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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万户城,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守着还算殷实的家业,过安稳的居家日子。虽然每天要看父亲那几个小狐狸精搔首弄姿争宠,日子索然无味,千篇一律,这些是他以前所厌倦的,现在看来,都成了奢求,成了向往。他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回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风大哥!”萧河又在大喊大叫,“好了呀!你快来看看!”
风俊扬走过去,萧河果然有一手,伤口缝合得很好,他拍拍萧河的肩膀:“好样的!你缝的伤口很完美!从今以后,就有人相信你了!”
“你说的是真的?”萧河一双眼睛期盼地看着风俊扬,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然!你治好的,是剿匪司令的女儿。”
“真的?”萧河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她……她是吴锦豹的女儿?”
风俊扬点头,萧河却一把抓起从千鹤身上取下来的飞刀,照着她的胸口扎下去!
风俊扬大惊!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萧河,听见吴锦豹三个字后,脸色大变,突然向昏迷的千鹤动手,风俊扬始料不及,等他伸手相拦时,已经太晚了!萧河的刀,不偏不倚的照着千鹤的旧伤口,深深地刺了进去……
第十七章 血人
萧河的刀“扑哧”一声嵌进了千鹤的胸口,风俊扬感觉自己的心一紧,好像这一刀没有扎进千鹤的心口,而是扎进了自己的身上。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痛苦的闭上眼睛……
“千鹤,对不起,救你反而害死了你……”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咚!”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的撞击声。风俊扬慌忙睁开眼睛,萧河!是萧河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萧河的手上,还拿着那把龙字飞刀,而在手术台上的千鹤,解开的衣服还没有扣上,刚才萧河缝合的伤口还在,千鹤没有被萧河刺伤!
他明明亲眼看见飞刀嵌进去的!明明看见萧河脸上因为刺杀成功展现出的快感!只是一闭眼,情景又发生逆转了!
萧河是怎么昏倒的?千鹤的伤不治自愈,现在又“刀枪不入”,问题出在千鹤身上?
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还是有人自始至终跟着自己在捣鬼?
他曾听别人说,遇到鬼之后有可能被鬼附身,行为意愿不受自己控制;还有一种说法,被鬼害死的人,意识里并不知道自己已死,还像活人一样四处活动,直到身体腐烂还全然不知,除非有道士术士将他点醒,并将他的灵魂带到地府报到……
自己属于哪一种?来不及多想,他将昏迷的萧河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手术台上的千鹤突然动了一下,好像要醒来的样子。他得赶紧想办法把千鹤转移走,免得醒来的萧河再次下手。
“砰!”诊所的门被撞开,吴司令焦躁地站在门口。
“怎么样了?千鹤怎么样了?”他疾步进来问风俊扬,看见昏迷的萧河,惊异的问,“他怎么了?”
“他……他抢救千鹤太紧张,做完手术就昏倒了。”这是不是合理的借口?
“千鹤没事了?你是说,手术成功了?”吴司令急切地问;好像并不在意萧河的死活。
“嗯,暂时没事。但是失血过多,短时间不会醒来,还得赶紧转移到县城去……”
“我已经联系上我的军医了!已经做好了救治的准备!”吴司令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骑马可以走近路,坐车的话路途要远一点……”
“她这个样子可以骑马?”风俊扬不知道吴司令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年轻人,你不要急嘛!我知道你心疼千鹤。”吴司令笑道,“我是说,你和千鹤坐车回去,车上你也好护理她。我,我骑马到山口去接应我的副官……”
“什么事这么急?她还没有脱离危险……”风俊扬大惑不解。看吴司令刚才在千鹤受伤时的表现,还以为他有多么在乎这个女儿。
“年轻人,有你在,她没事的。今日看见你的为人,不像是为非作歹的人,你的案子要重审。我放心你,你可不要逃跑啊!那样即使我想帮你,罪名也难洗清了。”他拍了拍风俊扬的肩膀,“军务在身,我不得耽误。这次袭击千鹤的是那千佛山的土匪,我与他们已经有十多年的纠葛,现在都杀到我女儿身上了,这笔账,早点清算我才心安呐!”
“那……”风俊扬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脱身,自己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挣脱出来,现在又要踏上另一个未知的路途。
“你叫风俊扬?好小伙子,赶紧上车。马探长来帮一下,把千鹤抬进车里,你送他们回城。”吴司令忙指挥着,看风俊扬呆立着,问道,“你是担心这位小伙子?好!讲义气!你扶着他,带他进城里,救了我的女儿,我要好好重谢他,让他进我的军队做医生!”
