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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刻,那瞬间扑起的惊喜又一下被无情的现实冰冷浇灭。她下意识要捡起地上衣裳遮住彤体,遮住那身子上让她羞愧又羞愤的爱痕,然而她却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双脚宛如被定住了一般。
她看着他颤颤巍巍,迈着蹒跚的步伐走上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倾夜……
当她的世界快要沉为一片黑暗,心被寸寸浇灭之时,当她快要溺毙在他漆黑又卷着狂风巨浪的眼神里时,忽然,他伸手抱她在胸口,嘶哑的声音出奇般的温柔,“别怕,我回来了。”
他艰难的抬起双手,缓缓用力抱紧她,像是无声的安慰,泪从他满是血污的脸庞悄然滑落下来,透过她的肩膀,对上慕言的眼神,凌厉的凤眸有邪佞的怒火瞬间一掠而过。
感觉到青璃浑身的僵硬和颤抖,凤倾夜生生压下怒火,他捡起衣裳为她披上系好,她只是颤抖的落泪将他望着,凤倾夜将她打横抱起,脸上绽开邪魅笑容,仿佛只是带着她出来看了一场日落,哄着她:“我们离开这,我们回家……”
青璃的心房以为这句话瞬间崩塌。
然而,他不过是迈出半个步子,整个人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
当他跌入深深的崖谷,随着风急速的往下坠,那一刻,他真的就想这样闭上眼睛,一直坠到深渊尽头。可是他忘不了临死前,她那心痛的眼神,忘不了她眼中浮上的绝望。
☆、离不开水的鱼(7)
他告诉自己不能死,不准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不断攀住崖壁上突起的树木,就那样一直往下坠,一次次试图抓住救命的树桠,却因为冲力太大一次次又跌下来,最后眼前一黑,终于跌到了崖谷最深处。
当他还能再度睁开眼睛,望着头顶淅淅沥沥的寒雨,他觉得天是如此的明亮,只因为,他还活着,虽是九死一生,可他还有活的机会。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无法动弹,他知道自己只怕是断了几根肋骨,左腿也摔断了,受了极重的内伤,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刀伤箭伤也足以致命。
可是不怕……只要……他还能再次睁开眼睛,他就要为她努力活下来。
他吞下那颗舍利子,不敢睡深了,怕再也醒不来,他寻着周围可以治伤的草药咬碎了为自己敷上,饿了就吃着身旁的树根,渴了就喝着老天降落的寒雨,一直躺了整整七天。这七个日夜,是如此的漫长,他只能不断的回忆与她的相遇,相识……不断的回想跟她的点点滴滴,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力量支撑自己活下来。
每一次睁开眼睛,他是如此感谢上苍,让他还能看到雨落的美丽。
每一次剧痛中醒来,他是如此感谢老天,让他还能感觉到痛苦。
