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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上,窄小的根本容不得马车通过,不过好在一诺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登个山她就全当是锻炼身体了。
当他们一行抵达天宁山脚下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正烈,在这深秋的午后,晒在人身上,多少感觉有些闷热。
“这里就是天宁山了,小诺,山路狭小,我们只能徒步而上了。”虽然知道一诺不会在意这些,但他却觉得有些愧疚。
回首自认识她的这些日子,她似乎从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前前后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多多少少都与他有关系,是以,他觉得很是愧疚。
许是就要见到母亲,他心情极差,心疼母亲之余,让他想到一诺所受的一切,他觉得很是心疼,同时觉得自己不管是作为儿子,还是作为兄长,似乎都很没用,很不称职。
“好啊,没关系的大哥,小小一座山而已,难不倒我的,再说了,上山拜佛,自然得诚心,徒步而上也是应该,我们走吧,想到马上能见到娘亲,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潇予脸上的愧疚之色是那么的明显,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只是,这种时候,这类话她不能说,不能让他心情更糟。
*
亲们,不好意思,时间不允许,这些天白天都很忙,估计是没时间码字的,所以,晚上熬着勉强弄了三千出来,为避免断更,今天就三千更新哈,请见谅!!
☆、第二百七十五章 非召不见,闭门拒客
齐郡王府,自事情发生之后,整座府邸是死气沉沉,上至各屋主子,下至丫头小厮,人人自危,在府里走动,皆是沉默寡言。
就是向来得寵的唐蜜也收敛了许多,她不再向从前那样张扬,而是低调的生活在自己的院子里。
至于齐霁那儿,她更是非召不见,她的做法似乎是要将自己低至尘埃。
对齐霁都是这种态度了,对齐刘氏,她更是能避则避,绝不与她正面对上,总之,自此之后,唐蜜过起了谢门拒客的日子。
而她身边除了对她忠实的丫鬟、婆子,其它那些不安份的,有异心的全被她打发了出去。
****
‘鸳鸯醉’这种*妓馆万金难求的逍魂良药,自是不简单的。
按理说,那夜,被鸳鸯醉荼毒的比较深的除了齐霁外,齐媚儿和柔儿似乎更为严重一些,不过,奇怪的是,这种药,对女子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损害。
就好比齐媚儿和柔儿,这两人自那夜过后,也只是休养了几日,整个人的状态便恢复如初,并无任何不妥。
再反观齐霁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事情已然过去了六七天,可现在的齐霁却依然虚弱的很,每天必须卧牀休养,就是站多一小会儿,都会感觉到体力不支。
是以,这些日子,他均告假在府里,至于朝堂上的事情,他无心去管,也没有精力去理会了,而外头的关于郡王府的传言,在齐刘氏的吩咐之下,他更是一无所知了。
告了假,每一日躺在牀上,他总在想,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记,那*起初的所有事情,他是因为听了管家的禀报才会匆匆从牀上起来,来到媚儿所住的院子的。
他也记得,他是听到从媚儿屋子里传出的那一声奇异的声音,他方才不放心的推开了媚儿的房门。
他更清楚,当他走进屋子时,并未觉得有任何的异常,媚儿的房间还是如往常那般散发着一阵阵的芳香。
可是,当他走进里屋,看到牀上的那一幕时,之后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的*无止境的往外涌。
他整个人根本就不受控制,他只知道凭着本能冲击、索取、侵占,至于对象是谁,他根本就不知道,直到他醒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做下了那么*不如的事情。
他悔,悔自己的冲动,更恨自己疏忽,他怎能如此的没有警惕之心,怎能中了这样一招。
这下他该如何是好?媚儿被他毁了,她与太子的婚约还能成行吗?若不行,力儿该如何脱身?
没错,在他的心里,最为重要的自然是他的儿子齐力。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的重视他这个儿子,也不是齐力有多么的讨他欢心,在他的意识里,他想保住的其实只不过是齐家的香火而已。
至于齐媚儿,说实话,她除了是有可能救出齐力的工具,其他的,他还真的不在乎。
他才不会去在乎齐媚儿被太子毁婚之后是否还能嫁得出去,在他看来,嫁不出去或许才是更好的。
毕竟,不管别人怎么说,在他看来,齐媚儿现在已经是他齐霁的女人了,而他的女人,最后要嫁给别人,被别的男人染指,他又怎会乐意?
