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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闭眼睛,跟英勇就义似的。
“师傅,对不起,我读不到她的心。”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我也睁开了眼睛。
王母看着那景行:“再试。”
我愣愣看着景行做法,愣愣看着他向王母摇头。
读心?读我的想法?可我什么都没想,你又能读出些什么呢?
王母朝着洛禹笑了:“你这徒孙果真是有能耐!本座也乏了,来日再继续比试吧。”
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走了,景行和我擦肩而过时还朝我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咱两的秘密,嘘!
洛禹依旧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我回来了,洛禹,其实……”我依旧想解释清楚,连我这么一只笨妖都明白,这节骨眼上离开会是多么的伤人。
“不用解释。”
我有些急了:“你这样是不对的,洛禹,你该听我讲完。”
洛禹看向我:“其实我不知该怎么说,翘楚,你回来,我很开心,你不回来,我很放心。”
我看着洛禹晶莹的眼睛:“你早知道他们会来的是吗?所以才设了结界。”
洛禹抬头看天:“我只是不想再有谁来打扰我们。”
这个“谁”又是指谁?
“那他们怎么进来的呢?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洛禹嘴唇几次张合,都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是说道:“没伤我。”
我觉得他有话没讲,顿时羡慕起景行的读心术来。
我走过去挽起彼岸花,依旧为他检查了一番,确实没伤,但身体似乎很虚弱。
“答应我,翘楚。”
“嗯?”
“永远别在外人面前招彼岸花。”
不招便不招吧,我点了点头。
洛禹总是有他的理由的,瞧他如今这般虚弱,我也不好再多加询问,直接送他回房休息了。
王母那头也确实锲而不舍,每天都带着禾及和景行来找我比试。景行算是和我稍有私交,每每禀报王母都故意说得我好似深不可测,其实我不过是一无所有。禾及的表情也渐渐从先前的愤恨转为了无趣。似乎别人都不再想折腾这事,只有王母那般锲而不舍。
也不知这么过了多少日,直到一日楠木无聊来找我玩,才撞上了王母的这番架势:“哟?难得见你又出门欺负弱小?”表情极端蔑视。
楠木这人我是彻底看不懂了,对洛禹,对纠枉,哪怕是对晚辈长歌,他都十分狗腿,绝无微词,为何独独对王母这般刻薄?搞得像是王母欠了他什么似的。
王母见楠木前来似乎微生怯意:“我不过是叫晚辈们相互切磋学习罢了,既然楠木来了,我便改日再来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结果楠木朝她放起了话:“不用再来了,我之后天天来找翘楚玩。”
王母顿时回头看向我,叫我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娇姨对我说过一句话:“狗急也要跳墙。”
楠木揉揉我的头:“最近被那臭女人欺负了?”
我诚实作答:“还没。”
楠木竟说:“前一阵哥不在,叫他们蹦跶了几天,我回来他们就老实了,别怕,哥罩你!”
我十分纠结:他何时就成我“哥”了?貌似他比娇姨还老的说。
楠木没跟我说几句就走了,似乎并不空闲。我天马行空地想,他会不会是一回来听说我这有难,特地来救我的?
洛禹近来成日呆在屋中,没有一丝声响。我总会觉得,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于是常常悄悄去他窗下查看。他一直都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
我觉得照这般下去,两个人的院子,似乎也只有一个人在。
他似乎发现了窗外的我:“其实我并未当真收你为徒孙,你不必这么委屈地守着我,去长歌那吧。”
我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这时候,我是不会走的。”
话虽如此,心里却想着长歌近来怎么都没来找我,他是生气了吗?气我说了去他家又突然跑了。
哎呀我的簪子还在他那呢!
这么想来,我真该赶紧去嘱托他保管好簪子,要么就干脆拿回来放好,那是娇姨心爱的东西,不能在我手里收到一点伤害。
说干就干,我赶紧出了院子,趋着祥云往长歌处去。长歌似乎很忙碌,这时辰了竟还没回家,我是不敢再去司命那找他了,干脆自己拿了簪子就回家。
回家没多久,景行悄悄来找我了。
“翘楚!”
白日里那般玉树临风的景行竟也能这般鬼祟。
我迎了过去:“进来啊?”
他指着院门:“有结界。”
怪了,白日王母走时还没有呢。我迎了出去。
“你明日一定要谨慎,想清楚了再动手。”
我不明所以:“什么?”
“总之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动手。我知道你心思纯粹,每次探你想法都是茫茫一片,没有一丝杂色,这是好事,也是坏事,翘楚,你一定要多想想。”
他语速很快,我来不及理解他的意思。
“近来你一口咬定不会治愈术是对的,一定要忍住,切不可功亏一篑。”
我还来不及答话,他便一闪身离开了。真是怪怪的。
一回过身,竟见洛禹站在院子里:“你走出去了?”
