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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紫嫣闻言,却莞尔一笑道:“紫嫣不敢质疑道长的法力,只是单凭道长一面之词便定论我为‘蛇妖’,我心中难服。”
“还要诡辩?”空灵子指着床榻的方向,说道:“如今,那位夫人昏迷不醒,便是被你施于妖法。这,便是证据!”
“哦?那么敢问道长,我为何要如此对她?” 莫紫嫣道。
空灵子还未答话,那韩氏便已抢先答道:“因为你嫉恨我家夫人!”
空灵子随即接着道:“昔日汉王曾于芒砀山斩杀一条小白蛇,那小白蛇便是你之子,你为子报仇,故而化为人形,以待时机刺杀汉王。”
莫紫嫣看着二人,他们的确是有备而来,竟然编得有模有样。
她反问道:“既如此,我跟汉王相处多日,为何汉王依然安好?”
空灵子思忖片刻,冷哼一声道:“汉王乃赤帝之子,蒙神灵庇佑,你至今难以近身。若待来年初一,你修炼满千年之时,即使赤帝亦无法将你阻挡!故而贫道才来襄助汉王!”
第216章 华泫仙丹()
莫紫嫣冷冷一笑,旋即问道:“道长既通晓过去未来,敢问道长——我与汉王,是何时,何地,何种境况下相识?”
空灵子显然被这问题问住了,他轻甩手中的拂尘,掐起手指算来算去,以掩饰心虚之表。
半响后,空灵子回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汉王于芒砀山斩杀小白蛇后,你为蛇子报仇便一路跟随汉王,于不久前,你才化为人形来迷惑汉王。”
这个答案,让一直半信半疑的刘邦和沉默不语的樊哙,一瞬间反过味来。
刘邦和莫紫嫣的相识本在沛县吕家老太公的宴席之上,因为一见钟情,刘邦还与莫紫嫣有了婚约。这远在芒砀山斩杀小白蛇之前,空灵子却说是在芒砀山之后。刘邦心下很是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点,竟险些上了这臭道士的当。
正欲命人将其擒获,却见莫紫嫣已经缓缓开口:“自幼,我娘便常常教导我,人生在世,不求立足于天地,但求无愧于己心。人与人之间,贵在相知相交。人之相悉、相敬,相交、相伴,皆在于品、德、心、爱。若然能断些贪念,少些私欲,便可天下为公,是谓大同。”
史家的各个学派中,莫紫嫣一直欣赏庄子的“清静无争” ,以及“鬼谷子”门下的张仪。但她自问做不到庄子的大隐匿市。而张仪,仅凭一张利口,行连横于天下,如若遇到明主,将天下得并,天下百姓即可免受战乱之苦。
莫紫嫣不知道这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长,为何要帮助戚姬和韩氏这般陷害她?但不知为什么,她看着这位银霜白发的老者,竟一瞬间,想起了亚父。
她觉得他并非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小人,也非是欺世盗名之辈。
“妖孽,修得诡辩!”空灵子大斥一声,却已有些心虚。
莫紫嫣微微颌首,沉声道:“紫嫣心中最大祈盼,便是天下和共,百姓安然,道长是修行之人,想必比我更加尊崇这轮回之道。前生、后世,天地万物,皆有轮回。今生我等是人,来世却有可能转为妖畜、化为草木。又何故图己之私,举刀相向?尔杀我戮,世世不息……”
她这番话不仅是说给空灵子,也是说给刘邦。
她陪项羽征战、亡秦、分封天下而建立西楚,她深深了解项羽的一腔抱负,绝不仅仅是亡秦之后,便安然享受荣华富贵。他是真正胸怀天下的君王,所以当日在咸阳秦宫会做出那样的分封计划;而霸王宫上书房内悬挂的“厚积薄发”四个大字,是他对自己未来一统天下的勉励。
他十九分天下,弱化各个君王的势力,也是想将天下的生灵涂炭降至最低,在未来十几年,用最小的战争收复失地,进而完成统一大业,让百姓真正过上太平日子。却只因,刘邦的贪念,让一切重新回到残忍的战争场面。
韩氏看到空灵子的面色倏然一白,生怕他因这莫紫嫣的话而有所动摇,遂“咳咳”两声做出提醒。
却听莫紫嫣平静地抛出一声惊雷:“即便我本非‘蛇妖’,若道长一意认定我是,我则情愿相信,定是前生我欠下了道长的债,今生道长才来向我索还……既如此,就请道长动手吧。”
说罢,莫紫嫣淡然阖目,仰起高傲的头颅,等待着灵空子的‘收服’。
此情此境,她依然淡然的神色,令众人为之动容。
“将这臭道士,给寡人拿下!”