现在的齐霁可谓是既纠结又无奈,还很憋火。
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乃至整个郡王府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若是被外人所知,若是传进皇上耳朵里,后果不堪想象。
但是,他派出去的人,却是查不出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就好像那夜的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诡异,毫无破绽。
就好像,他的护卫队长听到的打斗声,在屋顶发现的打斗痕迹都是子虚乌有。
因心情不好,靠在牀头的齐霁看什么都不顺眼,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而来,行色慌张。
“王爷!”
贾霍匆匆而来,顾不得那些许礼节,情急之下推门而入,瞬间便到了齐霁牀头。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齐霁本就心烦,说出口的话自然也就带了一丝怒火,不过,对于向来了解他的贾霍来说,他倒也不害怕。
贾霍双手朝上,在他手心中央摆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张,纸张中央有破损的痕迹,而纸张上面放着一柄小巧的飞镖,此时的贾霍脸上的神色很是凛然,想必,这纸上的内容他是看过的。
拧拧眉,从贾霍手中拿起那张纸,而那柄飞镖则被他直接忽略而过。
随着一字一字略过,齐霁脸色渐变,直到最后,他气愤的一把将手中的纸揉捏成团,狠狠的攥在手心,那欲喷火的眸子更是几乎从眼眶中脱落出来。
“王爷,您觉得这信中所说是否可信?”
贾霍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提出了心中的质疑。
说实话,他起初看到信中的内容时也是大惊失色,同时也很是气愤,但随着心情慢慢平复,他又觉得这一切似乎不是那么可信。
“你是何意?难道这信……”齐霁欲言又止,但却又是意有所指道。
浓眉轻蹙,很快便又舒展开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这封信是怎么来的?可还有第三人知道?”
“回王爷,这封信是由门房呈递给属下的,据他所说,清晨时,他只听到一声门被击响的声音,随后打开门来,便看到王府大门上插着一柄飞镖,而这封信便被飞镖牢牢的钉于门上。
属下接到后,打开来看了一眼,便匆匆的给王爷送来了,至今为止,除了我们三人,再无其他人知晓。”贾霍如实相告。
“你觉得这信中所说,可信否?”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贾霍双眼微眯,一脸歼诈道。
“此话怎讲?”齐霁眉峰锁得更紧了些,很显然,贾霍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很不满意。
“王爷,属下觉得,整件事情发生的很是诡异,依咱们王府的守卫,那*居然没能发现异常,由此看来,对方身手定是高深莫测,或者,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再者,那‘鸳鸯醉’可是连‘醉红楼’都难得一求的东西,怎么就出现在了二小姐的闺房之中?很显然,那‘鸳鸯醉’的来历不简单,二小姐一个闺阁中的小姐自是不会有这种东西,再说了,连‘醉红楼’都求之不得的东西,二小姐绝不可能得到。
依属下看,当务之急,咱们该先查清那‘鸳鸯醉’的出处,只要查出这点,相信顺藤摸瓜,定能查出拥有这‘鸳鸯醉’的是何人,毕竟,这东西可不常见,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对于自己的所想,贾霍并未全盘拖出,为了自己的性命,他有所保留。毕竟,这纸上所述,无不直指当今太子,而太子又岂是他这种无名小卒能够品头论足的?