我近来难得见他立着的样子,微微发傻。
“你答应过我,晚饭过后,没我陪着都不出去。”他唯有喘息。
我赶紧走到结界内来:“门口有结界,我就迈出去一步。”
“一步也不行!”
我心中万分委屈,但见洛禹捧住了心口,才忍住不抱怨。
不知为什么,洛禹躺了这么些日,竟越躺越虚弱,他没有伤,我治不了,他只是虚弱,我有些束手无策。
“你……吃些补药吧!”我真挺担心他。
他不再搭理我,径自回屋去了。
直到第二天,我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长歌,我才明白景行的意思。
如果景行昨晚是来偷偷向我告密的,那么是不是说……就是因为我昨夜去了长歌的家,才会让他被王母害成这般模样,以此逼我当众治愈他?
王母的话似乎很放肆:“昨夜要他去替我办件事,不想事没办妥,回来却弄成了这副样子,听说他是你发小,你也好歹为他医医吧,似乎得赶紧,否则有性命之虞。”
她将一切清楚地告诉了我:不伤害我,楠木不会计较;伤了长歌,我不可能撒手不理。到底姜是老的辣。
长歌已睁不开眼睛,景行死死盯着我,似是警告,洛禹突然迎了出来,或许是闻到了这浓重的血腥气。
周围很安静,我却觉得嘈杂。我闭上眼睛,感受到心口的一样东西在温温发热,我用手抚上,是长歌当初送我的那块玉。
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只不会变身的小狐狸,毛发都是透明的,蜷在一边,连眼睛都睁不开。
后来他会变身了,变成了和我一样大的孩童,成日把我当男孩,嘲笑我的辫子。
再后来,我们成了少年,我整日出门闯祸,他整日为我掩盖祸事。
后来我学乖了,成天老老实实却呆头呆脑,而他则变得少话,默默帮助我,守候我。
我回忆着过去,不知何时,手边已挽出了彼岸花,回过神时,花已渐渐消失,而周围的神仙们都一脸惊诧地看着我。
禾及磕磕巴巴开口:“又是……又是……紫色的……曼莎珠华。怪物!真的是怪物!”
怪物?这个词我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禾及,我说过,”站在一旁的洛禹开口了,“你再骂她一回,我便不会放过你!”
王母朝洛禹冷笑:“你还想对她动手?我可在她身上下了咒,你若不想死,就杀了她吧,伤她一毫之人,都将被十倍偿还!”
我看向了洛禹的手臂,某日,它流血不止。
王母看了我一眼:“难道她不是怪物?哼!你比我们都清楚!那朵紫色的彼岸花,你见了不止一次了吧。”
他们这般伤害长歌,竟就为了看我紫色的彼岸花?
我很茫然:“你们想要看我的花就直说,何必这般无耻地去伤长歌?它又不是什么稀奇之物。”
禾及笑了:“不稀奇?还不稀奇?我之前骂你的话有一句不对吗?你有胆子变回原形吗?”
长歌渐渐苏醒,听到这里赶紧对我说:“翘楚,走,不要理她。”
我看着禾及丑陋的笑脸,她原本长得挺美,为何要这般丑陋地笑呢?“我是只狐狸啊。”
“你是只狐狸?哈!说你是狐狸真是抬举你了!”
洛禹怒吼一声:“禾及!”
“怎么!”王母声音威严,“司琴你竟要当着我的面揍我女儿吗!”
好乱!好吵!我看向唯一安静的景行,他用眼神对我说:走,来开这里,远离他们。
好主意,离开,离开!回家去!
17、逃避
当我扑到娇姨怀里时,天已经黑了。可能是我来得太快,娇姨愣了好久,直到我的眼泪染湿了她的前襟,她才回过神来,慢慢拍我的背脊:“就知道你这么笨的家伙在外头不会好过,回来也好。”
听着她难得的温声细语,我也矫情起来:“娇姨,外面真的好可怕。”
娇姨的手不拍我的背了,我甚至能想象到她脸上的黑线,于是乖乖闭嘴。
娇姨把我从她怀里拉开:“不哭了?”
我抹抹脸上残留的泪水:“不哭了。”
娇姨故作惊讶:“看样子也没什么事嘛,说不哭就不哭了。既然这样,就去给我把床铺理好。”
……
我哭了良久,也累了,坐在床边动也不想动,干脆趋了法术,把一切搞定。一回头,娇姨怔忪地看着我:“你……真的成仙了?”
