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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与少女-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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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级隔阂体现在各方各面。仆从阶级早早就起床打水做饭、照料牲畜处理厕所和各类东西。烟熏房和浴室的柴火升腾而起,光是负责上流社会人士早餐和晨间沐浴的准备工作人员就足有四五十人。而这些烧火做苦力的还都是最低等级的,再往上去御厨和亲手伺候贵族的要求等级还要更高一些——同理,这些人的衣着也会更加讲究。

    沐浴的水温有很高讲究。苏奥米尔人的传统洗浴方式是蒸汽桑拿,在烧红的石头上面浇冷水令蒸汽充满密闭的房间。但上流社会却十分亲睐于拉曼式的澡堂,在巨大石砌浴场里头泡澡是许多高层苏奥米尔贵族晨间的提神醒脑活动。因而仆从也必须从几个小时之前就开始做准备,隔着石块让一整个浴场当中的水温保持适当温度,令自己的主子心满意足。

    以香料和花瓣清洗干净身体,在这一切做完以后又会有七八个人负责伺候更衣。穿上华贵的服饰,打理仪表,然后再缓缓地走出门去。

    清晨时分醒来的仆从阶级忙里忙外两三个小时,负责烧火的人都被烟熏得皮肤发干,而太阳也终于懒洋洋地洒在地面上时,那些贵族们才会迟迟醒来。

    就连叫他们起床的方式都有讲究,过于急躁声音太大那是失了体统乱了秩序,是对上级的不敬,最好的结果都要被关进大牢一顿痛打。

    而在这些懒散的上层阶级总算起来以后,不论是沐浴更衣还是用餐出行,整整一个早上的时间,除了用拿起勺子吃东西以外,他们也不会有任何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方。

    美味而简短的早餐过后。北欧罗拉的苏奥米尔贵族与王室成员,常做的事情是托着一杯从内海彼岸西瓦利耶王国运来的红酒,轻轻摇晃,然后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因茨沃姆陨星湖,和在早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耶缇纳教会,雅兴大发地吟诗作赋。

    “永夜的奇迹,真是一如既往地美丽——”如是的说辞总会引来仆人们由衷的称赞,当你的另一个选择是遭受鞭刑的时候,人总是有多诚恳就能多诚恳的。

    拉曼诗词和故事当中把苏奥米尔描绘成了童话的国度。

    对于外来旅人而言,这里也确实美如童话。

    在高层贵族的眼中,自己这千湖与千岛之国美不胜收。

    但仆人对于这个国家的美是一无所知的。

    让人诗兴大发的漂亮雪景,意味着他们需要出门去在寒冷之中用长杆扫帚汗流浃背地清理屋檐;那冬日夜里温暖的火光,也是白天辛苦收集柴火才能有的结果。

    有闲情雅致的上流社会可以抬起头静静欣赏这份美,而底层人员只能低垂着头,不是在埋头做事,就是在主子的面前表达自己的谦卑。

    一千多年光阴稳固下来的社会阶级。贵族们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样的生活,却又在另一方面责怪于仆人的愚钝,不懂得欣赏那千般美景。

    在这种前提条件之下。天真与任性妄为,在这个国家的贵族圈子当中或许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陛下,等等,陛下!”急匆匆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仆人们好奇地转过了头,但在瞧见那人时又立刻垂下了脸以表达自己的谦卑。

    王室的面容他们除了特殊庆典以外是没有资格直视的,胆敢贸然将眼光投向王室的人都会被抓起来除以鞭刑。但转过身就此离开也是不可取的,这显得王室成员像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灾祸一样,也是十分晦气的举动。

    所以仆人们只能保持垂着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田园上的稻草人,像是墙壁,像是背景。

    “余等意已决,不要阻挠了,亲爱的宰相。”走在前方一身华服为高级侍女所伴的那人回过了头,她的自称来自苏奥米尔古语,并非简单的“我”而是用了复式的“我们”。这是严格措辞当中的一环,而结合身后老人的称呼,举国上下自然也只有一人配得上。

    国君是一国代表,立场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人,而是代表了举国上下的意志。所以自称所用的是复式,而非个人人称。

    “可陛下,那些人并非可以言语就说通的对象。他们已然背弃了自己的祖国,陛下亲自前往,只怕会中了这些狡诈之徒的诡计!”年老的宰相留着长长的白胡须,他言辞恳切态度恭谨,但也可以从中听得出一丝担忧之意。

    宰相这样说着,然后转过了头瞧了一眼中庭外围的这些仆从,皱了皱眉:“陛下,这里不是谈话的地——”

