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条红色石榴裙十分漂亮,做工精细,瞧着不似府里寻常下人的四季衣裳。
难不成,施川强要了她,还有良心地给她置办脂粉衣服?
袁氏正细细打量着这个她,采香却被她这样善意的举动有些吓到了。
她原本以为,袁夫人会责怪她,拿这样龌龊的事情来烦扰她。何况施川还是她速来讨厌的施姨娘的弟弟。
没想到袁夫人竟这样可亲,还让人给她上了一盏好茶。
她原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在女学念过两年书,她姑姑是先前在宫里做过宫女的人。后来年纪满了放回家里,却因为年纪太大嫁不出去,于是在她父母的帮衬之下开了个小绣坊补贴家用,她时常去帮衬姑姑,也因此知道了许多宫里的事情。
她同邻居家的林大哥早早的订了亲事。林大哥吃苦耐劳,她因为想多攒些私房钱,所以央了姑姑私下里帮她找些活做。
后来听说杭州知府家里缺人用,她便自告奋勇来签了契书。
没想到后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采香慢慢止住了哭声,将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说了出来。
袁夫人听的仔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偷偷的乐了起来。
施流云那个贱人,平常装模作样管着府里的事情也就罢了,现在倒好,处置丫头。竟没有先看看这签的是什么契约书,真是老天开眼。
她又不由得想起了行宫里沁姑娘对她说的话,“还不是邪不胜正?沈贵妃在后宫里一时独大,以为自己压过了皇后,殊不知,后宫地位再高,却还是皇上的后宫。她的手伸的太长,皇上怎么会高兴?”
如今施姨娘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同沈贵妃一样?
大周朝的达官贵人,清流富商要置办下人的时候。有家生子、买卖死契和活契三种。家生子自从出生就是世家的忠仆,不过若是长辈们十分得脸,或是差事办的好,家里的儿女们也能得个恩宠免掉奴契。由主家做主,女儿们能到好人家去、儿子可以做少爷们的伴读或是自己念书参加科考,后辈们出人头地的,比比皆是。
是以忠仆们作为世家大族的家生子,对于他们来说,常常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至于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死契奴才。地位极其低下,粗活累活都是他们做的,主子们或打或骂都不碍事,既然签了死契,入了奴籍,大多是极其穷苦的人家,或是官府判了奴籍的犯人,地位甚至不如教坊的三教九流。
至于只是签了契约的仆人,有些像绣娘,多是有一两样本事傍身,不愿卖身为奴,签契只是为了赚些小钱,大家族里,这样的人多是绣活漂亮的绣娘,教府中公子小姐们规矩或写字的女先生,往往地位不低。
采香便是这第三种签契进府的人。
想必前院的管家知道她懂得宫里的规矩,为了讨好施流云,才让她跟着施流云一同去的行宫。只是没想到,施流云内院里掌手的事情多了,就有些心大了起来。
她如今在杭州府,也算是个有名的人物,柳云青手下讨好他的官员内眷,也多会去讨好施流云。大概时间久了,这人呐,就把自己的本分给忘了,不知道她自己其实还只是个妾室。
也不知道,这签契进府的人,主家是不能随意处置的。
只是采香是女子,在后院里起居,袁氏作为主母,又不大清楚前院的管事送过来的人,施流云枕头风惯常吹的好,后宅琐事柳云青是向来不管的,这样阴差阳错、稀里糊涂地将采香送去了施川那里这是个极佳的把柄。
袁氏安慰采香:“你放心,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又不是那等死契卖身为奴的奴籍,这件事原本就是施姨娘做的不对,我一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来!”
采香哭的委屈,一张脸皱巴巴地对袁氏道:“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难忘只是我原本同邻居家的林哥哥早早定了亲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袁夫人沉吟道,“不如我出面同你父母说道说道?如果你邻居家的哥哥还愿意娶你,我便多出二十两的彩礼给你压箱,再保那林家小子以后的前程;如果这门亲事不成了,你便以后在我身边,我虽然不大管事了,可手中的嫁妆铺子、庶务还是有一些的,再往南边一些也有些铺子,你若不嫌弃,我以后便给你保个媒,只说你是和离再嫁,如何?”
采香感激涕零地点点头,朝着袁氏行了个大礼,袁氏让她身边的丫头扶着采香换了个地方休息,又派人煮了汤药给她喝,开始慢慢琢磨着这件事情。(。)
第155章 对策()
到傍晚的时候,袁氏嘱咐道:“将前些日子行宫里取出来的册子拿出来,我仔细瞧瞧,还缺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若是实在找不到的,明天去行宫里同沁姑娘商量商量。”
嘴角却满满的都是笑意。
梁沁瞧着袁夫人脸上的笑意,不由得顺着她问道:“袁夫人难得这么高兴,莫不是找到了对付施姨娘的法子,要来同我商量商量?”
