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着一脸的委屈,眼睛里也闪了泪,低垂着腰身,楚楚可怜。
屋子里乱糟糟的,王氏往前处理再复杂的事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头晕眼过。
去各屋搜查的玲珑这时候进了嘉木堂,行了礼对王氏道:“奴婢在厨房里没有发现夹竹桃粉,杏仁碎倒是厨房里四季都备着的东西不足为怪。诺儿的屋子里,只有新裁的几张素帕子,可床铺下面却平铺着几块贴金妆缎子的布料,颜色上佳,很是可疑。”
厨房里一个不入等的丫头,居然有侯门宅院里分太太小姐们都觉得珍贵的贴金妆缎子,实在是非常的可疑。
第27章 花茶()
然后玲珑又犹犹豫豫地道:“为以防万一,奴婢又去了丛青院里查了刘姨娘和碧玉姑娘的屋子。刘姨娘屋子一切合宜没有什么不妥。。。碧玉姑娘的屋子里,却在碧玉姑娘每日喜欢喝的茶里,发现这茶里,放有大量红,闻起来,也有股麝香的味道。”
茶大概是放了红一同制作,又用麝香烘制而成。味道好则好矣,只是碧玉这么天天喝,恐怕难以有孕。
王氏了然。
碧玉爱喝茶,还将她那茶宝贝的不得了,谁都不愿相让。她当初能留在侯爷身边伺候,手段使的不大光明,她虽然一早就禀明了自己愿众生为奴婢伺候她和侯爷不要名分,也不要孩子,可她当时不过听听就罢了。
她还依稀记得当日得知碧玉伺候枕席时,嘉木堂的景象。侯爷外出随皇帝南下,虽然立了秋,但秋老虎还是非常猛烈,整个侯府就像被架起来烤一样。
侯爷刚回府便去了孙太夫人那里请安。
过了一刻,福寿堂的小丫头过来道太夫人心疼侯爷长途跋涉,便安排侯爷在福寿堂用膳,歇晌。
她因为安排侯爷带回来的东西有些忙碌,便在嘉木堂静静地等侯爷回来。
可是歇晌的时间过得有些久,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听到消息。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太夫人一向对她不知主动为侯爷安排妾室,而时常感到不满,她担心太夫人会不会安排丫鬟伺候侯爷,于是安排玲珑出门打听。
院子里有些沉闷,玲珑匆匆进了院子,她穿着藕荷色对襟小衫,月白色褶裙,裙角绣着一支兰,因着走的急,显得东倒西歪,头发绾了个髻,珍珠珠在发髻边一颤一颤,好像要掉下来。
她正喝着茶,见玲珑回来,看她脸上尴尬发红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被她猜中了,于是示意身边的小丫头都下去,道:“说吧,是谁?”
因为侯爷回府,她特意仔细地妆扮过,穿着一件银红色流云暗纹的立领长衫,挂着一条长长的珍珠项链,颗颗有拇指肚那么大,配宝蓝色缠枝莲纹织金马面裙,一件羊脂玉的禁步坠在褶子旁,褶子整齐的散在红木椅子上,鸭青色绣鞋上缀的石榴石攒成一小丛露在裙面外,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可想到这些事情,她却是神色恹恹,眉头皱的极紧。
玲珑见她眉间恹恹,赶忙过去半跪在脚蹬子上给她揉腿慢慢说“是老夫人身边的碧玉,听说是她家里哥哥赌钱欠了债,以前也都是来她这里拿钱去贴,这次竟是赌的大发了,要这个数”伸了五个手指头,“碧玉平日的私房早被他拿走不知多少了,就算当了身边的赏赐,也凑不出五百两来,又怕老夫人答应她嫂子拉她出去配人,您知道,碧玉今年也十八了。。。”
到了配人的年纪了,若是家里人又相好的,求了出去,老夫人也是会给这个恩典的。
“且碧玉的哥哥嫂嫂,打的便是将碧玉拾到拾到嫁出去,嫁个好价钱。听说连人都相好了,是北山一个乡绅家里跛了腿、败絮其中的色鬼儿子,聘礼愿出五百两银子。
“可是奴婢觉得,她也是有私心的,侯爷毕竟是侯府的主子,再没有人大过侯爷去的,她那便宜哥哥再来,她既做了侯爷的人,一句外男不便相见,虽说侯府规矩没这么大,倒也是说的过去的,二来,她知道夫人是不会把她看到眼里的,又早早的和绣房那边打了招呼让绯玉今日去领衣料,她服侍侯爷歇晌,成了事,碍于老夫人和夫人的面子,她也只是个通房丫头,顶天了是个侍妾,您看她不顺眼,过阵子捏个错处不就能打发了出去?三来,好歹伺候的是侯爷,没什么大错,侯爷说什么也会留她一命。奴婢看来,碧玉此事虽然做的不甚高明,却也是迫于无奈保全自己的法子,大约并非冲着富贵来的。以后真收到院子里来,也只会对夫人恭恭敬敬,马首是瞻。”
