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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特听后脸色更是涨红,无言以对。就在此时,站在他身后的那名尉官冲着孙越陵喝叫起来,道:“奥菲特先生不过是我们长官聘请的剑术教练而已,根本就不是我们军队的指挥者。他没有权利放你们离去,他说的话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代表我们整个荷兰军队。”紧接着大踏步来到前面,手中指挥刀举起,指着孙越陵道,“现在这里负责指挥的人是我,我是不会让你们随意离开的,劝你们还是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奥菲特显然心中仍是不甘,对着这名尉官叽里呱啦说了起来,这名尉官脸上的怒气更甚,回头与奥菲特争执起来。不过奥菲特最终似乎还是争不过这名尉官,叹了一口气后,对着孙越陵道:“孙使节,对不住了,我也不想这样的。”说完后,没精打采地退了下去,将场中的局势交给这名尉官处理。
孙越陵再次冷笑道:“原来你们西方人果然都是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对着这名尉官说道,“你又是什么人,胆敢拦住上国使节的去路?”
这名尉官冷冷道:“我是荷兰舰队的一名普通尉官而已,我的名字不值得使节大人记在心中。”
孙越陵一阵惊讶,想不到这名荷兰军官竟然如此低调,不过以此观之,荷兰军官当中并非都是如普朗克、奥菲特一般的狂傲之辈,倒也是有一些心机狡猾之人。
要弄清楚这个人是谁还不简单,孙越陵高喝一声道:“把他们的火枪队长普朗克给我押上来。”命令一下,皂隶们便推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普朗克来到前面。
见到普朗克被使节团擒住,对面的荷兰军阵果然出现了阵阵骚动,但在那名尉官的喝止下很快便平复下来。
孙越陵命皂隶除下普朗克嘴里的湿布团,对着他说道:“普朗克阁下,你可否告诉我站在对面的那名军官是谁?”
普朗克哈哈大笑,道:“这人便是我们宋克长官的贴身亲卫首领斯卡纳,也是我们火枪队的另外一名长官。”看到整个使节团被拦住了去路,傲然道,“孙使节,我看你还是赶紧放了我投降吧,否则的话你们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孙越陵好整以暇,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么,就请阁下为我们挡铅弹好了。”对着手下皂隶喝道,“把这个普朗克给我推到最前面去,看看荷兰人敢不敢放枪。”
他的话一落,皂隶们连拖带拽就把普朗克推到了最前面。
孙越陵估摸着颜思齐他们应该已经就位了,对着那名尉官喊道:“斯卡纳,你不要以为你不说出名字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你们的火枪队队长普朗克就在这里,你要想他死的话,尽管下令开枪就是。”指着普朗克道,“给我推着他往前走!”
几名皂隶得令之后,便推着普朗克缓步向前移动。
斯卡纳满脸怒气,指着前面就是一通喊叫。他身后的火枪手们纷纷端起了手中的长枪对准前方,似乎立刻就要开枪射击。
普朗克吓白了脸,连忙叫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是你们的队长普朗克,谁要是敢开枪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孙越陵笑了,对身边人说道:“看这厮平日里趾高气昂,原来也是一个胆小鬼。”
斯卡纳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猛地下令道:“开火,给我开火。”可是他虽然下了命令,但是身后的火枪手们向来由普朗克直接管理,如今看到他们的队长如此模样,谁都不敢先开第一枪。
斯纳卡怒不可遏,转过身去,抽出皮鞭就往火枪队士兵身上抽取,喝道:“快开枪,听到没有,给我开枪!”
一鞭又一鞭的皮鞭落了下去,斯纳卡的愤怒换来了士兵们的震惧,“砰”的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走了火,终于开出了第一枪,但是这一枪并没有打向使节团方向,而是放了空,直接朝天而鸣。
“啊”,普朗克显然给这一枪给吓的不轻,大叫一声,身子猛烈扭动起来,一边挣脱皂隶们的束缚,一边喊道:“谁开的枪,谁开的枪,我一定会让他的死的很难看!”
在斯纳卡的鞭笞和喝叫之下,火枪手们终于不再管大吼大叫的普朗克,开始将枪口指向了他和整个使节团,眼看就要进行第一轮的射击。
就在这个危机关头,忽然听得一阵大喊,十数人从敌方军阵后方的堡墙上跃下,手持刀剑,朝着这些接阵以待的士兵们杀去。这些士兵们想不到后方居然有人从上杀来,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放倒了一片,阵型变得散乱不堪。
——颜思齐果然成功了。
孙越陵见机不可失,高声叫道:“冲,杀了出去!”
