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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粽客-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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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多。我们这边本来是打算天黑之前全部装好,明天一早出发,转天就能给他送到;不过客户说他家里已经喊了很多亲戚朋友来守着帮忙卸货了,那批化肥也等着用,所以他才特地打电话过来问问可不可以提前发车。俗话说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反正我们这些跑大货的,也不分白天黑夜,夜间跑货也不是头一回,于是我也就答应了。

    那天我记得直到晚上九点多,我们这头才把那几十吨化肥全部装车完毕,忙完吃了点东西,我带着海娃子就出发了。客户是宝鸡那边的,我们这趟得翻过秦岭,我也没多想,上车就让海娃子先睡会儿,自己点着烟就上了路。(。)

第八十八话:巧撞吊客() 
开过夜车的都知道,最难熬的就是俩点到五点这段时间,盯着路面很容易犯困,我那段时间常跑夜车,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那天晚上就是感觉特别困,在路上好几次我都想找个地方停了开着双闪休息一会儿,不过既然答应别个要赶时间,那就不能耽误人家的事儿,连灌了几大口浓茶之后情况才好点。后来跑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就把海娃子给喊醒了,让他陪我说说话。

    海娃这孩子,估计从十点多睡到三点多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醒了之后鼓捣了一阵精神头也挺不错,我俩边说话边开车,我也感觉困意散去不少,想着估摸五点多应该就能到离坝县,到了离坝县再休息好了。

    正盘算着,副驾驶座上的海娃子突然喊了我一嗓子,“叔,你看前头!”

    我们当时正跑在盘山路上,左边是山,右边是树丛,树丛下面点就是山沟子。听他这一喊,我就瞥眼瞅了下他指的方向,就是右手边的树丛尽头的地方。

    这一瞅不打紧,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打歪方向盘,在重型半挂车大灯的照射下,离我们几十米远一个拐弯的地方有棵歪脖子大树,树上这会子不得了,正吊着个人。

    我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困意顿时全无,只瞅了一眼我连忙告诉海娃子让他不要去看,也别去指。开过这种重型半挂卡车的朋友都知道,拐弯的时候是很考驾驶员技术的,一个拐弯,基本上是车头过去了,车厢还撂在后面,又加上半挂车一般都比较长,车头和车厢到达一定角度之后就会形成死角,就算是大白青天,有一边也始终看不到,这种时候就只能全凭驾驶员的经验和直觉来判断和感觉车厢以及车厢后面的轮子在什么位置。有些大车司机经常是转弯角度没掌握好,车头过去了,结果车厢挂到路边的护栏或者水泥桩,甚至是掉排水沟里去,从而引发事故。在山区山路上因为自己缺乏经验出事那还好,要是在城区里出事儿,那就全是要人命的了。

    由于重型半挂的大灯照射范围非常广,视野也非常好,远远就能看见,所以海娃子老远就提醒我。我才入行那会儿,师傅就告诫过我,白天没关系,晚上跑夜车,只盯着自己面前的路看就行了,千万不要东张西望,按师傅的说法,晚上夜路俩边有些东西不希望被人看见,要是真不小心看见了什么,也得当没看见,当没事儿一样赶紧走。

    师傅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会子也不敢再吱声,只让海娃子别去看,也别说话,我们赶紧走。但无奈遇到急转路段,得减速过弯,那棵老树好死不死的又刚好杵在弯道口上,而且还是正正杵在大路边上,要不是有根绳把上面那人给吊了起来,远远看过去它就像是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或是要搭车一样。

    没办法快速离开,那也就只能癞蛤蟆垫桌角——鼓着肚子上了。我浑身冒冷汗,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接一阵的过,减速,减档,转弯,慢慢操作,车头缓缓朝那半吊着的死人正面驶去,又缓缓从它边上驶过,我感觉打开车窗一伸手都能够到它,甚至觉得它就像吊在我车窗外面一样,那感觉,别提多肆恕�

    我还好,我靠左边,海娃子坐在副驾驶,一扭头几乎都能看清那老吊爷脚上穿着的鞋子是什么牌子,虽然我提醒过让他别去看,但在那种近在咫尺的情况下,想不去看都没办法。我手心手背全是汗,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打方向盘过弯上。好不容易全转过来了,也看不见那老吊爷了,我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冒出来的细汗,下意识瞟了一眼身旁的海娃子,却发现这孩子还扭着头往车厢后方直瞅。

    我一急,照他头甩了一巴掌,他这才连忙回过神来,我瞪了他一眼,他也就明白了,赶紧灌了口浓茶,没再说话。我看他握着茶瓶的手都在颤抖,也没好再说他什么,挂挂挡提速继续赶路,自己心里尽量不去想刚才的画面,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当时确实是以为这事儿过去了。

