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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体鳞伤的青龙元神,身躯一个晃荡,轰然散化开来,成为一道青虹,继而,再次一变,又重新化为了青龙元神,身上伤势,点滴皆无,仿佛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似的。
这就是元神特有的能力,既是肉身,也是元神,二者完全的统合了起来,可以真正的做到完全虹化,然后,进行重组。如此,即便是再沉重的伤势,只要本命元气不被耗尽,就能够迅速的复原。
如此神通,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它对本命元气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元神实力强横,体内的元气积累起来同样也非常的不容易,一次大战过后,修养个几年乃至几十年才能恢复的,实属平常。
也正因为此,元神之间,一般是很少大打出手的,太得不偿失了!罗钧估摸着,自己这次渡劫损耗的元气要想补回来,完全靠自己修持的话,起码也要三五年时光。
伤势尽复的青龙元神一个变幻,化作了罗钧的模样,随手一挥,一道青光将罗钧本尊笼罩,牢牢的护持住,随后,伸手一指地火岩浆,庞然火气结成一朵黑红二色交杂的祥云,冉冉升起。
罗钧刚刚飞出火山口,红发老祖便袍袖一甩,一道三尺长短,丝缕一般的血光直射而出,朝着他斩杀而来。
俗语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罗钧本就是小心谨慎之人,自然不会不有所提防。血光刚现,罗钧便一指点出,一道指头粗细、同样赤红无比的光芒射出,朝着血光迎去。
两者尚未相触,血光便生变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短短的刹那光景,便有千百道血光漫空飞舞,朝着罗钧绞杀而来。
这血光,明显就是红发老祖自诩平生第一至宝的天魔化血神刀!面对此宝,罗钧哪里敢于怠慢,当时,张口一吐,精修数百年的内丹喷吐了出来,悬于头顶,红艳艳的,宛如太阳一般,放射出千百道光芒。
这光芒,并非是普通的丹火之力释放,而是本命丹气。
若说修士以法宝为最强战力体现,那妖兽便是丹气。妖兽丹气的蕴养,较之法宝的炼制更难,故而,一旦修成,便通灵变化,如臂使指。修持到高段,一样可以寄托念力于其上,千万里之人斩灭仇敌。
象龙这丹气,乃是至纯至粹的地火之力凝结,不仅犀利无比,还内蕴着强大的火焰力量。可以说,每一道丹气,都相当于一柄强大的火系飞剑。所以,罗钧却是并不畏惧与之正面相碰。
虚空中,数千道红色光芒纵横,两两交击,纷纷碎裂,化作无量光雨,缤纷洒落。
罗钧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很清楚,那分化出来的剑光乃元力凝结,会粉碎掉,但是,天魔化血神刀的本体却是不会,故而,他却是仔细的留意着。
果然,虚空光芒没有碎裂殆尽,便有一道血光迅速扩大,刹那间,便化作足有百丈许长,数丈许宽的巨大刀芒,劈斩而下。
罗钧也毫不退让,头顶内丹之上,同样射出了一道粗大之极的炽红丹气,游龙一般与之对撞在一起。
当时,一声惊天巨响,无形的凛冽狂飙化作实质的波纹,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幸好,那里是一片虚空,否则,绝对是一片狼藉。
缤纷血雨之中,巨大血刀重新化作三尺大小,倒飞回去,被红发老祖重新收入了袍袖之中。而罗钧那炽烈丹气,也被重新收了回去。
见得红发老祖并无继续出手之意,罗钧却也并没有进行反击,不过,内丹却依旧悬在头顶,并未收回。
“红发祖师,何来这么大火气?”罗钧本来也是想要好生与红发老祖谈谈的,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这么一出,心中自然有气,故而,话语中不免带了几许讥讽。
“哼——”红发老祖一声冷哼,“老朋友当面,你还要继续掩饰下去吗?我可不相信,你是一个秃驴!”
什么秃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听的这些,罗钧更加的迷糊了,心中原本的恼怒,倒是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罗钧的迷糊形象,看在红发老祖眼里,却成了掩饰的最佳表相,当时,面色大变,怒意勃发道,“象龙!第二元神!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这句话,好似一道惊雷,突降在罗钧混沌迷茫的脑海里。
刹那间,仿佛开天辟地,分清浊乾坤,迷茫尽去。
丝丝缕缕的线索,近乎在一瞬之间被统合起来,成就了体系。而这时,罗钧也完全的明白过来,红发老祖的行动、口吻为何这般的古怪,甚至有些矛盾!
