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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一听,无奈,“娘,您别做了,他不会回来的。”就算回来,也该是吃完饭了吧?就算没有吃完饭,没饭吃,怎么就问到她头上了?她可是要帮他赚大钱的人,他才得罪不起。所以苏荷现在有本事不被他欺负。
她慢慢挪到厨房门口,靠在门上,“娘,您别操心了,我们赶紧上路吧,这要再迟点,都不能赶在天黑之前把那些活儿干完了。”她皱着眉头,看着江氏。她可不想江氏一个老人家还得挂念着苏鹏的未来。
江氏抬眼,看着苏荷,咳嗽声不断,该是被烟熏着了,“阿荷,你出去,这儿烟多。”
苏荷却没离开,反而走到江氏的面前,将其好不容易生起的火熄灭,“娘,苏鹏都多大个人了,您还替他操心这些?您就随他去吧,您一天替他操心,他就一天老样子。这样持久下去,他永远都不会改的。”苏荷说着,拉上江氏的手,咬着牙,她的脚很痛,她看着不懂事的江氏,都快发脾气了。
“阿荷,娘是怕他跟你闹事啊。娘不希望你离开,自己住在那宅子里头。”江氏扶着苏荷,看着这样的苏荷,她却无可奈何。
“娘,您都这般年纪了,这些事儿不需您操心。”苏荷边说,边要往厨房外走去,“娘,我们先去把水稻收割回来吧。”
江氏看着这样的苏荷,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哎……”她扶着苏荷,“阿荷,家里养了鸡,这门该上把锁才是。”
江氏话才刚说完,苏荷便伸手锁上门上的锁,“娘,这锁是上回给宅子配锁的时候多配的一把,以为能用得着,今儿个还真用上了。”苏荷笑着,她看到江氏的眼角泛着光亮,那应该是幸福。
在一个岔路口,苏荷停了下来,“娘,您先下去,我先去办些事儿,等等过来找您。”说完,松开江氏抓着她的手,便要往另一边挪去。
“阿荷,你小心些。”看着苏荷执着的背影,江氏已经知道她不能阻止苏荷想要做的事情,只能放其自由。
苏荷往包容乃大的包子铺走去。她已经好久过来了。真没想到,这个时候赵山还在铺子里。他看见她,笑了。她看见他,乐了。
“苏姑娘,你可是好些时候没过来了,最近忙什么呢?”赵山在收拾铺子,正准备关铺子的时候,苏荷却找上门来了,他看着苏荷不太方便的腿脚,“你这脚,怎么一回事儿?”
苏荷只是浅浅一笑,“赵伯,铺子最近生意可好?”她挪向铺子里头,都让她无比吃力,额头上还冒了些细汗,她显得有些狼狈。
“挺好的,只是好久没见到苏姑娘,怪想念你的。”赵山上前扶着她,“你这脚是怎么弄成这般的,伤得挺严重的。”他认真看着苏荷的脚,有些肿。
苏荷坐定一条木凳,“上山摘果子,不幸从树上摔下来,便成了这般。”她看着赵山,心里思量着该如何跟他开口。
赵山坐在她的对面,“苏姑娘,可得小心才是,一个姑娘家,更应该注意些。”苏荷真的好久没来了,赵山对她的事情都停留在之前。
“赵伯,我搬回家里来了,因为脚不方便。”苏荷看着赵山,“我今日过来,想跟商量个事儿。”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事才找上门,这显得有些过分。
赵山倒不介意,他显得很是热情,“苏姑娘,你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自从苏荷过来,赵山都是笑嘻嘻的。
看赵山挺热情的,苏荷便不再犹豫,“赵伯,事情是这样的。我前些日子,在山上摘了些好吃的果子。今日让我娘亲往镇上卖去,却被当镇的人给欺负了。说是要交保护费,而且还要一两,我娘亲本就是比较节俭之人怎么舍得出这些冤枉钱?”苏荷长话短说,她停了停,看着赵山,有些难以启齿。
“真不该出,你要一次给了,指不定还有多少个下次呢。”赵山不太明白苏荷的原意,看她停顿,便随意说了些话,缓解尴尬气氛。
“赵伯……”苏荷看着赵山,“我想在镇上买了铺子,只是碍于手头上攒着的钱有些少,不够。想问问您那能不能先借我一些,等我赚了钱,定给您还上。”虽然赵山的包子铺不大,但是他的包子是出了名的,每日的生意好得爆炸。再说他一人生活,肯定有存款,只是多和少的问题罢了。
赵山思量了一会儿,“苏姑娘,按你这么说,你想跟我借多少?”
