像个人。
诊过脉,知陆华浓已无大碍,沈太医也松了口气,圣上那里天天问起,偏人又不醒,他也怕被圣上的怒火波及啊。
“毒素排了大半,王爷的身子已无大碍,只需再针灸十天半月,这毒便能去了七成,日后仔细将养着,剩下三成也能驱掉六七分。”
陆成低声说道:“沈太医,王爷初醒,似是不太记得过往……”
此时,陆华浓突然睁眼,打断他,道:“本王只觉昏昏沉沉的,往事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似有颠倒错乱之感,稍作休息便好得多了。沈太医,可是这毒所致?”
沈太医闻言笑道:“无碍的,王爷久卧,又多日不曾进食,头昏眼花是有的,歇息一段时日就好。”见陆华浓颔首,沈太医便起身告退,今日上午他已经来为陆华浓针灸过了,一日一次,他明日再来。
陆华浓朝陆成看了一眼,道:“本王听管家说,自本王中毒以来,皆是沈太医来回奔波,劳烦沈太医了。陆成,你替本王谢谢沈太医。”
沈太医忙作揖道:“王爷严重了。”
“沈太医客气了。太医日前说过,本王此次亏损了身子,少不得要调养一两年,日后恐怕还要劳烦太医,还请不要推辞。”陆华浓说罢,也不等沈太医再言,直接闭了目,挥手让陆成送沈太医出去。
送走沈太医回来,陆成惊疑地看向闭目养神的陆华浓,久久没有言语。
陆华浓知道他正看着自己,也不睁眼,只冷声道:“怎么?”
陆成一怔,连忙低头道:“王爷以前从来不管这等事。”他说的是实话,陆华浓自幼专注于习文习武,心思纯净,又性子偏冷,并不善人情往来。以前,这等小事皆是陆成自己酌情处理的,并不汇报给陆华浓知晓。
“你做便是应当,本王开口便是施恩,施恩没有坏处。”陆华浓睁眼看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本王不是永远不会做这等事的。”
5王爷下床了()
陆成想到方才陆华浓所言,心中一喜,连忙问道:“王爷可是想起来了?”
“并未记起往事。”
陆成顿时有些失望,“那方才……”
陆华浓挑眉,“你说过,本王是被人下了剧毒。按理说,本王应该知道下毒人是谁,至少该知道些蛛丝马迹。此事本王知晓,那下毒人也知晓。如今本王没死,那下毒人必然害怕本王将他揪出来,将惶惶不可终日,或会孤注一掷,再害本王一次。本王忘记往事,必然也忘记了下毒人,若下毒人知道本王忘了,便会安下心来,他不动,本王又如何抓他?”
“王爷所言甚是。”
“此事暂时别声张出去,府里也瞒着。”
“是。”陆成想到陆华浓“诈尸”那日偷跑的几个下人,连忙请示该如何处理。
“审一审,无论问不问得出话,都打死了,对外称暴毙。”
“是。”
陆成出去之后,陆华浓虽闭着眼,却睡不着,他还在思量,到底是谁要害他。
这卫国皇帝刚过天命之年,在位二十多年,说励精图治有些过了,尚算勤勉。心机倒真有些深沉,当年从自己嫡出兄长手里把这个皇位算计了过来,不过做皇帝的嘛,心机深沉已是共性,还有些疑心病。有个好美色的小毛病,不过还没到后宫干政的地步,也只能算是小毛病。近些年,他越发老迈,行事上难免荒唐了些,有时还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也一直不立太子,明知几个儿子有争夺之心,却只冷眼看着。
当今圣上的子嗣并不艰难,共育有八个皇子。
大皇子十年前就殒了,过世时不过二十有一的年纪,刚刚娶了妻,连儿子都没来得及生,更没封王,还是后来追封的安王。好在有个侍妾怀了遗腹子,生了个女儿,养在安王妃膝下,如今一府人是安王妃领着过日子。
二皇子卫承凌,淑妃所出,今岁恰是而立之年。安王死后,他就被封了弘王。他嫡亲的舅舅李信正是当朝丞相。
三皇子卫承珏,惠妃所出,今岁二十有九,被封了敏王。他倒是没有亲舅舅,可他那做礼部尚书的外祖父顾占很会生女儿,五个女儿中,一个做了惠妃,一个做了昭仪,其他三个都嫁了当朝显贵。
四皇子卫承乾,先皇后所出,今岁二十有七,被封了敬王。皇后早逝,他虽是嫡子,却并未占得多大便宜,还好有做帝师的外祖父王太师和做兵部尚书的舅舅王维梁可以依仗,否则地位怕是不比明王高多少。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是庶出,还抢了嫡出的皇位,对嫡出的有心病。
五皇子卫承庚,顾昭仪所出,这位顾昭仪与惠妃是亲姐妹,生的很是貌美,一直很得天子的喜欢。可惜五皇子自小就不上进,长至如今二十五岁却还耽于玩乐,连闲王的封号都是自己向皇帝求的,在诸位皇子中也算奇葩。
六皇子卫承运,德妃所出,今岁二十有二,虽得天子喜爱,却自小就是个药罐子,看了多少名医都说活不过而立。天子怜惜,给了他一个寿王的封号,寓意很明显。他自开牙建府就闭门休养,难得出门。
七皇子卫承曦,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的生母原来是淑妃身边的宫女,得了幸,一朝生了皇子,被封为美人,天妒红颜,没两年就香消玉殒了。他没有仰仗,又太过文弱,并不得天子喜爱,虽被封为明王,却未在朝中供职,诸位皇子之中他过得最是艰辛。
八皇子卫承璧,季贵妃所出,虽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却聪明伶俐,是天子的心头宝。皇后薨逝后,天子没有再立后,如今后宫妃嫔就属季贵妃位份最高,也是她代为执掌凤印。
安王早逝,闲王醉心玩乐,寿王先天不足,明王出身卑下,八皇子太过年幼,如今有能力角逐皇位的只有弘王、敏王、敬王三人。这三人,据陆成所说,弘王和敏王对陆华浓素来客气,而敬王与陆华浓自小一块儿长大,陆华浓曾是他的伴读,二人少年时情谊很是深厚,直至陆华浓上战场才疏远了些,后陆华浓战功赫赫,敬王更要避嫌,如今见面也就点个头的交情,不过陆华浓重情义,私下是向着敬王的。
无论如何,皇子们都应该拉拢陆华浓才是,没有杀他的理由。如果是为了兵权,他死了,兵权自然是回到皇帝手里,没有战事,皇子们就碰不到兵权。
或许,陆华浓无意中得罪了哪位皇子?
