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宁为贵女-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书湘抬起眼看赫梓言,望见光影里他蕴着一星亮光的乌黑眸子,心跳陡然加快了一拍。这从未有过的感受令她几乎又要脸红,慌忙别开眼,视线无处着陆,只好游离在车厢里,一点儿焦距也寻不到。

赫梓言却没注意到对面人恍惚的神色,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唇角却徐徐地勾起个弧度,痞痞的,落在书湘眼里却叫她一愣。

“你莫不是当真了?”赫梓言笑着,无所谓地看着她。

书湘抿了抿唇,不发一言。看见他从宽袖里慢慢取出一幅卷着的画儿,赫梓言道:“我适才是同你顽笑呢,平白我想你做什么,你是天仙的样貌呢还是有何过人之处么。”

他声音慵懒,将那幅画慢慢地展开。

书湘瞧着画儿,见这幅画构图简洁,动静相宜,花草鱼虫融于自然,用墨较重,景物处理简练洒脱,实是一副佳作。

直到赫梓言复又卷起画儿放在车厢内小几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心里竟掠过些类似失落的古怪情绪,略有些窒闷。

赫梓言解释道:“这幅《荷花翠鸟图》是父亲是叫我送至璟国公府上的,”说着微微垂下眼睑,乌黑的睫羽遮住眸中情绪,扬着唇道:“幸而你今日来了,否则我便要亲自往你们府上去一趟的。委实麻烦。”

原来他进来马车不为别的,只是为送这幅画儿。

☆、第十五回

书湘大半个身子已经露在车厢外头,她看到赫梓言的小厮笑嘻嘻在同茗渠说着什么,茗渠却只是不理睬。家里的车夫立在路旁,聚精会神盯着一匹通身雪白的宝马,那近似垂涎的神情,竟仿佛她们国公府里头是没有的……

书湘小小地撅了撅唇,预备咳嗽一声提醒他们自己出来了。她仰了仰脑袋,见天幕上白云一朵连着一朵,雪白的飞毯一般,顺着风向缓缓地向着另一面移动。

柔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风轻荡,一时竟叫她舒服得想要回去马车里再睡一会儿,什么烦心事也不去管了。

书湘吸了一口带着芬芳花香的空气,右侧手腕上却倏的一紧,她心中一惊,但是那股突如其来施加在腕上的力气很快便消失了。

“宁兄弟且慢……还有个事儿忘记同你说,”马车里赫梓言的声音传出来,听在耳里略有几分闷沉,他是吩咐似的语气,慢慢说道:“你进来。”

书湘抽回手背在腰后蹭了蹭,她手腕上还残着赫梓言凉凉的体温,心头一阵的茫然无着,倒是听话地躬下|身子钻进了车厢里。

“赫兄可还有什么事情么?”书湘看了赫梓言一眼,眉眼低垂下去,不自觉地避免同他有过多直接的眼神交流。

因书湘不看他,对面男人的视线便不受控制,放肆流连在她眼角眉梢。

他见书湘翠弯弯眉下是一双媚长的眼睛,此时眼睫半垂着,根根分明,刷子一样覆下去,遮住想象中应是水波盈盈的两痕眼波。

兀自看了一会儿,赫梓言坏脾气地皱起了眉头。

他既想要靠近面前这个同样性别的人,又不愿听凭他继续占据他的思维。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零散思绪,当真恼人。

“赫兄?”

