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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璃，还有正走下马车的辛姝。
“辛姝，如果不是青璃，我今天也许就杀了你，把药放下，把青丫头留下！”
天河的脸上，是辛姝从未见过的怒火。
曾经放浪不羁的紫眸少年，原来也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了，竟也会有如此凌厉的一面，可是辛姝没有后悔，她冷漠的看着天河，“我们四姐妹中，你永远只在乎她一个。”
天河冷望着她，“青璃拿你当亲人，你却如此待她，难道你不怕遭天谴！”
辛姝却嗤笑一声，“天河，你又何尝不是，你一开始就就没有想要相信我原谅我，你把药给青璃，只不过是想试探我是否还会背叛你们，不错，我的确没有想过要回到从前，因为回不去了！青璃以为离开了皇宫，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就都会烟消云散，她太天真了！”
天河果然露出些微惊讶。
辛姝手里拿出天河交给青璃的那只盒子，“天河，你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你一样，我们都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然在南都的时候你总是玩世不恭，但是你的心思之深不输给任何人，我知道你没有那么轻易原谅我，我也知道这盒子里的药是假的，你根本没有给青璃真正的灵药，我说的，没有错吧！”
☆、鸠占鹊巢，新婚为妃（2）
天河脸色阴沉下来，冷风夹着火把的热浪呲啦啦吹在他面上，吹着他张扬散乱的长发。
辛姝接着说：“你不过也是借她来设计我，但是，你没想到我会连她也带走，没有想到我会如此了解你，原本你只需要等着我带着药潜逃，然后等着抓我，青璃也不会知道那药究竟是真是假，可是现在不同，你想青璃知道你利用她来对付我，她会怎么样？”
骨头咔咔的作响，天河暗咬银牙，“青丫头全心全意的相信你，那是因为她心善，她看不清现实，但我却不能看不清，而现实是，你已经不再是她情同亲人的姐妹！辛姝，你背叛了青丫头对你的一片心，也出卖了我！”
辛姝目光渐渐的暗下来，如一汪滟涟的冰湖，“我给她吃下了毒药，解药就在宫里，你若不想她死，就把真的灵药给我！”
天河的怒火跃然脸上：“皇后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
“与皇后无关，是我，我不想离开皇宫，哪怕他再如何鄙夷我，我都不想离开有他在的地方！”
“辛姝！不管是谁敢伤害青丫头，我都不会饶恕她！”
“你放心，我只是要灵药！”
“三姐！”这时，胭脂披头散发，仅穿着单薄的睡衣奔了上来，一路上跌了几次，弄得浑身狼狈不堪，一双眼睛微微红肿。
天河忙跳下马背搀扶起因奔得太快又跌倒在地的胭脂，将披风解下披在胭脂的身上，胭脂冲上来就喊：
“三姐，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对不对？三姐，还记得那次公主生辰吗，其实我知道是三姐告的秘，可是我知道三姐你一定很后悔，所以你才会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跪了一夜求皇后让你来照顾我，我也知道三姐并不想那么做的对不对，三姐……回头吧，那个皇宫不好，我们不要再回去了好不好，我们……我们一起回南都好不好？”胭脂说着说着，泪水流了满面。
辛姝眼眶微热，“够了，胭脂，不用再说什么，我不会再回南都，我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的日子，我宁肯留在有他在的地方，哪怕是死！”
☆、鸠占鹊巢，新婚为妃（3）
马车颠簸两个时辰，在次日的清晨十分，缓缓驰入宫门。
青璃以为，在辛姝放下冷漠的面容，跟她同床伴着灯火长聊了将近半夜之后，辛姝会愿意尝试放下对她的恨意，而她也没有急切的想要替自己解释，她以为时间可以慢慢的让辛姝看清事实，可是，原来这些不过是辛姝松懈她防备的姿态。
青璃不知道，辛姝的恨并非全然来自对她的误会和怨恨，更多的，其实是对幻想破灭的绝望，皇后是怎样的人，辛姝并非不知，皇后过河拆桥，慕言对她的永远鄙弃，以及宫中的舆论压力，她无法承受的，是慕言那唾弃的神情，那重重的一脚！
在她看来，青璃跟皇后的‘同流合污’想要除掉她的‘事实’，都不及慕言对她的鄙夷唾弃来得让她绝望和悲哀，她把对慕言的爱藏得越深，那恨与羞辱的难堪便压得她越重。
她拒绝看清现实。
却又同时发现，不管慕言如何待她，她对慕言隐藏的那份倾慕反而越发的难以拔出，每分每秒，每个深夜都如蛊毒一样侵蚀着她每一根神经！
想他一次，便更痛一分！
她卑微的就像是地下的尘埃，他却是高高在上的神祗！
