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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了好几句齐顾氏才离开,她扶着小丫头的手顺着抄手游廊一径到了最大的那个院子里,一进院,就看到齐老牛站在廊下正张望着,齐老牛看到齐顾氏就急着问:“儿媳妇怎么了?我听人说一下子就昏了,挺吓人的,我这心里急的不成,可也不好过去瞧。”
齐顾氏走到廊下先拽着齐老牛进了屋才道:“累坏了,季大夫说是心血耗损太过,我也不知道因着什么事能这样劳心费力,老四也不说,我也不好多问,总归我瞧着不怎么好。”
“不问就对了。”齐老牛叹了一声:“孩子大了,心里总归有主意的,咱们也不能事事都问个清楚明白,不是有句话么,叫什么难得糊涂,老了老了,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齐顾氏点头:“是啊,这个道理我也知道,这不,我就没问啥,只说叫儿媳妇好生歇着。”
说到这里,齐顾氏发起牢骚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先前咱家老八把好好的孩子摔没了,如今儿媳妇也累的人事不知,咱们家怕是惹了晦气,不成,今年过年我得好生的供奉灶王爷,叫他到了老天爷跟前替咱家说说好话。”
“你啊。”齐老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坐到椅子上一边转着手中的茶杯一边思量,想着齐宝盒是因为寻找奇石受的伤,如今肃州上下都着急找石头,云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累坏了,想来怕是也跟这个有关,且等着瞧吧,要是这几天石头的事情有了音信,云瑶肯定就是为着找石头把自己给累昏过去的。
齐老牛到底有些城府,又是个嘴巴严的,心里有了数,可也没对齐顾氏说上一声。
过了一会儿,齐老牛转头对齐顾氏道:“这几天你就别往安郡王府跑了,老八虽说要紧,可儿媳妇更要紧,咱家这个儿媳妇自打进了齐家门,跟娘家就断了来往,如今又不说苦不说累的跟着老四在肃州折腾,说起来够对得住咱家的,如今她病了,咱们齐家也不能对不住她。”
“我省的。”齐顾氏白了齐老牛一眼:“说到底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老八我心疼,可儿媳妇才是咱们齐家正经人呢,我怎么也得偏着她些,不能叫她将来指着我数落,说什么我只顾姑娘不顾媳妇。”
齐老牛长出一口气,拿起茶来猛灌了一口:“不是我狠心不疼闺女,只是咱们将来养老发丧都要靠老四和他媳妇,姑娘是指不上的。”
说到这里,齐顾氏脸色有些难看:“我瞧着三姐儿那身子骨,这一回累到怕好久缓不过来,说不得将来得影响生育,你想,三姐儿嫁到咱们家老长时间才怀了胎,孩子我才生下来多久就又病了,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别胡思乱想了。”齐顾氏这么一絮叨,齐老牛的脸就拉了下来,脸黑黑的沉如水:“你个老娘们胡吣什么,儿媳妇是没给你生孙子还是没生孙女,如今他们儿女双全的,你还打算怎么着,就算是儿媳妇不能生了,你也不能有啥想头,要是叫我知道你有给老四找小老婆的念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真是日子过的忒好了不知足,是不是等着家宅不宁你才舒心。”
齐老牛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说过话,向来都是齐顾氏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真是老实的跟头牛似的,这一回发了火,真是把齐顾氏给吓坏了。
齐顾氏缩缩脖子,咽了口干沫:“你,你发什么火,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又没想着给老四纳小的,再说了,我就是有那想法,你当老四就乐意啊,死老头子,对我发什么火。”
齐老牛斜了齐顾氏一眼,皱了皱眉头:“你还是别有那主意的好,不然真能叫你里外不是人。”
齐顾氏还有些嘴硬:“我这还不是替你们老齐家着想吗,不就是想叫家里人丁兴旺点吧。”
“屁的人丁兴旺。”齐老牛啐了一口:“你个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的,你知道啥?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孩子能一心?别没整的人丁兴旺,反倒弄的夫妻反目兄弟成仇的,你去瞧瞧那些大户人家,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又有哪一家能够和和气气过日子的。”
一番话说的齐顾氏低头不语。
齐老牛看看齐顾氏有些花白的头发,再瞧瞧她那双粗糙的手,一时心也软了,到底是过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的,齐老牛和齐顾氏这多半辈子过来也挺和气的,夫妻两个又是一起患过难,一起享过福的,自然感情也非同一般。