不对。若是如此,陆成必会讲明,陆成不说,必然是没有,就算有也不是大事,况且陆华浓深居简出的,并不与人交往,难有机会与人结怨。退一万步说,就算结了怨,也是最近的事儿,可他被封为奉阳王不过几个月,此时死了,太过巧合,皇子们都脱不了干系,当今圣上的疑心病可不轻。没有什么怨非得这么快置他于死地,可以拖一拖,等一等,等皇上的新鲜劲儿过去了,等陆华浓冷了那些巴结他的官员的心,等卫国安稳几年不那么需要陆华浓,再等陆华浓这水火不进的性子提醒皇帝注意到他的功高盖主,到时候不必亲自动手,就能不沾丝毫干系地将他除去。
或许,是皇帝的疑心病作祟?
也不对。皇帝若真忌惮陆华浓,大可不必封他为奉阳王。太祖的规矩是军功赫赫,可到底赫赫到什么程度也没个标准,由皇帝自己定。陆华浓确实出类拔萃,可与他父辈祖辈相比还是逊色了些,而且他还年轻,又毫无根基,皇帝完全可以赏赐些别的东西。皇帝既然封了他为奉阳王,自然是信任他或者说自有用意,绝不会区区几个月就想弄死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不是皇帝,不是皇子,朝中官员还没这个胆子。莫非是别国?也不太可能。卫国近两年与陈国赵国并无战事,蛮夷刚刚元气大伤,腾不出手来对付他。
陆华浓越想越糊涂,分析来分析去,似乎没有人有足够的理由杀他,实在很难找出那个人。可若不找出来,那人这一次失手,难保不会有下一次,真是伤脑筋啊。
事实上,那人已经得手了,可惜她来了,如今那人只得憋屈着。
天气逐渐热起来,随着进食的日渐正常,陆华浓看起来终于不那么消瘦了,发黄的肤色也白了些,只是依旧身子虚弱,使不上劲,只能躺着静养。
自他清醒之后,不但皇帝派人来慰问,几位皇子也亲自来了几次,官员们来得就更多了,打得都是关心国之栋梁的名号。陆华浓一概不见,只作出昏昏沉沉的模样,让陆成挡了。众人见他久不见好,终于信了沈太医的话,觉得他是伤了根本,要静养几年,便都没计较,只那珍贵的药材流水似的往府里送。
几位皇子后来都不亲自来了,每隔一段时间让下人送些补品,问问情况,敬王也不例外。不过敬王倒是多了一份心,命人移了一棵树龄几十年的樱花树到陆华浓居住的院子里,说是让卧床的陆华浓换换心情。卫国的贵族都爱赏樱,都京里到处可见樱花树,因着品种不同,花季各不相同,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敬王送来的这棵如今正值花期,陆华浓房间的窗子一打开,便是铺天盖地的粉白,偶有风吹过,花瓣跑起来,打几个旋儿才落地,倒别有一番风情,让躺在榻上的陆华浓很是宽慰。
到了六月,樱花败了,陆华浓已经能斜倚着床头看书了。那些书都是从陆华浓的书房里搜刮来的,上面有许多小注,想来是陆华浓以前看书时有感而发写下的,其中不乏精妙之语。这个人,倒真是个奇才。
不过陆华浓以前看的多是史书和兵书,史书还能当做小说看看,兵书就看得人头昏脑胀了。侍书那丫头今天送来的都是兵书,看得陆华浓有些发困。瞧瞧外面的天色,正是日薄西山。陆华浓心思一动,命人在院子里摆上躺椅。
微微眯着眼,陆华浓有些遗憾,要是再有杯茶就好了。可惜他现在脏腑虚弱,不宜饮茶。
侍剑和小刀正在为陆华浓按摩腿脚,力度到位,让他觉得双腿发热,于是脑子一热,让两个丫头扶着他站起来。虽是勉强站着了,但他的双腿并没有支撑力,全靠两个丫头力气大,直接帮他撑着。他使了使劲,却连踏出半步都不能。
有些气馁地捶了下腿,陆华浓再度躺下。小刀一边为他捶腿,一边笑道:“王爷不必担心,现如今已是好得多了,想必再过半月就能正常行走了。”
“小刀说得极是,”侍剑跟着说道,“王爷的脸色瞧着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