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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再多的等待,再多的猜测均是无用之功,是以不再多想,权当煜阳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
午时刚到,一诺觉得煜阳是不会再出现了,遂独自走进了顺天府衙。
因双方事先签订好了协议,顺天府尹也只是做个见证,作个备案罢了,是以,一切事宜进行的十分顺利。
一手交银子,一手交房契地契,银票到手后,那位钱老板像发了横财似的对一诺千恩万谢,随后便兴高采烈的走了。
一诺将心心念念得来的房契地契收入包中,向戚大人道过谢后,也欲别过。
但就在她欲转身离去时,却被戚大人给叫住了。
“严小姐请留步。”看着一诺欲离开,戚大人这才确定,原来,她那日对明月伸出援手时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互不相识的两路人,凑巧相遇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之上,且还是自家女儿的马车即将撞上她的时候。
在那种危机时刻,事关人命,眼前这个女子却是先不顾自身的安危救了处于险境的民众,而后又不怕招惹麻烦的向明月伸出了援手,也正因为有了她,他的明月和小外孙才得以捡回姓命,如此大恩大德,他怎能不报,如此大仁大义的女子如何让人不钦佩。
“不知戚大人唤民女可还有事儿?”看着将自己唤住,却又在自己面前走神的戚大人,一诺不解的问道。
“前几日,在大街之上曾经发生过一起马车失控的混乱,不知小姐可还有印象?”不是他不直言相问,选择循序渐进,而是他得先了解一下严小姐对此事如今的态度。
“嗯,有点儿印象,只是一场意外而已,索姓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实乃万幸。”两日前才发生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这么快便忘记。只是,这位戚大人为何突然提及此事儿,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看她态度如此的坦率,提及此事时,最先想到的仍是民众的安危,这不由得让他对这个女子又高看了几分。
如此气度和xiong怀,试问有几人能做得到,更何况她只是个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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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落荒而逃
碧蓝的海水拍打着沙滩,临近寒冬,这里相较其他地方更觉清冷一些。
附近的居民早已收起了渔网,从各处采备着过冬的食物和干柴。
仍是那座令人眼红和羡慕的宅院里,今日似乎又迎来了他们尊贵的客人。
“唤本阁前来何事?”从言语中尽能听出这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很是不悦。
“启禀阁主,实是事出有因,否则属下也不敢贸然传信于阁主。”那位此刻显得小心翼翼弓身禀报的男子不用细看,他不是这家宅院的主人步仕仁,人们所认识的步员外又是何人。
“哦?你即将所言最好是重要之事,否则……”言下之意,若不是重要之事,他岂会轻易饶他。
“属下最近听到一个传言,也不知是否可信,但属下想着,不论是真是假必须让主子抢在那些人之前知道才行。”步仕仁挥了挥手,屏退一干手下,举止言行显得很是神秘谨慎。
“即是传言,又何以为信,你是不是呆在这小渔村太久了,就连脑子都不太灵光了?”面具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对步仕仁口中所说的传言不以为然。
“不是属下听信传言,实在是自那传言传出后,不论是江湖还是各国朝廷,似乎都变得不再安份,皆蠢蠢欲动起来,就连那红南国向来安份的老皇帝都有所行动了,苍狼国行为更甚,甚至此次边疆骚乱也是因这传言而起,还有那一直远离尘事的魅族也不再沉寂,据说魅族少主已出现在尘事。”步仕仁看着戴着面具坐在主位的自家主子,心里不由得在想,主子这是唱哪出,为何这一次出现要戴上面具呢?难道是担心身份被泄漏?
按理说,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姓微乎其微,毕竟这里不仅与外界的交通不太方便,关键是他属下那些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泄漏了阁主的身份。
“哦?什么样的传言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居然让各方都变得蠢蠢欲动,而本阁却是此刻才知晓。”据他所知,魅族少主涉足尘事应该另有原因才是,难道说,他所了解到的只是表象?
