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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怕是管得太多了,朕过些时日便会日霜儿为皇后,是朕的皇后。”纳兰昊宇态度亦是坚决。
纳兰越怒极颤抖,猛的一拍桌面,抬手指着纳兰昊宇道:“胡闹!你居然要立自己的妹妹做皇后。你不怕被天下人耻笑!苍南的皇室都会因为你而蒙羞。”
“哈哈,父皇以为朕不知道吗?霜儿根本不是皇室血统。如今,就算她是,朕也非立她为后不可。”
“你这个逆子,逆子!”纳兰越气得整个人颤抖得厉害,拼命的捂着胸口。
幽明香赶紧上前扶住,惶恐不安。
钟离挣开纳兰昊宇的手,扶着纳兰越坐下,抚着后背替他顺气,又吩咐老嬷嬷去端些热水过来。
纳兰昊宇站在原处,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乱作一团的三个人。
纳兰越虽然气喘得厉害,但依旧指着兰昊宇的鼻子就开骂:“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逆子,逼宫继位,就做这些违背人伦的事。你就不怕遭天遣吗?”
钟离被父皇的话震得一动也不敢动,逼宫?可父皇就这么一个儿子,皇位迟早是哥哥的,还需要逼宫吗?怪不得父皇母后都老了这么多,跟哥哥有关?
父皇母后的身体不至于差到连写信都不能写,也是跟哥哥有关吗?
一时间,纳兰昊宇眼中阴戾之气越来越重:“父皇不要在霜儿面前乱说话。父皇年事已高,不该颐养天年吗?”
幽明香只顾着替纳兰越顺气,看也不看纳兰昊宇一眼。
纳兰越坐在凳上,望着站在眼前依旧高傲冷情的儿子,道:“你继了位,就到处发动战争,现在好了,居然敢去破坏妹妹的生活,是不是想蓝离跟苍南开战?”
“父皇若当初不是非要将霜儿远嫁,朕哪需要做这么多事才能把她要回来,她只能是朕的人。以后都轮不到你们管。霜儿,走!”纳兰昊宇用力的拽过钟离,便往门外拖去。
钟离拼命往后拉着:“哥哥,你就让我跟父皇母后呆会吧。就呆一会吧。”
纳兰昊宇没有作声,径直拖着钟离离开。
幽明香倒在纳兰越怀里,泣不成声:“天下人该怎么看我们纳兰家啊?哥哥要立妹妹做皇后,这是乱·伦啊。霜儿十三岁那年就被他逼死了一次,好不容易活过来,他难道又想逼死她吗?我们怎么对得起金将军两夫妻啊,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都没有给他们养好。”
“这个逆子!”纳兰说着,剧烈的咳了起来。“还以为把霜儿送得远远的嫁了,就可以保她平安,没想到这个逆子还不死心。”
“咳咳咳!”
幽明香抹着眼泪,坐了起来。望着纳兰越道:“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霜儿出事啊,她要是再自杀一次,我也跟着她去好了,反正当年金夫人不替我挡那一箭,我也必死无疑。就怕死了,也无脸去见他们。”
纳兰越看着自己的女人哭成了泪人,也振作了起来,抚着她的手背,安慰道:“嗯,我知道,可如今=他掌了玉玺,朝中之人都惧怕他的手段,怕是没人肯帮霜儿。我们又被软禁在这里,出去不得,书信都没办法送出去。只能慢慢看了,若如霜儿所说,宁王跟她感情好,那么蓝离那边一定会过来人的,我们只能等了。”
半个月后,蓝离
一旨明黄龙纹帛卷,立明顺帝的三儿子欧阳南天为太子。
南天紧捏着那一卷明黄,没有半丝喜悦,虽然朝服整洁清爽,却无论如何也掩不住他的憔悴,眼窝已经有些深陷,绝色的脸上是愁云密布。从金銮殿快步到了正阳殿。
座上的父皇依旧低头阅着奏折,南天行礼起身,“父皇,儿臣已经接受了太子之位,是否可以调兵?”