越是抵抗那股爱意，便整个人都只剩下对他的爱。
自卑与怨恨，便如此悄然的滋生，越积越浓，浓到无法释怀，解不开，化不去……
“为什么，辛姝？”
所以当青璃这样问辛姝的时候，辛姝这样回答：“身不由己，无可奈何。你怨也好恨也罢，我们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我选择了我要的路，就如同双燕也选择了她要走的路，早在你那样待我的时候，她也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不是吗青璃……”
青璃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回到了这深深的宫墙之内。
“辛姝！”
看着辛姝转身要走出屋子，青璃一把拉住辛姝，“既然你爱慕言，为什么要把我也带回来，是皇后让你这样做的对不对，辛姝，皇后她——”
辛姝推开青璃截断了青璃话，青璃中了毒，四肢本就无力，被辛姝这么一推，便跌在地上，眼看着门就这么在她眼前冰冷的关上。
☆、鸠占鹊巢，新婚为妃（4）
就仿佛，隔断了她和她的情分。
辛姝跑开一段距离，然后靠在冰冷的墙上捧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脸色渐渐的苍白，忽然她弯下腰，从口里啐出一滩暗红的血！
一种森冷的眼神映着宫檐下飘下的落花，她咬了咬牙，擦掉嘴角的血，以一种昂首的姿态走进了皇后的寝宫。屋子里光线并不太明亮，皇后背对着她站在屏风前赏着那副烟波美人图，她看着皇后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奴婢照娘娘所说，将灵药和青璃都带回，皇后娘娘也该把解药给奴婢。”
皇后披着华丽的彩帛，画着浓郁的眉妆，转身时眸光卑睨的看过来。
“……药。”
辛姝捂着翻搅的心口，嘴角又再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请娘娘先给奴婢解药。”
皇后不紧不慢，红唇含笑的走近她，挑起辛姝的脸，
“毒发了？想要解药很简单，先把慕言的药给了本宫，本宫自然放过你。”
辛姝却一番常态，抬头面对皇后，嘴噙殷红，清冷的眼神里幽暗不同往日，“皇后娘娘不给解药，奴婢只怕没有命拿出大皇子的药，就算拿了，也未必是真药。”
皇后神色一诧，冷然笑睇着辛姝，眉眼皆是一冷，“你在反过来要挟本宫？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要挟于我，你可知本宫能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辛姝不怯反笑，嘴角那一抹血红越发显得妖冶，“奴婢不敢，奴婢自知永远不是皇后娘娘的对手，奴婢……只是想要同皇后娘娘做一个交易……，一个对皇后娘娘有利的交易……”
“交易，凭你？”皇后冷湄的眼神狐疑盯着辛姝。
“……”
******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再次被人打开，青璃躺在红毯子上，四肢疲软无力的，连眼皮也难以抬起，她撑开一条缝隙，看见明艳的一角衣袂模模糊糊的走近她，直到站在她面前。
明艳淡黄配着玫红的绣花披霞，大红的薄纱百褶凤尾裙逸地，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祥云，凤凰朝阳，这中宫只有皇后一人才能穿凤裙，雍容高贵。
“把她抬到床上……”皇后的声音浮浮沉沉传进她耳中。
☆、鸠占鹊巢，新婚为妃（5）
几名宫女将青璃从地上拖起抬放在床上，接着不知是什么味道在她鼻端凑上来，一股浓郁的腥膻味，直欲让她作呕，接着，四肢的疲软似乎渐渐的好转，便朦朦胧胧的看清皇后的笑脸，那笑让人不寒而栗，不达眼底！
“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娘娘本就可以拿到灵药，只要慕言的眼睛复明，我对皇后娘娘来说可有可无，娘娘又何必再把我弄进宫来。”青璃扶着身子坐起在床上。
皇后让所有人都退下，那笑便愈发深不可测。
“没有人能威胁本宫，本宫既要慕言眼睛复明，也要你。至少在慕言登上帝位之前，你还不能离开他。”
青璃立马皱起眉头，露出狐疑的神情：“娘娘此话是何意思？”
皇后笑，“本宫要你答应马上嫁给慕言为侧妃。”
青璃吃了一惊。
皇后又笑，“你那位大哥想必不会轻易放手，如今本宫得了药，要你马上嫁给慕言，只要你真正成了慕言的妃子，他再想带你出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不妨再告诉你，你大哥的野心足以比你想的要大，他跟宇文世家的长子宇文绝走在一起，暗中已经干涉朝党之事，你以为，本宫会放着这样大的隐患不提防？也许，他根本便没有想过要把真正的药拿出来，本宫就只有……让你的好姐妹代劳了……”
