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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恭说到这里，顿了顿，皱眉说道：“难道皇叔就不担心这个可能么？”
萧景耀见他已经下定决心，和魏子衿对视了一眼，幽幽说道：“皇叔又岂会不担心？倘若大胤的确有人跟杜绍勾结，或许从杜绍那边查起，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萧长恭也觉得皇叔这话有理，思忖片刻，郑重地提议道：“既然这样，就由侄儿继续负责暗查这边大臣动向，至于杜绍那边的动静，就要劳烦皇叔去查探了！”
萧景耀微微颔首：“高使臣既然是和亲大臣，他带杜绍回北魏审问，一定能查出些什么……长恭你也多加小心，有什么不妥立刻告诉皇叔！”
“侄儿会的！”萧长恭见皇叔终于肯帮自己彻查此事，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不禁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拱手说道：“多谢皇叔这次肯帮侄儿！”
“你可是我侄儿，何必道谢？”萧景耀拍了拍萧长恭的肩膀，不以为意地摇头大笑：“你难得来我王府做客，今日就留下来，和我们一同用膳罢！”
萧长恭点点头，对皇叔萧景耀又多生了几分亲近。
正文、第734章 互斗6
因为太子难得来王府做客，魏子衿特意吩咐厨房多准备些精致的小菜，又拿了一坛梨花酿出来。
如今已经入春，正是饮梨花酿的好时候，萧长恭闻到酒香，便知这酒是梨花酿，不由眼眸一亮：“侄儿就知道，能在皇叔府里喝到好酒！”
萧景耀和魏子衿闻言，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等一杯酒摆在萧长恭面前，萧景耀端起酒杯笑道：“这可是你皇婶亲手酿的，你好好尝尝！”
萧长恭更是对魏子衿肃然起敬，端起酒杯认真地品尝起梨花酿，直到一杯酒全部下肚，那淡淡的酒香依旧萦绕在舌尖。
“味道如何？”魏子衿看他陶醉的模样，好笑地问道。
萧长恭点点头，放下酒杯啧啧感叹道：“皇婶果然好手艺，竟能酿出这样的美酒！”
他说罢，干脆拿过酒壶自斟自酌起来：“皇叔皇婶，不介意我多饮几杯罢？”
“只要别喝得太醉就行了……”萧景耀欣然点头，指着桌上的菜笑道：“品酒虽好，别忘了多吃点菜！”
萧长恭连连点头，一边品酒，一边吃菜，好不快哉！
魏子衿看他已经喝了好几杯，还舍不得放下酒杯，又笑道：“长恭，你既然这么喜欢这梨花酿，我便送你两坛，等会儿派人送到你的东宫去！”
萧长恭闻言大喜，对魏子衿拱手道谢：“皇婶您果然是貌美心善，多谢皇婶！”
魏子衿被他逗得一乐，挑眉反问道：“今日的菜不甜罢？”
萧长恭一愣，特意又吃了几口菜，摇摇头一脸困惑的说道：“不甜啊……”
“怎么你的嘴巴像抹了蜜似的？”魏子衿忍着笑打趣道，萧长恭这才明白皇婶是在调侃自己，摸了摸鼻尖，憨笑了起来。
这一顿吃的有滋有味，萧长恭已经许久都没有和父皇一起用膳，再加上母妃早死，他唯一视作亲人的母后也死去，如今在洛阳王府，和皇叔皇婶一起用膳，他竟是体会到了久违的亲情！
直到残羹撤下，萧长恭还在默默地看着萧景耀和魏子衿，心中感慨万千。
魏子衿见他似乎是在发呆，以为他已经喝醉了，连忙吩咐巧香去端一杯热茶过来让他醒醒酒，关心地问道：“长恭，你醉了？”
萧长恭回过神，摇摇头笑道：“皇婶可别小看了侄儿的酒量！”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之前听闻魏子衿千杯不醉的传说，又好奇地问道：“皇婶，听闻你的酒量甚好，不知可有此事？”
不等魏子衿回答，萧景耀又笑道：“莫非你想和你皇婶斗酒？”
萧长恭被萧景耀猜中了心思，倒也没有否认，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不知皇婶意下如何？”
魏子衿看他盛情邀请，含笑说道：“你想斗酒，也未尝不可，不过还得等那个派刺客的凶手被抓到，再斗也不迟！”
萧长恭闻言，神色一凛，郑重地点点头道：“那一言为定！等我们抓到幕后之人，就好好地斗一回酒！”
“皇婶答应你！”
正文、第735章 互斗7
魏子衿笑着跟萧长恭许下了承诺，萧长恭一想到斗酒，查幕后主使的事更有了动力！
萧长恭也没有在洛阳王府久留，便起身跟萧景耀和魏子衿告辞。
在魏子衿的吩咐下，王府的人从酒窖里搬了两坛封好的梨花酿，亲自送去太子东宫。眼看着萧长恭转身离开，魏子衿又叫住了他，将藏在心底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长恭，要提防卢贵妃！”
萧长恭心里骤然一惊，对上魏子衿关心的目光，疑惑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皇婶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这样的话，而他对卢贵妃也一向敬而远之，之前卢贵妃特意想让她侄女嫁给自己，已经让他隐隐明白，卢贵妃试图拉拢自己的用意！