“四十两。”苏荷咬了咬牙,痛快给出了个数字。她对赵山如亲人,除了这段日子,因为沈良的关系,她没能过来看看赵山,这是她的错。只是在她的心里,赵山一直都是她的恩人,不会改变!
赵山一听,有些傻眼,但是不会太明显,“苏姑娘,这些钱,我应该还拿得出,只是怕……”
“赵伯,您尽管说。要是实在拿不出,我不怪您,没事儿。我可以再想其它法子。”苏荷在本村子,除了沈良,自己的穷母亲,就剩下赵山可以找了。他要都不肯借,那苏荷只能碰运气上镇子卖东西了。
赵山的脸色突然暗沉下来,苏荷以为他有难言之隐。
“这样吧,苏姑娘,你在这先等上一会儿,我进屋给你拿去。”赵山也没有解释,便进了铺子里的小房间。不大,但是一个人住宽的。
苏荷只是点了点头,看着赵山离去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过了没一会儿,赵山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招呼苏荷进去,“苏姑娘,外头不方便说话,你进来吧。”苏荷在赵山的嗓音里听出一丝沙哑。她愣了愣,还是起身往赵山的房间走去。
一眼望进去,很简朴的一切。完全看不出赵山是能拿出四十两银子的人,“赵伯,你喊我进来何事?”苏荷看着赵山坐在床边,手上捧着装着钱的袋子,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赵伯,是不是让你想起谁了?”
赵山点了点头,“我生在穷人家,也没啥前途。村子里的姑娘们都瞧不起我,等我都快上三十了,我死去的老伴却不嫌弃地说要跟我过日子。当时家里哪里拿得出钱上她家提亲?哎……她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头,好不容易小日子好过了些,她却走了。”他苍老的手在布袋子上来回抚摸,一股难舍之情现于脸表,苏荷却觉得他好像另有事情。
“赵伯,人死不能复生,您就别瞎想了。”苏荷靠着桌边站着,从脚上传上来的疼痛让她不禁微微蹙眉。
赵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苏姑娘,让你见笑了。”他站起身,弓着的背分外明显,使本就不高的身子显得更是矮小,“这些钱也攒了挺久,我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挺到什么时候,你要不嫌弃就拿走吧。在这个村子里头,除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还该留给谁。”赵山说着说着,就像在说遗嘱似的,让苏荷呆愣了好久。
“赵伯,您这说的什么话?我的铺子开张了,还等着您过去帮忙呢。”苏荷看着赵山,浅浅一笑,无比温柔,“您一个人过着,我也不放心。到时候把包子一同带到镇上去,我们一起卖。”突然而来的想法让苏荷显得格外兴奋。
赵山却摇了摇头,“苏姑娘,我是一个人惯了,而且这铺子是我老伴生前亲自挑的地,我不想就这样给荒废了。除非我也走了。”赵山每字每句都说的很是伤感,似乎他就准备要上路。
苏荷不禁皱着眉头,“赵伯,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您要喜欢呆在这儿,那我就得了空过来看您,帮您打理打理铺子。”苏荷瞧着赵山,“赵伯,您要有什么事儿,可别憋着,定要跟我说,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头自然没人知晓,只是会让自己难受。你要说出来了,心情也会好受些。”苏荷瞧了瞧赵山手上沉甸甸的钱袋子,再想这会儿她还准备下田地帮忙呢,带着这些钱肯定是不方便的。
“苏姑娘,这些钱你就先带上吧。”赵山将钱袋子递给了苏荷,苏荷却没接,“嫌少吗?这里可是有五十两银子,你也别急着还,这些银子最终还是会给你的。”赵山似乎已经完全将苏荷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而且付出了真感情。只是有些事情,他不便说出罢了。
苏荷无奈了笑了笑,“赵伯,这些钱我是肯定要还的,只是应该需要花些时间。”她把赵山递过来的手往回推了推,“赵伯,我这会还要赶着去田地干些活儿,我娘亲一个人该累坏了。我一个姑娘家,带着这么多钱下田地实在是有些危险,我就想先把这钱放在您这儿,等到我在镇上找好了地便过来找您要。您看如何?”