我抓抓头发:“没有啊,就跟洛禹学了点法术。”
说到洛禹,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当我小孩子好骗啊!没有仙元怎么使得出仙术!”
我赶紧跑过去安抚就要跳起来的娇姨:“嘘!嘘!晚了,很晚了,你看月亮都在头顶了!”我顺着自己的手指往窗外一看,额……阴天,于是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娇姨抱起手臂等我作答,我扭捏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说服她:“我真的没成仙嘛,那些仙术我学着学着也就会了。”
“骗,接着骗,别停。”娇姨明显不信。
我急了:“你看我这烂资质可能成仙嘛!”
娇姨终于暗自点头:“说的也是,照你这死样,也渡不过天劫。”
我这才想起天劫之说,说是但凡想成仙的,到了最后关头都要渡天劫,由天来考验你是否有资格成仙。
可是我没经历天劫,又是如何会仙术的呢?还是又回到了那个老话题……“娇姨,我……真的是狐狸吗?”
娇姨挑眉:“你不是狐狸是什么?”
“我会不会是别的什么……怪东西。”
照例娇姨必是要嘲笑我一番的,可兴许是见我十分认真,于是也认真答我:“你就是狐狸。翠儿生你出来,还能不是狐狸?除非你不是翠儿生的,但若真不是翠儿生的,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家伙早被我丢到山沟里去了!”
照她的脾气,是绝对会这么做的:“那也许我是狐狸和另外什么……怪东西的孩子呢……”
娇姨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上我的脑门:“蠢货!你见过梨花的花蕊上沾了桃花的花粉就长出什么不梨不桃的玩意吗?”
我捂住脑门仔细想了想:“是哦!”
“你说的那什么怪东西怎么可能存在!”说罢又一想:“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伤心地扭起了衣角,不愿开口。
娇姨倒也贴心,见我这般,她也就不问了,拉着我陪我睡下。
我想着,若我真是狐狸,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于是这些天的疲惫如潮水般一齐涌来,我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我变成了一条小青虫(?),绿色的肉肉却长着蓝色的毛毛(!)。然后爬来一群小青虫,其中还有一条长着长歌的脸(……),他们看到我都怕得不得了:“怪物啊!”然后纷纷缓慢地爬走(……)。后来来了一只小强(?),长着洛禹的脸(!),对我说:“翘楚不怕。”然后我竟囧囧地答他:“我怕什么?你该叫他们别怕。”(……)
我醒来时觉得脸上布满了黑线:这梦是个什么狗屁玩意?
大抵是被这恶搞的梦囧到了,我忘了之前的不快,每天就同娇姨厮混。没混两日,全山都知道我回来了,于是男的们又开始找我讲故事,女的们又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笑话我学不会媚术。
我好歹也是学了些仙术的,都这般了她们还对我指指点点,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翘楚啊!于是我便雄赳赳气昂昂地……低头向娇姨讨教媚术。
后来嘛……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
好吧,后来,男的们继续找我讲故事……女的们继续对我指指点点……
我想过某日天上的谁会来狐狸山看我,但我绝对没想到这人会是楠木。
楠木是肆无忌惮,大白天驾着祥云来的,于是他很必然地被狐狸们围观了。
我想狐狸们也是头一遭见到这等破落的神仙,长得这副模样,还动作这等狗腿。我一听说这事就赶了出来,远远地就看到楠木点头哈腰地麻烦狐狸们给他让出条道,但他这方式显然不太见效。
我亲耳听着狐狸们大声嘲笑楠木,可他却不以为忤,依旧点头哈腰拜托大家让路。我那个恨铁不成钢啊!你丫的欺负王母的气势都到哪去了!
作为他的损友,我好歹该为他出头,于是一怒之下招了祥云,进狐狸群把他拉了出来。
“哟,翘楚啊!我下来玩,顺道来看看你。”
好吧,他是顺道来的……
“你干脆别顺道了,直接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赌气。
他赶紧点头哈腰:“唉哟姑奶奶别气,我就想着你老呆着这也不是个办法,总得上天去的。”
我猛地扭过头看他:“为什么,我觉得呆在这挺好。”
楠木微微讶异:“我还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原来也不是啊!怕你后悔才来跟你说的,你不领情也就罢了。”
好吧,我成功地被激将了:“我哪里不重情重义了!”
楠木一本正经地说:“先不说那洛禹,单说长歌。你不想想当初他是为谁才上天来受罪的?如今你把他一人丢在天上,自己倒跑了,你把他置于何处?”
