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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时辰里,他一言不发,就连随他一起回宫的凌风也是跟着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凌风立在书房中央,定定的注视着自家殿下,就那么看着他陷入沉思,不闻也不问,他有些茫然了。
主子这是怎么了,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难道是因为严小姐?
很有可能,毕竟主子在出宫之前都是好好的,虽然偶尔也会有些令人费解的神情,但却不像此刻。
“凌风,去帐房支十万两银票,就说本宫要用。”话不多,沉默了许久的皇甫煜熠终是开了金口。
哪怕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死人!
“是!”东宫帐房里的所有财富本就是太子殿下私人的财产,太子要用,谁敢多问,作为属下,他遵命去取就是了。
可是,他不得不去想,难道殿下一坐便是一个时辰,想的就是这事儿?就是为了这区区十万两银子?
他可不信!
太子手下之人办事向来有效率,没多久,凌风便取了银票又回到了书房,恭敬的将银票全数递于皇甫煜熠。
皇甫煜熠连看都未看,便将其收入囊中。
“凌风,对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没由来的突然一问,让凌风有些反应迟钝,实在是太跳跃了。
“今日大街上所发生的那一幕,你怎么看?”见凌风没反应,他便知这家伙定是还没回过神来,故重申一次。
闻言,凌风一震,心里对自家主子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记得自己尚未来得及将所查到的线索和心中的怀疑向主子禀报,可主子恁是能猜出那场骚乱并未意外。
“想些什么?本宫问你话,为何迟迟不作答?”这臭小子越来越过份了,难道不将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小子越发迟钝了?
“是,启禀主子,属下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主子怎会有如此一猜?”主子不真正发怒,对为主子效力的这些兄弟们来说根本不足为惧,是以,凌风此刻倒也不急,反而反问起来。
“少贫嘴,先老老实实回答本宫的问题。”对于凌风的大胆,皇甫煜熠不以为然,继续追问。
“就在严小姐为那匹拉车的马儿包扎由属下砍伤的伤口时,属下有趁机查看过,在那匹马儿的臀部,靠近后腿 内侧的位置有一根被深深扎进马儿皮肉的暗器,只是那暗器太小,若不细看,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着实不易发现。”说着,凌风便将自己从马儿臀部取下的那枚暗器呈了上去。
那是一枚小小的梅花镖,体积小巧,做功精细,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可是,这种梅花镖,似乎从不曾见过,更不曾听说过,江湖之中有什么人是以这梅花镖为武器的。
“梅花镖?你可知这梅花镖出自何处,江湖中又有何人用这种武器?”果然,对这些,皇甫煜熠是不知的。
“属下不知,也未曾听说过江湖之中有人以这梅花镖为武器,不过,属下觉得这事儿可以向睿王妃或是慕家二小姐打听打听。”
慕家四姐妹中的三姐妹曾经那可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而她们的师父更是威名远扬,若江湖中真有人以这梅花镖为武器,那么,相信他们定会略知一二,哪怕睿王妃和云王妃及她们的师父因淡出了江湖而无从知晓,那慕家二小姐和她的师父‘快手神偷’风御行也定会知晓。
“无需去叨扰云王妃和睿王妃,至于那慕家二小姐和她师父,向来喜好四处云游,哪怕有心相问,也不知该向何处问,罢了,吩咐下去,让他们暗中打听,而你……将军府外的守卫戒严。”瑶儿即将临盆,琪儿也是多有不便,就连睿近来都留在王府照应着两府,他又怎么忍心去叨扰她们。
“是,属下遵命!”主子的安排,凌风除了领命,还能怎样,再说了,主子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自家主子对云王妃那份隐忍的情,他们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之所以会急,那是因为,人家云王妃现在已是有夫之妇,且那人还是主子的兄弟,主子还惦记着人家这样真的好么?