刘邦一声令下,只在一息之间,樊哙及几名侍卫,已将空灵子擒服。
怔然间,空灵子无闪无躲,却因眼前被她诬陷为“千年蛇妖”的女子一席话,深深震撼。
他出身道家,先后师从两个天下德行显著的大派。当初在道家时,他的师傅周生,就曾三番五次告诫他:莫要太过贪图名利。
他是周生众弟子中,最具灵气的一个,极有天赋和悟性,却也是最不安分的一个。故而,周子才在他的法号前面,加了“空”字。
“空”之一字,乃为时刻提醒空灵子,名与利,皆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之物。一味追求利益,却不注重修行,而不能行归正道,那么他的“灵”终会化为万事皆“空”。
“空灵子”一名之本意,正是希望他时刻牢记——灵即是空,灵与空不过一念之间却是天差地别。
从前,空灵子对师傅的教诲从不放在心上,认为道家为人处世,太过辜负本派在世间的名望。人生在世,如果不能为自己谋取财富名利,那岂不辜负上天赐予他的“灵”气?
直到今日,遇到这个女子,他才真正明白师傅的意思。原来到家的修行,正是一种“福报”。
他本应济世救人,如今竟为身外之财,污蔑好人,而她却能以德报怨……
这个女子的高尚德行,让空灵子万分羞愧。
空灵子突然下跪,悔恨道:“汉王,夫人,贫道有罪!夫人并非什么千年蛇妖,只因贫道一时贪念,凭空捏造。差点铸成大错……”
“你……!竟如此可恶!”刘邦大怒道:“来人!将这臭道士,给寡人烹了!”
“慢着!”莫紫嫣转身,对身侧刘邦道:“人孰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请大王放他走吧。”
“嫣儿,他这般侮你?”刘邦看着面前的女人,显然并不赞同她的宽容。
莫紫嫣轻轻摇头,旋即对空灵子道:“道长,你走吧。”
她示意侍者为他松绑,空灵子的眸光闪动,待绳索解下,他恭敬施一长揖,便转身离去。
莫紫嫣亦不想在这个乌烟瘴气之地,多呆一刻,遂也离去。
空灵子将事情和盘托出,戚姬和韩氏自是知道阴谋败露,韩氏登时匍匐在地,连连求饶。莫紫嫣经过她身旁时,她竟吓得面色惨白,整个身子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嫣儿……”刘邦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很想安慰几句,可话音还没落,却见她径直出了卧房。
刘邦疾步追了出去,众人也都纷纷摇头离去。
莫紫嫣并不理会身后男人的呼唤,快步回到卧房后,将门紧闭。
“嫣儿,嫣儿你把门打开,听寡人解释啊。” 刘邦焦急地扣着房门,门内却不为所动。
“寡人知道,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寡人,从始至终都不曾相信那个臭道士。”
他敲了好半响,那扇门却丝毫没有开启之意。
“唉!”刘邦长叹一口气,道:“你好生歇息,寡人明日再来探你。”
刘邦返回去找戚姬,却正好跟陈平走了个碰面。
陈平行礼道:“大王。”
“唉……”刘邦叹着长气:“这女人间的战争,比男人麻烦得多。”
“臣见大王放走那空灵子,想必大王并不想过多责罚戚夫人。”陈平道。
刘邦侧目看向陈平,陈平顿觉失言,忙颌首敛口。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心生嫉恨,是因为她心中有这个男人!”刘邦说罢,径直朝戚姬卧房走去。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心生嫉恨,是因为她心中有这个男人……”
陈平重复着刘邦撂下的这句话,思忖着他这话的意思,到底是高兴戚夫人“因爱生妒”,还是不高兴莫紫嫣“心中无妒”呢?
空灵子经过一处卧房门前,袖袋中的紫檀木匣突然掉了出来,一粒紫红色的丹丸,从匣子中弹蹦而出,直蹦到一间卧房门的台阶上。
空灵子走过去将丹丸拾起,又抬眸看了看卧房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将丹丸收入紫檀木匣,而后轻轻叩响了房门。
莫紫嫣原以为刘邦又回来了,遂未予理睬。
少顷,便听到门外有侍女质问的声音:“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请问这房内,住的是何人?”
“这是紫嫣夫人的卧房,你找谁?”侍女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莫紫嫣看着门外站着的空灵子,微一颌首道:“道长还未走吗?”
空灵子见出门之人,竟是那个被他诬陷为蛇妖的女人,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一切。
他向莫紫嫣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后,面上露出欣慰一笑,道:“看来这‘华泫仙丹’,是夫人的了。”
莫紫嫣诧然道:“华泫仙丹?”
