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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墓怼!�
阿诗看见乌蓝朵惊慌的样子,笑了笑说:“走吧。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让岩玉永远都找不到你。”
“可是……”乌蓝朵为难地指着屋里大床上的风俊扬,“我还有一个朋友……”
“我知道,阿蓝,但是事到如今你还要管他?岩玉会害死他的,也会害死你的!”阿诗焦急地说,“岩玉神出鬼没,说不定就会在附近看着你,阿蓝,他是你朋友,你能带他到这里来,到苗寨的边境,他自生自灭吧。你也是身不由己。”
“不!”乌蓝朵突然间泪如雨下,“我做不到……”
“你还是那个慈悲心软的乌蓝朵吗?”阿诗惊讶地说,“你出去两年多,我曾经接到你的密信,你说你坚强多了,学的是雕塑,敢用真人做里料,塑造一个真正的雕塑出来……”
“阿诗!别乱说。”乌蓝朵惊恐地往里屋看了一眼,生怕被风俊扬听到,“阿诗,我不能不管他,因为……”
“因为你承诺了什么?”阿诗问道,“我们可以将柳婆婆的地址给他……”
“不,阿诗,我就告诉你吧。”乌蓝朵下了很大的决心,狠下心说,“因为,那是我,我爱的人……”
“你爱的人?笑话!阿蓝,你是不是受到了威胁?这个汉人是不是威逼你做什么?”阿诗惊讶不已,“我们的蓝凤凰怎么会有爱人?你不是在祖先的牌位前发誓,终身不嫁,一辈子都做苗寨的蓝凤凰?”
乌蓝朵语塞。她确实发过誓言。在她逃婚的时候,她与阿诗到祠堂里,对着祖先的牌位起誓:“乌蓝朵会带着无尚的荣誉回来的,她要一辈子做苗寨的蓝凤凰,一辈子不婚嫁!”
苗寨的蓝凤凰,相当于“圣女”,神圣而纯洁,永保处子之身,不容玷污,不然,就等于抹黑了这个寨子的名声,寨子里人人见而诛之。
所以,阿诗才答应送她出去。在阿诗的心里,乌蓝朵就是苗寨最美的蓝凤凰,阿诗从来没有走出苗寨,古老神秘的苗疆文化,是阿诗接触最多的东西。她希望乌蓝朵走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然后回来给古老落后的苗寨,注入新的血液。
她曾经对乌蓝朵说,我深爱你,爱你胜过一切。从小时候开始,你就是我心中最美丽的神,是苗寨最圣洁的蓝凤凰。
她小小年纪说出如此专业的话,只因为,她的世家所传,是苗寨最古老的文化,她们家族,每一代都会出一个通天地通神灵的“神婆”,她会为苗寨选出一代一代的“圣女”,将苗寨古老神秘的文化传承下去。
她心中的蓝凤凰,就是乌蓝朵。
“你爱的不是我,是你的传承。”乌蓝朵曾经这样回应她。
“我会让你发现我的爱。”阿诗固执地说,“男人如烂泥,女人似柔水,我才不去爱那些浑浊的不干不净的东西。”
……
“阿蓝,你,你竟然爱上了一个汉人!”阿诗低声咆哮。
“是的,阿诗。我爱上的时候,真想第一个和你分享,告诉你那种美妙的感受。爱一个人原来如此美好,如此美好……”乌蓝朵陶醉的说,“他可以让我忘记危险,我的生命在这里,他若要,就拿去……”
阿诗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乌蓝朵,她说:“你难道在岩玉那里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不是和岩玉一样的人。他心地善良,是一个妙手回春的医生。我找一个时间告诉你,我和他之间的趣事……”
“好吧,阿蓝。希望你能逃过岩玉那一关。”阿诗暗淡地说,“我,我还是帮你。我带你去找柳婆婆。然后,生死由你,我不再会是你的救世主了。”
“阿诗!”