袁夫人脸上一愣,开口道:“沁姑娘不愧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真是让人叹服。”
她不晓得自己是否真的是七情上面太过明显,只是这个沁姑娘的心思之细腻,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与其推诿不言不语,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出来。总是要合作,一起将施流云那个贱人拉下马来,又何必在意这个沁姑娘是否知道她心里所想?
思及此,她也就不为梁沁戳破心事而抹不开面子。
梁沁却不想让她有一丝别的担忧,拢了拢四合纹的袖口,瞧着袁夫人身上的衣服慢慢解释道:“倒不是夫人脸上挂着多大的喜事,只不过我在宫里待的时间也不短,这想在宫里活的长久嘛,就地学会察言观色。”
她的眼神在袁夫人的发间袖口回旋,“上次见袁夫人的时候,夫人穿的是墨绿色的缠枝莲牡丹长比甲,里面罩着深棕色的立领长衫,陪着暗红色的湘纹裙,通身只有裙子上有尺宽的织金纹,样式老旧不说,颜色也闷了些,一瞧就知道夫人日子过的不大如意,连打扮的功夫都省了;可瞧瞧夫人今天。”梁沁眼神中带着些欣赏,瞧的袁夫人心怒放,“粉紫双色西番莲纹杭绸褙子,颜色又鲜亮又稳重,月白色的鸟绣线百褶裙。又雅致又抢眼;更别说夫人还梳了高髻,带着一整套的头面,尤其是这对赤金点翠的鸟步摇,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袁夫人不住地点头。夸她:“沁姑娘好眼力。”
“袁夫人出门能做如此打扮,又来到行宫里见我,若我猜的不错,夫人手里一定是有了施姨娘的把柄,而且这次她怎么也逃脱不掉。就算柳大人有心解救,也不是一两阵枕头风就能吹的人回心转意的,袁夫人,我猜的,对不对?”梁沁笑的自信,定定然问她。
袁氏抚掌笑了起来,“原先听说,施姨娘在姑娘这里吃了好大的亏,我还不信——听闻掌事的是个十几岁的姑娘,施流云怎么着也在内宅浸淫了几十年;如今听姑娘这番话说出来。便知道此话不假。姑娘的眼界手段,施流云哪里能在姑娘这里讨到半点好处?”
两个人一个吹捧一个应和,倒是十分和谐。
袁氏不由得将采香的事情告诉了梁沁。
梁沁听完,脸上也慢慢染上了笑意,“果然是个好消息。只是这个丫头,要我说,夫人还是要狠狠心,将她送到施川那里去,这样才能多得些消息。”
袁氏不由沉吟,“只是我已经将那个丫头接到了我的院子里。如何再送回去?”
梁沁勾唇一笑,“吃到嘴的鸭子被您撬走了,施川如今又正是如鱼得水的时候,说不定就去他姐姐那里告状。若是施姨娘去夫人的院子里要人。您推诿两句,将采香还回去就是了;就算她没去您院子里要人,后院的风随便一吹,这消息还不能传到她耳朵里?想必对夫人来说,这算不得什么难事。”
袁氏仍有不忍:“采香也是个可怜丫头,若是那施川动了强”
“保不保得住自己。那就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梁沁凑近了在袁氏耳边低语了几句,袁氏闻言,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沁姑娘聪慧过人,听闻姑娘指点,我这心就放下了大半了。”
“夫人谬赞了。”梁沁合宜地低了低头以示谦逊,“至于外面的事情,就不劳夫人挂心了,我自会想法子处理,保证帮夫人除掉施姨娘。”
袁氏心中大喜,转念却又慢慢清醒下来。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这个沁姑娘这般帮着她,不知又有什么有求于她?
她眼中的疑惑刚一露出来,梁沁就掩着嘴笑了出来,“我猜夫人在想,我想要什么?”