空灵子打开精致的紫檀木匣,将那枚紫红色的丹丸呈现在莫紫嫣眼前,此丹竟在阳光下,泛着金紫色的光。
空灵子对她讲述了“华泫仙丹”的来历。
此仙丹为鬼谷子所练,取千年灵泉水,加千年不死身之“山参玉珠”,及千年不腐之“黄金紫杉”,外加鹿茸粉骨,配以神农百草方,密炼十三载而成。
世间仅有两颗,一颗在他师傅徐福那里,一颗则在空灵子手中。当年秦始皇,正是听闻鬼谷子的关门弟子徐福手上有这样不老的仙丹,所以才遍寻徐福。
莫紫嫣看着仙丹,疑惑道:“道长是说,这仙丹可保人‘长生不死’?”
“非也。”空灵子摇头道: “仙丹能保人容颜不老,能将奄奄一息的人,恢复生机,即便仙逝后,亦可保肉身千年不腐,却不能保人长生不死。且当年,师祖曾言,此丹极有灵性,只赠有缘人,绝不可给贪于杀戮之人。故而,恩师才未敢献于那暴虐的秦始皇。想必是夫人宅心仁厚,此丹,竟自己从紫檀木匣中跳了出来,说明它与夫人有缘。”
第217章 耗尽一生修行()
莫紫嫣看着空灵子手中的华泫神丹,却莞尔一笑,摇头拒绝。
她缓缓道:“紫嫣从不介意自己是否会年华老去,谢谢道长好意,还是请您将仙丹收回吧。”
空灵子以为她是因为他之前所为,有所提防而拒绝,遂诚恳解释道:“夫人,这华泫丹确是容颜不老的仙丹,绝非□□。贫道自知先前所为,很难获得夫人信任。但夫人的美貌和气度,这仙丹,世间唯有您配拥有。若是服下此丹,定可保夫人容颜永驻啊。”
“我并非不信任道长。”莫紫嫣淡淡地摇头,踱出几步,却叹息一声道:“如百家先祖,苦其一生亦未能换来天下太平。纵然要这容颜不老,又有何用呢?或许一岁两载之后,紫嫣便会随大势而去,只怕会辜负了令师祖的一片功德。”
莫紫嫣回眸看着空灵子面上的目光真挚,却难掩惋惜之意,遂温然安慰道:“谢谢道长一片心意,请将这华泫仙丹转赠他人吧。”
“唉……既如此,望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对方话已至此,空灵子实在觉得很可惜,但既是“缘分”,却也不能强求。
看着莫紫嫣转身回了卧房,他对着房门施一长揖,旋即向着汉营的辕门而去。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有的时候原本要害你之人,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用他的生命去守护。此时此刻,因着一道辕门相隔的莫紫嫣与空灵子,并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再次相见。更不知道,到那日,正是这个诬陷她的道长,会为她做出怎样的惊世之举。
戚姬卧房外,韩氏远远地看着刘邦向这边走来,忙向着内室的方向给正不安张望的戚夫人使眼色,快言道:“夫人,快快,大王来了。”
戚夫人闻言,连忙跪在地上。
刘邦一入门,便见戚姬与韩氏,双双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邦并不理会二人之举,而是绕过这对主仆坐到榻上,静默了好久,才缓缓问道: “懿儿,芒砀山斩白蛇之事,是你告诉那空灵子的?”
戚姬双手扣地转向刘邦,缓缓地抬头,一双杏花眼早已哭肿得像个桃子,面带涕泪的答道:“是。”
“哼!” 刘邦陡然一拍案几,斥道:“你倒答得痛快!”
当年刘邦私放了远赴骊山做徭役的同乡,逃到了芒砀山。一个雨夜,一条 白蛇横亘在道路中央,挡住了众人的去路。见那白蛇长大嘴巴,吐出长舌,时刻有吞人之心,竟无一人敢再前进。
刘邦命人拿来酒,咕咚咕咚大口喝下,便壮了胆子。他提剑上前将那白蛇从腰间砍做两半,而后拎起蛇头,振臂高呼。于那日,一众人在刘邦的带领下,于芒砀山起义反秦,后追随项梁项羽麾下。
戏水分封之后,他被项羽封做汉王,率军入汉中封地。尽管他多年来一直对当年未娶到心仪的女人而耿耿于怀,但既已封王,总要为汉国后代绵延子嗣,虽然未娶正室妻子,却纳了好几房侧室。
戚姬姿色在众侧室中最为出众,一直深获刘邦宠爱。
他娶戚姬的那晚,将“斩白蛇起义”之事,饶有兴致地讲给她听。并告诉她,自己乃承天命而来,如果将来得了天下,会给戚姬更高贵的名分及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故而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只有跟随他从沛县出来的那一众兄弟了解实情。
前几日,戚姬听韩氏打听到的消息,得知莫紫嫣与刘邦的相识时间,是在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前后。所以便与韩氏编排了这么一出“千年白蛇妖,为子报仇”的计谋,让空灵子以道家高人降妖除魔的身份来实施,以期除掉莫紫嫣。
却不想,在他们的相识时间上,出了纰漏。
思忖着整件事情的经过,刘邦在房内踱着步子,指着戚姬愤怒道:“你说你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着什么?!啊?”
