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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臭丫头,后悔了?”苏鹏扯开嘴皮,冷笑。
“芝儿妹子……”苏荷低声呼唤。
沈芝有些紧张,怕知道不该知道的真相,“你方才说阿香姐是你的财神爷?你还说,她跟穆俊才有关系?此话可是真?”
苏鹏冷哼道,“臭丫头,王大美人是我财神爷,用得着你管吗?她跟慕俊才有关系,也跟你有关?小丫头,不管好自己的事情,尽理人家闲事。上哪儿都能见得你这多管闲事的样儿。看着碍眼。”
“苏大鹏,阿香姐经常跟芝儿往来,芝儿多少关心下在所难免。有何问题?如果你不说,我自然可以问她本人,用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沈芝双眼一闭,别过脸,装作无所谓。
苏鹏听沈芝要自己去问,有些担心。王香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能跟其他人说的。
“臭丫头,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别毁了我的名声。我堂堂男子汉,还需要王大美人供养?”
说完,怕自己越描越黑,赶忙带着受伤的手臂离开。
沈芝看着苏鹏的背影,还想问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芝儿妹子,为何这种表情?”苏鹏都离开了,小猴子安全了,沈芝却不显快乐,倒是有些忧伤。
“阿香姐说过,她喜欢大哥。今日却听得她暗地里跟慕俊才有一腿,芝儿不想大哥再受伤。”
沈芝话音刚落,苏荷心里的某个地方,有种奇怪的感觉,疼不算疼,恨不算恨,算不算后悔?她不知道。
“芝儿妹子,沈良大哥是好人,老天爷自然不会愧对他,放心,他自己心里有数。你就不必为他多担忧了。”
苏荷上前主动伸出手,“我们上屋里瞧瞧康康去吧。”
沈芝将手搭在她的手心,朝苏荷笑着点了点头,便关上门,一同进了屋。
“阿荷姐,要是苏大鹏改日又上门闹事,找康康,那怎么办?”
苏荷思量了片刻后,无奈道,“阿荷姐看康康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为了还它一个安静的生活,阿荷姐想把它带回山上,回它自己的家。”
沈芝满腔不舍,“阿荷姐,就没有其它法子了吗?芝儿不想它走,芝儿想跟它玩。”
“芝儿妹子,这也是最佳法子。除非村子里没人对小猴子打坏主意。”
沈芝晃动苏荷的手,“阿荷姐,让芝儿保护它。”
苏荷笑了笑,“阿荷姐也舍不得它,只是它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它的世界,在山上。大自然,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爹娘等着它回去呢。我们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却误了它原有的日子。”
苏荷这么说,沈芝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对小猴子的不舍,“阿荷姐,送康康回家的时候,芝儿也要同去。”
苏荷笑了笑,小猴子挠门的声音传入耳道。
她打开房门,让小猴子出来,“康康,你倒是折腾。”
沈芝松开苏荷的大手,抱起小猴子,不想放开。
苏荷不忍打扰,或许吧,这就是孩子最纯真的感情,“芝儿妹子,你同康康好好玩,阿荷姐进厨房把鸡杀好。”
“嗯。”沈芝只是稍微回应了苏荷。
苏荷才转身,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沈芝,“芝儿,阿荷姐想,你应该先回家探探,你娘亲要是想干些什么,怕是不方便。”
“阿荷姐,我这就回去探探,待到家里没什么事儿了再过来。”沈芝玩得真忘了家中的吕氏,她不禁懊恼地皱起小眉。
“嗯,赶紧回去吧。”苏荷看沈芝面部表情有些难过,连忙安慰道,“芝儿,别自责了,令堂不会责怪你的。她要是责怪下来,就说是阿荷姐多留你了……”
沈芝没来得及回应苏荷,便拔腿就跑,似乎突然发现她的世界不在此地。
小猴子的气好像还没消,又好像是没从方才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显得有些呆愣。小猴子看沈芝离开,也想跟上,犹豫的望着苏荷,手挠着腮。
“康康,进来。山鸡杀净后,我就煮好吃的山鸡红菇粥,让你享尽口福。”
苏荷牵上小猴子的小手,一同进了厨房。
她看着天真无邪,全然不知它处境有多危险的小猴子,竟心生对自己的憎恨。
‘如果,那天,我不再把你带回来,或许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苏鹏,所谓的大哥,却一点兄长的样都没有。看来他是要吃定你了。不过,放心,明儿我同芝儿妹子就把你放归大自然。还你一片净土!’
送走了慕世永,王香卸下僵在脸上的笑,瘫坐在凳上,‘我这么做,会不会毁我一生名誉?良子哥会不会讨厌我?’