    “余等亲爱的宰相。不——”女王用温婉的语调改口:“余忠诚的友人伊尔玛啊。”她用了更加亲近的口吻以表示私人关系:“余等知道你的担忧,但那是余等亏欠他们的。”

    现年四十多岁的女王这样说着,以她的实际年龄而言这位苏奥米尔的至高权力者看起来倒是十分年轻。北地较短的日照给了她洁白的皮肤,而苏奥米尔人血统高挑的身形配合长长的黑发,更使得那一双祖母绿的眼眸灿灿生光。

    “陛下并不亏欠任何人!”宰相伊尔玛寸步不让。

    “好吧,是的,一国之主当不为自己的任何行为后悔,当作为民众与贵族之代表实行意志,一往无前。余等不需要您再度温习,亲爱的朋友。”女王笑着说道。

    “但余等既然以国之母自称,就应当拿出应有的体态不是吗?亲爱的宰相。”她这样说着,而宰相伊尔玛迟疑了一会儿,张口正要再提些什么,女王又接着说道。

    “剑如今已经是过去式了,在王国和帝国交好的如今,剑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但就此把他们逐出国土,这也是过去余等因年轻所犯下的错误。”

    “此次既然他们已然回归,并且向余等递出了面谈的请求。即便身为一国之主不应当为自己的任何行为抱有迟疑与后悔,终归,余等不想错过这个可能令一切步入正轨的机会。”

    “克莱默尔乃是能为国家带来未来之剑,而掌握着它的剑士们,即便因为如今已经不必用剑去战斗而放下剑了,想必也能成为吾国前进的动力。”女王所说的话语掷地有声,而她闪耀的翠绿色双眸之中也满是自信。

    但宰相仍旧没有放弃劝阻:“陛下不知道,十年十年是不同,历经这么多的岁月,这些人背井离乡在外流浪,只怕是带着满腹怨恨回来的。”

    “而且数月前帝国方面的大港帕尔尼拉才发生了外族袭击事件,在这种关头归来只怕他们——”“住嘴。”女王忽然皱起了眉:“即便是您,亲爱的宰相,余等也不允许如此污蔑吾国的子民。”

    “我苏奥米尔人杰地灵,不会有那种暴徒存在!”来自上位者的威严使得宰相不由得也垂下了头。“诚惶诚恐,陛下息怒。”他一边口头上这样说着,一边仔细思索着其它言语仍未放弃。但似乎是因为对自己发火感到后悔的缘故,女王的语气立刻又重新软了下来。

    “伊尔玛,亲爱的朋友,余知道您是在担心,但这种担忧真的毫无根据。”

    “您看,他们归国已经一月有余,又哪里有闯出什么祸端?”“那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那信件您可瞒着余等藏起来了。”女王语调又冷了起来。

    “藏了半月有余,要不是宫里的仆人偶然发现并上交余等,您可是打算将这事隐瞒到什么时候?”

    “臣。。。。。。。”宰相在脑海中搜索到了答案:“陛下既然意已决,那臣也不再阻挠。但近日正是民间鬼节活动,按照耶缇纳宗信仰,生者当为逝者让路,不适应出行。”

    “持续时间是13日,正巧臣今日就送信到塔尔瓦…苏塔,令龙翼骑士北上,陛下再等两周,一切准备充足再南下,这样可好?”宰相这样说着,扶手鞠了一躬。

    他心底里头微微叹了口气,眼见所有阻挠的措施都已经失败,也就只好延期然后再安排足够的兵力护卫确保不出问题。

    “嗯,就照您说的做。”女王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那就请您去发信吧,余等现在前去就餐。”

    “尊旨。”宰相松了口气,然后再鞠一躬朝着另一侧走了过去。

    女王在侍女的簇拥下走过了中庭前往另一侧,而在她离开以后。宰相望了一眼周围那些仆人:“祸从口出,你们可都得记得。”他丢下了这样一句警告意义的话语,然后也转过身向着后方走去。左拐右拐走过漫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了后方的一处高塔。

    “书记官。”宰相伊尔玛紧皱着眉头。“大人。”对方施了一礼。

    “写信寄往南部,还有,之前的调查搞清楚了吗?”