赫梓言久久不说话,书湘就狐疑地抬头看他,心里的不耐烦开始在面上显露出来。

她本也不是个多么好脾性的人,过去更是连理睬赫梓言的兴致也是没有的,如今却因她见到过他作画,钦羡他执笔时的写意流畅,胸腔里稍许有些崇拜的情绪,这才耐了性子。

“唔……是这样,”赫梓言闭了闭眼不看她,薄唇启合悠然说道:“下个月是长瑄的生辰,学里大家伙儿都是要去的。长瑄你知道么?”他睇了她一眼,因长瑄不常来学里,他恐怕书呆如书湘是不知道此人的,就解释道:“他先时在学里念书,后他家老太爷另寻了夫子,长瑄便在家中上学了,你不认得他也是寻常。”

“我认得。”书湘蹙了蹙眉头,她怎么会不认得那名叫长瑄的,其人五官生得风流,性子更是比赫梓言还来的叫人不喜。

原来当初徐长瑄仅上学的几回都把书湘错看成了女子,甚至当众出言说了好些在书湘看来是羞辱自己的话,因此上,她对他记忆尤其深刻。

书湘绞了绞衣角,讷讷地寻思起来,倘若赫梓言话里的意思是叫她赴宴参加那徐长瑄的生辰,那么她才不去,有这时间在家温温书也是好的,大老爷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问起功课,答不出岂不叫爹爹失望。

“我不要去。”书湘想着就脱口而出,言罢掀起车帘一气呵成跳下马车,丝毫不给赫梓言说话的机会。

赫梓言不疾不徐追下来,正是因他的不疾不徐,抬眼望时书湘已叫了茗渠,脚步匆匆地进了书院大门。

他自是因了身高腿长的优势,很快就走在书湘身侧。她若不理睬他,只会使他兴致盎然,眼下就是这般情形,书湘看开课的时辰近了,若是落在夫子后头进课室就是不尊重,她还从未迟到过,今日却因赫梓言拖延至现在。

书湘一门心思走路,书院的花园里鸟语花香,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长长而弯曲,像一条光滑的白蛇。

茗渠同赫梓言的小厮来信儿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跟在两个爷们身后,赫梓言走一步时书湘怕才跨了半步,他觉着有趣,放慢脚步迁就她,不住侧首瞧她急吼吼的模样。

“真有这样急么?你昨儿、前儿、大前儿可都不曾来上学。”赫梓言一字一顿说着,话音清清楚楚的。言下之意,你今日便是迟到了也比前些日子压根儿不来好上太多。

太阳晒在身上,书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她掏出袖袋里的月白帕子在额角抹了抹,并不打算分出多余的气力回答他。

孰料走在身畔的赫梓言忽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清朗异常,不知是否是她多心,书湘觉得他笑声的尾音里似乎透露出几分古怪。

“赫兄为何无故笑起来?”渗人的慌。

赫梓言眯了眯眼睛道:“我近来记性益发的差了,竟是忘了。才马车里提到的长瑄说起来同你是有些渊源的,我只说他家老太爷另请了夫子在家中让他上学,你却不晓得他如今实是在宫里头——”

“在宫里头?”书湘重复着他的话,语音扬起,脚步跟着就缓了缓。

赫梓言点了点头,笑得人畜无害,“他现如今在宫里给太子殿下做伴读。”

伴读……!

提到太子书湘就不高兴,她当年就是被这太子推进了冰窟窿里,要不是她命大,怕不是溺死的就是喝湖水胀死的。

赫梓言见她反映有趣,眯了眯眼睛道:“嗳,宁书呆,我想起你亦是为太子做过伴读的。便果真一点儿惺惺相惜的感情也没有?”

书湘不胜其扰,无奈她走得又没有人家快,最后只得含糊点了头,承诺自己是会去的。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课室,夫子浑浊的目光在进来二人脸上来来回回扫视一番,片刻后无事似的低下头继续。

☆、第十六回

声音是从后头传过来的,书湘迷惑地扭过头,就见到表兄薛芙升唇角带笑坐在自己后头,而递到自己跟前的帕子便是他的。

这却奇了,按说表兄素日是在家里头念书的,怎么今日在学里见到?书湘拿过那方帕子在额角摁了摁,毕竟沾了自己的汗,她也不好意思立时就还给表兄,于是收进袖里预备洗干净了再还不迟。