舍利子为他治愈了些许内伤,夺回了一丝真气,他就爬着,一直不停的往前爬,爬出暗林,爬到了浅滩,寒冷的夜雨中,他闻到有一丝鱼汤的香味,带着莫大的惊喜,拼力爬起身踉踉跄跄的闯进洞窟……
当他看到她身上斑驳的爱痕,当他看到洞窟内爱过的凌乱场景……
他以为自己应该冲上来解决了那个男人。
可是他没有忘记青璃跳下崖谷之际,是这个男人奋不顾身跳下来一次次试图抓住了她……
他也没有忽视她眼里的羞愤和无望……
当他对上她颤抖的眼神,那一刻,激烈的,狂野的怒火尽数被压下,他只要抱着她,只要她还好好活着就好……
不论她变成怎样,不论她被谁爱过,只要她还活着……
☆、离不开水的鱼(8)
天放晴了,灼灼的杏花开满了枝头。
洞窟内,火堆烧得只剩一堆黑灰,隐约可见几根木柴还有些许的星火,火堆上架着木架子,木架之间放着一只也用那银色铠甲做的小盆,盆子上盖着一片厚厚的树叶,盆子里的药汩汩的冒着水泡,热雾腾腾,一股浓浓的药草味道弥漫在整个洞窟内。
火堆旁的草铺上躺着沉睡的凤倾夜,青璃坐在一旁,一手枕着左脸支撑自己,憔悴的容颜疲惫不堪,边熬着药,边不知不觉睡了着了。
因为手枕在脸上太久,一丝涎水从嘴角流了下来。她的身子偶尔朝下摇了摇,又本能的弹回坐好,人继续在疲惫的状态下昏昏睡着,看得出来,她一直在撑着,实在累极了才打起了盹。
凤倾夜醒了过来,他依稀记得自那天晚上起,已经过了约莫有四五天了。这几天来,他偶尔会痛醒过来,看着她为他接骨缝针上夹板,为他忙里忙外的擦身子洗面暖脚,又看着她没日没夜的上崖谷深处采来草药,一天下来,不是替他换药就是替他熬药喂药。
外面似乎放晴了,有鸟雀的欢鸣声。
他默默的望着她的睡颜,不想扰醒她,想让她多睡一会,但却不自觉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涎水。
这时青璃倏然间醒了,腾地坐起来,“药!”
她慌忙捡起地上的布块去端那盆子,揭开盖着的树叶,药烧得快干了,她自责的皱起眉头。
“烧干了就烧干了,还可以再熬。”凤倾夜开口说着话,青璃这才发现他情醒了过来。
她眼里有飞快的欣喜一掠而过,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只是端着药盆跪在那不知如何是好,却没有走上来。
凤倾夜默默看着她的神情和反应,知道她在为那晚的事而痛苦,他的神情掠过一丝无法琢磨的意味,一时没有开口。
青璃只觉得心沉沉的如被一座山压着,但她还是默默将剩下的那几口药倒在一只小小的,同样是铠甲做的碗中,她走了过来蹲在他跟前,“药只有几口,还是喝了吧,我待会再去采药。”
☆、离不开水的鱼(9)
凤倾夜接了碗,把那苦涩的药汁喝干净,目光却一直望着她。
青璃又默默拿回碗准备起身再去采药。
凤倾夜忽然八分真两分假的痛嚷了一声,青璃飞快就转了头,“倾夜,你怎么样了!?”
凤倾夜不顾身上的伤,也不顾脚上和胸口都绑着坚硬的木板,一个适合的力道,将她带入身下,微微侧起身,俯首望着她,过大的力度牵扯了伤口,他脸色略略发白,低低的痛哼了一声,却撑了下来。然而青璃心中急得不行,“你不要再动了!”
“你打算一直这么沉默对我,我就一直动下去,一直到死。”
“不准说死!”青璃突然拔高音调冲他怒吼,捂住他的嘴。他怎么可以再说死,她好不容易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他却轻易的用死字来吓唬她!