为人属下,他尽了自己的本能,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想必定能点醒王爷,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看王爷怎么看了。
“嗯,管家所言极是,那么,这‘鸳鸯醉’的事情就交给管家去亲自打听了,不过,切记,只是暗中打探,切不可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在贾霍一番分析过后,齐霁沉默了片刻,随后让他吩咐下去,对此事保密,最后便让他退下了。
贾霍走后,他又将手心中那张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纸慢慢打开,将那上面的内容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
贾霍的分析,很好的点醒了他,让他意识到,方才的自己真的是被怒火蒙蔽了心,一怒之下,差点儿信以为真,上了那贼人的当。
先且不管这送信之人是谁,至少他能断定,这人绝没安好心。
信中的内容,将那夜发生的事情全部指向了当今太子,这种行为,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来人的目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其实并不高明,亏得他方才差点就上了人家的当。
太子殿下向来温厚、谦和,这种事情根本不像他的风格,若说是太子身边人所做,倒有几分可信度。
不过,前提是太子殿下同意方可,而据他所知,太子殿下可是前两日刚刚回京,在此之前,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在京都,当然了,太子的行踪他也只是私下得知。
而在世人眼里,太子殿下只是身子偶感不适,一直在东宫中休养,有些日子没上朝了。
是以,结合现实中的种种看来,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太子所为,要知道,媚儿可是太子殿下未过门的侧妃,媚儿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太子来说,名声也是有损的,再说了,若是整件事情最终查出结果,对太子而言也没有半分好处,甚至会因此而对他的太子之位不利。
*
亲们,近来审核比较严格,如果大家在看文时发现文文有断章的现象,麻烦留言提醒我一下,因为我一般上传了更新之后就忙别的去了,在此拜托大家了哈。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人有多面,不可置否
齐霁之所以会这样去分析整件事情,其实并不奇怪,依煜熠给世人的印象,他这么想再正常不过。
只是,人有多面,就像他自己不也是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么?他怎么就没想到,或许人家太子并非他所看见的那样呢?
自古以来,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他喜欢肖想不属于他的富贵,若不是他的女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动了不该动的人,他们郡王府又怎会有今天。
齐家的灾难才刚刚开始,任齐霁与齐刘氏怎么也不会想到,六天前的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只是开味小菜,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儿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灭顶之灾。
*
齐家是死气沉沉,而国公府这几日也是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连带着,好不容易伤愈,想要好好陪陪妻儿的煜云也不安身了起来。
“云儿,怎么样了,可有找到那个混小子。”
国公府的花厅里,任彩依一脸忧色的问着匆匆走进花厅的煜云。
许是因为这几日心情欠佳,今日的任彩依脸上毫无光彩可言,那厚重的黑眼圈,在一层层香粉的掩盖下,也无法完全掩去痕迹。
而她个人更是少了平日的风趣,从前,不论何时,对人,对事,她总是笑脸笑迎,哪怕是心里再苦,再痛,她也只是掩藏在自己心里,从不表露于外。
其实,她是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就是当年,国公爷遇袭意外的撒手人寰,她也仅仅是悲痛了几日,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坚强的带着年幼的儿女过起了闭门谢客的日子。
这也是为何她性子泼辣,有时候讲话甚至不给人留任何情面,总是快言快语,但云家几位嫁出去的小姐却仍与她相处甚欢的原因。
与此同时,没了国公爷的国公府,在外人眼里仍如从前那般经久不衰,谁也不敢马虎。
这也就养成云擎在京都横冲直撞的性子,谁让人家有人撑腰呢,那些被云擎修理过的人哪个不是对他恨之入骨,但那又能怎样,恨也只敢放在心里而已。
当然了,除了这些人,其实这京中的百姓却是对这位国公府的公子赞扬有加,可以说,在那些百姓眼里,云擎就是义薄云天的少年英雄,更是地痞恶霸的克星。
“舅母莫心急,云擎已不是无知孩童,不会有事儿的,您自己可要保重啊,切莫急坏了身子,至于表弟那,我会联合睿哥和熠哥一同找寻。”
剑眉微蹙,煜云觉得有些头痛,心里更是将云擎那小子骂了无数遍,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将那小子逮住,给他两掌,让他只能躺在牀上,哪儿都去不了。
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很命苦,他是招谁惹谁了,自家两个小宝贝的满月之喜,本是喜庆之日,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好不容送走了宾客,也将两个小宝贝交给了奶娘。
好不容易他能搂着瑶儿,与她……
可谁知,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本该回府的舅母和表妹又匆匆的,哭丧着脸‘杀’了回来。
一问之下才发现,原本云擎那小子跑了!
对,就是跑了,不过,他却很好奇,那小子哪来的本事儿,能在凰羽军的重重看守下逃脱?
云擎的武功不算低,依他目前的本事,在对付凰羽军时,能够以一挡三,已是很不错了,但若想凭一己之力,突破十多名凰羽军的守护那可就是天荒夜谈了。
“云儿啊,你说说看,这让舅母怎能不着急呢,云擎那个小混蛋,真正是没一天让老娘安心,关都关不住,你说这下该怎么办?你是知道的,舅母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没坏心,只是想让他安安份份的给我娶个媳妇儿,再给云家留个后,你说他怎么就不听话,处处与我作对呢?”
