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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说的极是,咱们大将军热血男儿,那样的身份那样的背景,本该留守京都尽享荣华富贵的,可,咱们大将军却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亦然投入军营,短短四年光景便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今日的大将军,看来,秦大将军不论投身于哪个领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呀。
不过,相较于‘漪风阁’的话,那‘静轩楼’可算是真正的让人在银钱上无法长期承受了。”
“对呀,‘静轩楼’所推出的菜肴倒是层出不穷,只是那价钱也是贵的离谱,你们说,那‘麒麟山庄’可算得上是江南第一庄了,他们至于这么狠么?”
听着人们的议论声,一诺一直但笑不语,细细聆听,哪怕是提到她熟悉的秦大哥,她也不见有所反应。
毕竟,对于‘漪风阁’和‘静轩楼’的现状,她并不了解,也轮不到她来指手划脚。
再说了,虽说她家酒楼是开在城郊的,但综合今天的情况看来,似乎也来了至少一半以上城内的客人。
这样一来,她这不是间接的抢了秦大哥的生意么?想想,她似乎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该如何是好?起初,她就是因为考虑到‘漪风阁’的生意,所以才将酒楼的地址选在了城郊。
那时她想,哪怕多少会吸引一些城内的客人,但那也只是占小数,如是现在这……
事态的发展也像与自己预计的有着明显的差别,这让一诺多多少少有些内疚与不安。
反观束畅,在听到这些关于自家将军的议论时,偶尔会有些小的情绪,轻蹙下眉头,但,终究也如一诺一般什么也不曾说过。
在他看来,‘漪风阁’又不是自家主子一个人的。
不,话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漪风阁’其实只是几位爷为了让他们自己有个自在的聚集处而特意设立的。
对于几位爷来说,阁里的收入多少,爷几个还真没看在眼里。
“各位,眼下咱们还是先处理这单麻烦事吧,总不好一直耽搁大家。”璀然轻笑,一诺那双含笑的凤眸与此同时轻瞟了一眼韦九。
只见那厮脸色青黑,如一片乌云笼罩,想必定是因为自己被人给忽视了才这样的吧?
“不耽搁不耽搁,倒是我等耽误了严老板处理正事。”
“韦九爷,对于那高级会员玉牌之事本姑娘都已解释清楚了,在坐的各位都听得清楚明白,也都能理解,想必韦九爷也是能够理解的吧?”说完,一诺刻意的停顿片刻。
“老……”
见韦九又欲口吐污秽,一诺根本不给他机会,接着道:“既然玉牌之事已说清楚,那么,接下来,咱们该说说另外一件事儿了。”意味分明的扫了眼满地的残局。
“就算你今日巧舌如簧又能如何?”事到如今,韦九似乎还感觉不到让他大出血的时刻正在等着他。
“无须什么巧舌,自古以来,有理走遍天下。大家方才可是听得清楚,韦九爷今日之所以如此大火气砸了我满桌的餐具,无非两个原因,一是会员牌的转换问题,二是,菜肴的味道问题。
这两点,我相信经由方才,韦九爷应该心知肚明了才是。那么如此说来,韦九爷今日砸场子的理由就不存在,不成立了。
您说,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本姑娘与韦九爷您来算一算今日您给本酒楼带来的损失了呢?”嫣然一笑,倾国倾城,红唇轻启,姿态淡雅,可那红唇中溢出的每个字似乎都不容拒绝和反驳。
也就在这一刻,韦九似乎感觉到了一丝诡异气息,他总有一种今日要栽在这城郊的感觉。
“九爷的沉默是默许的意思么?那么,既然这样,我可就不客气啦,不过,您放心,本姑娘向来公平公正,再说还有这么多位客人在场呢。”冲着韦九璀璨一笑,接着便转身从柜台拿来一把算盘。
芊芊玉指仿若柔软无骨,但此时却是有力的拨弄着算盘,一时间,只咱得见算盘珠子互相之间碰触的响声,就连先前还在小声议论着的人们也纷纷屏住了呼吸。
“韦九爷一共点了十个菜,那么自然您这一桌就用了十个碟,你们一共是三个人,那么碗、杯自然也是三个,明细十分清楚,这么一来,就容易算了。
我这‘餐谋天下’所用的碗、杯、碟,各个楼层所用不同,每个楼层所用皆是一整套,全部选用了上好的瓷,特意请人定制而成,自然价格也是不菲的。
十个碟,一个二十两银子,十个便是二百两,碗三个、杯三个,每个十两,那么就是六十两,您所点这桌菜嘛,因您此刻是持着本酒楼的会员牌前来进餐,自然是有些优惠的,那么扣除该给您的优惠,这桌饭菜加酒水也就二百两了。