“对不起,阿璃!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对你说这个字!”凤倾夜抓住覆盖在唇上的柔荑,眸深如子夜,盛着浓浓的爱意,他被她刚才这一瞬间的怒意惊住了,心里却只是心疼,深深的望着她,“阿璃,不要再沉默对我。”
“我没有……”青璃微微偏头。
他一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扳回她的脸,抚开她额头上的秀发,像是大人对小孩溺宠般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额头,柔软的秀发随着他的抚弄被梳到脑后,洒在草铺上,衬着她玉瓷般清瘦美丽的容颜,明亮的眼,淡红的唇,细白的肌肤,略带一丝英气的长眉,让他怎么也看不厌,看不够。
青璃忽然心头发暖,又酸楚难忍。
这种被人温柔抚摸额头的感觉,就好象小时候在她做了噩梦后,娘亲哄她入睡的情形。
即使天大的委屈,也都被这温暖炙热的手掌抚去了,抚平了。
“倾夜……”她发现在自己的声音因为哽咽变得粗哑难听。
他一下又一下抚摸她的额头,抚顺她的秀发,霸道且温柔的眼神像是要将她融化在他臂弯里。
“还要沉默对我,还要这样折磨你自己,难为你自己吗,阿璃,你依然是我的阿璃……”
青璃再也忍不住,感动的泪水滑过脸颊,她深深的抱紧了他。
☆、离不开水的鱼(10)
洞窟外,慕言捉着两条用草绳绑着的鱼,静静的站在洞口有好一会,里面的说话声即使很低,但因为洞内空旷的回音,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胸口上的剑伤还没有愈合,虽然上了药经过包扎,但是此时伤口因为捉鱼而再度裂开,鲜血又侵湿了包扎的布条,一直染红了他这身早已布满脏污的白袍。然尽管如此,慕言立于清风淡阳之下,尊贵攸然的气质却还是那般夺目耀眼。
他无声的离开洞口,暂时没有进来,看着那树梢上的鸟,望着那仿佛高入云霄的崖谷上方,他轻叹。
这绝境之地,这寒冷的天,他们困在这无路可出,无道可走,要爬上崖谷,简直难如登天。
这片幽密的崖谷深处并不算大,可四面都是峭壁崖山,他们就仿佛是关在笼子里的鸟兽,根本出不去,外面的人亦进不来。
浅滩的鱼虽然味美,但这样子吃下去,总有被吃完的一天。这儿鸟兽稀缺,十分少有,寒冷二月,野果更是看不到影子,只有树上开满的鲜艳花朵,却无法填饱他们的肚子。且就算有吃的,若没有食盐,日子久了,他们都会变得很虚弱,要离开这里,更是难上加难。
凤倾夜和他都带着伤,而凤倾夜的伤只怕没个把两个月都难以恢复,他所受的剑伤和救青璃时受下的内伤,亦好不到哪里,没有个月好好调养调息,也不见得会好多少。
前路仿佛是一片死路,他该如何让她离开这里。
……
一转眼,四十天后。
“慢点,慢慢的来……”浅滩不远处的平沙地上,青璃搀扶着凤倾夜缓慢行走。
时值四月上旬,阳光变得温暖可人,带着洋洋的热意将这片荒芜的崖谷照耀得翠绿清新。
和暖的风吹拂着青璃一头用布条绑着的秀发,越发清瘦的容颜上,却有着平静温馨的笑容,眼眸里更是难得漾着清澈的光点,在阳光下习习夺目,看得凤倾夜入了迷,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青璃搀扶着,故意作势摔倒,惹得青璃大声呼喊着用力拖住了他,他却俯身将她一捞,让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离不开水的鱼(11)
青璃撞进他漆黑却又浓烈的眼神,咬唇在他胸口恼捶了一把,“又吓我!”
“阿璃。”
“嗯?”