所有人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齐声高呼之下,个个举刀拿剑,朝着敌方军阵冲去。与此同时,敌方火枪队的第一轮射击终于击发,“砰砰”连声之中,呼啸的铅丸也朝着使节团的人飞来,登时放倒了一批人。
双方的距离本来相距有十多丈远,但在孙越陵的有心牵扯之下,使节团的队伍慢慢随着普朗克往前移动又拉近了几丈,如今双方的距离只有五、六丈远,在敌方的第一轮射击之后,整个使节团的人已经冲进了敌方的阵营。
双方接触之后,荷兰人的厉害火器便派不上了用场,只能与他们进行抵身肉搏。而且有颜思齐在后面搅动敌方阵型,荷兰人顿时陷入了前后受敌的困境之中。
“抢夺城门!”孙越陵高喝一声后,率先朝着城门方向杀去。只要能够打开城门,他们这些人便能够成功突围。
虽然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有利,但孙越陵不敢久战。要是出城支援的宋克带人返回的话,他们将会成为瓮中之鳖,重新落入荷兰人的包围。
眼下最佳的策略就是尽快抢夺城门,然后率众突围而去。
斯卡纳显然也知道防守城门的重要性,于是他不再打算歼灭整个使节团,而是收缩阵型,让所有士兵都向城门方向靠拢,企图将逃窜者拖在城门这里,等待着宋克回兵的那一刻。
于是,城门附近的战斗愈加的惨烈,荷兰人的火枪没有打死打伤多少人,但是发生在城门之下的战斗,却让使节团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番交战之后,城门终于拿下,当皂隶们转动绞盘,升起铁闸打开城门的时候,孙越陵再次高喊:“大家不要恋战,随我出城。”说罢,一剑刺倒一个荷兰兵士,从他的身上迈出城去。
堡外与火光通明的堡内不同,除了星月发出的淡淡光亮之外,整个视野远处一片黑暗。当使节团的队伍从城门中呼啸而出的时候,身后的荷兰人显然恼羞成怒,再次集结成形,端起了手中的火枪,朝着他们的队伍后方射来。
“砰砰砰砰”,火枪射击声密集响起,振聋发聩,这一轮射击打中了冲在队伍末端的一些人,中弹者在闷哼之中纷纷倒地。荷兰士兵们居然也跟着冲了出来,朝着整个队伍衔尾追来。
“不好,傲先生中弹了!”不知是谁吼了一句,让孙越陵感到分外揪心。
他连忙回身朝着队伍后方奔去,只见傲天行被几名皂隶架着,正步履蹒跚地往前挪动。
“傲先生!”孙越陵一看之下只感到触目惊心。淡淡月光下,傲天行的胸口被鲜血浸染的一片猩红,脸色一片苍白,气喘嘘嘘。
傲天行苦笑一声,对着他说道:“打了一辈子大雁,没想到……被大雁啄了眼睛。”
“坚持住啊!”孙越陵喝道。
傲天行摇摇头,叹道:“武功再高,也怕枪炮。我……不行了……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孙越陵叫道:“不行,怎能抛下你不管?”
傲天行凝视着他道:“傲天门和我的侄儿傲福永往后就拜托大人了,大人若能帮我们重振傲天门声威,傲天行死而瞑目!”说罢,猛地推开搀扶着他的几个人,执剑在手,转身朝着追来的荷兰士兵杀去。
“傲先生!”孙越陵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忍不住大声呼叫。
可他的喊叫终于湮没在了一片震耳的枪声之中,傲天行已经冲入了荷兰兵阵中,瞬间就被重重围困。
天黑如墨,星月黯淡。
使节团的人马冲过了一片小树林,翻过了一道小山坡后,终于摆脱了荷兰士兵的追击。孙越陵对着颜思齐说道:“颜兄,你看现今我们该当如何?”
颜思齐紧缩双眉,道:“虽然我们暂时摆脱了荷兰人的追击,但这个一鲲身岛只是个弹丸之地,只要宋克回到热兰遮堡的话,肯定会再次派出兵士来搜寻我们。所以,我们不该在此地久留,该当迅速寻觅海船回到北港。”
孙越陵问道:“如今我们能够寻得到船只出海吗?”
颜思齐叹了口气,道:“陈衷纪本该在此地接应我等离去,可他却临时担负起了牵制荷兰舰队的任务,虽然只是佯攻,但时间上恐怕已经来不及接应我等。现今之计,要么我们躲藏起来,等到陈衷纪率船折回到这里的那一刻;要么我们自行搜寻海船,尽快离开!”