薛芙升看出她的心思,不在意地笑道:“不过一方帕子罢了,值当个什么,湘儿若是计较着归还我,岂不生分。”

书湘同薛家表兄小时候也是常见面的,倒是近年来她大了些才少了接触,且因薛贵妃在宫中得势,薛宁两府素来是亲厚非常的,一同依仗着薛贵妃,又一同作为薛贵妃的娘家人,再没有不好的。

书湘弯了弯唇,转身稍稍理了理自己的桌案,提笔蘸墨,又取出一张纸,迅速写下几行字传到后座。

虽说夫子年老了,耳力也不甚好,书湘却觉着自己大剌剌地在课上转过身说话总归不妥。后头薛芙升拿到她藏掖着传过来的纸,有些好笑地翘了翘唇,展开来看。

入眼是印象中清秀然不失大气的字体,他曾觉着表弟的字身为男儿而言实在太过单薄了,如今晓得她是个姑娘家,方觉这一笔字于女子而言已是十分难得的大气。

书湘在纸上也没多写什么,不过是过问他因何今儿在学里,薛芙升回她是因家中夫子近日身上不大爽利,停了课,他闲着也是闲着,故此来学里领略领略。

其实不然,薛芙升自打知晓书湘的秘密,他心中便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在这满是男人的书院里上学,也是好奇的心思更多了些,他想知道这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今日一来却失望非常。

不说这是世家子弟们云集的地儿,能有几个爱学习的,就说前头垂垂老矣的夫子,虽老夫子曾经是为先皇授过课业的,可他毕竟上了年纪,学问不必说,只是真的管得住底下这一帮子纨绔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表妹也不必真个要学出个满腹经纶来,薛芙升微叹一口气,身子微微向前倾说道:“我瞧着这学里乌烟瘴气的,湘儿莫不如同我一处上学的好——”

书湘手上捏着纸,闻言蓦地转过头去,“同表兄一处上学?在你家?”

薛芙升道:“就是这个意思,”他拿不准她心里是怎样想的,却清楚薛老太太的意思,薛宁两家来日亲上加亲是顺理成章的,想到面前的表妹或将成为自己的妻子,他是见不得她继续在这学里同一帮男子在一处的,就提议道:“湘儿若是不知怎样同姑父说,我可代为……”

他话还没说完,边儿上轻轻薄薄一声嗤笑却千回百折传过来,落在耳中说不出的刺耳。

薛芙升敛了眸中笑意看过去,书湘不看也知道是谁,脸上一黑,却帮着解释道:“表兄千万不要在意,他素来便是如此。”嘴上是欠了些,有时阴晴不定还爱欺负人,幸而品性并不坏。

薛芙升如何不认得忠义候府的世子赫三爷,虽接触不多,但是到底是打过几个照面的。他听闻此人目空一切,行事乖张,想来的确是有道理的。

当今皇后是忠义候嫡亲的妹子,忠义候在军中又任要职,手上握着重兵,掌的是实权,并非一般的勋贵之家可比。

只是,赫家耀武扬威了这么些年,怕早便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薛芙升对着赫梓言有礼地一笑,却用只有书湘听得到的声音告诫她,“湘儿往后该远着他些。”

宁书汉这样说,薛芙升也这样说,这一个两个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书湘偷眼瞧了靠坐在檀木雕花椅上,神情散漫的赫梓言一眼,是呢,他连椅子都与别个不同,狭长的眼睛里似总有些叫人猜不透的东西……

然而他工于作画的长处于她来说是致命的,书湘就压低了声音,回道:“表兄因何如此说,他们赫家上头是皇后娘娘,姨妈又同皇后娘娘交好,按说咱们只有迎合的道理,万没有远着的呀?”