“原来,红发老祖把我当做了某个大人物转世?”
想想也是,象龙是条宅男龙,几乎没出过烂桃山,再加上红发老祖刻意的保密,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
?发生在罗钧身上的事情任是在修士看来,也过于离奇,肯定是想不到的,所以,认定是某个大人物带着前世记忆转世,却是在正常不过了。
这个世界,转世重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因为今生资质不好的;有因为走岔了路子的;有因为重伤不治的;也有陷入孽缘欲求摆脱的;
但是,这些转世重修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转世之后不久,就会被原来的师门或者亲朋好友接引而走。因为,不论道门、佛门,都以神魂为根本,神魂不变,人就不变。也正因为此,往往有那数世纠缠不休的,或相互爱恋,或仇杀不止,等等等等。
那种转世之后,不入自家门庭,反倒是另投他派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不过,多是居心叵测,别有心思之人。发现之后,这人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而罗钧的情况,与这种实在是太相似了,由不得别人不怀疑!没看到,修行不足仅仅几载,已经一跃成为元神高手。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人数百年勤苦修持也达不到的高度!
罗钧估摸着,红发老祖肯定认定自己是什么大人物转世,然后处心积虑的图谋象龙。
有了这个前提,罗钧心中的不满、怨气,可谓顷刻间全部消失。因为,相较起来,红发老祖先前的所为,绝对可以称得上胸襟开阔了。
人家做了那么大的“牺牲”和“让步”,发泄一下,总是要的。
当然,罗钧也明白,这和自己现而今与红发老祖并驾齐驱的实力也是分不开的。毕竟,宽容也是要看对象的。
罗钧的一应心理过程,并没有进行遮掩,都清晰的从他的面容之上表露了出来。看到这番变化,红发老祖却是再次开口道,“想起来就好,现在,道友该跟我摊摊牌了!”
听的这个,罗钧的心中却是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他敢百分之二百的肯定,红发老祖是在诈他,实际上,红发老祖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个人转世?
原因很简单,自己本来也不是!他的出现,乃是一个难解的异数。
罗钧正想解释几句,可陡然间,心中迸发了一个想法儿,“我何不顺势应下来?看红发老祖这个样子,也是要谈判的,既然如此,何不给自己加个虎皮,到时候也好给红发老祖加强对抗峨眉的信心,方便联盟啊!”
?念及于此,罗钧当时改口,道,“老祖说的不错,我的确不仅仅是我,我的脑子里还有一些别的记忆,可能来自于前世!”
说到这儿,罗钧话语一转,道,“不过,我的前世是谁,我还真不了解。因为,那些记忆很少,而且很散碎,只是让我由原来的不喜欢,变得对修道成仙非常的痴迷罢了!”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吗?”红发老祖的脸色随着罗钧的话语而变化着。
“老祖不管信与不信,我都是这个回答,因为,我问心无愧!”罗钧面色凝肃,郑重其事的道。
红发老祖闻言,冷厉的目光直视罗钧,罗钧毫不相让的与其对视着,没有丝毫的退缩。片刻之后,他一声冷哼,道,“不管如何,你在我红木领范围内拿了我处心积虑想要的象龙元神,难道,你不觉得该做点儿什么吗?”
九十六,东海三仙()
罗钧笑着开口道,“不知送给老祖一个盟友,老祖以为如何?”
红发老祖闻言,神色一愣,旋即仔细打量了一番罗钧,神色凝重的道,“你可是冥河剑派掌教罗钧!”
?罗钧淡淡一笑,没有接口但却将腰中的青玉葫芦轻轻一举。
红发老祖点点头:“原来是罗道友当面,难怪有此心机和气魄,不过道友所说盟友之事是?”
罗钧笑着指了指自己:“不知道冥河剑派可有资格做红木领的盟友!”
红发老祖:“有道友这样的雄才在,自然是够格的,不过我红木领雄霸南疆,似乎并无必要跟谁结为盟友,不知道友何以教我?
罗钧一背手,昂然道:”老祖却是在考我了,岂不知当今练气士三分天下,以峨眉为首的正道布局千年,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又善于谋划,堪称三分之中的魏国,魔道虽然四分五裂,有东西南北四方魔教,但是底蕴深厚,与正道争夺不休,堪称三分之中的吴国,而我旁门自混元老祖被围攻致死以后,已经是一盘散沙的状态,已无同正道和魔教抗衡之力,故此可以称得上蜀,以峨眉为首的正道,谋划千年,为的就是让峨眉大兴,压服天下练气士,举派飞升,以避过末法大劫,老祖以为会放过我等旁门吗?“
红发老祖的脸色随着罗钧的话语几经变化,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友所言我也知之,奈何峨眉势大,千年算计,又有飞升大千的祖师照应,如之奈何?