听完玲珑的话,她这才又喝了口茶,面色微霁。
过了两刻,福寿堂孙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绯玉就亲自过来了,带了一只黑漆螺钿匣子,里面装着雕字多宝挑心簪子和翡翠宝葫芦耳坠子,赔着笑请了安。
那支分心工艺精湛,镶嵌了十几颗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更是雕了佛字,是老夫人五十大寿时候侯爷孝敬的——这大概是给老夫人的意思,算是侯爷给她道了不是。
碧玉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翡翠的耳坠子,想来老夫人的意思是碧玉即便被收了房,也只是个通房丫头,老夫人不会抬举她,随便任她拿捏处置。
侯爷回府后第三天,老夫人就做主给碧玉开了脸,贴身侍候侯爷,又赏了大夫人两匹贡绸,并没提要抬妾,大房里也只称呼她碧玉姑娘。
而碧玉也在她身前请罪跪了一整天,垂着泪感激她和侯爷,愿一辈子肝脑涂地侍候左右,并愿意终生无有所出,请她放心。
她当日面上虽然和颜悦色,心里却有些嗤笑碧玉的做派。
怎么会有伺候枕席的人,不愿意生个孩子呢?就算做一辈子的通房,有个孩子将来也好傍身。
没想到碧玉真的用这种法子立志终身不孕。
事已至此,诺儿说的话,就十分的不可信。
背后指使,一定另有他人。
难道是林姨娘为了拉她下水,自己行的苦肉计?
毕竟林姨娘这一胎,本来就怀的不大妥当,如果不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施展苦肉计将她和蕙芷都拉下水,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可是林氏那样娇娇调调,委实不像能周密行事的人。何况听下人们的禀报,林氏每日卧床养胎,小心翼翼,已经开始动手做小衣服虎头鞋。
那就大概也不是林氏了。
那这人,究竟是谁?王氏只觉得这件事情如一团乱麻,头痛不已,沉声问:“若是不说,就施刑吧。”
诺儿低头不语,悲从心来,垂泪不已,哭的闻者伤心。
段妈妈正要叫门外候着的粗实婆子进门里来。
突然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入耳中:“你若是不说,母亲将你卖出去,你以为你还有命,能活着看你弟弟读书成人考中秀才不成?”
趴在地上的诺儿一个激灵就抬起头来,正看到从嘉木堂内室的屏风里面走出的六姑娘蕙芷。
她身量高挑纤细,天青色莲牡丹纹的双面罗的小袄,月白色五谷丰登的织锦裙子,一身华贵又淡雅,嘴角含着笑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她。
真是云泥之别。
诺儿心里冷嘲一声,心底无尽地凄凉。为什么平日里不问世事的六姑娘,竟然能知晓她弟弟的事?
那么,她的弟弟言哥儿,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已经被侯府的人发现绑藏起来?
那人的踪迹,难道也被发现了吗?
王氏显然没想到蕙芷一早就偷偷坐在嘉木堂的屏风后面。
人这么多,又乱糟糟的,她根本无瑕注意屏风后的动静。
她拉着蕙芷坐在自己身边,小声嗔怪她:“你什么躲进来的?又是怎么会知道,诺儿的弟弟?难道这件事情,和外院还有牵连吗?”
蕙芷但笑不语,握了握母亲的手“您甭在意,是父亲吩咐我做的。”然后扭头对着站在身边的携芳做了个眼色,携芳下去,不一会儿就带进来一位大夫,站在门口的屏风外。
王氏有些疑惑地看着蕙芷,正不晓得她要做什么,段妈妈却将手里的物什交给一边的珍珠,过来扶着王氏走进了内室。
王氏听到那句“是父亲吩咐我做的。”知道蕙芷不曾呼来,就只得从善如流地由段妈妈扶着她进了内室,放下了帘子,在一节洁白的手腕子上搭上一方锦帕,才叫大夫进来把脉。
蕙芷看着母亲进屋,走到诺儿身边,蹲下身子,低声说:“林姨娘传过去的消息,是不是也是你递过去的?”
然后让人搬了个小杌子,安安然然地坐在诺儿面前,低头看着她。
诺儿大惊失色,浑身都没有了血色。
玲珑跟着夫人进了内室,珍珠和琉璃留在外面。珍珠看六姑娘这个样子,大概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问,匆匆进了内室一趟,出来便说:“刘姨娘、碧玉姑娘受了委屈,今日早些回去歇息吧。夫人身体不大好,过几日两位再来问安可好?”