青璃握紧成拳，头一次用冰冷的眼神直视着皇后。
早知皇后的心机，却永远猜不透这般雍容端庄的笑容下，隐藏的心思究竟有多深，更甚至连慕言也不及。
青璃冷笑道：“天河不是皇后娘娘想的那种小人，至少他说到的事便不会出尔反尔！”
皇后亦淡淡的冷笑，“这些本宫都不在乎，本宫在乎的只有本宫的儿子，你要不是慕言喜欢的人，要不是看你聪慧懂分寸，本宫岂会留你到今日。”
“是吗，娘娘究竟是在乎那权力，还是真的在乎您的儿子？”
啪！皇后毫不留情的甩了青璃一个巴掌，笑盯着青璃脸上五个手指印，“皇家的人注定为权力而活，慕言是本宫所有的希望，你岂能懂！”
☆、鸠占鹊巢，新婚为妃（6）
“皇后就不担心，我挑拨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青璃没有自称奴婢，目光清亮凌厉的直视着皇后。
皇后嗤笑，“你会吗？依你对慕言的感情，本宫断然知道你不会。”
青璃目光定定的，笑着，“是吗，皇后娘娘就如此肯定？”
皇后目光稍稍闪烁了一下，青璃那般逼人的目光，倒是让她微微诧异，皇后笑了笑，仿似全然不在意，冷笑道：“你那位结拜大姐赵双燕，贵为嫔妃，却与当朝侯爷在太后的寝宫里暗通款渠，本宫只需要稍稍设下个圈套，便能教那贱婢永世不得翻身……”
青璃大吃一惊，心道皇后不可能这样清楚双燕的事。
皇后尖尖的护甲挑起青璃的脸，“青璃，比心狠你比不过本宫，所以你永远都有软肋握在本宫的手上，不管是赵双燕，还是辛姝，或者是你那位大哥，还是跟你亲近过的北苑里那些奴才，本宫都能毫不犹豫的除掉，以最残忍的方式，但你却不能，当然，这也是本宫欣赏你的地方，一个女人还能拥有真性情，重情义，在这皇宫里虽然是致命的，但也是稀缺的，想必也是这点，才让慕言对你另眼相待……，如果慕言是皇上，你早就已经是一杯黄土，亏得慕言是本宫的儿子……”
“现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想清楚了吗！”
天河真的跟宇文绝暗中有来往吗？青璃回想着刚才皇后所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看样子天河是想为镖局的那些兄弟报仇了，宇文家族是慕言和皇后的对头，青龙帮联合了宇文家族，不仅仅是青龙帮有了势力，更能壮大宇文家族的力量。
毕竟青龙帮暗中的势力，在朝歌来说是不容小觑的。
这样一来，两党相争，天河的处境已是危险，双燕更是。
可若宇文家在太后的后盾下胜出，那慕言必定就是一死。
目前来说，太后的势力远要比皇后有优势，但一旦慕言眼睛复明，那么慕言重新被立太子，身为嫡皇子，名正言顺，又有宋家将为盾，朝党也将倒戈支持，那时宇文家族想要篡权就难上加难。宇文家族素来名望破高，但若宇文绝和慕言相比，慕言更适合做一国的君王。
又有，自来乱臣贼子夺权者，必定鱼肉百姓，定是朝代败亡的征兆。
如果慕言当上太子，宇文家败落，天河自然将被逼退出。
想到这，青璃的心中不寒而栗。
☆、鸠占鹊巢，新婚为妃（7）
东宫，北苑。
心慧和顺子呆呆的看着青璃，好半晌，心慧才“啊”地大叫一声：“回来了！回来了！青璃姐回来了！”
青璃根本来不及阻拦，心慧的叫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北苑，下人们纷纷都跑了出来，顺子更是楞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嗳哟喂我的祖宗，你，你莫不是假的吧！？”
青璃笑了笑，“当然不是。”
顺子眼睛都睁大了，“真是青璃，你，你怎么，你不是……”顺子语无伦次。
“大皇子在哪？”青璃继续往里面走，顺子忙一个转身跟上，“回来了就好，主子关在书房里一整宿都未出来！”
“他又弹了一宿的琴？”青璃眉皱起，拔高了音调。
“没有没有，这回琴倒是没有弹，”顺子咕哝道：“也弹不了了，那琴昨儿被主子劈了个粉碎……”“什么？”青璃没听清顺子的自言自语，顺子忙又说：“主子没弹琴，不过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咱谁也不敢进去伺候……”
“荣公公在哪？”
“我师傅他一早被皇后叫了去，怕是有事办去了。”
“嗯，你去让心贤做一碗清粥端到书房来……”青璃说话间，人已经到了书房外的小苑，顺子朝身后一众跟着的奴才宫女挥了挥手，那些人便止了步子不敢再上前。
书房里尤掌着两根龙烛，鲜红的蜡泪滴在青铜的烛台上，斑驳而妖冶，灯光静静的照着书案前趴伏的人影，她轻轻的靠近，却见地上躺着一地的画，那画上画的黑白轮廓，分明便是一个宫中女子打扮的轮廓，只是……那面目上除了一张笑靥如花的红唇，却没有其他五官，看起来着实有些怪异，再看满地都是这样的‘残缺’的人脸，又透出几分渗人，可是青璃却心头猛的一紧，那止也止不住的心酸就涌了上来。
这画中的女子，可是她么？
她静静看着他，伸手拿起他手下铺展的画，亦是一副同样‘五官残缺’的面庞，若是遮挡住上半截，便只剩下那暖如阳光的笑容。