“因为,你的救世主,不,你的索命鬼出现了。‘我的命在这里,他若要,就拿去。’阿蓝,我发现你变得不可理喻!”
“别吵了。你若救我,就帮我将他抬出去。”
“我会帮你的。”阿诗的眼睛里闪着奇妙的东西。她冷然地说,“祝你好运,乌蓝朵。”
两个女人将风俊扬扶着走下楼梯,奇怪,蓝月亮客栈里闪着昏黄的灯光,除了他们三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长长的巷子里吹来一阵阵阴冷的风,呜呜作响。
“他们来了。”阿诗淡淡的说,“让路。”
“谁啊?”乌蓝朵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敢张望,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前面叠影重重,好像有千万人涌了进来。
“鬼啊。”阿诗还是那种淡然的语气,“他们在看着你笑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神秘的赶尸人
“你别吓我。”乌蓝朵恨不得捂住眼睛和耳朵,不去看那乱影,不去听那恐怖的呜呜声。阿诗若无其事的走着,时不时地提醒乌蓝朵注意躲闪着迎面而来的鬼气。
“我有天眼。”阿蓝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家族的女人都有天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阴阳两界,天上地下。阿蓝!注意躲避,右边,那个人伸着舌头想要舔你的脸。这人死前一定是个流氓。”
“别说了阿诗!”乌蓝朵求饶。
“好吧,不说。哎呦,我说这位小姐,怨气多重,做鬼的样子,还都是脖子上套个绳子。该不是岩玉,金面郎君害死你的吧?”
“是?那你去找他啊!”
阿诗自言自语,到了蓝月亮的门口,乌蓝朵已经是瘫软如泥,她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风俊扬,她崩溃地说道,“阿诗,我知道你在报复我!你故意说这些话来吓我……”
“喁……”阿诗不理她,将手指含在嘴里吹出口哨,一辆马车“得得”的从街头处走来,停在了阿诗的面前。乖巧的白马还用头蹭着她的腿。
“乖,皮皮。今晚可不是拉死人哦。不过是个半死人。”阿诗扶着风俊扬上了马车,对怔怔地立在当场的乌蓝朵叫道,“不去陪伴你的如意郎君吗?蓝凤凰?”
乌蓝朵看着阿诗,阿诗变了。自从刚才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她就变了。
在阿诗眼里,乌蓝朵爱上男人,不做蓝凤凰,这违背了神意,等于是玷污了阿诗的信仰。
阿诗为信仰而活着,谁玷污了她的信仰,不是要了她的命?
乌蓝朵后悔了。她不想上车了。
她在心里说,风俊扬,原谅我,我们就是死,也不要这么卑微下贱地求活。
“阿诗。”她鼓起勇气说,“我……”
“什么都不要说。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治好这个男人。然后你们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苗寨,再也不要写信给我。”
“乌蓝朵,你已经死了。刚才,就死了。死在我的心里,刚才那蜂拥而至的群鬼,就是来接纳你的灵魂的。你玷污了神圣的蓝凤凰,你死后的灵魂都会在地狱里呻吟。”
乌蓝朵默默地忍着着阿诗的阴阳怪气,她长叹一声,忍一忍,再忍一忍,他若是有救了,她的光明日子就来了。
她不要回那阴森神秘的苗寨,不要当看似圣洁的圣女,她只想与自己爱的人,徜徉于山水间,做一对神仙伴侣。
其他的,不重要。
就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都不重要。
她上了马车,这条街道好像没有尽头,马车好像永远走不出去。
“阿诗,马车怎么还在原地打转?”乌蓝朵惊讶地问。
“因为鬼气重重。”阿诗眼放异彩,“我的马,若是平常的马,早就死了几千回了!放心,我一定带你们出去。”
“你是说,若不是你来蓝月亮客栈,我和俊扬都死了?”