    本来把海娃子喊醒是让他陪我摆摆龙门阵,现在好了,之后半个多小时我俩一句话都没再说过,我看看时间都快将近四点,就让他把茶瓶递给我,我再喝上一口。海娃子应声把东西递过来,我伸手去接,扭头看了他一眼,谁知道就这一眨眼的工夫,我俩突然感觉车头左边轮子下面传来一阵“咯噔”的颠簸感。

    ——完了。

    我下意识的紧急制动,十几个轮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的声音和车头水箱里喷发的汽鸣声顿时响做一团,场面乱的呀……在这种没有人烟的黑夜里别提有多刺耳,好在我车速不快,刹出去十来步的距离,车就停下来了。

    我们叔侄俩坐在驾驶室里脸都白了,好半日,海娃那孩子才抖着声音问我。

    “叔……我们是不是……碾到啥子了?”

    那时候我哪还有力气回他话,凭刚才前轮颠簸的感觉来看,应该是碾到什么东西了,而且那东西体型还不小。但我扭头也就一秒不到的工夫,怎么会碾到东西呢?而且这大半夜的,就算公路上有什么东西,我也没道理看不见啊?

    想了半天我以为可能是什么突然从山里窜出路面的动物,冷不丁窜进了我车轮子底下。抱着这个想法,我稍微冷静了片刻,颤巍巍伸手去开车门,想下车看看什么情况。

    你们别看我是老司机,跑重型半挂大货车我整整跑了十年,从没碾到过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只鸡一条狗,这还是头一次,难免会紧张。

    说到这儿郑师傅停了停,脸颊上的肌肉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经历。我拧着眉毛在等他接着说,胖子有点耐不住,直催促道:“嘿,别他娘停啊?你倒是说啊,你到底碾到啥玩意了?”

    郑师傅动了动喉结,像是极为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接着说道。

    我在车上呆了好一会儿才去开门,想看看究竟是碾到什么了,因为颠簸感来自车头,不管碾到啥东西,我打开车门往下一瞅就能瞅见。我就这样想着,开了门,一低头,结果差点没直接从驾驶座上摔下去……(。)

第八十九话:风荡怨灵() 
我们半个小时之前看到的那具吊在拐弯处的死尸,现在正直挺挺卡在车头轮胎下面!

    我当时就吓懵了,手抓着车门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海娃子在我旁边见我神情古怪,也探头过来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一声惊呼,也把我给惊得回过神来。

    “叔……叔……我……我们……”

    我忙抽身回来把车门一关,打断他说话,自己努力想保持镇静,可比起海娃子,我的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刚、刚才,你、你有没有、不是、你记不、记,记得,那老、老吊、吊爷……是、是、是啥、啥子样了?”

    这话其实是废话,我之前虽然极力避免和那兀自在夜风中飘荡着的老吊爷对视,但刚才过弯的时候就那歪脖子树的位置,想不看见都难啊……

    也就是难以避免的那几眼,我就再也没能忘记那老吊爷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个成年人,体型和我们差不多,穿着身从没见过的大红袍子,衣带衣摆都垂到脚下面去了……匆忙一瞥之下也没能看出究竟是男是女,虽然从穿着上看着像个女人……但却是个秃头,没有头发,从他吊着的角度也看不清长什么模样,更何况即使看的清楚,我们也不敢去看不是?

    而我刚才开门探头看到车轮子下面卡着的,正好也是个穿红衣的秃头,只不过是正脸伏地,依旧看不到面目。

    我和海娃子坐在驾驶室里都快抖成了筛子,那分钟感觉时间好像都停着不走了,过了好半日,我才缓过神来,不管碾到的是人是鬼,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踌躇了好半天,我连灌了几大口浓茶,就又把车门打开了。

    但这一次再朝车轮方向望去,我脑子里感觉又是一抽,轮胎下面什么都没有,侧灯照射着的地面上除了只留下一条清晰可辨的刹车拖痕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愣到起没说话,海娃子又凑到过来看。

    “哎?叔,啷个……又不见了唆?”

    “你娃儿闭嘴,下车看哈。”

    我心里面怕得要死,但不下去检查又不行,犹豫了小半会,还是抄起了丢在驾驶室里的手电筒就下了车。像这种重型半挂大货车,你别看车身周围全部都挂满侧灯,那其实是给其他车看的,晚上跑山路我们自己俩边后视镜里一片黑,根本看不到东西,车头加上车身总长度接近二十米,出点什么问题那必须是得停车下来检查。

    海娃子见我下去了,自己摸着手电筒也下了车,车头加车厢,俩个人一起检查速度会快很多。我俩前前后后绕着看了几圈,车轮子车身下面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你刚才……有没有看见?”