“……”凤倾夜伸手解开她束发的布条,一头秀发迎风飞舞,瞬间让她变得更柔媚,他勾起她的下巴,霸道的姿态吻下来。
青璃一怔,眼前仿佛立刻浮现出那晚寒冷的雨夜里,慕言失控中激吻强要她的情形,她脸色遽然惨白,下意识推开了他。凤倾夜不妨,脚下不稳,连人带着拐杖重重的摔在地上。
青璃清醒过来,自责而焦急的过来搀扶,凤倾夜拉着她的手臂强势带入怀中,暖暖的阳光下,他秀丽邪魅的眼睛里,装着滚烫的浓情爱意,“阿璃,要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没有嫌弃你。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抗拒,不会再害怕?”这么多天来,他每一次想试着亲吻她,接近她,她依然会有所防备,几次把他无意识推开,他怎能看不出她心里的障碍。
“我……”青璃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避他的眼神。
凤倾夜不允许她逃避眼神,强势的勾回她的脸,深情眼神将她望着,缓缓说道:“在那一刻,我确曾想要一剑解决了他,可是没有他,你现在只是这崖谷下的一堆白骨。每当我想象着,当我爬出浅滩,却只是看到熟悉的衣衫下,剩下的一堆凄凄白骨,或许是一具腐烂的尸身,阿璃,对我来说,就再没有什么比那还让我心惊和难以接受的。你这么傻,傻到真的以死相随,跟着我跳下崖谷,你可知道,那时我的心有多痛,老天垂怜,没有让我死,也没有让你死,还有什么过不去的,还有什么好在意的。阿璃,我只要你。”
青璃默默落下泪,眉眼间的阴霾却一点点随着他的话而散开。
她缓缓坐起身子,迎上他的唇,轻轻的吻住了他……
暖风拂过,林子发出沙沙的风浪声。
他炽热而霸道的吻,一寸寸淹没她的唇舌,阳光下两人紧紧相拥,缠绵的吻,长到分开的那一刻,连他有这样有内力的人也稍稍喘息,而青璃更是面颊发烫,眼神迷离,头微发昏的靠进他怀里。
骄阳,清风,水波粼粼……
水面倒影着相依相偎的人影儿,头顶有鸟雀叽叽喳喳……
远处,有一双清然又黯淡的眼神静静望着,那阳光下,碧水旁美丽的画卷……
☆、离不开水的鱼(12)
七八日后。
洞窟外,凤倾夜焦灼的拄着拐杖走来走去,显得烦躁不安。
抬头看着已黑尽的天,又回头看看洞窟,慕言此时入林子打猎也没有回来。
凤倾夜想了想,拄着拐杖往林子里走去,只是没走多远,前方快步的走回来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你上哪去了!”凤倾夜一把将青璃抱在怀中,直到感觉她的气息才觉心安。
青璃一怔,缓缓抱了抱他,“我,我不是给你们采药去了吗,这附近没有了,我去了较远点的那头。”
“真的?”凤倾夜狐疑的盯着她,“草药在哪?”
青璃忙把空空的双手放在身后。
“阿璃,最近你每到入夜时分就准时回来,你在撒谎。”
青璃脸色微微愧疚,这才说:“我找阿金去了……”
凤倾夜忽然沉默着,青璃抬头看他,说:“我想着较远的崖谷那头会不会找到阿金,所以就去了,只是可惜,我还是没有找到,而且再过去就无路可走了。”
凤倾夜忽然抚摸着她的头,说:“不要找了,这么多天过去,就算你找到她,她也只是一堆白骨。我——”
青璃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让她暴尸荒野,死后连个葬身之处也没有,阿金她,是为了你才死的……”
凤倾夜面色微微一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找阿金,因为我已经把她埋了。”
“什么,你找到阿金了?可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呢?阿金她……”
“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她在哪?”
“她同那铁滑车一起摔下来,摔得……”凤倾夜说到这,一时无法说下去,可是青璃也能明白他的为难,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本来就被铁滑车重伤,只怕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凤倾夜便又道:“我躺了七天七夜,爬出来的时候,发现阿金就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便挖了个坑将她埋了。”
青璃听了凤倾夜的话,心中难过,“我想明天去看看她。”
“你想去,明天我带你去。”凤倾夜说道:“只是不要再深夜入林子,不要天黑了还不回来,让我担心。”
☆、离不开水的鱼(13)
青璃笑着安慰道:“你放心,这崖谷下鸟兽走禽十分稀少,况这下头只这么些大,我哪里能走丢,不会有事的,而且每次我天黑了入林子,不是都安好的回来了吗。”她说着亮出手上的匕首,“我这手里不是还有刀吗。”
凤倾夜拿她没办法,“进去吧,鱼汤我熬好了。”
“嗯,慕言呢?”