先且不说以这两家的关系不寻常,就是他们家主子若是一直忘不了云王妃,那么他们的太子妃上哪儿找去,难道真要等到皇上皇后为主子挑个,若是那样的话,他们家主子也太可怜了。
“马车主人的身份可有查清?”好端端行驶在街道上的马车,却是遭人暗算,这种事情不排除仇家寻仇,是以,他得弄清楚马车主人的身份。
“听街上的乡邻议论,那辆马车乃户部侍郎府上的马车,车上之人乃户部侍郎何大人的儿媳妇,同时那位少夫人也是顺天府尹戚大人的千金,而当时,侍郎府少夫人正是从戚府返回的途中。”这些讯息可不仅仅是道听途说,他可是经过查证的。
当然了,对于这一点皇甫煜熠自然是信得过凌风的。
“哦?何大人?戚大人?难道凶手与这两位大人有仇?还是说,原因还有其它?”心中生疑,皇甫煜熠大胆猜测着,但却又不排除,凶手挑上侍郎府的马车只是巧合,因为当时街道之上只有这么一辆马车,凶手无从选择,而他要对付的对象却是一诺?
等等……
脑海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答案仿佛呼之欲出,难道真是那样?若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那么凶手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备车,去将军府!”
那丫头应该睡醒了吧,他得去看看,既然她想得到帮助,而他也欲帮助于她,那么,他是不是该讨要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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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更新送上,亲爱的们,今天有些时间,就好好的更新五千字吧,从明天开始恐怕就只能更新三千字,力保不断更了。
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准备,且还得存稿至12号,想想都好可怕,唉!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以为是
舒服的泡了个澡,一诺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在沁儿未来之际,她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拿了一条干净的方巾,绞着自己的头发。
看似轻松无意,实则她的心思早已百转千回。
怎么办?皇甫煜熠态度很显然是不愿助她,而束畅她还不曾见过,也不知那个小气的家伙将她的秘密透露给了束畅没有。
唉!这下该怎么办?五万两,她该从哪儿弄去,难道真要提议让煜阳入股?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早先束畅在向自己说明煜阳的身份时,听那语气和态度好像并不太赞同自己与他相交,也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若是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也不知是否会给秦大哥带来不便和困扰。
算了,要不,再见到钱老板时与他协商一下,让他再给自己一些时间,让她凑够了银子再盘下‘聚福楼’吧。
唉!活了两世,有幸生存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一次,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难处了。
怪不了别人,只怪她自己在初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要回去,根本就没想过赚钱的事儿,现在好了,遇上难处自己无法解决了。
一诺一边梳理着绞干的秀发,一边独自懊悔着。
“启禀小姐,属下有事禀报。”就在一诺暗自苦恼时,门外传来了束畅的声音。
听那高扬的声调,貌似此刻这小子心情很不错。
“这么晚了,还有何事,进来说吧。”穿着自制睡袍的一诺并不觉得自己这身打扮将束畅招进屋里来有何不妥。
反而是束畅ting识分寸,并未应邀进屋,而是站在门外说了声:“小姐,皇甫公子来了,想见小姐。”
什么?一听说皇甫公子,她自然不会想到是煜阳,因为那家伙每一次来见她都不走正门,每次都像做贼似的不是翻墙就是飞檐走壁,她还记得她嘲笑过他许多次,一身功夫原来都是用来爬墙之用。
一诺知道束畅所说的皇甫公子定是那皇甫煜熠,但她有时候觉得很是奇怪,为何沁儿在称呼皇甫煜熠时都称表少爷,而束畅却从来都是别别扭扭的称一声皇甫公子。
以为那人定是在前厅,遂不假思索的一把将房门拉开,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束畅来不及回答,一抬眸便见一诺身着一身奇怪的装束站在自己面前。只见她那如绸缎般的秀发披散着,那丝滑的衣衫敞开着,虽里面还有一件里衣,但xiong襟处却是裸 露着,且里衣裙摆只及小腿处,小腿往下也裸 露在外。
看到这么‘香 艳’的一幕,束畅满脸通红赶紧将头垂下,低低的仿佛要将自己低入尘埃!
