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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粽客-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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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对这些事也并不太懂,听说老祖宗他娘的居然只是些干苦力的,难免有些堵的慌,但是转念又想到隔壁村的东子东子他家祖辈曾是名扬十里八乡的大地主,动荡的那些年被批斗的都快不成人形了,上百个红卫兵飞蝗似的涌入他家祖上老宅,那场面,不堪言喻的悲壮惨烈。偌大的家业被抄了个底儿掉,连大宅院里那条昏昏老狗都没落下,也给一并抄了去,家道从此一蹶不振,到了东子这辈已是穷的丁零当啷直乱响,东子他爹就差没带着东子一家去啃观音土。每每想到这儿我又自顾自觉得其实有群干苦力活的老祖宗好像也没那么寒碜,也挺好。

    农村的生活苦啊,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日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日子。后来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了各村各县,许多心怀祖国大好河山的年轻人开始背井离乡,都想出去看看,去闯出一片天地,当时我父亲、三叔还有大姑也都随了大流。

    犹记得我三岁那年随着父辈们举家一路南下辗转到了云贵川一带,后来留在了这一留就是二三十年。那个养育了我祖祖辈辈坐落在沿北一带的小村落就再没回去过,而我这张小脸,也没机会让爷爷再摸摸,这是后话了。

    我还记得爷爷曾说过在我出生的那天中午,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谁在渡劫还是怎么的,而爷爷告诉我说这是天兆,说我不是个凡人。就这三猫俩猫的几句话,让我打记事起胸中就充满了一腔子莫名其妙谜一般的自豪感,这种情愫一直持续到高中,顺带一提,出生的时候据说我母亲看我双目透亮,宛若辰星,便心中生喜,想到了“八面玲珑”这个词儿,逐和父亲一说,父亲觉得叫唐玲珑那肯定不行,那是女娃娃家的名儿,但若是取成唐八面那感觉好像挺寒碜的,说不定儿子长大以后还真就只混到在街边摆摊卖拉面的地步,要那样他还不恨死他老子了?唐八面肯定也不行。但是唐八珑、唐面玲、唐八面玲珑似乎也都不对味儿,父亲思来想去,一拍桌子脱口而出,“就叫唐三角吧!”

    时至今日,我都没能弄明白这俩老是怎么把“八面玲珑”和“三角”这词儿联系到一起的,后来有人问我名字何以起得如此霸道,高中之前我都会仰着鼻孔表示这是人中龙凤的标配,高中之后呢?高中之后其实也就没几个人问啦,偶有人问起也就笑笑,毕竟我觉得应该还是没有多少人能把“三角”同“八面玲珑”联想到一块儿去。

    说起我父亲,其实也就是个朴实无华的地道庄稼汉,虽然年轻的时候就跑出来闯荡,可身上那股子老实巴交的土气从没改变过,平时他老人家话也不多,比起我那凶神恶煞般的大姑及永远没个正形儿的三叔而言,这话还真不是奉承他。要真如我所想,自家要有谁能和这身手利索的黑衣小姑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那怎么扯都不可能扯到我父亲身上去。

    跟着这小妮子在古墓甬道里一路穿行,我心里挂着事儿,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一路上除了土坯石砖、石灯石俑之外便再没遇到过什么险象环生的情况,想必这姑娘是识路而行的。古冢里静谧死寂,外面也不知是几更天了,总这么沉默寡言的走着也不是个事儿,就算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实情,那好歹得让我知道该怎么称呼吧?总喂喂喂的也忒没礼貌了,而且既然是江湖儿女,那不是更应该先自报家门的嘛?

    “哎,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此时我们已是穿过十余条遍布青铜石灯的甬道,进到一间略微宽敞的明堂里,刚推开明堂前的石门,黑暗里“嚯”一声齐齐亮起数盏长明灯,映得四下里光可照人。

    黑衣女子像没听到我在说话似的,摸出一把火折子,吹亮火舌朝明堂深处扔了过去,我正欲发作,就听得火折子落地之处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烧到了什么,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好似毒虫蛇蝎一类晦物爬动的声响,我立时噤了声。

    好家伙,密封了千年竟然还有活物?