袁氏眼睛看着她,点头。
“我若说,中宫皇后娘娘在宫里对我多有照拂,我感念她的恩典,见到夫人日子过的苦,不由得想出手相助,夫人是一定不相信的。”梁沁坐的笔挺,说的坦然。
袁氏心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沁姑娘,心思通透,聪明能干,又难得是一个直白的性子,也难怪皇上信重她,不惜坏了规矩让她掌手行宫的各项事宜。
“我帮夫人,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只是这个中缘由,夫人现在不便得知。”梁沁说的愈发坦然起来,“宠妾灭妻,本来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这性子火爆直白,看不惯一个妾室在正室夫人头顶撒野,这才出手相帮,夫人不必多想。”
袁氏脸上仍有疑惑。
“夫人若是在信不得沁儿,倒不如送些江南的新奇首饰,就当我全是为了钱财罢了。”梁沁瞧着她脸上的疑惑,干脆摆摆手说了这句话。
袁氏心里有些安定了。
不管这个沁姑娘说的再冠冕堂皇,没有个正当的理由,她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如今沁姑娘直言是“为了钱财”,那她就当是破财消灾,银货两讫罢了。
袁氏晚间回了府后,果然瞧见时常不来晨昏定省的施姨娘,竟在知道她回府之后,跑过来请安。
袁氏撇了撇嘴。
请安是假,要人才是真吧。
果不其然,施姨娘遥遥袅袅地行了礼,请了安,亲手为她奉了一盏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前个儿妾身赏了个小丫头给施大人送过去贴身伺候,不晓得这丫头做了什么错事,竟劳动了夫人?”
袁氏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婆子便带着采香走了出来。
小丫头低着头,肩膀有些抖,一瞧就是被训斥过的模样。
施流云放下心来,心中嗤笑,面上却依旧显得恭敬。瞧着模样,八成采香是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情,被袁氏拉过来敲打一顿罢了。
也是呢,袁氏在后院的地位一天不似一天,哪里能跟她同日而语?她除了没有占着嫡妻的位分,哪里比不上人老珠黄的袁氏!
连老爷不也是每晚专宠,连新鲜的丫鬟通房都极少碰过了?
可看见袁氏脖子上带着的一串东珠项链,各个都有指肚那般大小,洁白圆润,她就止不住地嫉妒。
等着吧,总有一天,正室嫡母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ps:大家多多点击阅读订阅收藏哈谢谢大家
第156章 急病()
袁氏好暇以整地整理着衣袖,任着施姨娘打量。
施姨娘的目光果然转到了她的袖口上。
粉紫双色西番莲纹杭绸褙子,里面穿着件仙鹤云纹蜀锦缎子裁的立领长衫,西番莲暗纹的白色袖口,绣精细。
仙鹤云纹不是等闲人能穿的施姨娘心里腹谤道,袁氏竟穿上了有品阶的夫人才能穿的衣服,可见袁氏如今的日子过的多不合心意,要拿这样有身份的衣服穿出来才好见她。
施姨娘这样想想,心里越发瞧不起袁夫人。
袁氏也不急。
她心里早早地吃了沁姑娘的一剂定心丸,这会儿一点也不担心。反而瞧着施姨娘眼神里的不老实,和最近的张狂行径,想想过些日子她会变成什么惨淡的样子,她反而愈发高兴起来。
这人呐,捧得越高,摔的越惨。
袁夫人打定主意迷惑施姨娘,让她以为她在后院里横行霸道,让她以为就连主母都只能委屈受气将来,才能狠狠地将施流云这个贱人踩在脚下。
袁夫人面上依旧冷着脸,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瞧了眼采香道:“我说呢,原来是你赏下去的丫头。不过是知道了多了个丫鬟,叫过来敲打敲打规矩罢了,既然你来要人,那就领走算了。你若是没旁的事情,就退下吧,我累了,也要歇息了。”
“那是自然,夫人近来操持家事忙碌,自然辛苦。”施姨娘头也不低了,眼睛直勾勾地瞧着袁氏的脸。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惊喜的,没想到竟能这么顺利,原本以为袁氏多少会刁难她两句。
她不免心里得意,出口呛了袁氏几句,叫身边的丫鬟拉扯着采香就走出了正院。
“比不得施姨娘辛苦,我还是天天能偷个闲,叮着绣娘做两件好看衣裳的。”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接着。
施姨娘没讨到什么好。福了福扭着腰出了门。
采香跟在施姨娘身后,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衣服的袖口,耳畔回想起袁夫人对她说的话。
事到如今,能不能保得住自己。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袁夫人在屋子里静静地坐着,瞧着施姨娘步态妖娆地走出去,嘴边勾起了笑容却格外开怀。
施流云,且再让你猖狂几天。
***
京城里却变了天气。
一方墨绿色小轿停在了承安侯府的门口,门房瞧了来人的拜帖。不由得吃了一惊,连道了几句稍候,抬腿往府里去报信。
“东宫?”王氏在嘉木堂里接了贴子,眉头皱作一团,“再怎么说也是贵人身边的人,快请进来吧。”
来的是一个看样子在东宫里很有脸面的女官。
三十岁的年纪,头发挽着整齐的圆髻,上面簪着一支金簪,通体没什么多余的装扮。面容周正,瞧着一股子严厉模样。
见到了王氏先是行了礼报了名。
“原来是东宫的陈女官。我身子重,有所怠慢了。”王氏笑的面容亲切,请她坐下,让丫头上了茶点。“不知女官到府上来,有什么事情?”