让我来算算,这一共是多少了?哦!这些加起来不算多,也就四百六十两银子,这些对于韦九爷来说想必小菜一碟吧。”一诺说的那叫一个轻松,完全将韦九那张已是死黑一片的脸直接给无视掉了。
别说韦九脸色不太好,就是在坐的众人在听了一诺的算法后皆心中一片惊愕。
但是转念一想,今天可是人家酒楼开张的大喜日子,这韦九的所作所为很明显就是在故意找茬,是以,人家严老板占着一个理字,给他一些教训也是再正常不过。
再说了,这韦九平日里在京都城内外,可是嚣张跋扈,欺人太甚,难得今日有人收拾他,众人自然是乐见其成。
在坐的更是有人在听了一诺的话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执起手中的酒杯,细细的打量,许久后,溢出一句:“这酒杯果真是上品,瞧着瓷白精莹剔透,深蓝色的花纹更是别具一格,连个小小的酒杯都是制作的如此精细,更何况其它?看来,严老板还真是位追求完美之人啦,您若不说,老朽还真是没留意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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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送上,今天回来的晚了些,更晚了哈。
至于昨天断更的三千,会在这几天找时间慢慢补上的,亲们晚安!!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奇耻大辱
顺着声音望去,便见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坐在不远处的卡座,手上执着青花瓷酒杯,自斟自饮,仿若他刚才所说只是在自言自语,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吝啬的连个眼神都不愿顾及左右。
“那不是郑老吗?真没想到今儿个连郑老爷子都来捧场啦,看来,这餐谋天下还真是够吸引人的。”
“郑老,您好啊!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一会儿回城咱们一起吧?”在那位郑老所坐的卡座后排,一位中年男子听见有人提及郑老,欣喜的站起身来打着招呼。
若不是因为这餐谋天下所设计的卡座将每个席位之间隔开,从而形成一个小小的独立的,还算得上隐秘的空间,或许他早就发现郑老了。
“哈哈!原来是裘先生啊,真是幸会幸会。”听到有人叫自己,郑老自然要一看究竟,一看之下竟是熟人,两人自然少不得一阵寒暄。
若说在平时,像郑老与那位裘先生之间的寒暄自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可谁让现在情况不同呢。
现在,人们可是都眼巴巴等着看严老板如何的收拾韦九呢,这郑老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中插上这么一句,看似毫无意义,但实则,无非不是在告诉大家,严老板一个酒杯只让韦九赔偿十两银子合情合理,从郑老那语气上似乎还听出一丝十两银子的赔偿太少的味道。
什么郑老啊,裘先生的身份一诺自然是不知道的,因此,她除了觉得那位老人很有眼光之外,倒也没生出别的感觉。
倘若让她知道那位郑老可是京都城内最大的古玩店的店主,不知她会做何反应?
或许,她会对自己只让韦九赔偿十两银子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心软,又或许,她会一头黑线。
毕竟,这些青花瓷餐具虽说在玄尊皇朝比较稀有,但毕竟这瓷还是这个朝代的瓷,唯一与众不同的只是那杯上的图案罢了,若是流传到现代还真值不少钱,在玄尊嘛,她还真没觉得有多珍贵。
说到底,这些餐具她所花费的并不多,整个酒楼的餐具也才不过几十两银子罢了,才还是找人特意订制的价钱。
“韦九爷,您可是听到了吧?长者之言那可是最有权威的,这可不是本姑娘信口开河。我看,您还是先将这四百六十两给结了吧。”淡然之语,看似云淡风轻,但却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臭娘们,老子看你他/妈是在抢银子呢?老子告诉你,别说什么赔你餐具了,老子一文钱都没有。”无赖就是无赖,总是能将那些浑话讲的那么理所当然。
这言下之意无不对外表示着,他不仅不会赔偿餐具,更是连该付酒席的银子也是一文没有。
“哦?这样啊,好吧,既然韦九爷觉得四百六十两银子在您眼里不够瞧的,那咱们就接着算好了。
今天,是本姑娘这餐谋天下开张的大喜日子,可您韦九爷却是故意来找茬捣乱,不仅毁了本姑娘精细定制的餐具,更是诋毁我这新开张的酒楼,故意损坏本姑娘的名誉,最最严重的是,您还惊扰到了在座的各位贵客,要不,咱们将这些都一起算算?”