“俊扬,这就是他的名字?”阿诗笑着说,“不错,名如其人。在苗寨,难找这样俊朗的男子,怪不得我们的蓝凤凰动了心。他是怎么中了蛊毒?是你下的降头?”
“他中了金蚕蛊。”乌蓝朵忧伤的说,“阿诗,其实我也中了蛊毒。”
“说笑话,你从小在蛊寨长大,你也中了蛊毒?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阿诗讥笑着,“是你想体会他的痛苦?”
“不是。我真的是……”
阿诗打断她的话:“若真是金蚕蛊,只有柳婆婆可解,求神保佑,我们能见到柳婆婆。”
“为什么会见不到?岩玉刚才也这样说,柳婆婆到底怎么了?”乌蓝朵焦急万分,若是柳婆婆出了差错,这一趟就是白走了。
阿诗说:“若是被岩玉先下了手,我们还能见到吗?”
乌蓝朵大悟,她焦急的说,“阿诗麻烦我们能不能快点,加快速度!”
阿诗淡淡的说,“我尽力。”
两人再也不交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里。马车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才驶出小镇进入一片茂密的丛林。
“阿蓝,还记得这个地方吗?”阿诗打破了沉默。
乌蓝朵向外看去,到处都是黑压压的森林,这个晚上她惶恐不已,哪里还有心思去分辨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不好意思的说:“不记得了。”
“这是我送你出来走的第一条旱路。”阿诗淡淡的说,“我送你除了苗寨,过了江,这是第一条出了苗寨后的路。”
乌蓝朵欣喜道:“就是说,我们就要回到苗寨了?”
“是。”阿诗回答道,“我的皮皮日行千里。以前,它在每个夜晚都是做着行路的行当,跟我一起。”
“你们每个晚上都这么奔波吗?”
“是。”
“阿诗,你现在在做什么?”乌蓝朵有些好奇。
“我和皮皮,将新死的,或者客死他乡的人,在夜晚,将他们的尸体,他们的灵魂,运送到他们的家乡。”阿诗淡淡的说,“苗寨没有了蓝凤凰,我便做起了别的行当,这就是我的职业。”
乌蓝朵吓得不轻,阿诗原来成了一个“赶尸人”。只是一人一马的组合,有些另类,但是却比湘西赶尸的要先进多了。
阿诗的意思,就是在乌蓝朵离去以后,她便没有了信仰,不再做以前的事情,转而成了一个与尸体和灵魂打交道的人。
乌蓝朵满心惆怅,她才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离家,竟然会同时改变三个人的命运。
岩玉,阿诗和自己。三个人都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轨道,特别是阿诗,竟然沦落成了一个赶尸人,她还是个女子。
“阿蓝,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事,最后一次跟你同坐一辆马车。不知道会不会找到柳婆婆,不知道她会不会救他……”阿诗也惆怅不已,“阿蓝,我们两人走在不一样的道路上,这个,你以后会懂我的悲哀。”
乌蓝朵慢慢伸过手去,想要握住阿诗的手。阿诗淡淡的挪来了。她说:“我浑身都沾染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阿诗……”乌蓝朵哽咽着说,“对不起……是我害你成今天这样。”
“人各有命。你没有逼我这样做,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像岩玉那样固执,那样疯狂。阿蓝,到了,前面就是柳婆婆的草屋。”
“这么快?”乌蓝朵难以置信,“正常速度都是明天下午才到!”
“下马吧。”阿诗坐着不动,“我不送你们了。因为我的车上,还有别的人要我送达。阿诗只送死人,不送活人。”
乌蓝朵转身一看,车厢里就他们三人,没有别人。阿诗的话让她心里凉飕飕的。
“你看不见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你。他们都是无辜而死的人,苗寨的鬼魅多了起来,阿蓝,愿你平安无事,阴阳两界的事,我不能多管。阎王爷要谁的命,那是他命中注定阳寿已尽。”
“你这是什么意思?”乌蓝朵大惊,“风俊扬没救了吗?”