赵山听苏荷这么一说,理解地点了点头,“那确实应该先放在我这儿,不然怕是出事了。”他收回自己的钱袋子,抱在怀里。应该是挺重的。
“赵伯,您写下欠条吧。”苏荷可不希望就这样平白无故接收赵山给的五十两银子,即便他是自愿的,那也不行。这要传出去,那还不是说她欺负老人家?
赵山却摇了摇头,“苏姑娘,不必了,我信你。”
如此简短的话语,苏荷却听得分外感动,“赵伯,谢谢你!”赵山给她帮的忙,她自然没齿难忘。
“你赶紧去吧,不然你娘亲该累坏了。”赵山招呼苏荷离开,“苏姑娘,这脚可得小心些,走慢些。”他看着苏荷一瘸一拐的,不禁在背后喊着。
赵山一人,所以没种水稻,只是在铺子后方种了些可食用的蔬菜罢了。如此简单的日子,却是那样寂寥。
“赵伯,您以后就别喊我苏姑娘了,直接喊我阿荷就成,那样叫着,倒是显得生疏。”苏荷转过脸,笑着看赵山,多么和蔼可亲的老人,如果苏天佑像他,或许苏荷的命运就该重来了。
赵山沧桑的脸上放着不好意思的笑,“阿荷,那你赶紧去吧,小心些。”说完,目送苏荷离开,然后收敛脸上的笑,若有所思地走进房间,将手上的银子放回床头上的一个大木盒里,里面还装有好一些。然后将大木盒放在床底下。
“赔钱货,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看着苏荷从包子铺走出来的身影,苏鹏大步往前走来,语气不太友好。
苏荷看着苏鹏,没停下脚步,“为何我就不能一个人出现在此?”下午的太阳还是有些大的,这些日子太阳都是跟火似的烧着在田地里劳作的劳动人民。不过,秋收的时候,农民们确实需要这样的天气,晒谷子必需。不过,苏荷瞧着这样的天,过些日子该会下场暴雨。
苏鹏走在她的身旁,“你这是去哪?”他现在觉得苏荷有些神奇,而且既然苏荷有法子赚大钱,那他也不会傻到得罪她。
“我这儿有件事儿想托你帮忙,跟赚大钱有关,不知你愿不愿意帮上一把手?”苏荷走得慢,苏鹏竟也配合地跟上她步子。
“什么事?”
正文 077 困在山上
苏鹏看着苏荷,一脸迷茫。
“你对镇子熟,你帮我在镇子找个地,能开个铺子。”苏荷轻描淡写,“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给你的好处。”
苏荷话音刚落,苏鹏就有种觉得她在做白日梦的感觉,“赔钱货,你是不是异想天开啊?往镇上开铺子?你哪来的那些钱?”应该是被太阳照的,他的眼睛眯成了缝,显得有些痛苦。本就黑的脸在太阳光下显得有些亮。
“买了铺子,便是赚大钱的开始,你要信,就去找。要不信,那随你便。我自己找去。”说完,她甩下苏鹏,虽然脚步小了些,但是苏鹏呆愣在原地,她把苏鹏甩开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没过多久,苏鹏就跑到她的面前。
“多少钱都肯要?”