刘姨娘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碧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珍珠服侍她到偏室梳洗干净,由小丫头服侍着也离了嘉木堂。
蕙芷好暇以整地喝着珍珠呈上的大红袍,珍珠泡茶功夫极好,平日里难得喝上一杯。
诺儿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和盘托出,却听见内室一阵贺喜的声音。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是说还是不说。说了,还能救你弟弟一命,侯府大不了费些心思送你们远走他乡;不说,你的命是没了,你弟弟的命,说不定会怎样呢。他是好是坏,是得偿所愿安稳读书平安度日,还是被人泄愤一刀毙命,你都没那个命看见。”
第28章 喜事()
蕙芷回头看了看通往内室的方向,转弯处摆的那扇开牡丹的双面绣屏,魏紫姚黄争相斗艳,富丽堂皇,颜色艳丽地直晃人眼。
屏风后面挂着木红地曲水童子爱莲妆缎,窗外稍斜下的日光照进来,映衬地屋里满室温馨,仿佛熠熠地发着柔和的淡红色光芒。
汝窑的瓷瓶里放着苞未开的绿梅,却染的满室馨香。
只要一想到母亲将会为她生一个弟弟或妹妹,她满心里都觉得欢喜。
目光转回来,仍旧低头看着跪在前厅里的诺儿,垂首轻轻问道:“你说大夫因何会道喜?”
诺儿死劲地摇头。
内院夫人,请大夫来诊了脉道喜。还能有什么?那必定就是喜脉了。王氏三十几许的年纪,竟然能够老蚌得珠。。。。。。。那林姨娘滑的这一胎,在阖府就会显得无足轻重。
“母亲大约是有喜了。林姨娘那里就算滑了胎,父亲恐怕也不会太在意了。毕竟,嫡出和庶出,终究是天壤之别。如今府里有喜事,尚且能保你一命,可那人若是得知事情败露,就算不能对你下手,你弟弟恐怕也难得个好结果。是死是活,你且好好思量,过半个时辰,我再来问你。”
蕙芷声色淡淡地说完,便起身转进了内室。
诺儿看见玲珑送大夫出门,给大夫手里一个沉甸甸的封红。喜庆庆的大红色,几乎刺痛了诺儿的眼。
她的眼泪流的更加的厉害,就写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很快就把地上的裙边打湿了。
如果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弟弟真的就有救了吗?
可是她正犹豫不决,怯懦着不知如何开口,段妈妈走出来,让珍珠琉璃各自带着小丫头去前院和福寿堂报喜,然后吩咐门外的粗使婆子,指着跪在地上的她道:“夫人有喜,这是天大的喜事,刑罚就先放几日,免得见了血无端端冲撞了夫人。你们且将她关到柴房里,每日里只给一顿饭,不得声张出去,一切听从六姑娘调遣。”
蕙芷对着段妈妈灿灿然一笑,走进内室去看母亲。
诺儿被人用一方帕子塞上嘴,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声,半拖半拉地带了出去。
绕过木红色的帐子,撩开串珠垂地的珠帘,就看见王氏躺在红木雕的拔步床上,身后靠着厚厚的大迎枕,整个人尚处在云里雾里,眼神很有些迷茫。
蕙芷上前握住她的手,她手指还有些紧张的发抖。
“儿恭贺母亲大喜。”
看着笑盈盈对她道万福的女儿,王氏心里好像有了些底一样,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
珍珠亲自在门口打帘,轻轻唱了声:“侯爷来了。”
秦惟恩快步走进内室,面色喜色难以掩饰。
蕙芷对父亲行了礼,带着携芳离开嘉木堂。
屋里就只剩下秦惟恩和王氏夫妻二人。看着侯爷喜不自胜,问东问西,王氏满面通红:“大夫说,已经有两个月了,我竟都没有发现。”
到了冬天,又是过年的时节,忙忙碌碌,她竟没有注意小日子已经迟了月余。想起方才段妈妈手里捧着的沾有夹竹桃粉的帕子,她猛然间一阵后怕。
月份尚小,万一她碰了帕子,会有什么后果,也不得而知。
“早先玲珑就传话说夫人有些不大妥当,只是那时候时间赏早,我怕你我都空欢喜一场。你身边伺候的又都是姑娘家,不懂这些,我才做主将段氏留在你身边。可有觉得不舒服?想吃什么?还是想睡一会?年节里操劳可有劳累?”
秦惟恩温柔体贴地声音,王氏才知道原来他心里一早就知道。
所以才会嘱咐蕙芷一早来学中馈帮她主持年节事宜,又派精明能干的段氏随侍左右。那几个丫头恐怕也都嘱咐过——她一早要人煮一杯酽酽的热茶,没想到竟上来的是大红枣配的参茶。
当时觉得喝起来还算舒服,也就没有让她们再换。
原来他们都已经知晓,只是怕自己心里空欢喜一场而没有明说。
王氏陡然间觉得眼眉间有些发酸,低着的脸更加红热了起来。低声喏喏道:“累了半天,只想睡一会。”
秦惟恩闻言拍了拍她的手,为她掖好了被子,吩咐人将内室的帐子落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王氏不一会就沉沉地睡着了。
她最近几日总是觉得劳累疲惫,头晕眼,今天这么多事情赶在了一起,
段妈妈恭敬上前:“奴婢已经安排将嘉木堂收拾出小厨房,专做夫人的吃食,侯爷觉得可好?”