风俊扬真是哭笑不得,萧河要杀千鹤,蒙在鼓里的吴司令却误认为是救命恩人,要带萧河到自己的部队任职。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待他多想,吴司令自己已经扶起萧河,塞进了汽车副驾驶的位置!然后一推风俊扬进入后座,后座里已经平放了千鹤,显得拥挤不堪,没地方坐不说,连蹲下来都困难。
“哈哈……傻子!你坐下来抱着千鹤的头,你既有座了,路途中也不会摇晃到千鹤!”吴司令看风俊扬窘迫的样子,指着他的脑袋哈哈大笑。
风俊扬欠身,突然,耳边又响起一个声音,这一次,这个声音带着哭腔,焦急无助地在轻喊:“救我,风俊扬……”接着又是一阵凄惨的哭泣,那哭声拖得长长的,好像是肆意疯长的藤条,紧紧揪住他的心。他四下一看,哪里有人?
“我在诊所里……救我……”声音渐渐微弱,好像马上就要断气。
诊所里还有人?千鹤出来了,萧河也出来了,自己当然也出来了,还有谁?
一个恐怖的念头袭上心头:难道是这昏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的灵魂?
小时候,他得过一场重病,不吃不喝双眼紧闭,七天七夜没有醒转,父母哭干了眼泪,远远近近医术高明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劝父母放弃。母亲抱着自己哭得死去活来,这时门外来了一个云游的道士,径直走进来,从母亲怀里夺过孩子,用拂尘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口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自己就奇迹般的醒过来了!
那道士说,那是因为病重的人体虚,阴气重,而人的灵魂永存,时刻都保持清醒,当灵魂意识到“人体”这个载体已经不安全时,就会从载体里抽身而退。道士只不过是用了法力驱逐了体内的阴气,召回灵魂入体……
父母对道士千恩万谢,道士不要金银财宝,却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要收风俊扬为徒!风俊扬的父亲风问柏膝下仅有一子,哪里肯答应?道士也不勉强,飘然而去,走时淡然地说:“尘缘了时,我们自当再见……”
一想到此,风俊扬立即跳下车,此时吴司令已经策马远去,他放心大胆地进入诊所,四下寻找,哪里有人?
“你在哪儿?”他悄声问道,“我看不见你……”
“门……门后……”女人的声音瑟瑟发抖。
风俊扬迅速来到门后,只是一眼,顿时觉得头发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晴天白日里又见鬼了!只是那东西可比梅揽月恐怖多了!
门后蹲着的,是一个浑身血红血红的人!一颗大脑袋冒出来,脑袋上丘壑分明,白花花的脑浆到处都是,好像是被人一梭子子弹把脑袋打开了花,还不停地冒出一股股的鲜血。两只眼睛也是两个血洞,看不见眼珠子,但明显感觉到双眼在直勾勾盯着他!
“我的妈呀!是你一直在叫我吗?”风俊扬捂着鼻子冒着胆子问。
血红的东西突然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这次可把他吓得不轻,那东西摇摇晃晃地要走过来,他分明看见那是一个浑身被扒了皮的人!白花花的肉里也冒着一丝丝的血……
一个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萧河的诊所没有一个人来光顾,手术器械却透亮,手法也娴熟,不像是荒废了两年的人,难道是萧河在做人体试验?
“风……俊扬……”那个血人嘴巴一张一合说话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中间牵着好多血丝,嘴角还滴滴答答地往外冒血泡,“快救我……”
说完,抬起一双经络密布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扭来扭去。
“我……怎么救你?”风俊扬一阵恶心,难道要自己抱着这个血块出去?我的天!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这个血淋淋的东西!
“把你……观音石……套在我……身上……快!”血人断断续续地说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它连忙用一只手蹭住墙壁,好家伙,墙上顿时留下五道血痕!
观音石?它要观音石做什么?如果是鬼,见到观音石逃都来不及,她居然还要观音石。看来她不是鬼,那就是萧河活剖的人?
他取下观音石,蹑手蹑脚地走近,一阵酸味扑鼻而来,他喉咙里干呕了好几次,这才够着手将观音石套在血人的脖子上。
奇怪了!平日里一点光泽都没有的观音石,一套到血人身上,顿时发出一圈柔和的光芒,血人也渐渐停止了扭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光芒渐渐扩散,形成一道光环整个罩着自己!
风俊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着光芒的扩散,血人竟然从头到脚渐渐有了人形!血淋淋的样子慢慢褪去,好像被剥下来的人皮重新回到了身上,转眼间,一具美丽动人的女子身体展现在自己眼前!