女官了然,东宫不请自来,往前同承安侯家也并没有过多往来,她这样急急地闯了过来,委实不算礼貌,王氏是侯府的当家夫人。心有不满也是正常的。谁叫她有求于人呢。
这样一想,陈女官的姿态就摆的极其低,“早先夫人有喜的时候,就应当来府上向夫人道喜的。奈何太子妃也诊出了喜脉,怀相不好,这才作罢。”
王氏心里冷笑,睁眼的瞎话,这女官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于是她抬手端了茶盏,轻轻地撇了撇里面的沫子。
段妈妈叫厨房每天变着法的煮各色汤汤水水。她也确实觉得身子舒适了许多。
陈女官见王氏这副模样,又想了想她一早听说的事关王氏的性格,干脆放开了胆子将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原不应当这么鲁莽就上门打扰,实在是事出突然,太子爷才让奴婢来府上走一趟。”
王氏挑了挑眉毛,示意她接着说。
“太子妃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怀相却一直不好,眼见昨个儿动了胎气见了红,不大好,太医院里医术高超的几位大人都跟着皇上去了江南奴婢听说,年前府上腊八的时候听说府上六姑娘撞了神高热不止,夫人在道观里遇到一位娘子医术颇为了得,一剂丸药就止住了高热,前些阵子又听到靖忠伯夫人进宫请安时闲聊道,说三少奶奶在娘家不小心摔了一脚,动了胎气险些见了红,也是这位娘子施针救下的。”
陈女官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跪在了王氏面前:“太子妃是萧家的姑娘,六姑娘将来嫁到裴家去,再怎么说,也是和萧家有些关系的,奴婢眼瞧着太子妃没有心气儿,好不容易嫁给太子这么多年,如何能在现在这时候撒手呢。”
撒手。
王氏心里一跳,太子妃在东宫过的,难不成不好?
“那位江娘子的确有些本领,只是她原本是江湖人,并不出入深宅大院,若是有什么唐突的,还请陈女官帮衬才好。”王氏心软,想到太子妃常年里显得苍白的鹅蛋脸,不等陈女官开口,就应了下来。
陈女官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惊喜。
蕙芷听到携芳声音极轻说出的消息,不免惊呆地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听到这个消息她不由得吃了一大惊。
太子妃
她静静地思索起来。
太子妃是萧家嫡女,当年皇帝将兵符从萧大将军手中拿走以后,削弱了萧家的兵权,萧家子极少再外出领兵打仗的。大约是为了安抚萧家的心情,皇帝不顾太后和皇后的意思,执意点了萧家的嫡女做太子妃。
大约也是那之后,锦衣卫多了个萧铮。慢慢的他很得皇帝信任,直到现在坐到了锦衣卫右指挥使的位置。
萧家这个姑娘,出嫁前并不见得在京城里多有名气,大约也只是普通勋贵世家女的样子,自从嫁给太子以后,一直勤勤恳恳,并不见得有多出彩。
皇后甚至对她多有不满,指责她做不好嫡妻的本分,不仅自己没有为太子开枝散叶,也不尽心为太子张罗妾室。
皇太后对她倒是不错,常常讲她叫到身边陪着她念经,还常常夸赞她“小小年纪,就能这样耐得住性子,是个好姑娘。”
太皇太后与她同出萧家,待她自然十分好,只是大约是觉得她在太子面前太过于软弱,时时训诫她罢了。
可是想到这里,蕙芷不由得疑惑了起来。年前还听说太子妃诊出了喜脉,皇后娘娘年后重掌大权以后,京城各府都收到了皇后娘娘赏下的福饼。(。)
ps:谢谢好基友雪精灵打赏的香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点击订阅收藏再次谢谢!
第157章 东宫(一)()
太子妃这时候应当正是仔细身体好好养胎的时候,怎么就突然会得了急病?还如此严重,以至于她身边的心腹女官不顾礼法跑到了承安侯府来讨人?
蕙芷不解,偏这东宫来请的人还是江采琼,她心事重重,母亲答应了人家,却不能不让江采琼收拾东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