束畅的窘迫一诺倒是没注意到,而那位背对着她,站在夜色中的那人倒是让一诺一愣,不过,她仍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装束有何不妥。
“哟!今儿个晚上吹的是什么风啊,怎么会将皇甫公子给吹到了我这‘寄畅园’?”想着白天这个男人对自己不以为然的态度,骄傲的一诺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但看在他送自己回府的份上,她这样还算是给他留了几份颜面。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皇甫煜熠缓缓的转过身来,入目便是一诺不检点的穿着。
一袭白衣穿在她身上,虽看上去很适合她,且也ting养眼,但这种服饰却是他不曾见过的,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有点儿像那种勾栏院里不正经的女人所穿。
她倚着门框,不雅的穿着,配着她那种轻 佻的语气,再想着她曾经所做出的种种,他更是不受控制的将她与青 楼妓子联系到了一起。
他几不可见的轻蹙剑眉,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他不明白自己心里的不舒服从何而来,就是看见她如此露骨的穿着便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腾腾燃烧。
深深的看她一眼,她仍倚着门框,满脸的挑衅,根本不曾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有何不妥。
这让他心中更是恼火,直觉今晚自己真是犯贱,他为何要那么心软,为何要颠颠的踏着夜色来见她?
看看,人家不知道有多好,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助,早前之所以会找他,想必也只是想要试探一番吧?
被怒火充斥的皇甫煜熠就不曾想想,他于一诺算什么?一诺又怎会那么无聊的想要找些事由去试探他呢?
他如此认为,似乎太过自以为是,自为感觉良好了。
他想过就此离开,但只要一对上一诺那挑衅的双眸,他便气不打一处来,升起一种想与之较量的怒火。
两人之间低迷的气压和那几不可见的剑拔弩张虽让束畅觉得莫名,但他却隐隐感觉太子殿下与小姐之间定是发生过什么。
可不管发生过什么,他相信太子殿下定不会对小姐不利,而小姐也不会对太子殿下做出太过份的事情,因为他(她)们中间夹着将军,是以,他们行事多少会有所顾及,不至于让彼此难堪才是。
思及此,束畅想要逃离这种低沉的气氛,低垂着头,余光微扫,见那隐在夜色中的黑影趁无人注意悄悄的隐去,他也有样学样的,一步一步往后退移。
直至束畅慢慢移出‘寄畅园’,互相瞪视着的两人仍那样互瞪着,根本不曾发现束畅的行为。
“看来,严小姐并不曾烦恼,那在下叨扰了,告辞!”臭丫头,不知好歹,亏他将她的事情放在心里,连夜赶来,可她对自己却……
不知为何,一诺对他不屑的态度让他觉得很是xiong闷,他就不明白,为何向来不在意他人眼光的自己,为何会在乎一个臭丫头的眼神,更何况,这个臭丫头还不知是敌是友。
“慢走,不送!”这四个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一诺便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断。
她都说了些什么?这个男人方才言下之意貌似是冲着白天他们所谈的那件事情而来,可她却一逞强像是要撵人家走呢?
一诺在兀自懊悔,暗骂自己的好强,嘴硬,而已是转过身去欲举步离开的皇甫煜熠听见一诺的话后心中一片涩然。
他并非真心要离开,他只是想试试那丫头,可她却是真心不希望他留下,真心不愿见到他,难道她就如此讨厌他么?
走?不走?
走,那便代表着他有心想帮她化成了泡影,那今晚的行为便真的成了笑话。
不走,人家似乎压根儿不需要他,若他执意留下,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自找没趣?
心中盘算着,纠结着,这一刻他心里竟是升出一种懊悔,他该在‘漪风阁’时便爽快的应了她的,若是那样,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缓慢的举步,慢慢往外移去。
“等等,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也不知你有何事需要找上我,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否则,我担心自己会总猜想着你要说的事情而睡不着。再说了,来者是客,好歹你也是秦大哥的表兄,秦大哥不在府中,我总该代替秦大哥略尽地主之谊吧。”本不想留他,可看他缓缓离去的身影,她怎么会见鬼的感觉到一种落寞?
听到梦寐以求的挽留声,皇甫煜熠毫不犹豫的顿住脚步,不再迟疑,一转身便穿过那大开着的房门,进了屋内。
随着轻风一阵,一诺愕然,这人真的是那位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对人清冷的皇甫煜熠吗?