阿诗看了看风俊扬,又看了看乌蓝朵,轻轻叹道:“他的性命,你们的前途,这些我能看见,但是,阿蓝,一切都是天意。既然上天安排好了,你都坦然接受吧。”
“你的意思?”乌蓝朵担心的问,“我和他?”
阿诗等乌蓝朵搀扶着风俊扬下车,才说:“一切很快就会有结果的。阿蓝,祝你好运!”
不待乌蓝朵回答,阿诗驾驶着马车,腾云驾雾般远去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倒挂的尸体
远处传来几声尖锐的鸡鸣,乌蓝朵方才从混沌中稍稍清醒,从蓝月亮客栈到此,好像一场梦,与阿诗的再相逢,也好像是往日里的梦境一般。
可是一切都是真实的。阿诗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她幽怨神秘的眼神还在夜色里闪亮,乌蓝朵扶着风俊扬,在一块石头上暂歇,阿诗说的柳婆婆的茅草屋,就在前面不远处,夜色中能见它的轮廓,乌蓝朵有些迟疑,毕竟,她与柳婆婆有着说不清的旧怨,她不知道柳婆婆见了她,会怎样?
愤怒?还是若无其事?但愿她已经忘记了以前的恩怨,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求医人。
鸡鸣声不断传来,它们来自于对岸的寨子,那个寨子,就是养育她将近二十年的苗寨。夜色中她不能一睹它的芳容,故乡,她都已经两年没有回来过了,她多想马上投进它的怀抱。
“蓝朵,我们这是到了哪里?”风俊扬微弱地声音传来,乌蓝朵悄悄抹了一把泪,低声说:“到苗寨了。马上就要去见柳婆婆。”
“真的?”风俊扬欣喜无比,“见了柳婆婆,我们的毒就都解了。”
“是的。”乌蓝朵强作欢颜,“天就要亮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你撑着,我们马上就去见柳婆婆。”
她扶起他,两人相互扶持着,摸黑到了茅草屋的门口。茅草屋里黑灯瞎火,没有亮灯,乌蓝朵突然在门口双膝跪地,悲切的说:“柳婆婆。弟子乌蓝朵,回来拜见你了。”
风俊扬没料到乌蓝朵会跪下,他也艰难地想要跪地,被乌蓝朵阻止,她摇摇头说:“是我与柳婆婆之间的事。”
“婆婆,求你救我朋友一命,只要能救他,我回来做你的衣钵传人。”乌蓝朵泪如雨下。
“蓝朵,不能!”风俊扬阻止道,“用你的前程来换我的性命,我宁死都不从的!”
“俊扬别说话!”乌蓝朵低声说,“只要能救你,我会想尽办法。”
“婆婆,你听见了吗?”乌蓝朵大声问道。
夜晚的风,吹来一阵阵奇怪的味道,乌蓝朵涕泪长流,没有察觉到异常,风俊扬突然感觉现场的气氛诡异而血腥,他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那么明显的充斥在空气里,化不开。
“蓝朵,快起来!”风俊扬急道,“可能柳婆婆出事了!”
“什么?”乌蓝朵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感觉。”风俊扬说,“依你所说,柳婆婆见了你早就会沉不住气出来的,你叫了这么久了……”
乌蓝朵不敢想象下去,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对风俊扬说:“在这里不要动,等着我。我进去看看。”
“我也去!”风俊扬说,“我陪着你。”
“你不去,养蛊之人的家中处处都是陷阱,你没有进来过不知道怎么躲避,万一中了毒……”
“还有比金蚕蛊更厉害更难解的蛊吗?”风俊扬苦笑一下,“我陪着你,以后都会这样。”
乌蓝朵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老天爷,你一定要眷顾我们,我们才刚刚开始,我们还要长长久久地爱下去,这一生都不够……
两人拉着手,走到门前,乌蓝朵一把推开茅草屋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柳婆婆!婆婆……”
乌蓝朵壮着胆子叫着,这间屋子宽敞空荡,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四个长板凳,什么都没有。
而里屋的门,都紧闭着。
“我们不能贸然去开门。”乌蓝朵说,“既然来了,我们就等天亮,好吗?深更半夜打扰人家也是不礼貌的事情。”
“还是你想的周到。”风俊扬趁黑摸索着刮了刮乌蓝朵的鼻子,“真是一个细心的好媳妇。”
乌蓝朵羞涩的说:“又来了,谁是你媳妇?”