“你啊。”齐老牛指指齐顾氏,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心疼,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自来儿孙不在多,在于一个精,一个有本事又孝顺的儿孙,顶得上一百个不肖子,咱们家老四有担当人也聪明,三姐儿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俩生的孩子能差得了,你看咱家小豆子长的多好,白白净净又精神,跟三姐儿长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长大了不定多好呢,这样的孙子,有一个你就偷着乐吧,还想怎么着,多了你也没那些福气。”
“我……”齐顾氏说不出话来了。
齐老牛接着道:“你就是个实心眼的,看着嘴上厉害,其实没多少心眼子,三姐儿可不一样,那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精明人,论起动心眼,十个你装到一起都斗不过她一个去,如今你对她好,她也真心对你,你只说她好性,那是她日子过的顺心,若你要有一点歪心眼,敢给老四纳小的话,你且等着吧,三姐儿阴不死你我就白活了这些年。”
滋……
齐顾氏吓了一大跳,又缩缩脖子:“不至于吧,我瞧,瞧着她挺好的。”
齐老牛冷笑一声:“是挺好的,人聪明,又是个能过日子的,也是个抓钱的能手,可那也是因着老四对她一心一意的,要老四敢有丁点外心,她肯定能折腾的你不得安生,这娶了媳妇该怎么对待,那得看娶了个什么媳妇,像三姐儿那样的,就得一家子捧着,叫她死心踏地的跟你过日子,那是兴家之道。”
“我看也有的人家纳了小,这妻妾不也挺和气的么。”齐顾氏其实这会儿还真没有给齐靖纳小的心思,不过就是因为齐老牛这样教训她,弄的她很不服气,就想跟齐老牛唱反调。
“那是因为他家的媳妇傻实在,小妾也是没啥心眼的。”齐老牛伸手敲了敲桌子:“谁家真想要有纳小的心思,那娶媳妇的时候就专挑没心眼的,要不就挑那些读女四书读傻了只知道贤惠的,可也一样,真要讨了那样的媳妇,她是挺老实挺安生的,可你也甭想着叫她出什么大力气,真要想过好日子,想要旺家兴业,还真就得找三姐儿那样的。”
这话说的,倒还真把齐顾氏说服了,齐顾氏讷讷了半天怎么想怎么觉得齐老牛这话真挺有道理的。
她看了齐老牛一眼,有些生气,也有些可乐,不一会儿就笑出声来:“死老头子,平常不言不语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关键时候,不也挺能说的么,有你这会儿叨叨的劲,咋平常也不和我多说说话,弄的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呢。”
齐老牛咳了一声:“都多大岁数了,说这些干啥。”
话虽这么说,可要仔细去看,还真发现齐老牛耳根子红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装病
不说齐顾氏和齐老牛怎么着,只说云瑶直到第二天都没醒过来,齐靖看她如此,也没心思办公,将一些公事交待给手下,又将一些公文带回寝室处理。
第二天不到中午,肃州城那些上得了台面的人家都已经知道云瑶病了的事情,好些人都来探望。
齐靖哪里有什么心思接待什么客人,对外只说云瑶病重不易见人,把来探病的亲友都拦在门外。
到了傍晚时分,云瑶还没有醒,齐靖心里着急,面上不显,将公文处理完叫下人送去衙门,又走到床边看看云瑶,和云瑶说了几句话,回身取了一盆热水又拿了毛巾给云瑶慢慢的擦了手脸,又取了梳子慢慢的帮云瑶梳头发。
齐靖一边给云瑶整理头发,一边笑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总是想着公事,家里的事情都要靠你周旋,老是累着你,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为了我是真累坏了,你想要好好睡一觉就睡吧,只是你不要老睡着,睡着的时候要是时不时的叫我一声,或者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就成。”
说到这里,齐靖笑着摇头:“咱家妞妞和小豆子今天没看到你都急哭了,两个孩子那么丁点大小竟然知道找人了,娘说孩子聪明的紧,我看着都像你,这会儿孩子哄睡了,等他们醒了,我叫人抱来叫他们看看你,不然啊,说不得要闹翻天的。”
把云瑶乌黑发亮的长发梳顺,又小心的绑到一起,齐靖伸手摸摸云瑶的脸:“你今天身上暖和多了,摸起来热乎乎的,比昨天好很多,这会儿你应该不冷了吧?”
正说话间,就听得外头芍药的惊呼声传来:“王爷?”
齐靖愣了一下,随后起身出去,出了门就看到安郡王穿着深紫色的袍子,腰间束着玉带,头上带着貂皮帽子正负手站在院中。
“王爷,您怎么来了?”齐靖赶紧迎过去抱拳施礼。
韩昕一笑:“宝盒听说嫂子病了,在家里也急的不成,她又不能出门,就使我来看看。”
韩昕看了齐靖一眼,发现齐靖脸色很不好,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疲惫之色,这心里就咯噔一下子,赶紧问:“嫂子如何了?”
