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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各色的菜畦长势正好,只是有些被大雨淋得东倒西歪,没有了生机,也有些被昨晚他们几人的践踏,有些惨不忍睹。郁珺瑶只是看了下菜畦,也没有心思多加关注四周的景致,边想着怎么对付这个素未蒙面的岛主,边想着几年没见,不知道宁蔚然会有怎样的变化。
没走多久,郁珺瑶就和飞尘两人走到了一扇写有“岛主屋”门匾的建筑前,建筑没有他们所居住的那么简陋,感觉摇摇欲坠,但是差别也不大,唯一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门前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傲然矗立在大门旁,上书: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廉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郁珺瑶看着这个石匾,对岛主的好奇瞬间增了三分,能够这样别具心裁地用到刘禹锡的《陋室铭》,岛主也定有一定的修为造诣。
在飞尘的引领下,郁珺瑶终于七拐八拐地走到了岛主屋的厅堂,厅堂上的门匾尤为让郁珺瑶刮目相看:谈笑风生。
这几个字摆在厅堂之上,想来整个音国也只有这样一个人敢这样做,这样大胆的风格,这样独特的建筑,让郁珺瑶的心情充满期待。
Ps:下章宁蔚然和岛主双双出现咯……O(∩_∩)O
☆、第八九章:被迎众人惶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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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厅堂的时候,郁珺瑶就瞬间被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吸引了过去,不是他的长相让人难以转移视线,而是他周身的气度,给人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得被吸引。
在郁珺瑶的记忆里,最让她难忘的几个男子,最有人格魅力的几个男子就是她爹爹,爷爷和毒谷子师父,现在再加上第四个人:邵腾岛主。
他的周身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后退,眉宇间的英气洒脱俊朗,花白的头发不能有损他的美好。
衣冠楚楚,俊眉星目,气质超卓,别有一番气质韵味。
邵腾感觉到郁珺瑶的视线,也放下茶杯望向郁珺瑶,郁珺瑶穿着一袭不适合女子的黑衣,穿在她的身上却意外的美丽,衬托出了她姣好的身段,昳丽的脸没有丝毫吸引邵腾的注意,他只是看着郁珺瑶生人勿进的气场和深邃不见底的黑瞳,她看来还不错。
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坐在左边下首的郁珺瑶熟人:宁蔚然。
宁蔚然蓝衣飘然,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不笑就能够夺走人的呼吸,更别说宁蔚然正看着郁珺瑶满眼带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眷恋和想念,让郁珺瑶不由一愣,灿烂一笑:蔚冉几年没见,愈发勾人了。
邵腾看到两人的“眉来眼去”不经意地咳嗽一声,两人才都望向上首的邵腾,邵腾对着郁珺瑶打趣说:“可不能光顾着看旧情人,却忽视了老夫啊。好歹我也坐在上面的不是?”
邵腾带着玩笑的语言让郁珺瑶知道了邵腾并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难以讲话,郁珺瑶调皮一笑,半鞠躬地致歉:“一时失礼,还望海涵,仰观岛主,猝然发现。比之蔚然。文采风流,更胜一筹,未加注意,实乃遗憾。”带着调侃的语气让邵腾高声笑了起来:“好。好,小毒的好徒弟!”座下的宁蔚然都因郁珺瑶的话,眼神更加亮了一分。表情愈加明朗,郁珺瑶的风采风流也实为有所提高。
“小毒的好徒弟?”郁珺瑶听着岛主的话,不甚明白地反问道。
“你的师父毒谷子啊。”
“你认识我师父?”
岛主听着郁珺瑶的话。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宁蔚然回答了这个问题:“对啊,邵岛主是毒谷子的师父呢!”
听到这句话的郁珺瑶明显一愣,任是再做好心理打算,也难以想象,自己心里那么尊敬的师父,竟然是由邵岛主“调教”出来的:“师公!”郁珺瑶不假思索喊道。
邵岛主看到郁珺瑶亲切的叫唤。自然不做作,朗声大笑。直呼:“好,好!小毒的确收了个好徒弟,这声师公我收了!”说完,摆摆手,一个小厮恭敬地上前递了一个红色的布袋,岛主接过放至郁珺瑶的手里:“这是师公的见面礼,小瑶收下,记住若有万一,就到任何印有白云标记的店铺拿出袋中的玉佩,只要能够解决的,相信定会想方设法帮你。”
郁珺瑶接住红色的布袋,反问道:“白云观?”