孙越陵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陈衷纪?”
颜思齐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
孙越陵道:“枯等不是办法,也许没有等到陈衷纪,宋克已经派出大队士兵来搜寻我们。”环顾左右道,“此刻,我们能够找寻得到出海的船只么?”
众人都茫然无语,显然不知道该到何处找寻出海的船只。
第252章 反攻()
陆文衡试探地问道:“孙大人,你看我们能否回到我们自己的船上去?”
“是啊,我们自己不是有海船么,我们傲天门的三艘商船还停靠在港湾里。”傲福永也跟着说道。
孙越陵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的船只停靠在南面的港湾里,那里也是荷兰舰队的驻地所在,想要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偷偷上船,可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陆文衡和傲福永听他如此说,也甚感气馁,其实他们心中早就知道这个举动恐怕不妥,但仍是心存侥幸,如今听到孙越陵肯定拒绝,顿感无计可施。
所有人沉默下来,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阵的“哎哟”叫唤之声传入众人耳中,还夹杂着听不懂的番语。孙越陵一愣,喝道:“怎么回事?”
东方胜平寻声过去了解情况后,回来向他禀报道:“大人,是那个荷兰人的火枪队队长普朗克,他中弹了,生命垂危。”
“是他?”孙越陵一阵诧异,举步过去之后,果然看到普朗克被几名皂隶围着,蜷缩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正痛的不住喘息。
“怎么他还在这里?”孙越陵对着皂隶们问道。
“回大人,多亏有了这厮,我们才顺利逃了出来。要不是有他替我们挡枪的话,恐怕我们还得多垫上一些兄弟。”一名皂隶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孙越陵明白过来,一定是他们突围的时候,这些皂隶们秉承了他的“意愿”,继续用这厮断后挡枪。只是想不到这厮居然中了如此多的弹丸,伤成这副模样。
“大人,干脆杀了他吧!”有人说道。
孙越陵看了看普朗克,只见他肩头、腹部、腿上都中了弹,流了大量的血,想必已经伤重难返,刚要点头答应,也好免得他活活受罪,岂料,普朗克突然迸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力,竟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伏在孙越陵脚下,用不熟悉的汉话连连说道:“大人……大人……饶命啊……别杀我……别杀我……”
孙越陵皱起了眉头,想不到普朗克重伤之余求生的意志还是如此热切。
普朗克兀自恳求道:“大人……要是不杀我……我愿意……从此……为大人效力……”
孙越陵暗叹一口气,这普朗克伤的如此之重,活下去的机会可说是十分渺茫,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还想着投靠自己。可看到普朗克如此模样,又不忍心将其杀死当场,于是摆了摆手,道:“算了,先留着他吧,一个垂死之人,我等又何必再造杀孽!”
“可是大人,这人伤成这样,要是留下他的话,岂不是给我们带来负累?”有人苦口争道。
普朗克听到这句话后,也叫了起来,道:“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
孙越陵看了看普朗克和周围的皂隶,缓缓道:“这人为我们挡了这么多枪弹,也算是偿还了罪孽,让他自生自灭吧!”
听他如此说,众人不敢违逆,只好齐声答应。
普朗克闻言大喜,也不顾满手的鲜血,紧紧抓住孙越陵的裤腿道:“谢谢大人……谢谢大明国的使节大人……您是我见过最仁慈的东方伯爵……”
孙越陵见重伤之余的普朗克居然还能如此折腾,苦笑道:“你先活下来再说吧,你要是死不了的话,到时候再来谢我不迟!”说罢,举步而去。
处置完普朗克这个临时“插曲”后,孙越陵和颜思齐、陆文衡等人再次围坐商议,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可人多嘴杂、意见不一,有说将队伍前藏起来等待陈衷纪的,也有说干脆冒险去港外抢夺海船的,甚至还有人说要重新杀回热兰遮堡,击溃荷兰人,一举夺得台湾的治理权的。
眼看着月头已经偏东,已经快要临近拂晓了,众人还没有商议出个结果。孙越陵心头无比烦闷,来回踱步,难道他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么,这不是他孙某人的行事风格啊。
心头突然猛地一跳,想起了一起赴台的李旦,这厮倒是好,虽说极有可能也被囚禁起来,但起码不像他们这样,身处险地,浴血而出。
孙越陵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对着众人说道:“依我之见,我们不如杀向热兰遮镇,拿下此镇,以之为据点向荷兰人摊牌。”
“这……这能行吗?”陆文衡大惊失色,想不到孙越陵仍然想去攻坚克难,而不是带着他们迅速逃离。
孙越陵冷笑一声,大声道:“我记得‘水浒传’中有个经典桥段叫做‘宋公明智取无为军’,说的便是晁盖自江州法场救下宋公明后,众多好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眼看便要全军覆没。但是众位好汉在此危难之际,不退反进,奇兵突出,一举攻下了无为军,夺回了对敌的主动权。”环眼扫视众人,续道,“如今,只要我们成功拿下热兰遮镇,与李旦的势力会合一处,到时候人多马壮,就算是荷兰人想要动我们,也要好好思量一番。”
此话一落,颜思齐拍手笑道:“好,说的好,唯有如此才是大丈夫本色。只要拿下热兰遮镇,凭之以荷兰人对抗,加上我从北港带来的三百手下,未必便不能将荷兰红夷赶出台湾。”
陆文衡道:“可是据我们得知,热兰遮镇已经不再由李旦控制,而是被他的儿子李国助掌控,且李旦也已被囚禁,我们如此作为,会不会太冒险?要是我们拿不下此镇的话,到时候荷兰人来攻,岂不是无路可逃?”