“四十两以下都行。”苏荷停下脚步,“不过你找到了,不是立马就买下。你要先让我去瞧一瞧,要觉着合适才买下。”苏荷让苏鹏去找地,这完全是在锻炼苏鹏。但是她也没傻到把最关键的问题全权交给苏鹏处理,苏鹏的性子太过懒散,而且好吃懒做,指不定能做出完美的事情来。
苏鹏却是嗤之以鼻,“那我就帮你找找看,不过,你记住了,我帮你做这些,那全是看在那个你所谓的两全其美的点子上的。要是你没让这个点子成为真实,那我也没必要在看你的面儿,我立马把你从家里赶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苏鹏最近手头很紧,赌钱有输了不少。脾气自然就大了些。
苏荷没再多听他那些有的没的,抬起脚就让往田地里走去,“我现在要去田地里帮忙,你也一起吧?多个人,干活快一些。”她转个角度,看向还在思量着什么的苏鹏。
他却皱着眉头,无比嫌弃地招了招手,“你爱去自己去,田地活,脏兮兮,喊我做什么?”苏鹏干过的田地活估计就是苏荷跟他签协议那次,为了几文钱,他抬着锄头往田地里去,没干两天,就扔掉锄头,又混混上了。
苏鹏如此解决,苏荷也没好再说什么,只是往前走。苏鹏看着苏荷的背影,挠着头,“赔钱货会不会又在耍我?看她那样,能赚大钱?”他一边不相信,一边又忍不住往前走,往镇子的方向而去。
沈芝将谷子打好,放在太阳下晒。怕突然下雨或是邻居家的鸡出来吃谷子,她便坐在家门槛上守着。小猴子静静地躺在屋里头,眼睛闭上,应该是累了吧。它很久没见到苏荷了,应该是挺想念她的。
“芝儿……”吕氏在房间里喊着,她想喝水。最近她的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即便是喝了梁大夫给抓的药,也没见好转。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让沈芝担心之余却又无可奈何。这田地的庄稼还没收好,哪里来的钱?
沈芝的小身子在听到吕氏的喊声后快速移到吕氏的房间,“娘,芝儿在这儿呢,有没有感觉好些。”这才把药喝下去没多久,吕氏又把药吐了,满地都是。沈芝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脏物,就差没哭出声来。
吕氏抬起手,“芝儿,娘亲就是渴了,想喝水。你别担心,娘好着呢。”她的眼睛睁开,尽管很劈来,但是她尽量让它保持清醒,“娘亲药喝多了,不小心没忍住,觉着恶心,就把它给吐了出来。没喊你,怕是你在忙。这会儿娘嗓子难受,想喝些水,就只能把你喊过来了。”
吕氏对于地上那摊脏东西感到抱歉,她本不想给沈芝再添麻烦,只是实在忍不住。
沈芝握着吕氏的手,骨瘦如柴,“娘,您别说了,芝儿现在就去给您端水进来。”沈芝说完,眼睛红红的,走出吕氏的房间,走得有些急。
小猴子跟在沈芝的后头,它的身子明显是有些瘦了,没有苏荷想着法子给它做好吃的。它跟在沈芝后面,发出嘶嘶叫声。沈芝好像很难过,紧张的表情让小猴子不该如何安慰才好。
待到吕氏喝了水后,躺下,脸上痛苦的表情才稍微有些缓和。沈芝这才将心中那块大石放下。
就这样过去大概快半个月的时间。
苏荷的脚伤康复得很完美。她在镇子上买的店铺地理位置挺不错的。看来苏鹏办事能力还是有的。田地里的庄稼都收好,番薯自然是多的,埔里卖的地瓜干生意暂时很受人们的喜爱。
“阿荷,柚子卖光了,该去摘些过来了。”苏鹏站在柜台上清理单子,柚子好像特别受顾客的喜欢,还没两天便一扫而光。
苏荷的铺子不光是卖地瓜干,还卖了些水果,纯天然的水果,所以让人驻足的人特别多。“娘,您别忙活了,休息会儿。这儿就让我跟大哥整就成。”