戚姬心中委屈,跪行上前扯住他的袖角,呜呜哭了起来:“大王,您知道您有多久,没来看过懿儿了吗?懿儿日夜思念着大王,难道您一点都不想懿儿吗?大王真的能将懿儿忘了吗?”
“所以,你就下这等毒手陷害嫣儿?”刘邦微微抬起戚姬那张哭得楚楚怜怜的小脸,啧啧叹道:“懿儿啊懿儿,你还是我的懿儿吗?”
韩氏见刘邦责备戚姬,便爬行上前,央求道:“大王,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夫人对大王一片情深,请大王莫要责罚夫人啊。”
“你这个贱妇!不知好好伺候夫人,成天出些幺蛾子!”刘邦一脚将韩氏踢倒,怒然扬声道:“来人!把韩氏带下去,乱棍打死!”
刘邦一声令下,便见两个侍卫拱手进门,将韩氏往门外拖。
韩氏早已吓得浑身瘫软,不停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大王……”戚姬见刘邦动了真格,亦是爬行上前,痛苦失声道:“大王,一切都是懿儿的错,求您饶恕表姐吧。是臣妾不该妒火中烧昏了头,懿儿只有表姐一个亲人,求大王开恩饶恕她吧,懿儿以后绝不敢再犯了……”
看着戚姬泪眼婆娑,刘邦有些心生不忍。
于他而言,他更希望,莫紫嫣能像戚姬一样,为了别的女人跟他吃醋,甚至是耍些阴谋。因为,那反而可以让他看到,她对他的在乎。
可惜,他所倾慕的女人似乎永远也不会。
刘邦深呼了一口气,看着痛苦失声的戚姬,道:“当真能改?”
“懿儿,”戚姬抬手起誓道:“懿儿发誓!”
静默少顷,刘邦沉声道:“寡人可以饶她这次,但倘若再有下次,寡人绝不宽恕,记住了吗?”
“记住了,懿儿再也不敢了。”戚姬点头抽泣道。
韩氏连忙跪地谢恩道:“奴婢……奴婢谢大王饶命!”
“滚!”刘邦盛怒斥退了韩氏,旋即伸手拉住戚姬:“起来。”
戚姬一起身,便倒入刘邦的怀抱,搂着他的脖子,委屈抽泣道:“大王,懿儿知道自己错了,是懿儿太爱大王了,才会怕……怕大王再也不喜欢懿儿了……”
刘邦淡淡地勾了勾唇,拍着她的后背,道:“寡人知道,这些日子冷落了你,以后寡人会常来看你的。”
……
天边,一抹金黄色的余晖近乎与地平线相接。
那一道绚烂,一点点下沉,下沉,直到消失不见。
窗外,黄莺娇语,点点黄昏流离。
月光渐露,悠悠夜色朦胧,唯窗内独影纤纤顾。
欲诉心中苦,无人慰相思。
风丝拂动,一曲离愁寄。
不知那月宫中的嫦娥仙子,是否也有着和她一样的惆怅?
今日之事,若是发生在楚营,她的夫君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污蔑为“蛇妖”,绝不会!
而她,若真的是那千年白蛇,纵然耗尽一生修行,甘愿被压雷峰塔下,只愿可以将他救赎……
她沉声一叹,心中无尽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平安夜快乐。
第218章 汉王夫人()
清晨,莫紫嫣睁开迷蒙的双眼,便听到侍女端着水盆和布巾进来,清脆的声音就像是这里即将要有什么喜事一般:“夫人,您醒了?”
莫紫嫣坐起身子,望了一眼耀白的窗棂方向,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侍女放下手中的物件,轻声回道。
“辰时?为何不叫醒我呢?”
在汉营里,她从无一日睡得踏实。平日里,汉军卯时操练,她总能闻声醒来,今日竟然睡到日光大亮。
“是大王吩咐,让您好生休息,不准吵您的。”侍女恭谨回着,而后从屏风上取下干净的衣服,恭谨上前道:“大王还延后了今日的晨议和操练呢,夫人,您看咱们大王对您多体贴。”
莫紫嫣并未言语,下榻更衣后又简单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