“皇婶，侄儿会记住你的忠告！”萧长恭虽然不明白魏子衿为何突然这么说，但他愿意相信她，正如他相信皇叔一样！
在他心中，除了父皇和已逝的母后，皇叔皇婶就是他最亲的亲人！
不知是不是他太想念母后，每次看着皇婶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笑意，他竟不由自主地想起母后！
直到回自己寝宫，萧长恭的脑海里还不时浮现出皇婶温和慈爱的目光，还有她叮嘱他小心卢贵妃的话！
皇婶的聪慧，他早已经知晓，或许她是察觉了什么，才会给他这样的忠告！
“太子殿下，那两坛酒要不要奴才带人先储藏起来？”东宫的管事太监看到被送来的两坛酒，是来自洛阳王府，心里微有些诧异，但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请示道。
萧长恭回过神来，看了眼面前的两坛酒，淡淡答道：“留一坛在外面！”
“是……”管事太监吩咐小太监将一坛储藏了起来，留下一坛在寝宫里，虽然酒坛密封了起来，淡淡的酒香仍从缝隙里飘了出来，也勾起了萧长恭的酒意。
萧长恭并无醉意，眼看天色还早，所幸命人开了这坛酒，继续自斟自酌。
其实在王府时，他不断地称赞这酒，却没有提起自己为何独独对梨花酿有种别样的感情！
他记得自己年幼时，偷偷在母后的宫里尝过一点，虽然后来被母后发现，也因此得了一顿教训，但他并未忘记梨花酿的醇香！
后来他到处去寻梨花酿，却再也尝不到那样的味道！
如今在洛阳王府尝到皇婶亲手酿的梨花酿，他的脑海里，竟不知不觉将母后和皇婶的模样重合了。
“好酒！”萧长恭还在端着酒杯默默发呆，竟没有听到太监那一声“皇上驾到”，直到萧恒已经踏入东宫，缓缓走到他跟前。
“儿臣见过父皇！”萧长恭连忙放下酒杯，跟萧恒行礼。
萧恒摆摆手，坐了下来，不等宫女奉茶，就含笑问道：“朕一进你宫里就闻到酒香，怎么突然有闲情逸致品酒了？”
萧长恭微微一笑，倒了一杯亲自端到萧恒面前：“父皇，这是儿臣从皇叔那里得来的梨花酿，您尝尝！”
正文、第736章 互斗8
萧恒听到“梨花酿”三个字，身子猛然一震，接过酒杯的手也微微颤抖。
“你说这是梨花酿？”萧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眉头紧皱，一字一句用力地问道。
萧长恭点点头，看着父皇骤变的脸色，迟疑地问道：“父皇，怎么了？”
然而这句话问出口，他便有些后悔！
他怎么忘了，梨花酿是母后的最爱，而父皇也爱极了母后亲手酿制的梨花酿，每逢佳节都要饮不少！
后来母后香消玉损，他不知道母后储藏起来的梨花酿去了哪，但是宫中从此以后再也闻不到梨花酿的醇香！
“没什么……”萧恒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摇摇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端起酒杯细细品尝，味道一如既往，勾起了他对过去的回忆。
他还记得，当初他尚未登上皇位，和她在梨花树下举杯对酌，那时他终于使计将她的注意力从萧景耀转移到自己身上，而她亦被他打动，在月圆之夜，邀她相聚。
那一夜，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萧景耀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和她举杯对酌情形，更看到了萧景耀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之色，也正是那一夜，他将她揽入怀中，一吻定情！
但他从来就没有告诉她，那一夜萧景耀来过……
萧景耀其实说的没错，他得到了她，却最终没有给她承诺的幸福！
一杯梨花酿饮罢，留在舌尖的，竟是淡淡的苦涩！
萧恒低叹一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幽幽说道：“长恭，朕记得你平日里不怎么喜欢梨花酿，怎的如今变了？”
萧长恭摇摇头，并不打算隐瞒自己对梨花酿的喜爱：“父皇，儿臣爱酒，只是自从母后逝世，就再也没有品过上等的梨花酿了……儿臣不是不喜欢梨花酿，而是最喜欢母后亲手酿制的梨花酿！”
废后李婧悠，在宫里本是个忌讳，谁都不敢当着萧恒的面提起，如今听太子萧长恭主动提起，萧恒出乎意料的没有勃然大怒，反而低叹一声，没有掩去唇角勾起的苦笑。
“你到底是朕的儿子，你最爱你母后亲手的酿制梨花酿，朕又何尝不是如此？”
萧长恭是第一次听到父皇提起母后，言辞间不无苦涩之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么儿臣想问父皇，母后是不是父皇心中最爱？”
萧恒几乎没有多想，便欣然点头：“当然……”