    那黑衣女子从小腿间抽出一把利刃递给我,道:“拿着。”末了又追了一句。

    “我姓柳。”

第十四话:铜桥借道() 
我心说原来听到我问话了啊,有个姓也成了,总比黑人黑户来的强。这会儿依着火光我能看清楚她脖颈上所围之物确是条围巾,只不过质地怪异,并非成自绫罗绸缎,却像是由某种软金属编织而成,看着很像是锁子甲之类的物识,一眼望去通体金乌,细细端详却又呈现出淡淡七彩之色,饶是讲究。

    珍贵出土文物见识的多了,一看此物我便知道这是个宝贝,而且还是件极不寻常的宝贝,但就这样挂在脖子上未免也太招摇过市了,这行为在考古界就像是正常人背着把47在大街上晃荡一样。我眉头一皱,心说既然只肯告诉我一个姓,那干脆就喊你彩柳好了。

    彩柳递给我一把乌金短刀之后自己却摸出包药粉,倒于掌心处后便闷声转头朝我劈头盖脸的抹来。传说当年药王孙思邈曾研制过一味奇药,称之为“丧香合御散”,用此物涂抹周身可使毒虫草蟒百晦不近,当然了,现代人要抵御这些玩意儿那可就简单多了。我不知道这黑衣女子是不是出于这种考虑,但闻得这些白色粉末均是无色无味,也知她是在给我上文事武备,但猝不及防被她抹了个灰头土脸,心中不免有些懊恼。男女授受不亲,要干什么之前好歹说一声嘛大姐。

    胭脂水粉抹得差不多了,我们这才起步顺着明堂前行,一路上脚下果然触碰到不少毒虫尸蛆,越往深处走,这些东西越是密集,看着脚下光景,我头皮都止不住阵阵发痒,暗自庆幸还好出门的时候没他娘穿拖鞋。

    转过满是虫蛆蛇蚁的明堂之后,一座扇形石拱桥出现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近身观之发现这桥通体由青铜打造,桥下一条由人工修凿的深渠横裂穿过,但并不见有流水的迹象,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漆黑,放眼一探,神鬼莫测。

    就算是我也不清楚在古墓地穴里修座石桥是什么寓意,看彩柳带路带到这儿来了,有些不明就里,逐问她道。

    “有桥,过不过?”

    人和人待在一起总是会不知不觉的相互影响,不觉间我言语也简练了不少。

    彩柳稍一沉思,提步便先走了过去,我连忙跟上,可她刚把脚踩上去,却又兀自停了。我跟的有些紧,差点没撞到她身上去,正准备像个怨妇似的埋怨几句,就听得她咬牙切齿说道:

    “这桥不能过。”

    我一楞,来都来了,又不过桥了?但念及自己从没来过这地方,手里也没什么地图指南针,也只能听之任之,便没询问何故。心说不过桥就不过桥呗,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我正等着彩柳另辟途径呢,猛就听闻石桥对面吵杂之声大作,入耳极似大波人马夹道而来,这又不是街头巷尾,古墓里听到这动静这阵仗好生了得?

    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闻听此声,我心中疑骇,刚准备招呼面前的彩柳返身跑路,却发现面前石桥上怎的就莫名其妙间空无一人了彩柳居然不见了!

    我大吃一惊啊,这什么情况啊?可还未等想个细碎,便觉后背猛然吃力,一个踉跄没站稳,身心不受控制的便一头栽进了面前石桥下那黑如墨盘般的深渠里去了。

    我心说这下完了,最毒妇人心,这黑衣服小妮子也真是阴狠毒辣,先救人再害命,真真打得一手心理好牌呐,想我唐三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竟是折在了个娘们手里。

    “唔!”

    思绪还没断,我脸就先着了地,原来这沟渠看似幽深,其实不过俩人高度,沟渠底部又是些松泥夯土,我被她这一推,摔下来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样子难看了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我连忙爬将起身准备寻仇,质问那小娘们何故要下黑手,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得彩柳也是一跃窜下了沟渠,二话没说按着我的脑袋又把我埋向那稀泥土沟子里去,她自己也俯下身形,压低着嗓音轻声道:

    “别出声。”

    我听她声调细若蚊吟,也知事态凶险,又被她按将着无法挣脱,只好顺势趴在沟渠里一动不动。此时远处那吵杂无序的响动已由远及近来到了我们头顶上方,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匀出,就楞楞听着。桥上的声响让我飘忽间想起下午变天走出帐篷时那片在远方天际轰鸣不绝的雷声,如石轮碾过石桥似的,震耳溃发。

    一时间不觉让人心底直打颤,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莫非是遇到传说中的阴兵借道了?