他伸出手去,握住她一双冰冷的手,乌蓝朵陶醉地靠在他的怀里,但是只是顷刻,她便抽身出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柳婆婆一生未嫁,最见不得人卿卿我我,我们不要……”
风俊扬心神领会,但还是悄悄地在她手上轻吻一下,两人悄悄地笑了。
两人在屋里的长板凳上坐着,都不说话,静待天明。
“不会出事吧?”风俊扬悄声说,“我感觉这屋里怪异的很……”
“制蛊需要很多动物新鲜的血液,不要惊慌……可能是动物的血腥味。”乌蓝朵安慰道,“我知道你紧张,没事。柳婆婆不是等闲之辈,她会治好我们。”
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滴答……滴答……”屋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滴水声。
风俊扬诧异地小声问:“是在下雨吗?”
“嘘!别吵!是虫蛊们在抢食。俊扬,你闭着眼养神就好了。不要想,很多虫蛊都有了灵性,你一想,它们就会随着你的意念到你的身上。”乌蓝朵小声说着,好像是在威胁他,风俊扬笑笑,趴在桌子上闭着眼,果然听话的不再说话。
乌蓝朵却没有心思歇息,她的心里乱如麻,鸡鸣声响了三次,对岸就是她的故乡,她想见自己的阿爸,想家里的老黑狗,想寨子里的姐妹……若没有岩玉,她就敢光明正大的带着风俊扬回到寨子里,逢人都敢说,这就是她心中的阿哥。
人们会祝贺她。率直淳朴的苗族人,会将美好的祝福送给相爱的年轻人。乌蓝朵的寨子里,男女的爱情还是非常开放,若是对歌或者别的青年活动中,两个男女对上了眼,就会大大方方的在一起,接受人们的祝福。
这个夜晚真漫长,乌蓝朵数着鸡鸣声,备受着内心的煎熬,终于等到了天边微亮。茅草屋里依然没有动静,乌蓝朵知道,柳婆婆是个早起的人,她会早起采集新鲜的露珠,做药引子。
风俊扬也没有睡着,他有些紧张。以前,当他知道自己无药可救的时候,他反而很洒脱,把每一天都当做人生的最后一天来活。现在,他知道柳婆婆会治好自己,看到了些许希望,他的心里,反复地在想,治好了病,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回千佛镇,与龙飞马奔萧河一起,将叶玄机和鬼见愁消灭掉。
回万户城,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做一个普通人,开一个以前给乌蓝朵提起过的子虚乌有的“俊扬私人医院”。
还是留在苗寨,和乌蓝朵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从此不问世事?
这几个问题让他纠结无比,好像他有一百的胜算,能在柳婆婆这里重获健康。
乌蓝朵看着他,一夜的折磨让他面容憔悴,但是他还是那么爽朗甜蜜地在看着自己笑,乌蓝朵心里软软的,告诉自己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柳婆婆可能睡过头了。”乌蓝朵强作欢笑,她的心里非常紧张,成败在此一举了。她俯身在他耳边说,“我进去看看。叫醒她,老年人就是这样,我阿爸经常都睡过头的。”
他轻轻点头,拍拍她的手背。
乌蓝朵走向里屋的门,站在门口,迟疑地不敢敲门。
“滴答……”一滴滴水落在她的头上,她来不及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