“是,为师的一片心意,不可推辞了。”邵腾看到郁珺瑶的踌躇,立即下威让郁珺瑶收好。
郁珺瑶带笑说:“遵命!”表情难得的生动活泼。宁蔚然看着郁珺瑶收下,和岛主一样露出欣慰的笑容,白云观名满江湖,若是真有个什么万一,郁珺瑶自己不能解决,宁家也远水难解近渴,那么白云观的确是及时雨。
“是叫郁珺瑶吧?”邵腾问。
“是的,师公。”
“那小瑶坐吧,都聊了这么会儿了,还站着。”
“好。”郁珺瑶选了后手边的上首位置坐下,正好对着宁蔚然,两人相视一笑,“那师公此番让我前来是作甚?”
“还不是来看看我的徒孙?宁蔚然这小子一听到你在岛上,便要来看你,我就说要不就让小瑶自己来作客,也让我这个师公见见小毒的徒弟。”邵腾爽朗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师公,那么我们糟蹋了你的菜畦的事可以原谅下我们的无奈吗?我们会把吃的菜都种回去的。”郁珺瑶在知道了邵岛主就是师公后,没有了先前的畏惧,反而很自然。知道在长辈面前应该有小辈的样子,这个邵岛主也不是一般常言道的墨守陈规的长辈,对着邵腾,郁珺瑶知道自己不能按规矩出牌才会让邵腾觉得对味,也就难得显露下可爱调皮的一面,谁让邵腾也正好让她觉得好奇呢?
“好,这样最好,我正愁我的菜没人种呢?你们一共有几人啊,我听说你们现在的屋子比较简陋,相比之下我现在的屋子还能入眼,反正客房也多着,就让你们大伙儿都搬来吧。”
“师公,我们一行十人,其中有五人是我们雇佣的船上的人。”
“小瑶和那么多人一起出门啊,倒是和小毒的作风正好相反,那么让飞尘和飞宇带他们过来安置吧,你看怎样?”
郁珺瑶默默笑着,自己的作风还真是和毒谷子师父相差无几,这相随一起的众人,墨台染是和自己一路走来相随相伴的,早就已经当成了亲弟弟看待,而风曦三人,也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勉强相随:“一切听凭师公安排。”
得到了郁珺瑶的同意,邵腾便安排了飞宇和飞尘去喊还在小屋里等着郁珺瑶消息的众人。
等着消息的众人虽然多少地郁珺瑶放心,但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多少担心,没想到没担忧多久,灰衣的飞尘和飞宇便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诸位,岛主有请各位去岛主屋暂行歇息。”
听到飞尘的话,还在揣测的众人这才放了心,郁珺瑶已经和岛主交谈妥当,已经得到了入住岛主屋的机会了,不由对郁珺瑶的能力又钦佩了一二,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正是郁珺瑶的身份和运气,让她这次遇到了师公邵腾,这才能够在蓬莱岛上被欢迎。
众人的行李不多,只是简答地背着个包裹就和飞尘,飞宇上路了,经过近一刻钟的脚程,几人终于走到了岛主屋的厅堂,郁珺瑶下了座位热情地给邵腾介绍来人,邵腾看着郁珺瑶介绍的语气和表情,约莫着猜测出了几人和郁珺瑶的关系,不由多看了风曦和安涧黎一眼,刚刚郁珺瑶看这两人的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这三人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一一赐座后,邵腾看着众人的轻装简从,不可思议地问郁珺瑶道:“你们就带了这么点行李?”
“师公,我们在岛上的一条山路上遇到了泥石流,为了生命安全,最后我们丢弃了行李。”
郁珺瑶的这一声师公让在座的人无一惊讶,也才明白他们这群人会受到岛主礼遇的原因,原来这个看似没有任何门路的郁珺瑶,蓬莱岛的岛主竟然是她的师公。
“原来是这样,千,万,你们安排下众人的住处。”邵腾吩咐道。
“是。”叫千和万的两名男子答应道。
众人便随着千,万两个小厮受去了岛主屋的客房,虽然郁珺瑶的关系和岛主想来不错,但心里仍惊惶,毕竟一下子的优待,让众人受宠若惊。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岛主屋的客房院落,岛主屋还上去简陋,客房倒不少,十个人住在这里也有多余的客房空着,也不显得拥挤,当然,宁蔚然和宁昱月等人也住在这里,因此,除了留在厅堂的郁珺瑶,其他人都见到了休憩在躺椅上晒着日光的宁昱月,藕粉色的一袭衣裳,精致的妆容,慵慵懒懒的样子,一个丫鬟在宁昱月旁低头垂耳静站。
“语梦,小姐的身子可以大好了?都能出来晒太阳了。”宁蔚然问道站着的丫鬟。
“回少爷,小姐已经无大碍了。”语梦回答说,其实她更像实话实说,让宁蔚然知道,其实宁昱月无碍了,而不是无大碍,但是小姐的吩咐她不能不从。
被两人对话吵醒的宁昱月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本还想怪罪下语梦的吵嚷,在看到自己面前的宁蔚然时,将本想生气的脸巧妙地转换成了笑脸:“哥,你怎么才回来,不是只是去喝杯茶的吗?看我等得不耐烦,都睡着了。”宁昱月嘟囔着嘴抱怨,完全没有小姐的身段,却显得十分可爱,还未等宁蔚然回答,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十多人,讶异地问,“咦,蓬莱岛又来客了?他们是谁?”