郑氏哼着小曲,喜悦之情难以表达,她拉起王香的小手,“香儿,你有救了。慕老爷出马,我倒要看那老女人能拿你如何?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郑氏脸上的赘肉往下垂,因为太多兴奋,抖动得有些厉害。在她看来她脸上的赘肉是所谓的富贵相。
“娘,先别把事儿想得这般好。我怕到时候折腾来、折腾去,弄得两家不欢而散。还毁香儿一生美名。倒是可惜了我这张漂亮的脸蛋。”
王香拉下脸面,一点不觉得开心。她真心想不懂,为何郑氏要那么高兴。
“香儿,你这乌鸦嘴,就不会说些好听的?尽说这些丧气话,倒是想气死娘亲?”郑氏两边的鬓发似乎因为开心,好像从苍白转为黑发。
王香从凳子上坐起,无力地伸了伸懒腰,不想再多说什么,“娘,香儿累了,要进屋歇会儿。”
王香在不久之后就能给郑氏带来一笔天大的财富,她怎么能被王香嫌弃呢?所以二话不说连忙招呼她去房里休息。
“香儿,要是累了,就进屋歇息。娘稍后给你煮好吃的。”
郑氏此时的面孔,在王香看来,却是那般虚荣。
范建从宅子跑出来,一路狂奔,狼狈不已。满口的“老周复活了。”
弄得满村更是惊慌不已。
“小伙子,你这是从哪里来?为何满口胡言?”一个看起来比较正直的男士拦下范建的鲁莽。
范建心惊肉跳,完全被苏荷的‘老周计划’给吓得回不了魂。
“宅子……老周……。还有,猴子……”
众人听得更是迷糊,这壶盖不称壶呀。“冷静,这儿人多,不会出事儿的,你尽管说,让大伙也能长点心眼,以免碰到些事儿倒是让大伙担心受怕的。”
“老周投胎成了只猴子,回来索命。”范建言简意赅,还伸出受伤的手臂,“这就是证据。”
范建话音刚落,望着范建手臂上的伤,议论纷纷。
“宅子不是村子里的阿荷姑娘在住吗?”
矛头再指苏荷,本来已降成冰点的传言瞬间又升温。
“是啊,阿荷这丫头,不知道起了什么狠心,把老周搬出来要置我们于死地。”
范建被围在中间,顿时来了安全感,“大伙,宅子里的猴子,我是亲眼所见。说猴子是由老周附身,这也是我亲耳听阿荷姑娘说的。”
众人更是惊恐不断,无不为此惊慌。
“此事,定要上村官那说去,让村官给我们支招,无论如何也要除掉这个可怕的谣言,免得再扰民,搞得大伙们睡不好,吃不好。”
中间看起来比较明事理的中年男士提出自己的建议,希望能打消老周复活传言。
“我倒觉得,我们齐心协力,上宅子揪出小猴子,将它火化,让老周的魂魄不再出来作乱。这种小事情,就不必让村官出面了。”
其中一个长相凶猛的汉子听不得软法子,遂主动提了此法子。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竟拿不定主意。
“你们这群人,倒是要做什么?”苏鹏从宅子出来,就见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皱起眉头。
正文 057 孰是孰非
苏鹏的话才刚说完,大伙的目光齐刷刷对准他。
“苏大鹏……”范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着他手臂上的伤,“你就应该跟着我走的。”
“你们……难道都是从鬼门关走出来的?”
苏鹏疑惑地看着范建,周围一片担忧的嘈杂声。
“这不是阿荷的大哥吗?怎么连自己亲大哥都下毒手?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人群中有认出苏鹏的人惊呼道,深感命运的挫折。
大伙投来的同情表情,苏鹏没当回事儿,而是压低声音责备范建的鲁莽,“你搞什么名堂?这是要干嘛?你这样做不是让全村都知道小猴子的事情了?”
“苏大鹏,那只猴子可是老周魂魄附身,你怎么到现在还想着钱?我们还是赶紧抄些家伙,跟这些人一同前去,把小猴子找出来,施法,解除它身上的符咒。不然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指不定哪天就升天了。”
范建在一旁,趁着人多力量大,说了此番话语。
苏鹏不想属于他的独食被众人享受,他观察人群面上的焦躁、苦恼,而后笑嘻嘻说了手臂伤的来源,“大伙可别轻信他所言,我这手臂是方才上山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
在一旁的范建听到苏鹏的说辞后,傻眼了,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鹏,受伤的手臂微微抬起伸在苏鹏眼皮底下,“苏大鹏,那我手臂上的伤从哪里来?难不成我自己咬的?”