只是不等萧恒说完，萧长恭便借着酒意，大胆问道：“儿臣不明白，父皇既然爱母后，又为何要让废了母后，连母后饮下毒酒也不去看母后一眼，甚至也不让母后进皇室宗祠？！”
萧恒一愣，对上萧长恭疑惑中带着几分不满的质问目光，沉默了良久，摇摇头低声说道：“长恭，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说到这里，又倒了一杯梨花酿，一饮而尽，这才继续说道：“等你坐上了皇位，才会明白，在位者，有多少苦衷！”
萧长恭皱了皱眉，并不赞同父皇的话，沉声说道：“儿臣的确不明白父皇有何苦衷，但是儿臣知道，无论儿臣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都要保护自己爱的人，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正文、第737章 互斗9
“长恭，你如今已经是太子，日后还要登上皇位，你应该胸怀天下，而不是执着于所谓的情情爱爱！”萧恒对于萧长恭说出这样的话，颇为不满，放下酒杯纠正他道。
萧长恭摇摇头，坚持己见地说道：“父皇，若是连小爱都要放弃，又如何能大爱天下？不以仁爱治天下，天下又如何能太平，我大胤又如何能长治久安？”
萧恒脸色一沉，虽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长子和自己的一些治国想法不同，更知道长恭个性固执，但是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他不恼怒！
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心，不可否认，他的这番话戳中了自己的痛处！
他又何尝不知道阿婧绝不会背叛自己，可是他依旧选择赐死她，用她的死成全了自己权力的稳固！
萧恒想到管事太监陈荣带回她临死前的那些话，心中骤然一紧，仿佛呼吸都被莫名的扼住了……
他对太子刚才那番话的不满，也因为对阿婧的愧疚而烟消云散！
过了好一会儿，萧恒才缓缓开口道：“长恭，你能想到长治久安，朕很欣慰……但有时候，仁爱并非唯一的办法，为王者，需要适当的狠下心，明白么？”
萧长恭当然明白父皇所说的狠下心，是指的什么，他也亲眼见识过父皇的心狠手辣……可是他依旧无法理解，父皇竟能对深爱的母后狠下心！
“父皇，所以这是您对母后被废到惨死的解释？”萧长恭一想到母后最后连死，都落了个妒忌狠毒的名声，连皇陵也进不了，就忍不住替母后忿然不平。
“儿臣原本以为自己能明白父皇，然而母后并没有挡住您的路，您却也能对母后狠下心，儿臣便再也弄不清父皇您了……”
萧恒听到萧长恭这么说，竟意外地没有发怒，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幽幽说道：“长恭，你都知道了？”
当初阿婧被废，被灌下毒酒的事，早已经被尘封了起来，众人都以为皇后是因为妒忌被废，羞愧自杀，别无他想，而他亦不曾想到太子会这么快就查出了事情的**！
萧长恭听到父皇这么说，竟觉得格外讽刺，嗤然笑道：“儿臣一直不相信母后会是那样的人，所以便去查，却没想到亲手害死母后的，原来是父皇……”
也正因为如此，他和父皇之间的关系一直无法亲密！
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太子的位置，所以当初他肯为了沈睿跟父皇对抗，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父皇这样对待忠良！
“长恭，朕刚才说过，无论朕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国之稳定……”
萧恒还试图对知晓当年阿婧之死**的萧长恭解释，萧长恭却不愿再听下去，只觉得父皇做出这样的解释实在可笑，径直打断了他。
“所以父皇所说的国泰民安，是需要踏着不少人的鲜血而铸成么？父皇可以这么对母后，或许有一日，父皇也会这样对儿臣……正如母后没了，父皇可以继续宠幸其他妃嫔，儿子没了，父皇也可以让其他妃嫔继续诞育子嗣！”
正文、第738章 互斗10
“放肆！”萧恒没料到身为太子的萧长恭，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忤逆的话来，狠狠拍了一下扶手站起身，双目瞪大，指着萧长恭，竟是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身子微微颤抖。
原本守在外头的管事太监陈荣，被皇上的一声厉喝吓了一跳，连忙走进太子寝宫，看到皇上一脸怒色，手指也在打颤，连忙扶住被气得浑身颤抖的皇上，低声劝道：“皇上您消消气……”
陈荣也不知道皇上原本和太子殿下谈的甚欢，气氛又怎会突然变僵，如今看到皇上被气成这样，连忙看向太子殿下，指望着太子殿下能认个错，说些好听的话让皇上消气。
谁知太子萧长恭似乎喝多了酒，竟也是一脸忿然，视而不见他使的眼色，更不打算再说些什么。