见煜云都找不到人,任彩依这下是真的急了,说着说着,越发觉得心酸,不知不觉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娘,您别这样,哥哥他会回来的,娘亲和我还在这儿呢,他能跑去哪儿。”一见自家娘亲流泪,云烟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禁将云擎给怨上了。
在她心目中,娘亲是个伟大的女人,她相信,不止是她,就是在哥哥心里,娘亲也是了不起的人,对于他们兄妹来说非常重要,缺之不可的存在。
她大概也能猜到哥哥之所以选择偷偷逃离的原因,爱而不得,她也曾经经历过,这种痛苦,她懂,所以,她能够理解他,只是,他所用的方式无形之中伤害到了娘 亲,那就是他的不对。
“是啊,舅母,烟儿说的极是,你们之于云擎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是他一生之中无法舍弃的牵绊,他之所以会离开,想必是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所以,舅母,您就别伤心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了。
至于说到成亲,其实我倒觉得不可操之过急,毕竟云擎年纪还小,还不够成熟,若是现在让他担起一家的重任,或许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舅母,您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拼了命的逃离,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因您的逼迫而娶一个他自己并不喜欢的姑娘,又或者,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么一来,您的决定是不是反而弄巧成拙了呢?”煜云试探着。
对于云擎的失踪,他猜测得八 九不离十,因为,云擎逃跑的那一日,原本该在王府的二姐也不辞而别了。
不用细想,他总觉得,云擎以一己之力逃出国公府简直是痴人说梦,这其中二姐定是功不可没。
就是因为有了这种认识,他才对云擎离开,丝毫不觉担忧,甚至这几日在城中四处搜寻时也只是走走过场,只不过是为了应付舅母罢了。
“那小子会有喜欢的姑娘?谁呀?我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呢?不过,你说,他若是有喜欢的姑娘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做什么藏着揶着,我一直想着盼着让他赶紧成亲,他有了喜欢的人还瞒着老娘,现在更是敢逃跑,那个混 蛋,等他回来,老娘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此刻的任彩依,在说到自己儿子时,虽仍免不得怒气冲冲,但相较起先前,已是好转了不少。
甚至,从她的眼神里,还能看到一丝期盼的神色,很显然,煜云的说法她是听进去了。
“好了,舅母,您啊,就放宽了心,该吃,吃,该喝,喝,至于云擎的行踪,就交给我们去处理,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您的。”
见她神色有所好转,煜云又是好一番宽慰,直至任彩依的态度完全的转变,大有不管云擎死活的架势时,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吩咐云烟好好照料,便离开了。
*
再说‘天宁山’那蜿蜒的山径上,经过约摸两刻钟,一诺与秦潇予终于爬上了山顶,抵达了‘天宁寺’的庙门前。
‘天宁寺’坐立在‘天宁山’山顶,占地面积不小,但庙宇却是显得十分寒酸,一看便知这里的香火大概算不得旺盛。
不过,这样一座看上去很是萧条的寺庙,她有些搞不懂,干娘怎会选择在这里礼佛?
一行四人,前脚刚在庙门前站定,一抬头便看见寺庙门前,有位眉毛花白、身着袈裟的老和尚如松似的挺拔的站在那儿,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们,就好似是在专程等候他们一般。
“晚辈见过了缘大师,不知大师近来可好?家母在贵寺礼佛数月,叨扰大师照拂,晚辈在此多谢了。”
秦潇予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便朝着老和尚走了过去,在距离老和尚五步之遥,站定,双手合拢,虔诚的一拜。
“少堡主别来无恙,少堡主客气了,这么多年来,敝寺多得秦家堡庇佑才得以维持生计,若论起谢来,理应贫僧代全寺上下多谢少堡主与秦夫人才是。”
了缘大师仍如先前那般满脸堆笑,与潇予之间的对话,让人感觉这两人就像是相交甚深的朋友一般。
“大师严重了,既如此,晚辈也就不再与大师客气了,晚辈今日冒昧前来,为的是家母,不知家母的情况眼下如何?”
敛去与了缘大师之间的互相客套,潇予言归正传,转瞬间,便见他满脸愁容的向大师问起秦夫人的情况来。
对此,一诺觉得很是莫名,她甚至隐隐感觉很是不安,直觉这其中秦大哥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