“陆大人太小心谨慎了。”颜思齐接过话茬道,“所谓兵行险着,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我们还婆婆妈妈,左顾右盼的话,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条。只要拿下热兰遮镇,我们将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这个险值得我们去冒。”
孙越陵笑道:“颜兄所言不错,如今我们唯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方能取回主动权。否则的话,只有灰溜溜地逃回福建,这不是我孙某人的行事风格。”再次提高声音道,“我意已决,所有人准备好武器刀剑,随我突袭热兰遮镇。”
众人齐声答应,陆文衡拗不过,只得附和从事。
接下来,孙越陵等人简单布置完攻取热兰遮镇的事宜后,整个队伍调转阵形,摸黑朝着热兰遮镇而去。
他们这只队伍本来有百余人,经过突围后,如今只剩下了八十余人,二十多人死在了热兰遮堡。但是孙越陵相信,热兰遮镇的武装势力绝不是武器弹药精良的荷兰人可比,只要行动迅速,策略得当的话,拿下由各股势力组成的热兰遮镇该当没有问题。
此时他们位于一鲲身岛的西北面,热兰遮镇位于该岛的东北面,从他们的位置到这个汉夷杂处的市集相距不过十里,整个队伍趁着漆黑夜色,很快便来到了市集的外围。
从颜思齐和郑一官口中,孙越陵了解清楚了热兰遮镇的势力布局。热兰遮镇势力由该镇上的各家商行组成,其中尤以位于城南的李家商行势力最大,人数最多。所以他们这一次的主攻目标,便是位于城南的李家商行,只要攻入商行擒住李国助,再将李旦救出来支持大局,那么整个热兰遮镇的各股势力必定不敢违逆,将会对孙越陵唯命是从。
孙越陵看着身旁一脸紧张的郑一官,低声笑道:“一官,你的义父被你的兄长软禁,如今该是你这个义子出面的时候了。”
郑一官叹道:“我的这个兄长好糊涂,竟然软禁了义父,真是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孙越陵轻哼一声,道:“肯定是受了许心素那厮的蛊惑,所以才胆大妄为软禁他的老爹,并不惜与整个使节团为敌。”顿了顿,续道,“我要让李国助知道胆敢触犯我孙越陵的下场,让他知道如今的东南海事,究竟是由谁说了算。”
郑一官点头不迭,道:“大人说的是,谁与大人为敌,那是决计没有好下场的。就算他是我的兄长,我也不会轻饶了他。”
孙越陵赞道:“很好,你这一句话,才终于有点‘海上蛟龙’的架势。”
“海上蛟龙?”郑一官仍然有点迷茫。
“不错。”孙越陵冷然说道,“从今天起,我要让你成为热兰遮镇真正的主事人,成为声名远扬的‘海上蛟龙’!”
……
当整个使节团的队伍趁夜对热兰遮镇发起突袭之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热兰遮镇上的防守势力似乎并不怎么强大,他们没有费多大工夫就从南门牌坊突破而入,并成功将软禁在李家商行后院的李旦给救了出来。
从被他们擒获的抵抗者口中得知,原来李国助听到港湾外炮声隆隆,且热兰遮堡灯火通明,枪声大作,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连夜点起了城镇的精锐好手三百余人往热兰遮堡进发,到此时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情况后,孙越陵暗呼侥幸,原来李国助带着人前往热兰遮堡增援了,难怪他们轻而易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