    “明知道陛下的性情,怎会有这种大嘴巴把消息给走漏的!”宰相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大人觉得,那些人是。”年轻的书记官欲言又止,他显然也是知情人士,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归国的大剑士。

    “只有神明能知道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宰相显得十分疲惫,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作为阻挠吾国发展的最大障碍,排除他们是势在必行。但这事是急不得的,得温水煮青蛙。女王陛下当初那突如其来的宣言,强行要他们在剑和国家之间二选一,老夫收拾烂摊子可是。。。。。。唉。。。。。。”

    “现在打草惊蛇,那些地方贵族有许多也担心自己被过河拆桥,导致吾国发展缓慢处处遭受阻挠。偏巧帝国遭受袭击,潜在的敌人蠢蠢欲动。吾国现与帝国交好,立场上十分尴尬。而他们在这种关头归来,发出商谈请求,消息又被陛下给得知了。。。。。。”宰相不停地揉着太阳穴,但头痛却始终没有得到减轻。

    “大人可多注意身体,我熟识的一位药师在调理上颇有成就,之后介绍给您吧。”书记官命令手下的人书写信件安排传送,然后接过仆人手里的一杯热茶亲手递给了宰相。

    “哪有这份余裕啊。”宰相摆了摆手拒绝了茶水,然后长叹一声:“完全抽不开身。”

    “还好老夫用传统节日和宗教庆典为由延缓了陛下的出行,既然无法阻止,那最少要控制好——”他这样说着,话没说完外头忽然响起了“哒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

    宫殿之中这样的行为可是严格禁止的,但那跑进来的人神色慌张,还没等宰相开口训斥就立刻开口:“宰相大人,不好了,陛下她——”

    “。。。。。。。”

    “伊尔玛,吾友,原谅余等的欺瞒,但您也一直说一国之主不应当为自己的决策而后悔。不必担心,那都是可信赖的吾国子民,他们不会加害于余等。”端丽的字体写着如是的话语。

    “神啊——”头痛欲裂的宰相忽然面色惨白地捂住了额头。

    “宰相大人!”

    “咚——”

第一百二十八节:特别待遇() 
    以动物作为主角写出的社会寓言,在许多历史悠久的文明当中都有所出现。

    狡诈的狐狸欺骗乌鸦的故事;乌鸦饮水的故事;温水煮青蛙的故事;这些一系列的寓言是否与动物真实的本性相通,是否在现实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并不重要。它们仅仅只是人们在无法直接开口指出社会弊端时,用晦涩方法讲述的哲理故事。

    在来到东海岸以后购买的书本当中,有一则寓言我们的小米拉是最难以理解的。

    它只用简短的语言,没有铺垫也没有什么内心的巧思描写。仅仅只是几句话带过,叙述了北地沙滩上的人抓捕螃蟹的一些细节。

    “‘在只有一只蟹的时候,你需紧紧盖上盖子’农夫如是说:‘以防这灵敏的生物逃脱了。’”

    “‘而当你抓捕了超过一只蟹时,盖子无需盖上亦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每当其中一只蟹试图逃离,另一只总会本能地把它拉下。’”尽管用的是拉曼语书写,但这则寓言的出处据称却是苏奥米尔。也许是语言之间的转译存在信息流失,也许是苏奥米尔人本就不像拉曼人那般善于言辞,这则故事相比起那本书收录的其它十分生动的寓言,要显得晦涩难解许多。

    当天的洛安少女并不明白它指的是什么。而求解于自己的老师,那时的亨利给出的答案却也只是一句:“社会太老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语,没有更进一步的解答。

    有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是很难说清楚的。

    懂的人自然懂,而不懂的人费再多的口舌也是对牛弹琴。

    当初的贤者没有更多解释的原因,在来到了苏奥米尔以后,在进入塔尔瓦…苏塔地区四五天时日之后。

    她明白了。

    如我们过去所提,塔尔瓦…苏塔作为前往欧罗拉北部王国中心的重要防线,有着苏奥米尔咽喉一般的地位。复杂的地形与千百年来修筑的大小堡垒,使得这里成为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但南北并非永远处于战争状态,考虑到交通往来的需求,在和平的日子里这里自然也有容易通行的大道存在。

    “由王室财政出资建造的宽阔山道搭配许多桥梁系统,是来往的商人与旅客们前行的首选。这里的道路最平整也最好走,路上的还有免费可供休息遮风避雨的石屋,当然食物和遮盖用的被褥是需要自备的,但有坚固房屋可以免费临时入住,也算是这童话之国令人神往的原因之一——”

    以上,节选自拉曼书籍《来一场北地之旅——去往童话的国度吧》,帕德罗西帝国上流贵族圈子当中小型手册畅销榜第一名。

    这本售价换算约为15枚艾拉银币,配有精致版画的印刷书。细致入微地介绍了苏奥米尔的风土人情,只是它仍旧有一个小小的,只是小小的,不起眼的问题。

    那就是——

    作者——

    很显然根本没来过苏奥米尔。

    通行的木制桥梁面前拦了一队士兵。

    年纪都不是很大的他们,与其实说是正规军人,倒不如说有点流氓混混的味道。

    3人进入塔尔瓦…苏塔地区已有5天时间,翠湖镇早茶馆老板那儿买的煎饼派上了意外的用场。在分了一些给路上偶遇的从东方小镇过来的拉曼籍商人一家以后,那令亨利还有米拉想起过去在南方遇到过的马里奥大叔的健谈中年商人,为他们讲解了许多如今苏奥米尔的轶闻。