范建和苏鹏说法不一,众人听得很是迷糊。
“苏鹏,这可是关乎全村人的生命问题。可不能因私己之利毁了整个村子。”大家都以为苏鹏是在袒护自己的妹妹苏荷。
苏鹏把碍眼的范建拉在身后,“我苏鹏说话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乱来!就如方才你所言,这关乎全村人的生命,那我苏鹏哪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他的口气不容置疑。
“方才那位兄台说他确实和你一同前往宅子,并在那里遇见伤他的小猴子,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范建一直被苏鹏压制在身后,他往前稍微探了探脑袋,“我们去瞧瞧便知孰是孰非。”
苏鹏松开了挡住范建的手,无奈地吐了口气,“好吧,恕我直言。如果你们还想存留一条生命,那就别去。那只小猴子跟撒疯似的,会跟你们要命的。”
苏鹏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无不紧张不已。
“原来真有此事啊?”
“老周的事情,真该做个了断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鹏站定脚跟,故作镇定地提出自己的意见,“众位,先静一静。事情总要解决,但不能过于急躁。一旦轻敌了,那我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们要集思广益,想出一个最佳法子。”
在场的各位听苏鹏这么一说便安静了下来,自觉道理其中,但也有也不少人提出疑虑。
“你是苏荷的大哥,我们怕你会包庇她。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正当大伙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范建站出来替苏鹏解答,他清了清低鼻梁,“你们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苏大鹏跟苏荷那臭丫头就是一对冤家。他哪里会帮她?”
“要真如这位兄台所说,我们姑且信你一回。那按你所言,我们该如何摆脱这样的困扰?”众人都认为苏鹏有过上宅子的经验,自然就相信了他。
“按我所说,我们就应该静观其变。观察阿荷这臭丫头的动态,看老周到底要做出什么事儿来。”小猴子在苏鹏手臂上留下的划痕很长,他应该是感觉到了疼痛,脸上的眉头皱在一团,却又不失军师风范。
“那要如何观察她的行踪?”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目光齐聚苏鹏身上。
苏鹏手托腮,故作深沉,“从明日起,我和范建在宅子门边守株待兔,等到有特殊情况了,立马报告村官,由村官处置。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应,在一旁的范建不乐意了,“苏大鹏,这么多人,为何就要我去?我被吓得魂都还没找回来呢。明儿又要让我去宅子,那不是要我命吗?我不干!”
范建反对的声音才断,刚才那个看起来凶猛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
“苏鹏兄,要是他不去,我去!我倒要见见到底是何方神物,竟能把这位兄台吓得如此没了胆。”
范建听了,却是不爽了,他挺着胸脯,“谁说我没胆了?”他瞅了瞅眼前的凶猛男子,逼出了勇气,“我方才是故意要气苏大鹏的,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我可是堂堂男子汉,不过就是荒屋子罢了,我去就我去!”
苏鹏嘴角一撇,‘范建啊范建,不逼你你还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苏鹏兄,我看他身板小,没个力气,还是让我去吧。”
“还是让这位大汉去,那位兄台看来有些弱……”
弱?这样的词语被活生生灌入范建的耳道,他怎么就觉得那般不爽呢?
“我在荒宅子门外跟小猴子打斗的时候,你们人在哪?敢说我弱……。”
“行了,你们别吵了。要觉得我说的方法可行,那就这么着;要是觉得不行,那就随你们了。”苏鹏顺势打断了范建回击的话语。
苏鹏说完,就想拉上范建离开,他手臂上的伤是时候需要处理一番了。
众人面面相觑,“苏鹏兄,且慢!我们信你,只是为何不让我们这些人轮番上宅子守候呢?”
时机回转,苏鹏转过身,面对众人,相当严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们想想,如果这么做了,减少了风声,自然不会惊动宅子中的人。如果人多了,当然不好办事。”
苏鹏话语刚落,众人相望,也觉得苏鹏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
“那苏鹏兄,这事儿就先由你上点心,要是有情况,忙不过来,定要找我们,我们必会抄家伙,随叫随到的。”
苏鹏左手握拳,合在展开的右手上,虔诚地点了点头,“苏鹏谢谢众位,有情况必报,就等我给你们带回好消息。”他把手放下,挥了挥手,“既然事已至此,那也没必要在这里逗留,该忙的都忙去吧。”
范建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挠了挠腮,“喂,苏大鹏,怎么就成你在这儿说话了?你方才还没出现的时候,他们可都是听我的。”
苏鹏看着手上血已经干掉的伤痕,眉头蹙起,“阿建,你心胸未免太小了吧?就装不得苏鹏我了?”
“苏大鹏,你到底要干嘛?阿荷这丫头都承认那只小猴子就是老周的魂魄所附,你怎么就往火坑里跳?就不怕老周饶不过你?”
范建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鲁莽了。
苏鹏用手握住被小猴子抓伤的手臂,边走边回答范建,“这都是阿荷这臭丫头为保那只小猴子的安全才出的雕虫小技,你竟然信了?”