风俊扬在医学院见过人体,此时这个光洁一丝不挂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居然脸上一片潮红,忙转过身去,说:“你穿上衣服啊!”
“嘻嘻……”女子吃吃地笑着,又恢复了那个俏皮的声音,虽然声音里满是疲惫,“风俊扬,你还害臊啊!”
笑话!自己还是没有开封的童子鸡,不害臊才怪!
这时外面传来了马探长不耐烦的叫声:“到底还走不走啊!”
“你……好了吗?”他不敢回头,问那女子。
“你转过来看看啊!”女子说道。
风俊扬转过身,门后哪里有人?连刚才墙壁上一串血迹都不见了!难道这又是幻觉?
第十八章 突变
会不会在屋顶上去了?他壮着胆子猛地抬头,萧河小小的诊所屋顶上,除了一盏半死不活残破的灯,和几张破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遁地了?地上也没什么痕迹呀!
“快点呀!”外面的马探长将汽车油门猛轰了几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噪声,以示不满,并且讥笑着说道,“司令女婿!再不走,死了人我可担不起责任啊!看来你对你的未婚妻不咋样啊!亏了她,还要死要活的救你!”
风俊扬快速将目光在诊所扫了一圈,的确没人,这么小的地方有人也无处藏身。他几步跳出门外,打开后座门,歉意地说:“不好意思马探长,落下一个重要东西了,好在找到了,走吧。”
马探长狠狠的哼了一声,发动汽车,将油门踩到底,刚走不远,又来一个急刹,抱怨地说:“倒霉!走不了了!”
风俊扬正在想着那个血人哪儿去了,冷不丁没有防备,脑袋被这个急刹碰在前排座上,顿时觉得眼冒金星,心里窝火,心想你误抓我险些丧我性命,这笔账还没空跟你算,现在你又偷袭我?
这时马探长在前面大叫:“他妈的!你放手啊!”
“我又没抓着你……”风俊扬觉得好生窝火,揉着脑袋上冒出来的包,气愤地回答。
“没说你!混账!放手!”马探长大骂。
风俊扬昏头昏脑的往前一看,萧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双眼呆直,身体前倾双手抓着方向盘!
“萧河!”风俊扬叫他,“你怎么了?”
“鬼!有鬼!快放我下去!停车!你开这么快找死啊!鬼!”萧河看都不往后看一眼,摇晃着方向盘疯狂地叫道。
风俊扬赶紧放好千鹤,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死命将挣扎大叫的萧河抱出来,萧河眼神迷乱,意识癫狂,他抓住风俊扬大声叫:“快跑!有鬼!鬼啊!你看,在你身后!来了!哈哈哈哈……”
是什么把活泼开朗的萧河吓成这个样子?
“萧河,别怕,别怕……”他将萧河紧紧抱着,像拍打一个婴儿般哄他,“我是风大哥……”
“你是鬼!”萧河挣脱开他的手,横冲直撞地往前跑,“咚”地一声撞上了路边一棵大榕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真遇到鬼了!”马探长骂骂咧咧地下车,“一个疯子,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还有你!一个死刑犯,我是倒了八辈子霉,自找麻烦揽上这一桩活……都怪自己嘴快!”
说着,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马探长!不要叫我死刑犯!这笔账你记着,我早晚跟你算!”风俊扬气不打一处来,一字一顿地回答。他把脑门冒血晕过去的萧河抱进诊所,出来对马探长说,“你开车送‘半死不活的人’进城,‘死刑犯’留下来照顾这个‘疯子’,不麻烦你!”
“哟哟!跟我算账?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马探长依着车门,吊儿郎当地说,“就你个杀人逃犯,我现在一枪毙了你不算过分!还可以领赏金!”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做的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马探长恶狠狠地说,“在青河镇,你调戏回春堂常百草的孙女常美玉,强奸未遂,一把火烧了雅竹清舍,烧死五个守夜的伙计,你忘了?”
“你说什么?”风俊扬大惊,“血口喷人!”
雅竹清舍哪里有什么常美玉,也没有守夜的伙计,再说,自己和师父在一起,后来被六个鬼带走,一直都有师父叶玄机作证!
“现在青河镇和周边城镇满大街都是你和叶玄机的通缉令!”马探长大笑着说,“五万赏银啊!吴司令还不知道吧……”
“他早就知道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风俊扬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
“不许动,动一下我就一枪送你上西天!”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自己在哪儿听过?