    这所谓阴兵借道啊,也是种通俗的说法,很多地方也把这种诡异可怖的现象叫做山响,随手翻阅一下资料文献就可以了解到,这种事情在我国很多地方都时有发生,邪性的很。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故宫和陆良彩色沙林尽头的惊马槽,在一带的深山老林里也有出现过。有人指出此类现象确有其事,甚至还分析出造成这种现象的诸多原因:一说阴兵借道指的是古代或者近代某个地方有军队战败之后,因其怨气冲天不散,再加上那地方当时的天时及特殊的地理环境,所以造成了阴兵借道另一种说法是在很多出现过大灾难导致死了很多人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现象,老一辈人认为这是阴曹地府的鬼差鬼将出来拘魂钩鬼来了,98年南方逢百年未遇的洪灾之后、当年以及唐山大地震之后,传闻都有人亲眼目睹过阴兵借道这种事儿。当然,也有人说这其实是鬼界战争,它们在调兵遣将,在打仗,活人要是走背字撞见了就会被吸了魂魄,被抓壮丁,跟着一起赶赴鬼界战场。

    这些事情传得邪乎,我脑闪思飞的在搜刮读到过的相关知识,好在头顶的声响来的快去的也快,我估计也就俩分钟不到的光景,四周又复一片死寂,脑袋上那只摄骨钢爪似的手这才挪将开去。我都快被她按得窒息了,此时已是满脸憋得通红,又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好彩柳倒像没事似的,瞅了一眼头顶石桥方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对我说道:

    “我们顺着沟渠走。”

    走你大爷。我点头。

    这条人工修凿出来的沟渠看起来是没多深,不料走起来倒是挺幽长,而且越往里走脚下感觉越是泥泞不堪,丝毫不像置放干涸了千百年的样子。我就挺纳闷,怎么?还跟洪峰大坝似的,还定期开闸放水不成?不过这古墓里地形诡杂难辨,不仅机关重重,甚至还有些颠覆三观的可怖存在,这么想也不无可能,饶是不可掉以轻心。

    我看身旁的彩柳也被脚下的淤泥搞得杏眉紧锁,便问她道:“这护城河这么潮湿,怕是有什么水遁机关也不好说吧?”

    其实即便这沟渠里真有什么地河涌流之类的机关埋伏那也不打紧,凭我俩的身手,这点高度还是能在最短时间内翻沟上地敏捷躲闪过去的,我唯独担心水里会掺夹着点什么东西,那可就太肆恕U饣岫饷匆晃室仓皇窍胩癫柿庵旨侗鸬母呤钟惺裁醇兀埠媒杷幕八车揽砦靠砦孔约骸D闹勒庑∧葑幽源俑遥恢乔樯滩还换故侵巧痰搅艘欢ǔ潭任奘忧樯塘耍雇芬膊换氐拇鹞摇�

    “潮湿是因为这沟里填的全是尸膏尸泥。”

    好了,行了,我再也不问问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双脚似乎都有些麻痒失觉,全是尸泥尸膏?那这得埋多少具尸体才出得来这规模啊?

    “不是,我是说,咱们还要在这里面走多久啊?”

    彩柳声线一沉:“到了。”

    沟渠的尽头隐在一堵高耸难辨的石墙之下就再无延伸,想来这便是到了头了。彩柳掏出几枚约合手掌长度的的柳钉,略一沉气“啪啪啪”便把几枚小指粗细的柳钉直接凿进了面前的石墙里去,劲道力度看得我连连咋舌。待几枚柳钉都插稳妥了,我见她二话不说,三蹿俩蹿蹭着墙上之物转眼间就攀到了沟渠一侧的地面上去了,步法已是轻盈到让人汗颜的地步。当然,钦佩之余我也没敢耽误,笨手笨脚也一并攀了上去。

    翻上平地,沟渠尽头的景象大致能够一览无余,这里与其说是古墓地穴的一部分,倒不如说是自然洞窟更为贴切一些,目力所及全是夯土石块及岩壁,顶似苍穹,路比平川,我们如同置身在一个椭圆形的万人体育馆入口。放眼望去如平原走马,好不辽广。

    地方虽大,但整个洞窟的可见度并不算太糟糕,洞窟顶部估计有许多岩缝风孔,这会儿更是有光源渗入,一束束打将下来,也不知是月光还是日照,只在地面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大小光圈四周昏暗的空间里还有很多类似萤火虫一类的昆虫,一片片一簇簇,高高低低,在远远近近的地方飘荡游弋,如满天繁星似的忽明忽亮,串连成一片天际银河般的炫目景致。

    我一看这地理形势便知离重见天日应该不远了,眼前这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完全看不出有人工修凿的痕迹,发掘辽代贵妃墓的时候我曾留意过它的风水地势,那衣冠冢坐西朝东,前有河川背倚山峦,这会儿在古墓地穴里遇到这么大个天然洞窟,想必我们此刻多半是走到衣冠冢背后的深山腹地里去了。

    念及此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虽是疑云密布,但这一夜惊魂好歹是没少胳膊少腿完完整整快结束了,诸多繁杂琐碎的事情等出去了再细细思量也不迟。可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才跟着彩柳在这洞窟里走了没多久,一座红瓦青砖三层高的古楼突现眼前,像个程咬金似的就这么直杠杠光秃秃的拦路而伫。

第十五话:尸圹古楼() 
这房子前无门庭后无院落,就一座主宅孤零零的伫立在这平坦的洞窟平地之上,初入眼时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突兀感,在这种环境下猛一看,任谁都得立时泛起起一层鸡皮疙瘩来。

    一瞧见这东西我心里也是一咯噔,不知此处落这么座阴森诡异的古楼是要做什么,难道又有什么幺蛾子?望了一眼彩柳发现她对面前这栋古楼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反而一脸戏谑似的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在询问:唐三爷,咱们需不需要进去看看呐?