萧恒怒喝了萧长恭一句，原本气得脑子轰然炸开，在陈荣的低声劝说之后，开始竭力压下心中翻涌上来的怒火，对面前的萧长恭失望地说道：“朕本来以为你已经长成，没想到你只知读书，却忘了你的身份……朕又如何能安心让你去处理政务？看来身为太子傅的沈睿，也没有尽到他的职责！”
“父皇有气，请不要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萧长恭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惹怒了父皇，却不曾后悔说出那些话，如今听闻父皇又不满地提起沈睿，连忙开口辩解。
“父皇怎样责罚儿臣，儿臣都不会心有怨言！但是儿臣还想多说一句，忠臣可贵，良将难寻，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啊，父皇！”
他这句话，说的是恳切又真挚，正因为见识了父皇对母后对当年陈国公的狠绝，还有后来削掉魏家兵权等做法，太不赞同，这样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只能让忠臣良将寒心！
如果说母后当年惨死冷宫的**是今日他说这些话的诱因，那么劝父皇仁爱治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萧恒听到“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这句话，脸色更是大变“你……你真是……”
余下的话，他已经说不出口，只是狠狠地瞪了萧长恭一眼，眸中写满“无可救药”四个字，最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管事太监陈荣也只能对太子殿下无奈地摇摇头，连忙追上萧恒的步伐。
直到回了寝宫，萧恒的怒气依旧没有消散，不断地念叨着“孽子啊孽子”，仿佛已经后悔将萧长恭立为太子！
陈荣也知道皇上被气得不轻，连忙让宫女端一杯清茶来给皇上消消火，又扶着皇上坐下，一边替他捶肩一边劝道：“皇上，太子殿下或许只是喝醉了，所以一时酒后失言，皇上也别放在心上……”
“他这是在对朕发泄他的不满啊……没想到朕居然也有被他说教的一天！”萧恒将一杯茶饮尽，怒气也没有消下去，太阳穴还隐隐作痛。
“皇上小心身子……”陈荣见皇上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请太医来瞧瞧罢！”
PS：昨天阿璃身体不适，躺了一天，没更，今天会补上~
正文、第739章 互斗11
自从皇上之前因为宣武王谋逆的事气晕过去之后，陈荣就难免有些提心吊胆，生怕皇上再动怒，没想到皇上好不容易解决和亲的难题，居然又和太子殿下置气！
“不必了……”萧恒摆摆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叹一声道：“朕靠在软榻上休息休息就行了！”
陈荣也不敢违抗皇上的吩咐，连忙扶皇上靠在软榻上，见皇上闭上眼，稍稍松了口气，又命宫女太监们都退下，免得打扰了皇上休息。
然而萧恒这一休息，竟是昏睡了过去。一直不敢合眼的陈荣，见皇上脸色异常，呼吸也有些沉重，唤了皇上好几声，都不见皇上睁眼。
陈荣无法，只能推了推皇上的身子，结果依旧不见皇上醒来，这才有些惊慌，探了探皇上的额头，竟是滚烫得吓人，连忙对守夜的宫女说道：“快，快去传太医！”
这一夜皇宫里因为皇上病了而乱成一团，原本喝得半醉的萧长恭也听到了父皇病倒的消息，直觉自己刚才一时意气用事，说错了话，连忙赶去父皇寝宫，却正巧碰上了早已守在寝宫里的韩湘儿和卢贵妃。
卢贵妃已经从陈荣的口中得知皇上是被太子气病的，如今看到太子赶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冷笑了一声，幽幽说道：“太子殿下来的可真及时……”
萧长恭这个时候顾不得和卢贵妃斗嘴，向陈荣关心地问道：“陈公公，父皇到底怎么了？”
陈荣摇摇头，无奈地说道：“皇上身子大不如从前，不能动怒，夜里突然发热，只怕是因为喝了酒吹了冷风，再加上怒火上涌……”
萧长恭脸上浮起一抹愧疚之色，又询问了太医几句，一直没有离开。
卢贵妃只觉得太子对皇上的关心假模假样，等太医说罢，又开口道：“上一次太医就说过，皇上以后不能动怒……太子殿下分明是没将太医的话听进去罢！”
萧长恭眉头微皱，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满，回应了一句：“贵妃这是在替父皇教训儿臣？”
“上一次皇上昏迷，本宫可是一直陪在皇上身边……”卢贵妃说到这里，故意瞟了韩湘儿一眼，目光里不无警告之色，又对萧长恭继续说道：“皇上一向推崇孝道，可是太子殿下似乎忘了行孝，没有陪在皇上身边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