    而这其中他再三以拉曼传统俗语强调的一句话,便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塔尔瓦…苏塔,有大量的驻军。

    数量庞大的他们原本是由传统地位崇高的大剑士部队所率领。包括当年令大剑士们声名狼藉的“柴薪税”在内的许多不合理重税,实际上也都是为了令塔尔瓦…苏塔防线能够正常运营而做的。

    大剑士们自身其实并不富有。

    而在他们被驱逐出境以后,王室重点扶持起来的拉曼化龙翼骑士,理所当然地对这些前辈的遗留没有给太多好脸色看。

    内心忠于大剑士的优秀士官和军官们基本都被逼走。加之以克扣薪水。尽管总体而言王国在引入与帝国的交流以后确实经济水平有所上涨,但这份肥水并没有塔尔瓦…苏塔驻军的份。

    当初在翠湖镇的时候,塔尔瓦…苏塔的军需官会私底下高价倒卖军需物资的事情就已经是人尽皆知。而真正来到了这里,三人意识到这个情况还要比想象的更糟。

    他们被拦在了大桥的前方。

    事先通过的拉曼籍商人一家,用不甚隐蔽的手段交了一些过路费。而那位大叔在桥上远离的时候还回过头撇了他们这边一眼,眼神之中略带同情。

    萍水之交,他也只是事先警告了一下,并没有进一步帮忙的打算。这是人之常情,虽然多少显得有些冷酷,但出门在外靠陌生人接济本来就是帝国上流贵族们才会有的天真想法。

    “路费。”头盔和胸甲都戴的七歪八扭的守军士兵用让米拉感觉不爽的眼神打量着她,同时对着亨利开了口。

    贤者骑在马上沉默地看了一眼,这里的人显然是一个中队的,总计12人。胸甲和头盔都保养得挺差劲,全都是锈迹,并且明显是不合身的量产品,有一些还是许多年前的古董。与现代胸甲的区别是缺少容纳形变的圆弧造型,这样被钝器击中时力道会直接传递到胸腔上。

    “多少?”无端起争执是极为错误的生存手法,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年轻气盛的佣兵,尤其是男性佣兵当中常有为争几分颜面荣光最终导致尸首分离的。这方面相较之下反而是女性较为理智冷静。

    意气用事这样的词汇当然是与我们的贤者先生无缘的,只是他这一开口,却立刻注意到了对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只是极细微的动作区别,嘴角挂起了一丁点,然后后方几个脏兮兮的苏奥米尔青年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的眼神扫在自己的盔甲、马匹还有胸口的徽章上,又打量着旁边头发变长因而扎了个轻便的短马尾的洛安少女。

    亨利的眉毛动了一动,他用马刺轻轻刺激了一下身下战马的肚子,令它缓步向前,同时伸手去掏腰间挂在外围的皮包。

    守军士兵脸上的笑容更甚,但洛安少女却注意到贤者用极隐蔽的动作以左脚脚尖拨了一下克莱默尔的剑刃,让它转换成适合拔出来的角度。

    她提起了警惕,然后也挪了一下马鞍,让自己挂在鞍座上的长剑更容易拔出,然后挺直了身体,做好冲锋的准备。

    这些守军士兵没有注意到任何细节,从懒散的站姿和低下的警惕性可以很容易地看出他们缺乏训练的事实。翠湖镇入口的守备队长那种级别的战斗素养显然在当今的苏奥米尔已是稀罕之物,这一路上过来不论远远观望还是擦肩而过,绝大多数的苏奥米尔步兵都是这种更多是凑合了事的炮灰感觉。

    曾经的塔尔瓦…苏塔防线可不是如此。

    在高地少数民族的威胁和帝国的进攻之下,即便大剑士的光辉万丈多少掩盖了一些,但苏奥米尔的步兵也是可以和拉曼军团以及骑士们正面对抗的存在。

    可如今他们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因为王室舍弃传统,学习拉曼人以及当今里加尔国际社会主流发展骑士阶级的缘故。步兵军费紧张,但占地面积广大的塔尔瓦…苏塔防线不是区区几个骑士团就能守得下来的。所以仍旧需要有大量的步兵驻扎。

    没有军费,装备落后,缺少训练,军饷被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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