她考虑到这些再正常不过,薛芙升视线低垂,看着袖袍上暗色的纹路。

宫中的水深火热岂是一般人能了解的,皇后同薛贵妃交好是不错,然而那是薛贵妃还没生下小皇子的时候。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太子长大,羽翼渐丰,皇上猜疑心一日日重起来,明令不允许皇子们同朝中大臣私下有所勾结。

太子方面的动作未必皇上不瞧在眼里,有心人可发现皇上近来对待太子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转变,对薛贵妃所生的五皇子却疼宠有加。

这能不叫皇后忌惮么?

大皇子三皇子母家并不显赫,料着便有那个心,也断掀不起什么浪来。太子行二,却是嫡出,本朝讲究的是立嫡不立长,若中宫无所出怕才轮到长子。一日太子不登上皇位,皇后的心便一日都安定不下来。

四皇子母家倒是显赫,早年偏偏夭折了,剩下如今薛贵妃的小皇子,皇上爱宠,薛贵妃下头又有薛家和宁家支持,若是哪一日闹将起来,是足以与皇后分庭抗礼的。

“罢了,只当我不曾说。”薛芙升抬眸,对上表妹一双清澈剔透的大眼睛,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唇角的弧度水纹似的一圈一圈扩大,声音也柔和起来,“湘儿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同表兄一处念书不好么?”

书湘还想着薛芙升先前的话,搞不懂他的意思,这时他又叫她只当他不曾说,可分明是有深意的。

书湘鼓了鼓脸,也不答他,重新面朝前端正坐了。

冷不防边儿上赫梓言一手支颐,凉飕飕地道:“正是有某些人,外人皆道他是个好学生,却偏生吵得人不安生,嘀嘀咕咕,有话怎不外头讲去。”

书湘一听脊背就挺直了,这阴不阴阳不阳的,显见的就是在说自己。

她侧头拿眼打量他,赫梓言的视线也正一寸寸往她脸上移动,电光火石间,两人的目光交叠在一处。

赫梓言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调转开视线。

他方才一进来就瞧见了薛芙升。而薛芙升却一眼不错把走在自己前头的宁书湘凝视着,眸中显而易见的专注无端激起他的火气。

他忍耐着,竟又听这薛芙升唤宁书湘为“湘儿”。

哼,湘儿,他们表兄弟间倒是亲热的很。待听到薛芙升有意叫书湘往他家里念书时赫梓言嗓子里一哼,终于忍不住嗤出声音来。

赫梓言如今是破罐子破摔,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兴许是个断袖心中便无奈又无计可施,只是他见到漂亮女子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倒是男子里头,只有家学里这一位身上凝着暗香的宁书呆叫他魂牵神迷,一日日的简直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两人视线短暂的交缠在一处,空气中似有什么在酝酿发酵,书湘也别过眼,支吾道:“赫兄不要指桑骂槐……你说的是我,我知道的,何不明说?”她顿了顿,不服气道:“说的好像你果真是个爱读书的,只怕我不吵你不说话你也不见得在念书罢。”

赫梓言余光里瞧了一眼坐在书湘身后一脸冠冕堂皇的薛芙升,又去湘,她已经转过脸翻着书,侧边面颊微微的鼓起,乍一看竟好似一脸不屑似的。

赫梓言从喉口挤出个冷哼,下一瞬书湘就停下翻书的动作转头朝他道:“你倒也够了,我同表兄不过才说了几句话罢了,还用不着看你脸色。”

是,他表兄,张口闭口的表兄,他却哪里及得上他的表兄。赫梓言霍然起身,为自己对同窗的这点子见不得光的心思感到乏力又痛恨。

沉静黝黑的眸子逐渐冷下来,他唇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毫无继续在学里呆下去的兴致。

赫梓言越过书案经过书湘时,空荡荡的衣袍带起一阵风袭在她脸上,凉沁沁的,夹杂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墨香。