    我当然不想进去作死,这古楼怎么看都像是座凶宅没跑,这么大个明晃晃的地雷放在眼前,谁他妈要去踩啊?大丈夫能屈能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绕着走我还不姓唐了。

    我拿定主意不想再胡乱惹祸上身,冲彩柳礼貌的摇了摇头,正准备绕过古楼寻路而去,突然瞥到在那栋古楼二层的窗户边上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就一眨眼的工夫,我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看,窗户处哪有什么人影?我以为是自己一宿没合眼导致眼晕看错了,正要不去理会接着开路,怎知面前这古楼里就传出一阵什么人急促奔跑的响动来。

    虽说之前在青铜石桥边听闻过突然炸起的异样骚动已是让我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这串脚步声响起的瞬息间,还是着实吓了我一跳。

    楼里有人?

    彩柳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也有些出乎意料,我俩不禁面面相觑,这古墓边缘的洞窟里莫不是还有人居住?

    不可能,洞中造楼跟屋里打伞差不多,传闻都是会见鬼的,正常人绝不会这么干而且这里离古墓地穴也有些许距离了,说是古墓的一部分也颇牵强了点

    难道真是闹鬼不成?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道好事多磨,在这节骨眼上若不生出点什么事端来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此刻胜利在望,哪容得这些无关紧要的劳什子事挡道?我把心一横,管他有没有什么脚步声有没有鬼,有本事你飘出来把你唐三爷拽进去,否则即便是有人在里面开演唱会,我他娘也当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主意打定,我示意彩柳此乃陷阱兜坑,咱们还是赶路要紧,出去的早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吃个早点祭祭五脏庙什么的,犯不着跟这诡异阴森的三层古楼瞎较劲可彩柳完全不关心我在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古楼的方向,似乎是在张望什么,眼神铄然昼亮,显得极为古怪。我见她如此,便也循着她的目光之处望去,竟见原先空无一物的古楼二层窗户处,此时却又出现了个人的影子来。

    洞窟里的可见度就赶路而言那也差不多够用,但隔着点距离视物那就有些费力了,我咪起眼睛对着那古楼窗前的人影瞅了好一会儿,心绪猛的陡然一沉:这身影怎么好生熟悉!

    只疑惑了三分之一秒,我便突然想起个人来。

    曹雪!

    那窗口影影绰绰的身姿,好像就是曹雪!

    自从曹雪失踪、我被当做精神病关押起来开始,所有事情都变得极不正常,我先前本打算找个时间和借口准备妥当自己悄悄下古墓地穴里再找找看,如果实在不行就报警,不想后来自己鬼使神差的就迷失在这古墓大藏之中,一路上遇到的险怪之事一桩接一桩,应接不暇之间就把她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时猛然想起,心中极为骇然。她怎么跑这地方来了?又在这三层古楼里做什么?

    念及此,我连忙同彩柳使了个眼色,告诉她里面那个影子可能是我离奇失踪的队员,彩柳点点头,摸出利刃在手,便朝那三层古楼的大门处摸去,我心说哪能总让个姑娘保护自己一大老爷们,也急忙跟上前,攥着彩柳先前给的乌金短刃一同摸了过去。

    此时古楼窗口处的影子已经再次消匿不见,脚步声也遁了踪迹,四下里全是虫鸣蝉叫之声,这若是放在往时,也不负一番醉心夜景,但搁在当下,着实让我感觉心惊肉跳,周身泛寒。

    三步俩步间,我们已是挪到了那古楼大门的门洞处,这古楼的正房门用杨树作料,走一道朱红大漆,不过年代有些久远,门上的油漆已是斑驳脱落不少,一眼望上去更添加了几分恐怖气息。令我费解的是这杨树在民间号称“鬼拍手”,按道理属于阴木,说的是这种树的树条枝叶在风吹过的时候带起来互相摩挲的声音很像是很多人在轻拍手掌,所以也叫鬼拍手,用这材质做正房门会不会不太妥当?

    当下也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同彩柳对视一眼,她便探手过去试着推了推这朱红杨木大门,只听得“吱呀”一声响,大门应声而开,我急忙往里面探探,果然又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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