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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空气中有片刻的宁静,场面冷寂下来,几个人默默地看着白晓。
“就这么点?”泷盯着他,开口问道。
白晓动了动,换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西西弗里娜抢先在泷前面回道:“各种事情啊,巫师、其他顶级职业者、奇闻异事什么的。”
白晓扫视了他们一眼,几人脸上或多或少地显示出好奇来。
差点忘了,这些阿斯琉斯人已经几千年没和外界接触了,对外界的好奇心自然是极高的。他暗忖道。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对于历史上著名的故事他还是略知一二的,但那些东西未免有些枯燥。这些人更想听的,应该是比较有趣的故事。
很可惜的是,白晓几乎没有阅读过这类书籍。让他说一些学术性的东西还可以,讲故事就不是他的长项了。
但这不代表他没话可讲,面对四人期待的眼神,白晓开口了。
“巫师这种职业在最初只是一个意外的产物。”
“那个时候,魔法师的理念是主导,术士刚刚萌芽,奥术师还没有出现,顶级职业者还没有分化成为四个职业,而是被统称为‘法师’。”
“一个探究元素与精神力转化的实验,无意间导致了精神力的变异,就此拉开了巫师的序幕。”
“在反复的实验、不断的探究过程中,巫师这种职业逐渐丰满起来。渐渐地,由巫师冥想法带来的特殊变化,形成了三种巫术独有的能力:诅咒、冥能和精神之声。”
“而邪神也拥有诅咒的能力——”白晓微微拉长了语调,几人不自觉地身体前倾,凝神倾听着。
很明显,把外界的知识与自己所熟知的事物结合,更能引起几人的好奇心。
“这就要说到邪神的起源了。所谓邪神,就是神灵被污秽之种——被你们叫做邪之种的生物污染而形成的生物。”
“污秽之种?”泷低声重复道。
“原本的神灵,掌握法则、收集信仰与祝福的能力。它们的祝福,其实是反向反馈信徒的信仰之力,从而达到疗伤、恢复精神力等功效,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作为攻击手段的。”
“邪神的诅咒,其实就是祝福。但它们不是通过信仰之力、而是通过污秽之力反馈。整片阿斯琉斯都笼罩有污秽之力,因此邪神能够轻松地对阿斯琉斯的生灵做到一定程度上的压迫,如果意识上或体内的污秽之力较多,邪神甚至能对生物体进行改造……”
说到这里,白晓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但看到众人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把心里的想法放到一边,继续讲述起来。
“而巫师的诅咒,源于精神力的异变。异变后的精神力,已经脱离了正常意识衍生体的范畴。这样的精神力能够对物质世界进行一定的篡改,就像是规则中的漏洞一般。而因为是违背规则的,这样使用精神力造成的效果通常十分诡异,因此得名‘诅咒’。”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和邪神的诅咒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呢。”泷摩挲着下巴自语道。
西西弗里娜则似乎对这样偏学术性的东西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还有什么?我之前听你说邪之种在外界被称为污秽之种吧?你给我们讲讲它在外界的事迹吧,讲的生动一点。”
白晓有点无奈。他又不是游吟诗人,也不是小说家,怎么把污秽之种说的很生动?
“关于污秽之种,外界了解得也不太多。但根据目前的研究来看,污秽之种应当是混乱与规则的结合产物。”
“对于污秽之种的产生,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有些人认为它是某种强大的高等生物试图利用混乱的力量,但反而被混乱反侵的产物;有些人认为它是世界初始混乱之中形成规则时诞生的产物;有些人认为它是思维集合体;有些人认为它是梦境之兽,把梦中种种怪诞重现于世间……”
“也有人认为,污秽之种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说道最后一种猜测,白晓的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一层朦胧的纱笼罩在心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喃喃着什么。
“——它来自这个世界之外,来自更广阔的空间。”
这里白晓所说的世界自然不是指自己所处的这个球形世界,而是包含了数不清的世界的泛世界。
泛世界之外是什么?这几乎是每一个顶级职业者追求的终极问题之一,但古往今来没有一个生物能给出解释。而污秽之种的奇异性,让一部分学者看到了突破口。
在之前白晓对污秽之种没有太深的了解,但来了阿斯琉斯之后,他自然而然地对这一方面做了些研究,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看到众人略显惊讶的神情,白晓继续说道:
“而我个人最支持最后一种猜测。”
“污秽之种,是来自界外的生物!”