宁昱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从躺椅上起身,看着一行人,眸中露着好奇,特别是看到带着纱布,有些诡异和可笑的安涧黎,无波无澜的表情,风华正茂的脸蛋的风曦时,眸子愈发璀璨。
“是从玲珑湾来的。”宁蔚然随意地答道,示意语梦带着这个有些啰嗦的小姐进屋。
宁昱月表情带着不满,却听凭宁蔚然的要求,和语梦进了屋子,千,万才从容地开始为众人安排屋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麻烦的宁昱月进了屋,否则这简单的一件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完工。
分派好了屋子后,众人拿着行李开始了为时不长地呆在岛主屋的日子,郁珺瑶和邵腾坐在厅堂聊着些谷子山庄的趣闻。末了,郁珺瑶向邵腾要了些东西走进了客院,径直走到安涧黎门前敲门。
Ps:郁珺瑶去干嘛?她向邵腾要的是什么东西?
☆、第九十章:春光旖旎珺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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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珺瑶等着敲门的间隙,怀揣着手里的东西惶惶不安,不知道安涧黎脸上和肩上的伤口是否能够被医好,若是真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安涧黎毁容,任是他如何的不介意,她自己也是难以原谅自己的。
“吱呀”一声,安涧黎打开门,看着依旧包扎着昨晚“纱布”的安涧黎,郁珺瑶不够从容地道:“小安,我来给你换药。”
听到郁珺瑶的这番说辞,瞥了眼怀揣着东西的郁珺瑶,安涧黎开门笑着迎了郁珺瑶进屋。
“怎么样,岛主的屋子还行吗?”郁珺瑶看了下屋子,发现屋子的构造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多亏了小瑶认识岛主,我们才能够这样被礼遇。”安涧黎笑着道。
“说来也是巧合,我并不曾知道我还有个师公,若不是蔚然在蓬莱岛,说不定我们已经变成阶下囚了。”郁珺瑶开玩笑说。
“坐吧,光顾着说话了,还站着呢。”安涧黎指着一只椅子道。
“好。”郁珺瑶坐下,发现了自己怀里的东西,尴尬一笑,“看我,都把正事忘记了,我是来给你敷药的,不是来聊天的。”
郁珺瑶轻轻地笑着,有一种醉人心魄的美丽,安涧黎看的呼吸一窒,忙说:“要准备些什么吗?”
“一碗清水足以。”
“好,马上备来。”安涧黎起身取水,郁珺瑶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东西不多,只有几样,却都是邵腾极为珍贵的。
两个陶瓷小瓶。一个是疗伤圣药,一个是愈疤奇液;一管愈合伤口用的药膏;最后一个清理伤口用的棉花团。
刚摆上这几样东西,安涧黎就捧着清水碗走了过来,落座在郁珺瑶的身旁,看到桌上的物件,知道了郁珺瑶对自己的用心。心中五味陈杂。在当时的危急情况下。自己没有多加思考,就下意识地去保护她,就像曾经去保护小时候的她一样,现在一想。也许是当时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愧疚,让自己无时不刻想要保护她,不让自己过得太歉疚。也许自己偶尔也会发善心,看到别人遇难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去帮忙。
想到这里的安涧黎苦涩一笑,若是曾经。那么这件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是看到现在如此较真的郁珺瑶,安涧黎知道,郁珺瑶早就不是曾经那个躲在她背后的小女孩了,她现在不过就是觉得自己因为她而受伤,而欠了自己的,现在不过是为了让心里好过。为了欠这份人情债罢了。只是,真的不欠什么。只有我欠你的,断不会有你欠我的。
安涧黎当然没有把心里的这番话对郁珺瑶讲,只是表情不免露出苦涩,我们的关系也只能是这样了,你不再天真,而我不再年轻;你成熟了,我已然老了。
“小安,我要把‘纱布’揭下来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下。”郁珺瑶的话打断了安涧黎的沉思,安涧黎看着郁珺瑶近在咫尺的脸,低低道了句:“好。”
郁珺瑶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上古的宝物一般,很谨慎地将安涧黎的纱布解开,然后慢慢由上而下揭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却带着初生新肉的陌生脸蛋。
由于揭下的时候,些许新肉连着纱布,撕下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阻力,看着被拉开的新肉和纱布,郁珺瑶倒抽了一口冷气,安涧黎却定定地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受伤的并不是他。