齐靖苦笑摇头:“累着了,如今还没醒呢,你来的倒也正好,本来我还打算明儿找你呢,既然来了,就跟我过来瞧样东西。”
齐靖原本打算今日云瑶要是还不醒,他明天就出去一遭,怎么着也得把奇石交给韩昕,叫韩昕早些派人送去长安,没想到今日韩昕竟然过来探病,倒也省的他再跑一遭了。
韩昕听了这话挺好奇的,跟在齐靖身后进了西厢房。
一进去,齐靖径自就朝那几块奇石走过去,韩昕看着盖了白布的东西,越发的不明白到底有啥稀奇的。
等到齐靖掀开白布,韩昕都看傻眼了。
他小跑着过去,伸手抚摸那块巨石,看到石头上天然纹理组成的江山图,整个人都痴了:“这……这……真是太神奇了,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奇妙的石头,这上头的纹样分明就是一幅江山图。”
齐靖笑了一声:“天然的纹理竟然比大师画出来的画还要好,更有韵味一些,想来,这块石头进贡到长安陛下肯定喜欢。”
“只是,这也才一块,还差六块呢。”韩昕称赞了好一会儿,又想到数目不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齐靖一伸手又掀开一块白布:“你看这里。”
当韩昕看到那六块草花图样的石头时,惊的双眼瞪的溜圆:“你从哪找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齐靖苦笑了一下:“哪里是我找的,是你嫂子寻的,她就是为了找这几块石头才累病了的,到现在都人事不知呢。”
韩昕一听,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
想到自家那个没缘法的孩子,再想到云瑶也为了几块破石头累去半条命,韩昕再看那几块石头的时候,眼中只有厌恶,再没有一丝儿的欣赏。
“是我愧对嫂子。”韩昕满脸的内疚:“我……无能啊,为着几块石头叫宝盒没了孩子,又连累嫂子昏迷不醒。”
“说这些做什么。”
齐靖有几分不赞同,一边把几块石头聚拢到一处,一边劝韩昕:“这事也不怪你,又不是你非要奇石不可的,你也是为了肃州百姓着想,再说,不管是八妹还是你嫂子,那都是心甘情愿自己乐意替你分忧的,甭管是伤了还是病了,都怪不到你头上。”
把石头放到一处,齐靖指着对韩昕道:“你叫人把石头运走吧,趁着有时间,早点送去长安,可别误了时候。”
韩昕沉重的点了点头:“成,我回去就叫人去石头运走。”
走到齐靖身边,韩昕伸手拍拍齐靖的肩膀:“嫂子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派人通知我一声,另外,嫂子有什么需要的,你也记得叫人告诉我一声,我府上还有一些好药材,或者嫂子能用得上。”
齐靖笑笑:“放心,真有需要肯定麻烦你。”
韩昕又看那几块石头一眼,握了一下拳头,咬了咬牙从厢房出来。
齐靖送韩昕出门,一直送到大门口看他上了马车这才回屋。
他一进屋,就看到齐顾氏抱着俩孩子坐在床边,齐宝瓶也抱了孩子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六妹什么时候来的?”齐靖几步过去从齐顾氏怀里抱过一个孩子逗弄两下,抬头问了齐宝瓶一声。
齐宝瓶眼圈红红的,看样子似乎是才哭过的,她强笑一声:“才过来,正和娘说话呢。”
把孩子放到软榻上,齐宝瓶起身问齐靖:“四嫂到底怎么了?娘说是累坏了,我看着不像,光是累可累不成这样,四嫂……这分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食了精力一般,看了都叫人心疼。”
她这么一说,齐靖心里一阵难受,身上就跟针刺了一样又痛又刺挠,叫他脸上微微变色:“就是累坏了,旁的没有。”
齐宝瓶摇头:“我却是不信,你跟我说,嫂子为什么累成这样?”
齐靖瞬间冷下脸来:“不该问的别问,你要想来看你嫂子我欢喜,可要想过来寻事,那你以后还是别回娘家的好。”
“四哥?”