“他,他没打着猎物,没脸回来。”凤倾夜哼了一声。
青璃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漆黑的崖林,被凤倾夜一把拽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拽进了洞窟。
这时暗影里走出一个人,慕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屑。
林子里鸟兽走禽虽然稀少,但不一定没有,也不一定青璃就遇不上危险,很多次夜黑时青璃进林子,他便悄然的跟在她附近,直到确保她安全了才回来。之所以不出现在她面前,是怕她心中不安对他有所防备。
……
洞窟内,火堆上烧着滚滚的鱼汤,浓香的味道闻久了,青璃有些麻木,这几天她每看着鱼汤就有些发怵,胃口便全无了。只吃一些野菜汤充饥。
“浅滩里的鱼儿都快被我们吃光了。”青璃拨弄着鱼汤,准备盛了端给凤倾夜,她冲着鱼汤摇摇头,蹲在草铺前吹着滚热的鱼汤,轻叹:“我总算知道什么叫,水干鱼儿死了。”
凤倾夜噗一声哈哈笑起来,“阿璃,我们不是它们,它们只是小畜/生。”
“你真没良心,没有它们,我们早饿死了。”青璃嗔道,作势把碗拿开。
凤倾夜邪魅盯着她,“不给我吃它们,那我只有‘吃’你了。”
青璃脸色蓦地绯红,把碗就塞给他。
凤倾夜一手端着鱼汤,一手拉住她要走的身子将她拽回来,“阿璃,看看这是什么。”
“枇杷?”青璃只见凤倾夜从草铺下翻出一捧橘黄的小果子,“你上哪儿摘的?”青璃拿了一个就连皮咬一口,滑溜酸甜的味道弥漫口齿间,让她不舒服了几天的胃好受了许多。
凤倾夜宠溺的笑着,把她手里的枇杷果子夺下来,“阿璃,洗洗再吃。”
☆、离不开水的鱼(14)
“可是浅滩那么远,我再吃一个好吗。”青璃又飞快偷拿了一个,整颗塞进嘴里,边吃边含糊的说:“这崖谷下很少有果子,你哪儿摘的,还有不有?我再去多摘一些来给慕言也吃些。”
凤倾夜眉头一皱,“没了。”
青璃盯着他望了望,倒出口里的枇杷子儿,忽然把那鱼汤端开,“倾夜,这鱼是慕言抓的吧?”她明知故问的说。
凤倾夜脸色臭了。他瘸着腿,加上抓鱼的功夫十分不到家,抓过几次摔进水里不说还败丧而归,每天的鱼都是慕言抓回来的,他偶尔动动手熬熬汤。
“只一株枇杷树,结的果子甚少,这已被我摘了多半。”他拨了拨,拨出四五颗,“这些你拿给他,只不过,想他堂堂东商言宗,恐怕也不会吃这酸滑的野果子。”
青璃摇摇头笑了,把鱼汤放回,又把那几颗枇杷果揣回兜里,凤倾夜颇为不屑的盯着她的动作。不管如何,他们三个人住在这崖谷深处,这段日子过下来,他们远离了尘世的一切,若不相帮,他们三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凤倾夜亲手把一颗枇杷果剥了皮,喂到青璃口中,“莫再吃没洗的枇杷果,回头胃不舒服。”
“皮剥了多浪费。”青璃嘀咕。
凤倾夜瞧着她的模样,忽然心情又好了,抱了她滚在草铺里,“是个会‘持家’的皇后。”
“倾夜,你不可以再这样,要是再把断骨弄伤了,你不想好了吗。”青璃责备的恼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关切,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伤势。
凤倾夜抱着她只是深深望着,眸深无垠,狭长的眼睛里盛满浓如烈火的情意,总能让青璃不自觉的红了脸。
“好了,快乘热把鱼汤吃了吧。”青璃从他身下挣起身来,凤倾夜在她唇上夺了一吻。
青璃端起鱼汤,拿着树干做的筷箸递给他,脸微红:“小心鱼刺。”
凤倾夜端着碗喝了一口,已尝不出鱼的味道,味觉早已经麻木了,他忽然看着手里的碗,说:“总忘了问你,这碗这盆是用什么做的?”
☆、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