    我问海娃子,海娃子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他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脸色很是难看。我自己脸颊也被吓得直发麻,招呼他一起又围着车转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东西,我俩也顾不上发愣,便急急忙忙又上了车,关上车门。

    “叔,现在咋个办?”

    “不咋办,赶紧走。”

    说实话,直到这会子,我算是有点头绪了,我们应该是遇到脏东西了,要不然吊着的怎么会钻车轱辘底下,钻底下了怎么又会找不见?

    直到手握方向盘,我全身的汗毛都还没下去,就想着妈卖批赶紧走,拧了钥匙一打火,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怎么,车子居然没启动。我一愣,哪里敢多想,连忙又打了一次,还是没反应。这下我是真怕了,我们走的虽然是盘山路,不过这一段还好,道路平整并不难走,顶多有些拐弯路段,又没斜坡,拉几十吨化肥挂了档随便跑,而且刚才虽然是急刹车,但我也是按正常步骤熄的火,现在没理由打不着嘛?

    副驾驶上的海娃子看我连续打了五六次都没打着火,有点急了。

    “叔……你不是说,我们跑的这种大货车不能连续打火?”

    海娃子这话倒是真的,像这种重型半挂大货,连续启动一来怕电瓶亏电,二来也怕温度过高把发动机给烧坏,就我们目前的处境来看,无论是哪种情况,后果都会很严重。

    我真是宁愿步行,都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我不死心,又试着打了一次,还是没打着,没办法,只能再下车看看了。像我们这种常年跑中短途甚至是长途拉货送货的大货司机,基本都会随车携带很多易损配件和各类工具,车子要是在路上出了故障只能自己修,所以很多大货司机也都能顶半个修理工使。

    打不着火启动不了,那么就得先检查电瓶接头,再把驾驶室升起来检查起动机线路。开车门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又往轮胎下瞅了瞅,还好,第一次瞧见的东西这一次也没有再出现,这让我缓了口劲。我还在心里直嘀咕,刚才会不会是我和海娃子都看花了眼,我希望是这样,但前轮碾到东西的感觉又那么真实。

    想着,我俩都下了车,我把驾驶室升起来,让海娃子钻进去检查线路。我们这边带新人,先教的就是规矩,哪些事能干,哪些事不能干;然后是熟悉车辆,这些大铁疙瘩不仅是我们养家糊口的工具,还是跑在路上最重要的伙伴,驾驶还好,特别是修理技术,都得熟悉个八九不离十才行。

    趁着海娃子检查,我又用手电朝车厢后面的黑暗里扫了扫,我也就是出于害怕,心虚的紧,哪知道这么一扫,就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我发现车厢最后一排的轮胎处有异样。

    由于我当时站在车头旁,手电光束的距离还没那么长,只恍恍惚惚看着最后那排轮胎在黑暗里的轮廓不太对,远远看着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正附在轮胎上。

    刚意识到这点,我心里就突突打起鼓来,使劲揉了揉眼,又用手电照了照,还是看不太清楚,还是有什么东西的感觉。我也不敢告诉海娃子,只让他赶紧弄,弄好把驾驶室放下来,上车把火点着等着我,然后我自己就朝车厢最后排轮子的方向摸了过去,同时手里还攥了把扳手。(。)

第九十话:山神遮眼() 
像我之前说过的,我们驾驶的这种大货车跑夜路的时候,后视镜根本看不到东西,要是有什么玩意儿扒在后车厢上或是卡在底盘下面,根本不会知道。你们常看新闻就知道,好一点的,司机在前面开车,那些马路飞贼跟在后面偷货,扒到货车上卸走一部份司机都发现不了;艘坏愕模似缓茫着滔旅娌恢朗裁词焙蚓斫ジ鋈耍宦吠系奖槐鹑朔⑾植潘阃晔露鞘焙蚴宥疾幌帽煌铣墒裁囱恕�

    这些事都是真事儿,我自己也清楚,想来想去今天晚上表面看起来像是撞上了脏东西,实际上感觉更像是遇到网儿了。网儿,就是一些拦路蟊贼下的陷阱,他们很有可能是先在拐弯处挂个假人吓吓过路司机,这是第一层网儿,你要是没停车,他们还有后手,接着在后面的路段上故意弄倒棵树,或者故意在路上丢点什么,最终目的都是要让行驶中的车辆停下来,只要停下来,他们就能有办法得逞。现在社会治安好多了,下网用偷的比较多,早些年放倒棵树把人堵下来直接抢的可不在少数。