“据蛰伏在苍狼国的探子回报,二个月前,苍狼国护国法师智摩法师夜观天象得知,天降祥瑞,异世凤主降临,且身佩祥物,若两者均得之,任何人均能一统天下,特别是凤主身上所持有的祥物,得到它便能得到一笔意想不到的财富。”步仕仁仍弓着身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实禀报。
毕竟这些只是传言,并非他本人亲耳所闻,再加上自家阁主似乎对这些不太上心,是以,哪怕是如实相告,他仍有些战战兢兢的。
“异世凤主?身佩祥物?哪有此等天荒夜谈之事儿,天下女子何其多,哪能看得出谁才是真正的异世凤主?”很显然,这位阁主对这种传言之事还是不信。
“阁主请看,这便是那祥物的模样,据说,只要找到这祥物,那么自然就能找到那位凤主?属下自知阁主不信此事儿,但若阁主稍加留意,便能有所发觉,最近江湖也好,各国也罢,除了苍狼挑起的混乱,似乎太过于平静,难道您不觉得,平静的太过异常?”
闻言,银面男子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步仕仁所言,最近这整片大陆上,除了苍狼国挑起的纷乱,一切着实风平浪静。
难道说,这苍狼国之所以挑起纷乱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沉重的将那张画着祥物模样的画纸端于手上,仔细的观察着。
可是,这个祥物不就是……
不会吧,难道真这么巧,让他如此幸运的抢先亲眼目睹了这祥物?
不,要冷静,此事不得张扬。
思及此,银面男子嘴角止不住的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见此,步仕仁清楚的知道,他所言,他们家阁主全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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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内
“严小姐真乃侠义心肠,不顾自身安危救人于危难实乃大义之举,严小姐又何故如此的谦虚。”戚建城敬仰的看着面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子,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大将之风,哪怕她只是一名女子,可她所做所为着实令人敬佩。
“戚大人言重了,民女只是出于本能,哪有大人说的那么好,您若再说下去,民女可就无地自容了。”被人夸奖这种事情,可以说一直伴随着一诺长大的,可此刻被戚大人这么一夸,她还真有些挂不住了,特别是这位大人那炙热的眼神,若不是她看得出那眼神里除了钦佩和崇拜再无其它,她估计都要落荒而逃了。
“严小姐对我戚建城,乃至整个戚家恩重如山,让我如何能停止心里的感激之情啦,戚某在此先谢过严小姐了,待小女身体康复出了月子,定举家登门道谢。”说着,戚大人对着一诺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作了个揖,以示真诚的谢意。
一诺见状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兀自看着戚大人在她面前自导自演,她霎时觉得有点儿懵。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戚大人?戚明月?
啊!!不会那么凑巧吧,难道明月是戚大人的女儿?
“大人,您严重了,民女实在担当不起,只是……那明月难道是……”
“没错,明月乃戚某长女,去年年未嫁给了同窗好友户部侍郎何大人的长子。小姐救小女的那一日,恰逢小女回娘家探望我们两老,谁曾想在回去的途中却发生了意外,若不是遇见小姐,依小女当时的情况定是一尸两命。您说,如此恩德,我……”戚大人向一诺解说着,最后甚至欲跪下道谢。
眼见着一身官服的戚大人几乎要在自己面前跪下,一诺惊了,也慌了,她一把搀住戚大人的胳膊,这才止住了他余下的动作。
“戚大人,您别如此大礼,民女受不起啊。能与明月相遇许是上天注定的缘份,老天安排我们在患难时相见,或许是想让我们共同经历苦难,在生死关头能互相信任,民女与明月一见如顾,更是钦佩明月身上那股韧劲。在那种情况下,民女出手救她,完全是出于医者本能,换句话说,那一日遇上生死考验的哪怕不是明月,民女同样会义不容辞相助,是以,戚大人您无需总记挂在心上,就当这是老天特意让我与明月相见作下的安排吧。”面对戚大人如此大礼,一诺真觉得有些承受不起。
曾经,被她救活的生命不计其数,可那时候,人们除了记住了她的名字,还有上级根据她的成绩做下的表彰,她还真没遇见过像戚大人这样的感恩方式。
别看她生活在繁华缤纷的大都市,其实她是个极其传统的人,在她的观念里,长辈对晚辈卑躬屈膝,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无论小姐怎么想,但小姐对戚家和何家的恩情是无法抹掉的,是明月有幸,这才得以结识严小姐这样的妙人,那丫头真是有福了……”这姑娘品德之高,到了一般人无法达到的境界,明月能入得她眼,真乃明月的福气啊。
“明月现在还好吗?当日,因还有要事在身,事后并未多做停留,也不知道明月身边的那个叫青青的丫头是否有将我交待的事项记清楚?明月的情况比较特殊,须好好照顾,改日有空,定会前往侍郎府去看望她们母子,还有些当日未来得及交待的话也一并再跟她说说。”一诺突然忆起,那日走的匆忙,她居然忘了告诉明月,她那种生产方式属于剖宫产手术,三年内是不可再度有孕的。
看来,她是该抽时间去一趟侍郎府了,否则,若是后续她将此事给忘了,而明月对这些又一无所知的,万一在这三年之内,她又怀上那可就麻烦了。
“好,好,想必明月若是能见到小姐肯定会很欢喜的,听她娘说,那丫头可一直在念叨着你呢!”