罗钧洒然一笑:“峨眉有祖师照应,我等就无祖师了吗,就算峨眉势大,又与佛门勾结,而且算计无双,我等就真的毫无破解之策了?我看未必!”
红发老祖闻言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还请道友明言!”
罗钧道:“峨眉看似毫无破绽,但是在我看来,勾结佛门就是其最大的破绽!”
看到红发老祖正凝神听自己所言,罗钧便继续言道:“峨眉勾结佛门看似使自己势力大增,一举超过了魔道和旁门,使自己独霸天下,但是岂不闻萧墙之祸乎,峨眉和佛门只见也不见得有多么和谐,佛门也有自己的算计,而且,许多飞升大千的祖师跟那群秃子的关系可算不上好啊,峨眉看似壮大了自己的势力,但是也得罪了很多人,只不过碍于那人的千年算计不便出手罢了,比如青城的那位,真以为那位就在云南享福了,那为什么迟迟不肯飞升,出了家人的原因,重建青城也未必不是那位大佬不飞升的原因啊”
“所以,不要被峨眉的表面强大所迷惑,只要我们可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峨眉想做的事情,我们未必不能做,不知老祖以为如何?”
红发老祖听完罗钧的一番言论,长叹一口气:“罗掌教有苏秦张仪之能,口绽莲花不输那群秃子啊!”
罗钧微微一笑:“非吾口绽莲花,而是天道有仁,生机自存!”
红发老祖点点头:“罗掌教所言甚是,老祖愿意加入联盟,不过,这象龙元神之事老祖我就跟你计较了,不过罗掌教一派掌教,不会白拿别人东西吧,好说不好听啊!”
罗钧苦笑:”老祖真实诚人也,也罢,我这有一部功法,还请老祖品鉴!“
说着,罗钧将阿修罗不死身的功法刻成玉简弹向红发老祖。
红发老祖本来心中有些愤怒,认为罗钧似乎诚意不足,可是将玉简拿过来一看,惊呼了一声:”阿修罗不死身!“
罗钧笑道:”正是,不知老祖可满意否!“
红发老祖盯着罗钧定定的看了一眼:”道友真好算计,老祖佩服!“
说完,身化虹光而去:”道友日后有事,只需一道飞剑传书,我红木领必定鼎力相助!“
罗钧长舒一口气,成了,又拉到一个给力盟友!
现如今这个反峨眉联盟已经有了李静虚和红发老祖两个大佬级人物加入,总算是有了一些底气。
下一步,就需要将许飞娘这个女中申公豹点醒了,免得再泻反峨眉势力的元气了。
不过这许飞娘住在黄山五云步,看似自由自在,实在正道一方的大佬时刻都在监视着她,跟她接触需要小心再小心才是,免得让峨眉警醒,打草惊蛇就不美了。
想着这些,罗钧身化长虹便飞回了冥河剑派,因为如今有了第二元神,他准备重修了,早日修成合沙奇书,转化五行才是正道,不然如何脱离冥河桎梏。
且不说罗钧再次闭关重修,只以第二元神行走世间,暗中谋划,且说峨眉一方。
东海之上波涛汹涌,海浪起伏,那无数海波似千百道银龙交织一般层层叠叠,那海浪随风向漂流,最后直达一孤岛之上,只见海水击打在那岸边,激得惊波飞涌,骇浪山立,水花溅起百丈高下,那岸旁一孤崖之上,静立一青髯男子,只见此人年纪约在三四十岁之间,身材高大,做那道士打扮,长的丰神俊貌,仪表堂堂,此刻正定定的望着中土方向,沉思不语,同时右手掐算不停,直到天上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那道士猛地双眉一扬,右手拇指停在中指指节处,只见那道士这时抬头望着苍穹,自言自语道:“罗钧,究竟是何人在庇佑你,竟然连天机都可蒙蔽!”