苏鹏的改变还是有的,虽然苏荷没把钱交给他管理,但是他似乎也能明白。自从跟苏荷混在镇上的店铺里头,他的生活便更有规律,不再混日子了。至于为的什么,或许这只是他跟苏荷的秘密。
江氏正在收拾铺子,苏荷挎着竹篮就要往外走,“娘,那我去去就来。”她仰望着头顶上的地瓜干铺子,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只是刚起步,但是效果不错。
苏荷才刚踏进村子,沈芝焦急的喊声便进入她的耳朵。
“阿荷姐……”沈芝的叫声都快哭出声来了。
苏荷安抚着面带焦虑的沈芝,“芝儿,有话慢慢说,别着急,有阿荷姐呢。”苏荷越安慰,沈芝的眼泪掉得更厉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苏荷是头一回见她这样,看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娘她……”沈芝急的却吞吞吐吐,“阿荷姐,你要救救我娘,芝儿喊她好几声,她都没应芝儿,你赶紧去瞧瞧……”她推着苏荷,一把鼻涕一把泪,让人不忍心直视。
苏荷二话不说,这可是关乎吕氏的生命问题,不容小看。“芝儿,阿荷姐这就去,你先别急,伯母会没事的。”
苏荷跑着,到了沈家,上气不接下气。
“娘……”沈芝才刚踏进门槛,便跑着进了吕氏的房间门,推着吕氏的身子一通喊叫,带着哭音。直视吕氏好像显得很疲乏,困得她不愿睁开眼睛。
苏荷将手放在吕氏的鼻子下方,还有气,“芝儿,赶紧扶你娘亲起来。我们这就带她上镇子瞧病去。”
沈芝哭得凶,“阿荷姐,梁大夫上山采药了,芝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哥也不在家中,芝儿很怕。”整个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让苏荷心紧了紧。
“芝儿,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赶紧扶你娘亲起来,收拾些东西,我们上镇上去。”苏荷在来的时候拖了木板车。本来是想着用来拉柚子的,却遇上这种突发状况。
苏荷在板车上放了些干稻草,沈芝带了被褥,然后让吕氏安放在板车上,锁上门后便匆匆赶往镇子。幸好镇子离村子也不远。
“大夫,她得的是何病?为何如此严重。”苏荷看着一旁躺着比第一眼看着的时候明显瘦了很多的吕氏,皱着眉头,有些伤感。
镇上的这个大夫是苏荷背地里有过考察的,因为想着吕氏的病。他是镇上名声算好的大夫,医德也说得过去。有救死扶伤的本能。
“这位姑娘,我方才把了脉,脉搏却很不乐观。”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病,太少见。估计……”
熊大夫给吕氏吃了些药,吕氏暂时不会有大碍。只是情况不太乐观,苏荷看着趴在床头帮着吕氏擦脸上汗水,不忍被她听得,便拉着熊大夫到门边讲。
“大夫,您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尝试。”
熊大夫捋了捋小胡须,“我这确实有一种法子,只是这种药在山上有些难找。”他看着苏荷,像是劝她放弃一般。
苏荷却坚定地回望他,“大夫,不管有多难找,我都不会放弃。您尽管说。”她不想吕氏就这样离沈芝和沈良而去。沈芝和沈良都是孝子,苏荷怎忍心让他们分开?
熊大夫看着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四叶草。这种山草非常罕见。老夫恐怕……”熊大夫看着苏荷,为她捏了一把汗,“姑娘,老夫劝你还是别冒险。老夫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