郁珺瑶终于将纱布全部揭下,看着有两块新肉又开始泛血色,连忙拿出疗伤的瓶子倒了小半到碗里,拿起棉团浸湿就开始忙不迭地擦安涧黎的右脸。
郁珺瑶的脸色有少见的郑重其事,她很耐心地一点点擦拭安涧黎脸上的伤口,换了一团又一团的棉花,神色专注。
安涧黎看着郁珺瑶投入的神情,没有言语,时间就在一点一滴渐渐流逝,在这样寂静而专注的氛围里,时间走得异常缓慢。兴许是知道了安涧黎的尴尬,时间在他的心里,变得愈发无限延长。
直到安涧黎忍不住要问郁珺瑶的时候,郁珺瑶收起棉团,对着安涧黎道:“伤口愈合得比我想象中的好,只是有些地方仍旧发炎了。”表情落寞又不甘,仿佛毁容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安涧黎。
安涧黎忍不住被郁珺瑶的表情逗笑了:“傻丫头,要毁容也是我毁容,你难过个什么劲,再说,一个老男人了,受伤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安涧黎不懂郁珺瑶的心——安涧黎虽然二十多岁了,但却尚未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不能忽视外貌的重要性。倘若因为外貌的关系失去了心爱的女子,那么郁珺瑶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不过郁珺瑶说不出这么直白的话,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若是真的毁容了,到时候你的父母就认不出你了。”
“我没有父母。”安涧黎的话波澜不惊,却让郁珺瑶体会到了自己口不择言后的后悔,自己不恰当的说话,可能勾起了安涧黎悲伤的记忆:“对不起。”郁珺瑶低下头,满怀歉意道歉。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真的不碍事。”安涧黎看着低头自责的郁珺瑶,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的头,企图告诉她,他真的一点也不会因为她的话伤心。
郁珺瑶慢慢抬起头,想要从安涧黎的眼神中辨认出他话里的真假,可是安涧黎却微微侧头,不让郁珺瑶看出他的表情。
如果郁珺瑶能够看到安涧黎现在的表情,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表情向来不多的安涧黎,现在眼神忧郁,流露出时间都为之停止般的伤悲,让人看之都不由会觉得鼻子一酸。只是这样的表情在看向郁珺瑶的时候,已然消失,即使郁珺瑶再多加猜测,也实在不能想象到安涧黎伤感时的模样,那是天地都会失色的动容。
“你看,我真的没事。”安涧黎看着郁珺瑶,莞尔一笑,这一笑,却让右脸刚刚清洗干净的伤口又渐渐渗出血丝。
“不准笑了,你看我的杰作被你破坏了!”郁珺瑶转移话题哂笑说。
“好了,我不笑了,快帮我包扎起来吧。”安涧黎道。
“嗯,马上。”郁珺瑶又开始了自己不算浩大的工程,先继续清理了一下又渗出血的伤口,然后取出另外一只陶瓷小瓶,将去疤痕的液体通过棉花涂抹在已经愈合的伤口处,等涂好了,又拿起药膏,挤了一点在左手食指上,揉匀后就谨慎地往安涧黎的伤口处抹去。
郁珺瑶白皙的青葱手指触到了安涧黎带着伤口的微冷面颊,透过两处皮肤的接触,郁珺瑶能够感受到微微的凉意,渗入心脾,而安涧黎能够体会到一点温柔的暖意,沁人心脾。
顺着郁珺瑶指尖轻柔滑过安涧黎的面颊,安涧黎的脸上有了一丝浅淡到几不可查的红晕,专心致志看着伤口涂药膏的郁珺瑶看到了,右手一滞,然后似是反应过来一般,急忙又开始涂伤口,只是一时失神,下手重了点,让浅淡的红晕变得愈发明显。耐心坐着任凭郁珺瑶清洗伤口,涂抹伤口的安涧黎感觉到了自己脸颊的发烧,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悄悄地握紧了拳头,在郁珺瑶“重重”下手的时候,拳头攥得愈发紧。
好不容易涂好了伤口,郁珺瑶和安涧黎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对方和自己一致的举动,郁珺瑶嫣然一笑,带着些许的尴尬和了然,为了不使自己伤口再次崩裂的安涧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愈发璀璨。
“既然都上好药了,下面我该献宝了。”郁珺瑶调皮一笑,眉毛似是会说话一般向上一翘,这幅表情让安涧黎好奇起郁珺瑶所说的“宝”了:“什么宝?”
“是向师公要来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当当当当,独一无二的邵氏面具!”说罢手往怀里一掏,一个墨黑色的面具出现在安涧黎的眼前。
面具看上去并没有特殊之处,没有夸张的修饰,只有边缘的一道道繁复冗杂的红黑色交加的花纹,形成了一个美妙的形状,却不能够看出究竟。
还没观察完,郁珺瑶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