第七十四章 想法与解剖()
要说污秽之种是界外生物,也不是很准确。白晓认为,有界外的力量干预了泛世界的运作,从而创造出了污秽之种。
至于做出这种猜测的原因,有一小部分是源于目前白晓对污秽之种的了解,但大部分,却是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是的,直觉。白晓一直认为直觉是基于知识、本能、经验、记忆、细节等等之上潜意识对某种事物的反馈,但对于污秽之种来历的直觉,则不一样。
就像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了,但白晓却本能地想去相信。
这样的感觉曾经也有过,他不认为这是普遍现象,而可能是自身独有的……某种东西。
白晓对这种现象感到有点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些知识被烙印在意识中一样。但至少目前,他找不到有这种奇异直觉的原因。
“界外生物?”西西弗里娜看起来很感兴趣,“这么厉害?邪之种的来头这么大?”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白晓回道。
“界外……”泷沉吟片刻,说道,“根据我们目前对邪之种的理解,似乎真的有这个可能。你把这个猜测和别人说过吗?”
“没。”白晓摇摇头,紧接着飞快地说道,“我突然有了一个灵感,要去实验一下,你们聊吧。”随即他不等几人说些什么,飞也似的离开了。
刚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泷闭上了嘴,几人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
白晓走进实验室,黑雾猎手正在蓝色能量构筑成的牢笼中挣扎着。
突然有了灵感,这其实是白晓找的借口,想要借此离开罢了,他可不适应刚才的环境。
不过,他的确有一些想法。
刚才在讲解邪神的诅咒原理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从前被忽略的问题。
猎神者依靠什么感受到自己的意识?
靠污秽之种的启蒙。
污秽之种的力量能够作用于意识上。一点点的污秽之力,能够激活意识的防御机制,就像是在一汪平静湖水中投入一颗小石子,意识泛起了涟漪,人就能更轻易地感受到它。
但借此,污秽之种也能够在自己与猎神者的意识之间架起连接的桥梁。
而为了增强意识,猎神者又需要吞噬怪物的意识,这又给了污秽之力趁机而入的可能。
也就是说,污秽之力能够更轻易地侵入猎神者体内,并进行改造和攻击!
就好像是一团混乱的线团被理清了,白晓想起那些很少被提到、并且在被避忌的同时被容忍的存在——
那些所谓的“特殊的被感染者”,是否就有一部分是猎神者变成的?
如果意识和身体中含有的污秽之力过多,就等于与被感染者一样被污染了,这样的话,成为失去理智的怪物,似乎也是很可能的事。
作出这样的猜测之后,白晓又想到自己的意识内,也应该含有一些污秽之力。
不过在尝试把冥想法移到意识上后,白晓就不再使用吞噬法了,而是依靠冥想逐步提高意识,所以他意识内的污秽之种,应该比其他人要少。
然而,虽然确信自己的意识中含有污秽之力,但白晓从未感受到过。目前他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还不能够找到污秽之力这种谜一般的力量。
因此,白晓虽想到了这事,却束手无策。于是他不再纠结,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怪物上来。
“嘶嘶……”感受到白晓的目光,黑雾猎手嘶叫起来。它的声音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嗓子,而显得细而沙哑。
现在的它,显得瘦小而畸形,被挤在金属球内,看起来颇有些凄惨和狼狈。
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阴影猎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可能它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白晓用精神力激活束缚装置内的程序。
“开启实验模式。目前功率:百分之七十五。目前能量不足,检测到开放的能量接口,连接中——连接成功。第二能源炉开启。装置已稳定。”一道道讯息通过精神力传递过来。
与此同时,半透明的金属外壁忽的展开,随后在怪物上空收缩成一个小球,笔直地飞进天花板的一个凹槽内。
“嘶……”黑雾猎手顿觉身体一轻,被束缚的感觉没有了。但它仍然谨慎着,在小范围内转了一圈,然后转向白晓的方向。
“呼——”黑雾再次弥漫开来,怪物鬼魅般地划过空气,一双利爪袭向白晓。
“嗡——!”