原来是玄真子在测算罗钧的跟脚来历,但是令他惊恐的是,他居然完全算不到,仿佛罗钧这个人从天机之中完全消失了一般。
东海钓鳖矶上,海浪涛涛,怒水潮潮,那站在崖边处的道人已久立与此,只见此刻这道人指诀变幻不停,显然在推算这什么,只是每当这道人演算至要紧关头,空中便有阵阵雷声传至,那怒雷之响,电光之炙,总是打乱了道人的推演。
这时,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直落在道士身旁,那道人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天雷所落之处,眼中浮起一丝茫然之色,同时浓眉轻皱,又向苍穹上方望去。
此刻在那道士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一身也是道袍,长髯及胸,双目之中金光烁烁,一看便知,此人道法定然超凡脱俗,另一位做那苦行僧的打扮,容貌甚是普通,只是身材魁梧,双目中也是隐含金光。
只见那道士望了望站在崖边的男子一眼,对那苦行僧问道:“这已经是第几天了?”那僧人答道:“已有三日”,那道士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便向那崖边男子走去。
此刻那崖边男子好似并未察觉身后有人一般,还在那紧闭双眸,同时手中指诀掐算不停,忽然空中白光一现,一道天雷从空而至,直向那男子击去,下一刻,只听“彭”的一声,那男子方才落脚处,已现出一丈许方圆的大坑,其中浓烟密布,焦味刺鼻。
在看那男子早已退至那道士身旁,此刻正一脸惊愕的看着前面被天雷击出的深坑,只见那道士看了那男子一眼,又轻叹了一声,待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师弟,你又何必这般执着呢?”
那男子沉默了一会,才答道:“师兄,不是我固执,只是此子将来用处及大,可是不知为何他现在运数忽明忽暗,前景也是时隐时现,方才我强行推演天运,竟发现此子机遇已然改变,我如若不能知道其中的缘由,实难安枕”那道士听完后,想了一想,又问道:“那你可曾推演出缘由来?”那男子摇了摇头,说道:“未曾算出,只是每当要初见端倪之时,总有外力横加干预”
那道士听完后,默默沉思了一会,突然对那男子说道:“笑和尚已去巴蜀采药,掐指算来,也该是时候回来了,你我还需早做准备,此次练丹,关系我派三次比剑的胜负,万不能有失。”
那男子颇为奇怪的看了那道士一眼,不解的说道:“师兄这是何意?”那道士答道:“师弟,师尊当初留有法旨,一切皆应以师尊的法御而行,你要知道天意不可违,此刻天机隐晦不现,你要强推因果,断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更何况此子以及其妻子将来必在我峨眉门下,即便有什么变数,也不会脱了掌控,眼下还当以师尊遗命为重”
说罢那道士便转身离去,那男子先向那道士行了一礼,才说道:“师兄,要是那孩子已经有点不受控制,当如何处置呢?”只听那道士悠悠讲到:“孩子不受控制,那就敲打敲打吧,那葫芦不过是个赝品罢了,就算不是赝品,我峨眉也自有法宝克制,无须担心”
那男子听闻后,点了点头,只见他双手一挥,袖袍中飞出两道青芒,直向远方疾飞而去。
九十七,邓隐脱困()
显然东海三仙已经看破了罗钧的斩仙葫芦的底细,但却不知道罗钧此时已然练就了第二元神,已非是凡俗之流,注定了一番算计要落空了。
罗钧虽然不知道东海三仙要敲打自己,但是心理很清楚,峨眉绝不会再小视自己,下一次的对决必然是泰山压顶之势,虽然自己成就了第二元神,但是对上峨眉来说不过是能保自己不死罢了,冥河剑派断然是保不住的,所以必须要拖延时间,等自己本体成就元神,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因此,必须给峨眉找点事情做,不要老是盯着自己。
罗钧想了想,留下本体在冥河剑派之中继续闭关参悟合沙奇书,争取早日修成元神,而第二元神化作一道青光直飞西昆仑星宿海北岸小古刺山黑风窝。
罗钧来至星宿海黑风窝前,仔细看去,正是水火风雷发作的时辰,看似不大的风柱,卷起万年冰雪,往洞内倒灌,连珠价地又是霹雳脆响,洞内传来阵阵惨呼,令人毛发悚然,心惊肉跳不已。
罗钧知道这便是峨眉独门心法的水火禁制,寻常修道人只要被拿住,想要脱困是万万不能,便是用水磨的功夫,用本身功法,与之相抗,没有个七八百年的光景,均是无计可施的。血神子便是魔功大成,也只能在内束手,任凭处置。
不过要是以峨眉心法,配合魔教阴火,将禁制化去,再加内里被困之刃,里外呼应,倒可消减禁制大半的威力,血神子郑隐脱困,不是难事。
罗钧乃先行施法,扬手处一片亩大的赤红暗云,往风柱上一合,所到之处,虽不能将水火风雷定住,却彼此消长,将禁止缓了一缓,正全力施法之间,忽听洞内桀桀一笑,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