事已至此,一诺也不再矫情,紧跟着转身步入屋内,来到不请自坐的皇甫煜熠面前,隔着那张桌子,不解的打量着他。
“不知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企图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发现些什么,可无奈,这人却是隐藏的如此之深,恁是让她无法窥探出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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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事先通知的那样,依然今天已向编辑请过假了,二月份,依然会尽量保持更新,但字数应该不会太多,还请大家多多体谅!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力招架
皇甫煜熠觉得面对多变的严一诺他深感无力招架,他猜不出下一刻她会用一种怎样的态度对他,更不知她下一刻想要干什么。
就好比此刻,他记得很清楚,今日白天可是她主动找上自己,找他寻求帮助,可是这会儿他送上门来,她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暂时姓的失忆,仿佛白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曾发生。
“严小姐白天所提之事儿已经解决了?”基于不能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异常,皇甫煜熠因故重提旧事。
闻言,一诺一愣,但很快她便隐藏起内心的激动,佯装着云淡风轻的反问:“什么事儿?”
皇甫煜熠不可思议的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一诺,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薄唇轻启,他除了一瞬不瞬,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哦?公子是说银子的事儿?”一诺佯装恍然大悟般诧异。
眼睑微动,他不再看她,依旧不语,等着下文。
见此,一诺暗想:看来,他深夜前来,确实是要重提白天商谈未果之事,只不过,白天在‘漪风阁’他沉默的态度不是拒绝她了么?他为何此刻又重提旧事?
难道说,他改变了主意,欲对她伸出援手?
思及此,一诺暗喜,太好了,有救了。
不管这个家伙出于什么原因改变主意,只要助她成事,那她严一诺便欠他一份恩情,来日,若他遇上困境,她严一诺必定义不容辞。
“嗯,本公子可以助你,但却有条件。”见一诺终于上道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皇甫煜熠突感如释重负。
“只要公子所提条件不太过份,且不违背道义,有又何不可。”终于能如愿了,一诺心里自然是激动的,但她言语之中却仍很平淡。
言语中虽听不出她情绪的起伏,但从某些细节却显露了她的激动,她一口便应下了皇甫煜熠所说的条件,但却没弄明白他口中的条件是一个还是几个。
也正因如此,很快一诺便感受到自己因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导致自己今日乃至以后处处受制于人,不管是自己自愿,还是不愿,总让这人依今日的承诺压迫着完成各种不平等合约。
“这里是十万两银票,看在潇予的份上,我勉强信你一回,我们之间定下口头协议,无需签字画押,但接下来我所提的条件并不存在强迫严小姐,愿与不愿,你自己斟酌。”说着,皇甫煜熠从袖中将带来的十万两银票放在桌上,摆在一诺面前。
此刻的一诺,突然看见自己所需的东西已真实的摆在自己面前,心里真可谓是百感交集,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兀自盯着桌面上的银票。
“公子放心,我严一诺虽是女子,但素来言而有信,一诺千金,应下的事儿从不反悔,公子的条件是什么,可以说了吧?”她需要的是五万两,虽然她心里清楚,盘下‘聚福楼’就需要五万两,五万两这个数目对她来说只够盘店,其它开支依然没有着落。
皇甫煜熠一下子将十万两银票摆在她面前,对她来说恰似雪中送炭,有了这十万两,不论是店铺后续的装修,还是业务的拓展上都解了自己后顾之忧。
因此,此刻在一诺心里,皇甫煜熠于她的恩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别说他向自己提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她也定会一口应承。
“这十万两无需偿还,但你即将开张的那家店面中有三成营利要属于本公子,店面所有权归你,本公子也不会参与经营,更不会指手划脚,我要的只是三成利润,若因生意上的拓展,今后还需用到银子,而严小姐你手头若仍不便,本公子倒不介意继续出手相助,只是,到那时候,你所借的银子将按银楼的规矩来办。”
一诺一听,暗想:他这是要入股么?好嘛,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她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人,一拿便是十万两银子来帮助自己。
但仔细想想,也无所谓,十万两银子,等于她盘下‘聚福楼’到今后的经营自己都不用再往外掏银子,且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过,说是这样说,但一诺还是不太愿意让他如此的得瑟,总感觉他此刻说出这种话时,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不行,三成太多,我所能接受的范围最多两成,否则,我愿意承诺半年内归还公子本金十万两白银且按银楼的标准归还利息。”半年,半年时间应该足足有余了,以这皇城的消费标准,再加上她独特的经营模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