这时,实验室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整个房间活了起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雾猎手面对这样的变故,似乎被唬到了,愣在原地。
嵌在天花板中的金属球蓝光一闪,黑雾猎手哀嚎了一声。
空气被扭曲了,几道无形的能量的锁链,紧紧抓住了怪物,把它拉回了房间中央。
房间内的空气紊乱起来,狂风阵阵,仿佛有什么生物在尖叫着、扭动着。
金属球一阵闪烁,一个力场无声降下,束缚住了它。
紧接着,墙壁再次黯淡下来,金属球不再闪光,安安静静地嵌在天花板上。几道不起眼的微微凸起的管道,从四面八方伸向金属球,源源不断地传递着能量。
原本一片混乱的实验室,也重归宁静。金属球释放的能量和力场已经微不可查,但黑雾猎手依旧被牢牢束缚在房间中央。
比起之前被死死压缩的样子,它的身形变成了正常的大小,一团翻腾的黑雾在周身弥漫着,隐藏起了那一双利爪以及灰黑色的眼眸。
它看着白晓逐渐走近,嘴里不再嘶叫,而是用幽深的眼眸看着他。
它在想什么呢?
白晓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个疑问。
他的生命是以自己为主体的第一人称视角,这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所想、自己所做、自己所看到的世界,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世界上大部分生命都是如此。
但白晓有时却觉得这样的第一人称显得怪异,就好像世界为自己而诞生、为自己而转动一般。
他晃晃脑袋,驱除了这些想法。
白晓一步步走上前,在靠近怪物之后,原本萦绕在周围的黑雾,在装置控制下散开,特意为他开辟出了空地。
“辅助作业开启。”他用精神力向房间中的某处发出指令。
“辅助作业已开启。”装置机械地回应道。
黑雾散开了。
伴随着悄然的幽光,似鲨鱼般凌厉的匕首划过了黑雾猎手的身体。
金属冷光一闪,悬浮的机械工具飘了过来。
“开始收集数据。”
伴随着一阵血肉被划开的声音,匕首在白晓手中翻飞着,特制的武器,在此时化作最为适宜的手术刀,剖开怪物的血肉,探究着其内在的一切……
第七十五章 依丝缇娜()
“沙沙——”
一具浑身长有怪异肢体、脖子上连着两个脑袋的怪物尸体倒在了杂草丛中。半人高的灰绿色草丛抖动着,细而锋利的叶片层层叠叠,隐藏了无数的血腥。
白晓走进大片大片的草丛中,环顾一眼,满眼的灰绿色中隐约可见暗沉的红色。
草“哗啦哗啦”摇动着,一股草的清香味和血的腥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噗啦噗啦——”
一个长着翅膀的眼珠扑扇着双翼飞了出来,落到白晓的手心里。
白晓用精神力连接上这个小家伙,后者的瞳孔一阵抖动,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小洞,一个小珠子被它“吐”了出来。
白晓拿起珠子,一挥手。小小的眼珠模样的生物拍着翅膀飞进了茂密的草丛中,安静地立在一株草的茎叶上。
只见那黑白分明的眼珠突然一动,色彩的波浪从中心圆圆的瞳孔开始扩散,很快席卷整个虹膜。虹膜变成了与周围环境相近的灰绿色,周围的白色巩膜一翻,像是整个掀了起来似的,灰绿色的皮膜覆盖了巩膜。
很快,眼珠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瞳孔与灰绿色不同,看起来就像是草丛中的一块黑斑。
这是一种巫术生物“观测之眼”,是用来进行侦查、观察、拍摄的造物。
白晓拿起小珠子,用精神力大略扫视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口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一路走来,他已经收集了许多这种珠子了。这是最后一颗。
收集完所有的珠子,白晓抬起头。
“呜——呜——”
“嗷——”
“嗤啦——”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从各个方向传来,有的微弱有的清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风吹过,各种各样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巨型怪物沉重的鼻息,不时如雷鸣般响起,伴随着一阵阵建筑物倒塌的声音和庞大生物倒地的声响,在耳畔不断隆隆作响。