他眼睛看不见，怕是凭着感觉和想象所画，却足以见他笔下的功力。
☆、鸠占鹊巢，新婚为妃（8）
“……慕言。”她的声音像是从梦中传来，他缓缓醒来，整个人为之一震。紧握的拳头奋力将桌上的砚台笔墨通通扫下，“既然选择离开，为什么又回来！”
“慕言，能再重见光明，不好么。”她离开，他才能重见光明啊……
他忽然自我的嘲笑了，“你不可能自己回来，是母后做的，是不是……”
她沉默着。
他忽然用力拉扯她入怀，将她推倒在桌面上，用力而强硬的封住她溢出的呐喊，他的吻来得激烈而浓厚，冰冷的昂扬身躯紧紧的压迫着她的身体，他舌尖的味道一如往常，清冽幽香，只是这一吻却一改往常的温柔，近乎有些粗鲁的啃咬着她的唇瓣，冰冷的双手覆盖她丰盈的酥胸，揉得她生疼，掉下泪来。
忽然……他的头埋在她颈子里，他哭了吗？她感觉到颈子里的湿润滑过她的肌肤，便听他用嘶哑干涩的声音压抑的说：“我想不出你的样子，阿璃，不管我怎么想象，也想不出你长成什么样子，我只记得你的声音，你的笑声，顺子还有心慧都说你笑起来像是一道暖暖的清阳，阿璃，我看不见，可是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渴望看见你的模样，将你深深记在心上，那样，即便你离开我，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认出来，可是现在，我却怎么也画不出你的样子，我永远都找不到你，即使你从我身边走过，我也看不到，便会错过……”
“我以为你离开我，只要我想，就能把你夺回来，可是我却想象不出你的模样，我想不出你的脸，画不出你的样子，看不到你，我便永远丢了你，你可知道我心里的害怕，阿璃，要怎样才能留住你，怎样才能让我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对着我笑，看见你长成什么样子……”
“告诉我……”
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滑落，她深深的凝望着他毫无焦距，深如幽潭的长眸，心痛心酸如被刀割，眼里含着泪光，那般真情便流露出来：“如果我说嫁给你为妃，你会不会娶我，不要再等，就在三天后，三天后，我会让你在洞房夜重见光明，让你看见我的样子，只求，你允我一个承诺，你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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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占鹊巢，新婚为妃（9）
他的身躯狠狠的一震。接着，便笑了，笑得那样狼狈，“是母后逼你的？”
她鼻尖一酸，心上一疼，“是。”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痛苦，“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不过，无所谓了……我不会再放你离开，即使是你恨我怨我。”
“我没有恨你，我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你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做你的妃子，不仅仅是因为皇后对我的要挟，我愿意嫁给你，但是我要你答应我，给我一个承诺，否则我……”
他捂住了她的唇，“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你知道？”
“秦天河，你想要我复明重当太子以后，放过他，绝不杀他，这就是你想要的，是吗。”
“是，你答应我，我就做你的妃子，不再离开你。”
慕言抱着她沉默的想了许久，“记着你说过的话，永远不准再离开我，否则我踏遍江山万里，血洗天下也要将你找到！”他如此说，便表示允了她的承诺。
她清泠的眸光水雾荡漾，深深的凝望着他空洞的眼睛，“三天后，当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慕言……，看到我，记着我，一辈子，不要忘……”
看着她，记着她，一辈子，不可忘……
不论将来她是否真的能伴他一生，她希望他记着她，记着一辈子……
如同她一样。
慕言低呐一声，将她紧紧的锁在胸前，深深闻着她发丝上淡淡烟火人间的味道，青璃静静的让自己靠在他胸前，目光里渐渐转为一片深沉。
******
夜幕下的皇宫，层层叠叠的轮廓绵延在点点灯火之间。
北苑的书房里，慕言叫来荣升。
“三天后，我要册封阿璃为妃，让人将太子殿打扫干净，我要搬回那。”
荣升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