抢银子?呵,既然他这样认为,那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抢银子好了。一文钱没有?好吧,她倒是要见识一下,到底最后谁才是赢家。
“臭婊 子,想银子想疯了吧,这样明抢,你费什么劲儿开酒楼,直接去那‘醉红楼’岂不是更好?看你也有些姿色,要不,就让爷替你引荐?”本就带着目的而来,要银子?他又怎会给予。
“啪啪”两声,韦九骂的痛快,看着一诺微变的神色正在洋洋得意呢,谁知道转眼间,两个响脆的耳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想他韦九横行京都城多少年来,还不曾有人敢如此大胆的掌掴于他,可现在……这对他来说不是奇耻大辱又是什么?
“妈的,你个臭娘们,竟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废了你。”说着,韦九便凶神恶煞的冲向一诺,欲出手反击。
可是,还不待他近身,又是“啪”的一声,他那张本就有些肿涨的脸上又挨了一下。
直到这时,他方才反应到,刚才打他的那抹身影原来是一直站在一诺身旁沉默不语的小子所为。
“不想小爷打得你满地找牙的话,就给小爷闭上你的臭嘴,不得不说,今日算你运气好,赶上咱们家小姐的酒楼开张大喜,不宜见血,否则,若换作平日,你韦九的小命还真是……”若不是小姐一直拦着自己,早在这个人渣开口骂小姐第一句时,他便出手教训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束畅铁青着脸,目露凶光,将一诺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韦九,就像一直盯猎物的猛兽,仿佛只要韦九再对一诺有所动作,他便会直接结果了他似的。
“你他/妈的,哪来狗奴才,竟敢管老子的闲事儿,你等着,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被打了三个耳光,又对束畅那凶狠的眼神有些惧意,但又顾及自己的颜面不好当面认怂,韦九只好口出狂言以壮声威,而自身却是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是吗?那就得看你今天是不是能安全的走出酒楼的大门了?”束畅双手环抱于xiong,俯视地面,并不曾看向韦九,对他的威胁更是不屑一顾。
闻言,韦九一愣,左右看了看,当触及到早就被定住的兄弟和随从时,眼神黯然,但仅仅一刹那的挫败过后,他又像打了鸡血似的蹦了起来,冲着众人嚷嚷道:“诶,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吧,什么新店开张,我看明明就是黑店,打着新店开张的幌子,实则是行敲诈勒索的勾当。父老乡亲们,你们大伙儿可得给评评这个理呀,否则大家都要被这娘们给坑了,还是坑得尸骨无存的那种。”
穷途末路之下,韦九又开始了胡言乱语,妄想自己的言语能够动摇人们的心,最好是能让在坐的人中有人能站在他这方。
一边起哄,一边还要观察众人的反应,还得提防着因自己的言论让对面那个小子对自己再次出手,韦九此刻显得有些慌乱。
眸光闪烁,早已没了方才嚣张的神色,相较之下,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样子看上去有些像哗众取chong的小丑。
不过,很显然,韦九这些颠倒是非的话语多少还是起了些作用,因为,一直不曾正眼看他的束畅此刻已然将眸光投放在了他身上,只是……只是束畅那眯着眼的眸光让人感觉没拧�
反而是一诺,她仍是波澜不惊,嘴角依然噙着一抹淡笑,静观事态的发展,好像她身在局外似的。
“你若再敢颠倒是非,就休怪小爷我不客气。”忍无可忍,束畅真想一刀结果了这个人 渣,可是……可是小姐一直拉扯着他的衣袖怎么办?