我惭愧地低下头。
“还有那洛禹,我若不说,你是不知道的。那天你逃走时,王母是要去追的,你这丫头什么都不管,只一门心思往前冲,哪知道王母朝你打了一巴掌想把你打下云来,结果洛禹生生替你受了一掌。王母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人,这等私事她又不好派人去处理,就想自己去追你,于是洛禹就成天跟着她,绊着她,就为了给你争取几日清静。前日我去王母殿前,看到洛禹一直呆呆地蹲在那,那血啊!啧啧……”
我傻在一边,脑中一片空白。
“我原是不想管这事的,可想着要是小翘楚哪天回来发现洛禹不在了,也许会哭得天昏地暗,我便找不到人一起玩了,所以趁着下来游玩,就顺道通传你一声。”
我恍惚地看着他:“前天?”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你前天知道的这事,今天才来同我说?”
楠木理直气壮:“是啊。”
我怒了:“那你昨天是干什么吃的!”
18、挨打
这日,我走得匆忙,连去知会娇姨的功夫都省了,直接爬上祥云,剩下的事留给楠木替我处理。
我从未想过洛禹会为我做到这般,我只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两不过师徒之谊罢了,谁都不会为谁丢了性命。如今看到,我确实是薄情了。
一路上,我都觉心中汹涌澎湃,有什么想闯出心口,却奈何我实在皮厚。
我先去了王母殿前,可除了地上的一滩血水,我什么都寻不着。焦急之下,我循着血水的痕迹追去,偏生飞到了自家院中,里头歌舞升平。
洛禹坐在院门槛上,望着远处的天出神,一如楠木的描述。他胸口,手臂,后背都印着血迹,衣角被风一吹,这才看出血迹早已将衣服黏在了他身上。
我在远处站着,忍不住胸中疼痛,蹲下身捂着嘴角哭泣。何时啊!何时见过洛禹这般光景!
我看向院内,王母携了歌舞班子,竟到我家院中来赏玩,这算什么?蹲守我老窝?
我安抚自己的心绪,站起身往院中跑去,洛禹很快就回头看向我,见他神情一怒,猛地要站起身,却一个踉跄,扶住了院门框。
我抹了吧眼泪,过去扶住他,谁知他竟甩开我的手,凶狠无比道:“谁让你回来的!滚!”
洛禹从未这般凶过我啊!
我们这头的动静到底是惊动了王母:“终于回来了!终归是要回来的。”
我不愿理睬他,拉过洛禹便挽出彼岸花为他治疗,他见着清醒,一急,赶紧站直身子,严严挡住院内神仙们看向我的视线。
花儿立在他胸口,他的伤,我感同身受。
我治愈洛禹便从他身边挤进院去,朝着坐在里头的王母大吼:“一切因我而起,你说禾及的伤要十倍奉还,如今洛禹也算是还你,你还要怎么的?你若还不解恨,就朝我来吧!我受你十掌,该还的就足足都还了,只有多没有少,你来不来!”
洛禹一直在拉我手臂要把我拉出院去,奈何他积伤已久,哪里还是我的对手:“别胡闹!给我回狐狸山去!”
我不停挣脱洛禹的拉扯,又不停被他拉住,锲而不舍地朝着王母嘶吼着:“我就不明白了,我不过是凡间的一只小狐狸,你们这些神仙们为何要跟我纠缠不休?闲太久了找消遣吗?”
我也算是宣泄自己的积愤,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子喊了出来,我到底是心里藏不住的话的。
王母很有王母的风范,淡淡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狐狸了?”
洛禹竟插话了:“你别转移话题。”
王母定定看了洛禹好一会儿,然后说匦α耍骸昂冒桑热荒阆氚の沂疲冶懔肆四愕男脑福滴颐巧裣刹皇怯枞∮枨蟮哪兀俊�
说罢就站起了身,洛禹急急抢身护在我前头。我看着他单薄的身形,才十几天不见,竟清减了这许多。
我一个掌刀劈晕了洛禹,将他拖至一边,驱动仙术,用心腹唤出了一声:“王母,来吧。”
原先,里头的歌舞一直在演奏着,哪怕我们这吵闹成如何都未曾停过,那叫一个专业。可如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地一切,惊异地看着我。
我使了我所看过最柔韧的仙法,任花木在我周围曼舞,偶尔它们挑起我发丝玩弄,我也任它们去了。
王母眯了眼,竟唤起狂风大作,连她身后的天都变了色泽。那金光闪耀的天色,几乎叫我睁不开眼。
我怕自己被恐惧吞没,干脆闭了眼等待,可眼皮还没闭紧,一道针刺般的疼痛就袭向我心头,然后蔓延至全身。我来不及哭喊,因为下一掌马上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