秦惟恩轻轻颔首,“如今尚刮东风,将厨房挪到北边,免得味道冲,夫人闻着不舒服。”
段妈妈领命下去准备,秦惟恩抬脚去了福寿堂。
孙太夫人听到消息十分开心,流水儿一样的药材布料珍宝让人往嘉木堂里送。晌午间丫鬟禀报林姨娘的胎滑了,她还很是难过唏嘘了一阵。
现在得知了大儿媳妇有喜的消息,就一点也没有为林姨娘难过。
这是她的长子承安侯秦惟恩,命里该多有个的嫡子,而不是随便一个姨娘所出的庶子。
这就是人的福气。
林姨娘福气薄,才保不住这个孩子。
大儿媳妇是有福气的人,才能在生过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字后,再度老蚌得珠。
更不消说,年节里身为宗妇主持中馈的大儿媳妇忙里忙外,事事躬亲安排,饶是没有身孕的年轻女子,也要被累坏的。可她不还是好好的诊出了喜脉?
说来说去,都是命!
人老了,也就越来越信命。
***
绿柳呆立在丛青院门口,看见刘姨娘和碧玉姑娘都进了院子,面色都如常,没有被哭过,或是被责罚过的痕迹。
林姨娘落了胎,精神不好,正兀自伤心着,并不让她进屋伺候。
她时不时撩开门帘看看林姨娘的模样,是否妥当,送进去的药物点心,她都一口没吃,神色恹恹躺在床上。
口里喃喃自语:“我的孩子没了。。。一定是王氏。。。一定是王氏害我!”
绿柳听过这些话,嘴角就不自觉地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林氏有什么大的能耐,能让夫人出手害她的孩子?夫人不仅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在府里地位超然,将几房妾室通房也压的和和顺顺,哪里用得着除掉妾室的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况且侯爷对夫人,也极其尊重爱护有加。
明明是林姨娘自己想着另攀高枝。自以为和出了一位沈贵妃的皇商沈家勾搭上了关系,为他们卖命做事,就能被人另眼相待?
简直是笑话!不说别的,就连她姨娘的名头,也要挂一个“承安侯的小妾林姨娘”,不论再怎样,她总是姓秦家的。
沈家难道还能许她做正头奶奶不成?
绿柳伸手拽了一棵枯树上的树叶子,百无聊赖地撕起了树叶子。有个在林姨娘眼前颇为的脸的小丫头冬儿,咚咚的跑进屋子里,绿柳拦都拦不住。
“姨娘不好了!姨娘不好了!”
林姨娘闻言大怒,怒目瞪着冬儿,“乌鸦嘴!”
冬儿这才怯怯地行了礼,嘴唇一张一合,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林姨娘听了,简直如同平地惊雷,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嘉木堂里传出消息来,夫人有喜了!”
冬儿果然乌鸦嘴,匆匆进门的绿柳又撇了撇嘴。
林姨娘呆若木鸡,眼神空洞物色,渐渐又带上了恨意。
她的孩子没了,王氏却有了身孕!
是王氏,一定是王氏!
王氏为了生下自己的孩子,竟生生地让人将她的孩子除掉!
可怜她的孩子,还没见到这人世的繁华,竟就在他人的恶毒用心下,胎死腹中!林姨娘心中大憾,掩面失声痛哭了起来。
第29章 藏身()
得了消息的承安侯,立马吩咐赏赐众人一倍月俸,孙老夫人也跟着赏下了一个月的月俸,既是年节下,又是侯爷夫人大喜,下人们不仅得了年节的新衣、赏赐,又多得了双倍的月俸。
整个承安侯府里,都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只除了丛青院里林姨娘的屋子。
屋子里只点着豆大点的蜡烛,窗户都合的严严实实,只在正门露个小缝透气。火炉里银丝炭烧的正旺,红彤彤的颜色,却显得屋子里的其他地方阴暗灰败。
绿柳上前承上煮好的药,低声细语地劝着愁眉苦脸的林姨娘。
“姨娘好歹喝一点,养好身子才是正经的道理。这些药材难得是老夫人、夫人特意吩咐赏赐下来的,最是对症补身,姨娘还年轻,不能不顾及自个儿的身子啊。”
谁料林姨娘一听到她说“夫人特地吩咐赏赐下来的”时候,登时心头大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