“呵,韦九爷这是走投无路了开始颠倒是非了吗?公道自在人心,今日因韦九爷所引起的动荡相信在坐的各位都看在眼里,哪怕是说到官府去,相信韦九爷也是占不住理的。
既然九爷觉得我严一诺是在行敲诈勒索之事儿,那么,咱们不如报官吧,咱们就让官家来定夺好了。”说罢,一诺便吩咐束畅,让他着人前去报官。
她本不想麻烦戚大人,不仅是不愿戚大人来回的奔波,更是不愿给戚大人添麻烦。
毕竟,戚大人方才才离开酒楼,对于戚大人的到来也是有许多人是看见了的,现在让戚大人来处理这事儿,多少会担心他人非议。
韦九见自己自导自演的煽风点火不但没引来附合,反而是激起了一诺要报官的心思,一时之下竟有些心虚与心慌。
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来,他着实在京都城横行霸道,但却是没一次犯在戚大人手上。
对于戚大人,不要说他了,相信这京都城内外所有戚大人管辖内的乡邻都清楚的知道戚大人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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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送上。
今天本意是想将前天断更的三千字补上,但又担心晚上事情太多没法码过一章。
我尽力而为吧,亲们晚上再来刷刷看,若晚上我不忙的话,应该还有一更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丢人现眼
就他韦九而言,他与一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若不是受了他人蛊惑,他今日怎么着也不会招惹这个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女人,还有她身边这个臭小子。
说到底都怨他自己,他怎就一下子被美色所惑,迷了心窍。他怎就不会在应下这事儿之前先对这个泼妇了解了解呢?
好吧,像韦九这种无赖之人向来如此,当遇到自己摆不平的事情,当一切超出自己掌控的时候,往往心中都是对他人的怨愤,从来不会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听说报官,他慌了,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若让戚大人来办,他韦九定然是走不了兜走着。
他/妈的,真是倒了血霉了,原本以为会因此而博佳人一笑,运气好的话还能从佳人那儿讨些便宜,可谁知,甜头没有,却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可如何是好?依着她去报官?还是豁出去不要脸面强行阻止?不过,依这女人泼辣劲儿,还有那小子的狠劲儿,他真能阻止得了?
就在韦九心思兜转,待他回过神来时,束畅已是转身正欲下楼。
“等等,他/妈的,今天算老子倒霉,你先给我兄弟解开穴道,然后老子认栽,把银子给你。”韦九觉得自己今天不仅丢人现了眼,还破了不少的财,只要想想都觉得窝火。
但他又能怎样,谁让他害怕见官呢?
其他官还好说,可这城郊也归戚大人管辖,若这事儿让戚大人接手,他从前所犯的那些事情,戚大人逮到这次机会哪会轻易放过他。
“哦?现在韦九爷不觉得本姑娘是在坑你,敲诈你了么?”一诺就是觉得好笑,这人还真是让人没法瞧得上他。
事情发展到现在,一诺在应对韦九的同时,心思早已是千思万转。
她仔细的想过,此前,她与韦九根本就素不相识,哪怕韦九自来臭名昭著,但自家酒楼远在城郊,就算要找事儿,韦九也不会找到她这儿来。
再说了,她虽为酒楼开张做足了宣传,也足以引来一些城内的客人,但,像韦九这样混迹江湖的人,不会在没弄清楚她的底细之前便找上门来。
那么,结合总总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韦九许是听信了谗言,又或是受人所指使。
可是,那背后之人会是谁呢?
这点令她很是费解,她自认并不曾与人结仇结怨,平日里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底是谁……
等等,她想起来了,那一日清晨回城,在回将军府的路上碰到了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难道这韦九是受了那两个女人指使?
思及此,一诺心里有了思量。
“你他/妈少废话,你他/妈不就是要银子嘛,老子有的是,给你便是,赶紧的,给老子兄弟将穴道解开。”一时间,韦九又恢复了那嚣张的模样,一幅财大气粗的德姓。
“这四百六十两银子可是韦九爷该赔偿给本店的,与你这几位兄弟并无关联,还请韦九爷先将银钱结算清楚,余下的咱们再谈。”吓唬,放狠话难道她严一诺就怕了吗?笑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韦九不服,但现如今他自己似乎处于被动状态,因担心人家报官,想了想,最终还是很窝囊的妥协了。
韦九不情不愿,凶狠狠的将银票捏在手上,正欲一把扔到一诺脸上,可在触及一诺那警告的眼神时,他又怂了。
“酒菜钱是结清了,该赔偿的也赔偿了,那么接下来,咱们该算算别的了。”将手中的银票交由二楼掌柜的清点后,一诺又嘴角含笑的看着韦九说道。
若说早前一诺的微笑让韦九觉得这个女人笑容能迷死人的话,那么经由刚刚那一出,这时的韦九只觉得一诺的笑容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敢断定,这个女人绝对没安好心。
“严老板,你开着酒楼无非就是为了求财,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