这里已经是神之镇外围的深处了。在这里生活的怪物,至少有中等的水平,高等级的怪物也层出不穷。比起低等的怪物,它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有各自的领地,而且攻击性极强,智慧与人类无异。
白晓擦了擦手中的武器黑月,警惕地环顾一圈,决定回去仔细看看“观测之眼”记录下的内容。
“呼……”
但就在此时,一股微风吹来,带来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他停下了脚步。
白晓虽然不是侧重于身体强度的猎神者,但也没有落下锻炼。随着意识的增强、战斗中的磨炼和血脉的开发,他的身体素质比之两年前已有了很大的进步,各方面感官大幅度增强,从空气中辨识气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是一股微弱到几乎没有的气味,像是花的芬芳和溪水清凉气味的混合。
白晓辨认出这是依丝缇娜的气味,其中似乎还夹杂有微不可查的其他的气味,但因为过于微弱,他分辨不出那是谁的气味,只知道这两种气味都十分新鲜,应该是在不久前留下的。
依丝缇娜至今也不能够进入意识视野,竟然来到如此深入的地方,怎么想都很可疑。
白晓与她并不是很熟,但这个女人却让他格外上心。从依丝缇娜的言行举止里,白晓总能感受到一丝诡异的蹊跷,似乎这个女人隐瞒了某些事情,并且怀揣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他迎风感受了一下气味的痕迹,然后迈过高高的杂草,循着气味继续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各类嚎叫声、尖啸声、呼气声此起彼伏,随处可见中等怪物影影倬倬的身影。高等级怪物庞大的影子投映在起伏的建筑上,像是一头潜伏在另一个世界的扭曲的凶兽。
白晓不想找麻烦。他矮下身,在草丛中前行着,尽量把自己隐蔽起来。
“吼——!”
路过一栋高大的建筑物时,建筑内响起一声低沉的吼声。透过迷蒙的月光,能隐约看见建筑内最高一层楼的窗边,有一个人形黑影矗立着。
白晓默默地构建精神力模型,一层光华流转之后,他的身影被一片黯淡的颜色覆盖。
那个黑影在窗边徘徊着,似是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它缓缓踱着步子,从窗边离开了。
白晓继续赶路。
接下来他又遇到了不少怪物,其中不乏可怖的高等级被感染者。但白晓对这片区域十分熟悉,他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它们,追寻着依丝缇娜留下的气味走去。
在月开始沉没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此时已经是在接近望谷塔的地方了,再走一点路就能看到神性峡谷。
周围是一片迷蒙的黑暗,月光无力地在灰尘中浮动。寒风吹过,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转圈起来,草丛摇动着发出“沙沙”声,在静谧的环境里尤其清晰。
令人意外地,周围看不到怪物们的身影了。这个点猎神者们已经清扫过低等怪物了,但高等怪物也都消失不见却有些奇怪。它们似乎是集体消失,又好像是躲在了暗处,静静打量着闯入者,挑选着自己的猎物。
依丝缇娜就这么大大咧咧、毫不掩饰地向前走着。贴身的皮衣勾勒出她诱人的身体轮廓,披散的红棕色发丝随着身体的走动摇摆着,皮靴踏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看着她找死一般的举动,白晓更加好奇了。
她这是要去……望谷塔?
他注视着依丝缇娜不急不缓地走进望谷塔,思索了片刻,也追了上去。
望谷塔内和上一次白晓进去的时候一样,干净、平和、静谧,有图书馆一般的气氛,就像是污秽泥沼中的一方小小的净土。
依丝缇娜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缓缓地走上楼。白晓给自己加了几个潜行的巫术,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看到依丝缇娜来到这里,白晓有些惊讶。
这个女人竟然承受得住望谷塔周围的意识压迫——要知道,她的意识没有经过增强,只是普通人的强度。
就在此时,毫无预兆地,依丝缇娜开始唱歌了。白晓条件反射地一惊,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然而依丝缇娜仅仅是在唱歌而已。那是一首悠扬的歌曲,没有歌词,许多音调之间并不连贯,像是破碎的镜子,让人无端地感觉悲伤起来。
依丝缇娜的女高音唱这首曲子,竟然没有丝毫违和。她的高音反而让这首曲调更加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