“雕虫小技?沈芝这臭丫头也在场,她一个小屁孩,理应不会拿这等事情骗我们的吧?”范建泛起迷糊,走在苏鹏的跟前。他手臂上的伤痕伤得没苏鹏的重,只是被挠破皮,出了些血而已。所以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疼的感觉。
“你想想,当时那种形势,我们都开始动手抢小猴子了。看沈芝这丫头对这只小猴子倒是有感情,把它保护得完好,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那只小猴子受伤。这样情况下,她当然帮着阿荷骗我们了。”
苏鹏猜测的头头是道,范建听得连连点头。
“苏大鹏,真没想到,你脑子转悠得倒快。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竟被阿荷这丫头骗得团团转。还差点就找不着魂魄了。”
苏鹏手臂青筋爆出,他加快了脚步,“你跟着我,肯定没错。我回去定个计划,下次定要将小猴子成功抓到手。到时候,我们有钱了,翻身了,谁还敢惹我们?”
范建像孙子一样对着苏鹏一阵讨好,“苏大鹏,我真没看错人。今后你要我范建干嘛,我绝对干嘛。”
苏鹏点了点头,将手撑在范建的肩头,“先把我带回家去,这只臭猴子,竟然用那么尖的爪子挠我。这伤口,该回去处理一番。”
范建点了点头,拉上苏鹏的手,情愿地带他回家。
沈芝快步跑回家,有些急。
她开了门,跑进吕氏的房间,“娘亲,芝儿回来了。”
“芝儿啊……跑哪去了?去了如此久。”吕氏睁开眼睛,微笑着面对沈芝,“芝儿,扶我起来,娘亲要去解手。”
沈芝走上前,用自己的小身子把吕氏从床上撑起,“娘亲,芝儿上阿荷姐家了。她给芝儿煮了番薯粥,甜甜的,很好喝。”因为用力过大,她喘着粗气。
“是吗?阿荷何时如此能干了?”吕氏的手搭在沈芝小肩头,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沈芝的身上。
沈芝扶着吕氏,艰难而又小心地走着每一步,“娘亲,芝儿发现阿荷姐改变了好多。跟以前那个芝儿认为恶毒的女人比……。这个阿荷真是善良了太多。而且还会给芝儿做好吃的,折好看的花儿。”
吕氏虽然体轻,但是压在仅有十岁的沈芝身上,那无疑就是一块石头压在蜗牛壳上。她说话声显得有些吃力。
吕氏神情有些难堪,“芝儿啊,阿荷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固然好。她过她的,我们过我们的,互不相欠。只要她不上门找我们的麻烦。”
沈芝的脸上已经开始流汗了,她的小眉头再次蹙成一团,很是吃力,“娘亲,阿荷姐现在不会那么霸道了。您放心,她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吕氏满意地点了点头,“芝儿,这儿臭,你就别进来了,娘自己能行。”
到了茅房,吕氏蹲好,便要催沈芝离开,沈芝不放心,赖在外头,“娘亲,没事儿,芝儿就在这儿守着。”
吕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芝儿,你这么站着,娘亲……不方便。”
“娘亲,你确定你可以?你这身子,坐不久,芝儿怕出什么意外……娘,你就让芝儿看着,芝儿不能让娘亲有事儿,大哥会怪芝儿的。”
沈芝苦苦哀求,才能站在茅房边等着吕氏随时叫应。
“娘,今天苏大鹏那无赖上阿荷家闹事了。”沈芝谈起这件事有些忧愁,“而且要把那只可爱的小猴子抓走,卖掉。”
吕氏没出声,她有些累。
“阿荷姐说,明儿要把小猴子送回山上,芝儿舍不得它。”沈芝说话声带了哭音。
“芝儿,草纸给娘。”
沈芝连忙缓过神,将手中捏着的草纸交至吕氏的手心。
“芝儿,扶娘亲起来。娘亲累了。”
吕氏拉着沈芝的手,有些力不从心。
沈芝连忙双手拉起吕氏的身子,“娘,小心些,把手搭在芝儿肩头。”
吕氏才折腾这么一会儿,已经满头大汗,虚弱到不行。
沈芝咬着唇,撑着吕氏进了房间,放她在床上慢慢躺好。
“娘亲,芝儿给您打点水。”吕氏一着床,便无力地闭上眼睛,显得相当疲惫。
沈芝用小木杯装了些水,匆忙赶进吕氏的房间,“娘,来,先喝水。”她小心扶起吕氏的脑袋,喂她水喝。
吕氏只是稍微喝了些,便再次安然躺下,不再睁眼,脸上的汗珠往下滴落。
沈芝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杯,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