书湘出了神,看着他修长的身影一步步走出课室,连招呼也不同夫子打一下,也不知埋着头胡须飘飘讲解诗句的夫子注意到没有。

“怎的了?”薛芙升从书中抬起头时就见到书湘呆坐着一动一动,面朝着门口,也不知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书湘道,随即迅速地低头,跟上夫子的进度。她几天没来已是落下许多课,奇怪的是如今心中却找不着往日学习的热情了,她有些懒懒的,一时想起薛芙升的建议,不由环顾这课室一周。

要如何说呢,她在这里念书不是一日两日了,对表兄来说这儿或许只是个他看不上眼的学习之所,然而却承载了她曾经关于未来的美好设想。

一直到身份正式揭开,她想自己是不会离开这儿的。

……

及至下午回到家里,书湘打听了下,得知老太太仍旧不允许大太太进院里请安。这是考验也好,摆架子也罢,老太太、大太太这对关系紧张的婆媳只要有一个肯作出让步就已经不错了。

书湘回去韶华馆里换了身家常衫子,把赫梓言的画儿叫茗渠先收进书房里,等回头大老爷回来她再亲自送过去。

她却不晓得只是离家的这大半日府里却“热闹”了一把,付姨娘性子里轻狂,往日仗着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人便多有刁钻傲慢的时候,如今又生下个哥儿,她初时简直喜得不知要如何是好,在大老爷跟前百般温柔讨好,为的就是希望这孩子能在自己身边养大,来日多少能分走嫡子的一杯羹,同自己也亲近。

付姨娘与大太太打擂台打了这许久,多少也晓得些大太太,依她瞧着大太太压根儿是不爱重老爷的,甚至仗着娘家势大,常常的不把老爷老太太瞧在眼底,大太太虽从不曾这样说,只观她言行却瞧得出端倪。

再有,哪一个太太敢十几年冷着脸同自己婆婆的,在夫君跟前也提着一股气,这当中有些付姨娘不明白的地方,她不晓得大老爷同大太太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大老爷往常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意思,他定是嫌正房妻子太过强势了。

哪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给自己脸色的,一日两日的还好说,时日长了再怎么样的情分也淡了。

付姨娘晓得自己的容色比不得大太太,这么些年她凭借的不过是对大老爷的奉承温柔,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她亲自端茶递水,大老爷有时晚上突然来了,那时她甚至已经睡下了也会披衣起来张罗着烧水伺候,亲自服侍着洗脚揉捏,大老爷脾气差了也不敢顶撞半句……

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够好的了,十几年的努力,却没想到在大太太稍稍的态度转圜下就付之一炬。

自打小三爷被大太太抱进自己院里边养着,付姨娘没有一日不吊着心的,她十月怀胎生下的指望,这才在自己屋里呆了几日却被大太太抱走了,大太太分明已有了一个湘哥儿。

付姨娘先时虽疑心大太太会打这孩子的主意,然而毕竟大太太往日里连正眼也不瞧自己,她猜度着怕大太太是不屑要这孩子的,却哪里想到只是借着说往老太太屋里请安的功夫,孩子就这么被留下了!

她这几日天天往大老爷书房里跑,本还想靠荔珠在大老爷跟前说几句,却不想荔珠这没用的小蹄子存了心思去勾搭湘二爷,还被大老爷撞见了,这不是明摆着触了大老爷的逆鳞么?

可着整个府里谁瞧不见大老爷在这儿子身上花的心思,亲自带大了,亲自教养他,往日虽严厉,却分明是捧在手心珍若瑰宝,眼珠子似的重视,怎么能容许荔珠那小蹄子j□j!

因了这层原因,大老爷对付姨娘便有了意见,好几日不往她屋里去,又加上大太太抱着孩子日日坚持不懈地往老太太院里请安,家和万事兴,大老爷喜闻乐见,刻意不见付姨娘也是寻常。

付姨娘自己也想到了,才不得不破釜沉舟,书湘到的时候她已是闹得疲乏了,跪在大太太院子里嘤嘤哭着,满面泪水,哭着喊着只说要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