齐宝瓶不敢置信的看着齐靖:“你……你放心,我也不和你争什么,往后我回来就是看爹娘,连饭都不吃你一口,你也别跟我阴阳怪气的。”
“说什么呢。”齐顾氏一看兄妹俩人争吵起来,立时拉下脸来:“一个个净混说,老六也是的,那是你哥,本来你嫂子这个样子他心里不痛快,你就不知道让让他,他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还跟他吵上了,怎么着,非得针尖对麦芒的吵出个上下来不成。”
“我……”齐宝瓶叫齐顾氏一骂就有点后悔,抬头看看齐靖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我不过关心四嫂几句人,我看四哥那张脸,好像是我怎么着他了一样。”
“你啊。”齐顾氏叹了口气,把齐宝瓶拉到身边,抬头对齐靖笑道:“这是你妹子,又不是别人,又有什么说不得的,你至于么。”
说完齐靖,齐顾氏又回头说齐宝瓶:“你这孩子也是,非得刨根问底干嘛,你嫂子病了就病了,你即然治不了病,就别问缘由。”
齐宝瓶满心的不自在,低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再不问了。”
齐靖抿抿嘴,也觉得对齐宝瓶发脾气有几分不对,赶紧上前笑道:“说起来都是我不是,我心里烦,没来由的就跟六妹吵上了,六妹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你要真生气,等你嫂子醒了,你跟她告状,叫她替你出气。”
齐靖这一认错,齐宝瓶态度也软了下来,她也挺心疼齐靖的,不愿意齐靖为难,也笑了一声:“肯定要告状的,你且等着,嫂子醒了我叫她罚你跪搓板。”
这话一出口,兄妹俩倒是都笑了。
那厢齐老牛听下人们说安郡王叫人来运走几块石头,立马心里就有数了。
向来都不管家事的齐老牛穿着厚厚的羊皮袄出了屋,一出去就叫来管家吩咐一声:“再有人问起太太的病来,就说前几天我身上不舒服,太太即忙着照顾孩子,又忙着侍疾,本来身子就不好,天寒地冻的一下子就给累病了,可记住了?”
管家虽不明白为什么,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一声:“回老太爷,记下了。”
齐老牛摆摆手:“谁问都这么说,要是叫我知道咱们府里有一个乱嚼舌头的,我也不看是谁的情面,只管打上一通发卖出去。”
管家身上一寒,赶紧低头,恭敬的回道:“小的记住了,回去就告诉下人们。”
齐老牛笑了笑:“叫厨房这几天把饭做的清淡些,行了,你去吧。”
管家行礼退下,齐老牛袖着手回屋,心里琢磨着这事必然得瞒的死死的,甚至于齐顾氏都不能告诉,齐顾氏旁的还好,就是有点大嘴巴,心里也存不住事,要是叫她知道了,齐宝瓶和齐宝盒说不定就知道了。
都说女生外向,两个姑娘都是嫁了人的,和她们的夫婿也都亲近着呢,要真知道了,夫妻之间说话的时候难免带出来,真要那样,可就不得了了。
这么想着,齐老牛还是决定要装装病,把事情搅的再混乱些。
他是个干脆的人,这病也说装就装,起身把羊皮袄脱了,只着一件薄羊毛衣在屋里走动几圈,灌了好几杯凉水,就缩到床上盖了被子叫人:“哎呀,快去叫老太太回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醒来
“老太爷这……”
季六指在齐顾氏和齐靖紧迫盯人之下仔细的给齐老牛号了脉,随后,一脸古怪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咳咳。”齐老牛使劲的咳了几声,咳的几乎都躺不倒:“季大夫,有什么话你就照实说,是不是我的病太沉重,没治了?”
一边说,齐老牛又咳了几声,并且,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的捏了一下季六指的胳膊。
季六指机灵一下子瞬间明白过来,立时起身对齐靖道:“最近天寒地冻的,天气一日一变,老太爷也是夜里着了风受了凉,再加上吃的油腻了些积了食,须好生静养几日,我开个药方子先吃着,这几日饮食清淡些,多注意应该就没事了。”
“怪道我老觉得肚子不舒服,嗓子也难受,原来是积了食啊。”齐老牛看了季六指一眼心下十分满意,还得装作感叹的样子:“到底是老了,啥都吃不了,换成我年轻那会儿子就是每日几斤肉吃下去也没事。”
“可不成,可不成。”季六指吓的赶紧摆手:“这几日可不能再吃肉了,得吃些素的,多喝小米粥,多吃青菜。”
“我记下了。”齐顾氏十分认真的把季六指这些话记在心上,一边还埋怨几句:“这都是什么事,怎么一个接一个的病着,真是……”
季六指一笑:“天气的缘故,这些时日城里病的人也不少,我每天都要去不少人家看诊。”
“有劳您开个方子。”齐靖引着季六指到一旁开方子,回头对齐老牛道:“爹,季大夫的话你可听着了?这几天可不许吵着要吃肉了,我也会叮嘱厨娘做些清淡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