“爹,我今天早上就告诉了姓吴的,这小子是纵火犯!可是没想到这小子反而成了他未来女婿!吴锦豹早晚要倒台,我们不如……”
马探长哈哈大笑:“还是奔儿想的周全!我正想着,怎么又不得罪姓吴的,把这半死不活的女子送过去,又不落下这小子,你来的正好!现在官兵在全镇搜捕土匪,百姓不敢出门,趁现在人少,你带几个人过来,把他带到青河镇领赏!”
是马奔!风俊扬听马探长叫奔儿,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声音就是早上在铁屋子里马奔的声音。
“那吴司令那里怎么交代?问你要他的女婿你怎么说?”马奔担忧地说。
“哈哈哈哈……”马探长狂笑不止,“据我所知,吴锦豹只带了几个人到山口去接应他的副官,那山口土匪早就设了埋伏,都这个时候,不见他带部队回来,说不定……”
“那还怕什么?爹!把这死人也弄下来,免得脏了我们的车。我们父子俩直接到青河镇,省的夜长梦多……”马奔急切地说。
“奔儿,你又急躁了。”马探长慢条斯理地说,“万一姓吴的没死,你拿什么还人家闺女?”
“还是父亲想的周到,那我去带人过来……”马奔兴冲冲地回身就跑。
这是一个空档!兴奋的马奔居然忘记了自己是用枪抵着“犯人”,风俊扬趁马奔抽身之际,回身飞起一脚,踢向马奔,想要把他放倒!
“砰!”一颗子弹飞过来,打在地上,差一点就打上风俊扬的大腿!风俊扬一惊,马奔眼疾手快,风俊扬发愣的瞬间一把摁倒风俊扬,死死地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猛打!
马探长慢悠悠走过来,吹着还在冒烟的枪口,笑着说:“再不老实,下一次子弹就不会长眼睛!”
风俊扬被马奔打得眼睛冒火,奈何动弹不得,他使劲挣脱,马奔穿着大头皮鞋的脚一脚踏上自己的后背,他感觉喉咙里一片甜润,胆汁都被踏出来了!
该死的!一直在暗中帮助自己的人死哪儿去了?刚才那个血红的人哪儿去了?现在要是血淋淋的出来,还不把这两个鸟人吓得屁滚尿流!
马探长打开汽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长绳子,与马奔一起,利索地将风俊扬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两人抬起来,“咚”地一下扔进后备箱,狠狠地关上门。
“马奔,先开车把他送到侦探所去,好好伺候着,今天来不及去青河镇了。”马探长看了看天色,“你听山口枪声越来越密集,我得赶紧送这个死人到城里……”
风俊扬在后备箱里动弹不得,用力挣了挣绳子,越挣脱越紧,手腕处像刀割一样痛。
马世清坐在副驾驶上,马奔坐上驾驶座,启动汽车,汽车发出一阵阵不正常的噪音。
“爹,车坏了。”马奔泄气地说。
“刚才都是好的。”马探长疑惑的回答,“你再试试。”
“都打不燃火了。”马奔气恼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怎么办?”
“下车看看。”
父子俩各自打开车门,车门却也失灵了!怎么也打不开!
与此同时,两人闻到了一股焦味,一阵阵烟雾升起来,遮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完了!汽车着火了!”马奔大叫着,“有没有锤子?快砸开玻璃!”
浓烟四起,马探长没有回答,一阵浓烟呛得马奔眼泪直流,他使劲咳嗽了几声就软绵绵地瘫软在方向盘上……
第十九章 温香软玉
后备箱里的风俊扬听见前面的父子俩手忙脚乱地在喊叫着火,不停咳嗽,一会儿就没了声音。这两人又在搞什么鬼?汽车哪里有起火?
他想起身看看,却怎么挣扎也起不来,汽车的门窗都关死了,空气流不进来,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怎么办?这样憋下去,自己不但要憋坏,前面的千鹤缺氧很快就会死去。
“风俊扬……”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对于此时正在思考的风俊扬来说,好似是晴空响起的炸雷,这个声音那么熟悉,就是刚才那个血人的声音……
她来了!他深呼吸一口,闭上眼睛,然后在心里数“一、二、三……”给自己打气,毕竟,要正眼看那个血淋淋的人太需要勇气了,况且此刻它还在自己的头顶上!
数到五,他猛地睁开双眼,抬头一看,妈呀,这一次不是血人,却比血人还要吓人!
那趴在后背靠座上,歪着脑袋闪着一双大眼睛,翘着小嘴巴,秀发遮住半边脸的女子,不是直挺挺不死不活的千鹤吗?
“你……你活过来了……”他被吓得不轻,又开始大舌头附身,“不是……你……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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