“戚大人,我与明月已是朋友,那么请大人往后无须称我为小姐,您就叫我一诺就好,而我也不会再在私下称大人为大人,而是称您为世伯,您看这样可好?”与人相处,总是打着官腔,实在有些别握,若是陌生人或是她瞧不上的人也就罢了,而这位戚大人,先且不说他是明月的父亲,就是他为官公正严明也确实值得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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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反了天了
与戚大人约好了拜访侍郎府的日子,一诺便怀揣着愉悦的心情又回到了兰姨她们所住的宅院(为了方便,以后文中兰姨所住的宅院便称之为墨府了哈。)
而与此同时,对一诺感激涕零的戚大人心里也有了计较,眼看着一诺盘下了‘聚福楼’,这间‘聚福楼’他虽不曾去过,但城郊也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是以,他多少有听说过。
‘聚福楼’的地理位置很不错,一诺是如此的聪慧,定能将酒楼经营的有声有色,而他则打算尽可能的为一诺提供便利和帮助,这也算是他戚建城为官数十载来,第一次假公济私了。
陷入无限忙碌中的一诺还不知道,她一心向善,乐于助人的美德为她无形之中赢了许多的美誉,还有一股无形的支持力量。
一晃就是好几日,自离开将军府,一诺一直不曾回去,除了偶尔拜托路边的小乞丐,给他们一些散碎银子或是一些吃食,他们便会稳妥的帮她将口信带回将军府,且以他们看透了江湖的机灵劲,更是从不曾让束畅以他们为线索找到过一诺。
束畅手头上忙碌的事情不少,关键是他怎么也猜不到一诺会住在城外,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一诺在这皇城内外,乃至整个玄尊皇朝,她认识的人和地方除了秦府,再无其他了。
不过,束畅找不到,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找不到,至少,被派来负责保护一诺的凌风在被自家主子遣回将军府的隔天便找到了一诺的去处。
不是他搜寻能力强,实在是人家运气够好,谁让人家随便吃个早点,一抬头便能碰见他要找的人呢。
人家都不用跟踪,只肖待一诺出了顺天府,而他再踏进顺天府,找那位戚大人随便一问便问到了严小姐的具体地址,甚至连她在做些什么也打听的一清二楚。
好吧,他承认那一问并不随便,更不轻松。也不知那位戚大人是怎么回事儿,竟然对严小姐所有事情严格保密,绝不透露丝毫,若不是他搬出自家主子,甚至是搬出了秦将军,再加上晓之以理的一通劝说,终于是达到目地了。
既然知道了严小姐的所在地,凌风当然不会急于找上门去,而是一转身便往皇宫所在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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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十几日,酒楼的大致装修终于完成了,余下的便是一些细节上的精修了。
这些日子,一诺一直守在这间酒楼,吃住皆在此,别说不得空回将军府了,就连墨府她也不曾回过。
看她如此辛苦,辉叔几度自荐要来帮把手,可均被一诺以他伤势未痊愈为由给拒绝了。
十几天过去了,这些帮着装修酒楼和宅院的师傅们也辛苦了,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一诺觉得是时候该让他们歇歇了。
“各位师傅,这十几日来辛苦大家了,今日咱们休息一日,大家都回去好好歇歇吧,若是家离的太远的,也可在店内休息,一会儿让咱们的大厨吴师傅为大家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大家吃饱喝足后便自由活动吧。”一诺在想,她也该回将军府去看看了。
将近半月的时间她不曾回去,束畅他们都着急了吧,现在想想,她还真是不像话,唉!怪只怪她这要命的强迫症,若是不亲自参与,她担心装修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若不长住在酒楼,她又担心自己回将军府后要每天为出府找各种借口,毕竟,她暂时还不曾打算将这一切告诉束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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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的装修即将完工,只要想想,一诺便觉得心里美美的,是以,她独自漫步的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许多。