    想到这一层我胆子也大了不少,别看我见到老吊爷那会儿有点怂,但要是有人在作怪作妖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以前除了东北三省之外,历代被屠戮的都是咱川地,元蒙时期的拖雷,明末时期的张献忠,你们看,不也没见把咱们给屠杀殆尽;当年在抗日战争时期,川军浴血奋战,奋勇杀敌,全国百分之四十的抗战兵力都是咱们四川汉子承担的,这就叫血性。今天要是给我知道是几个瓜蟊贼在弄老子,老子非敲断他们的狗腿不可。

    胖子听到这里止不住频频点头拍手,一脸兴奋和赞许,就像马上轮着扳手砸别人脑壳的不是郑师傅而是他纪寒武。

    我白了胖子一眼,听郑师傅继续说。

    我估摸着是有人在我车厢最后面挂第三道上人溜货的网子,索性直接关了手电,攥着扳手顺着车厢摸了过去,要真见到什么鬼头鬼脑的小杂皮,我先一扳手下去再说。

    想是这么想,结果绕过去一看,车厢尾部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没牛τ职咽值绱蛄粒谱懦滴沧思溉Γ裁环⑾质裁纯梢汕榭觥C皇露比蛔詈茫页槌楸亲泳妥急竿菔皇腋希M獯文艽蜃呕穑辖衾肟夤淼胤健�

    可还没等我走到车头驾驶室,就出事了。

    我晃着手电刚往回走了几步,一大片灯光就从我身后照射过来,把四周打得透亮,耳朵里传来嘶鸣不息的汽笛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轱辘声——这不用说,后面有车过来了。我没回头都能感觉出来应该是和我们差不多吨位的半挂车。三百六十行,各行各业,做事都喜欢搞小团体,我们那边也是,常年跑半挂大货车的老司机们也有个专门交流的场地,一群本地老司机基本全都会去,大家坐在一起分享活计、心得、奇遇什么的,或者没活干的时候纯粹无聊摆摆龙门阵也行。我在里面也还算活络,人缘也还不错。想着同一个方向过来的同行说不定是自己认识的,这样最好,大家可以结伴而行,遇鬼遇贼都不怕了。

    在我们那地方,晚上跑这种盘山路要是遇见前面有车抛锚了都会减缓速度慢慢通过,有时还会询问一下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可背后这辆重货倒好,完全看不出有减速的迹象,我听到动静刚准备回头,就被俩车相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甩出去老远,昏死在了路边。

    “啊?”胖子一惊,忙说道:“意思是后面那车……追尾了啊?”

    郑师傅点点头。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啊,我醒过来嘞时候就已经趟在医院病床上了,民警告诉我,我们带盘山路段引发重大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俩死一重伤一轻伤。”

    说完这句,郑师傅点上支烟便没再开口,我也蹙着眉头没说话,胖子在副驾驶上自个儿琢磨了半天,问那郑师傅道。

    “嘿,不对啊,老郑,撞鬼的是你们,停了车也放警示牌了,那后面那辆重型大卡……是咋回事啊?”

    就这会儿光景,我们正好驶入一座休息站,郑师傅停了车,掐灭烟头,缓缓说道:“追我们尾那哈儿,也是勒个地方哩人,我们都认得到,那天晚上他跑的是空车,带着他媳妇儿往离坝县赶,追尾的时候打了个方向盘,主驾驶位没遭到挤压,不过也遭弄成重伤致残,两个腿腿和一条手臂都遭截了肢,肺叶也遭弄碎老一半,后来还日妈疯球老!”

    胖子越听越迷糊,常言道车祸确实猛于虎,但他有点不明白,怎么就撞上了呢?撞上怎么还就疯了?

    郑师傅边给水箱加水边补充道:“我后头也切看了他一回,也都是因为他和我说咧那些话,黑的我敢都不敢跑大货了。”说到这里郑师傅用手指了指,告诉我们要买什么东西或是上厕所,都在旁边。

    胖子还想催促他直接说完,我拉了拉胖子,“走了,先解决内急,一会儿路上有的是时间。”他这才意兴阑珊的跟着我往厕所方向走去。

    “嘿,你说,郑师傅讲的东西有没有那么邪门啊?咹?”胖子在卫生间里还闲不住,边弄他腰上的皮带边问我道。

    我想了想,“不好说,什么人会大半夜剃光头发吊死在路边?还是个女人,就算不穿一身红衣,换成其他任何一种颜色,你想想,不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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