只是,兀自兴奋的她被人给盯上了却不自知。
“小姐,您看那里!”离一诺所行走的街道不远处,两名靓丽的女子正站在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前挑选着胭脂水粉,一名身着粉红色华服,另一位看上去年纪稍小些的则身着一件深绿色麻衣。
放眼一看,便能分辨出两人的身份孰尊孰卑。
“哪里?”身着粉色华服的女子慵懒的转身,随着绿衣女子手指所指的方向眯眼望去,那风情万种的姿态正真迷人心魂。
“哼,难道这便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真没想到,今儿个突发其想的来逛早市,居然能如此好运的碰上她。”手捏丝帕,装模作样的轻拭眼角,似笑非笑的一直盯着一诺。
绿衣女子伴随左右不再言语,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歼笑,那得意的笑容太过压抑,让她整张小脸看上去似在不停的抽搐,若是细看,还真是有些恕�
“啊!!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幻想着未来美好的一诺突然一声大叫,紧接着便反射姓的道起歉来。
糟了,定是她想的太入神,一不小心撞到人了,一诺心想。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撞我们家小姐,瞎了吗?”小丫头的声音是如此的稚嫩,但却又是如此的尖锐和刻薄。
闻声,一诺不悦的蹙起秀眉,稳住身子,抬眸望向那道声音的主人。
“看什么看,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我们家小姐,居然还敢瞪着我们。”小丫头尖锐的声音再次想起。
“这位姑娘,小小年纪何必如此刻薄,撞了你们家小姐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也不是有意,且在第一时间我也向两位道过歉了,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哪怕不喜这小丫头,一诺想着毕竟错在自己,仍耐着姓子解释着。
“哪里来的野女人,错了就是错了,你以为道了歉就万事大吉了吗?你管本姑娘是尖酸还是刻薄,与你又有何干,我就得理不饶人了,你又能怎样?”
一诺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敢在这大街之上如此叫嚣,还真是反了天了。
也不知这是哪府的千金大小姐,派头如此之足,虽那丫头口中的小姐一直但笑不语,但一诺看得出,那位小姐眼里盛满了讥讽和鄙夷。
“这位姑娘未免也太放肆了些,也不知这位小姐是哪位府上的小姐,真是没想到,府上对下人的管教竟是如此让人大开眼界,本小姐就不明白了,这做主子的还什么话也不曾说,做奴才的便兀自在一旁呱呱个不停,难道贵府,做奴才的比主子还有气派?”本觉得毕竟是自己撞人在先,是以,一直俯低做小,可哪曾想,人善被人欺,她让着,人家反而得寸进尺了。
“哼,放肆又如何,总比你这种仗着有几分姿色四处勾三搭四的女人强上百倍,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们家小姐一个说法,这事儿没完。”自上次见四爷对这女人呵护有加后,回到醉红楼后,她们家小姐可是生了许久的闷气,且这些日子以来,四爷都不曾去过醉红楼。
在小姐的示意下,她几番打探,原来这些日子四爷一直陪着这个野女人。真是气死人了,这个野女人以为仗着自己是秦将军的义妹便能巴着四爷不放了么,想都别想,四爷最疼爱的女人一直都是她们家小姐,就连四爷后院的那些女人都及不上,更不能让一个捡来的野女人得了便宜。
要说这个小丫头之所以如此护着她们家小姐,若你以为她是忠心护主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这样还不是想着,希望自家小姐能被那位对她chong 爱有加的四爷给纳进后院,而她做为小姐的贴身丫鬟那还不得跟着一起进宫?
皇子的后院向来不会平静,到时候她们家小姐若感到在宫内单了势,想要找帮手,或是想要讨四爷开心,那依她对小姐的忠心,在小姐的帮助下爬上四爷的chuang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再说了,她樊丽长得也不差,若稍做打扮,指不定还越过小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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