谁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一路快马加鞭的去追,累死了好几匹宝马,却每隔十里遇伏一次,虽然次次都是小伤,可追到七堰口居然用了二十日,纳兰昊宇早已离开了蓝离。
再从七堰口回到帝都,又用了将近七八天。
一个月了,凝霜已经离开了一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那日命人把紫萍扔进蚁窟,可如今受这万蚁噬心啃肉之刑的却是他,夜夜不能安睡。一想到凝霜,心房就受着绞邢,疼痛钻心难忍。
他本以为至少爷爷追上了,可爷爷那边也跟他一样,一路受阻,一路有人受伤,根本就追不上。
纳兰昊宇这次来,分明做了充足的准备。是他疏忽了。
他本想越过边境,直接追去苍南,可是他带去的人手有限,且一路都有死伤。实在没有把握,他一定要有万全的把握,否则一定不可能把人要回来。
父皇说得没错,他一定会回来求着他给他一个储君之位,如今他不但要储君之位,还要兵符。
“难道皇儿想要兵戎相见?”欧阳承没有抬头,只是淡声问道。
南天静静的看着父亲不见波澜的神态,心中有恼,却也不讲,微微颌首道:“凝霜回苍南探亲,作为她的夫君,儿臣理应陪同。蓝离也是大国,随从的排场自然是要有。也免得遭人话柄,说蓝离对苍南不重视。”
直接带兵过去,肯定行不通,毕竟是联姻的两国,首先应该以礼相待,只要见到凝霜无事,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若是她受了半点罪,他一定要手刃了纳兰昊宇。
若非要一战,他也可以把自已喜欢偷偷研究的兵法跟纳兰昊宇实战一次,父皇说得对,只有他做了皇帝,才能保护凝霜。
想着凝霜,心上又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疼得他“嘶”的抽了一声长气,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欧阳承含笑抬首,果然,他选的储君心思缜密。若是换了老四,怕是到了边境见着追不上了,肯定以为自己三头六臂,会想着法混进苍南皇宫去。
探亲?亏他现在还能如此冷静。没有追上第一时间想的是拿到兵权。
爱与火的绚丽10
“万将军那里,朕已经下过旨会听你调遣,但是天儿,遇到任何事一定要冷静。”
南天面色未见异状,捏着圣旨的掌早已握得指节发白,眸光幽深,潭底却是坚定的流光隐隐若现:“儿臣明白,父皇,儿臣想即刻起程。”
“你才回来,不如休息两日。”一个月不见,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憔悴了,着实让人心疼。
他这次这样做,虽然过份了些,但也是为了儿子好,希望以后他能明白。千百年来,没有哪个皇帝可以坐享太平盛世,若不是经历一些争斗,又怎会让人臣服。
他知晓儿子自有他的手段,纵使平时为了遮盖锋芒,总是一副不成器的样子游手好闲、不问世事,但骨子里优良的特质无法改变,那是秋水铬在他身上的印记。
“不用,让凝霜等了这么久,她一定会怪我磨蹭,而且迟迟不去,那边的父皇母后还以为我们夫妻闹了矛盾。”南天只是垂首言语,不看座上的人,因为他几乎阖着言说完这些话。
此时的冷静和冲动在心里却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战争一般凶狠,竭尽全力的厮打、啃咬,他生怕一时冲动,又会酿成大祸,三年多前那一次迎亲,足够他后悔一生了,他不可能永远都是那样子的人。每走一遭,他都会想尽快见到她,可每走一遭,他都想她平安无事。
还记得那晚,他对她说,我不想做皇帝,我要你一生都平安,永远都在我身边。
到底是他食言了,可是食了哪一句?若不做皇帝,如何让她平安的在他身边。
欧阳承凝着座下的儿子,仿佛间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仰首与他对视,次次都要跟他唱着反调,如今却是一副谦卑的样子,又或者表面谦卑之下,挡住了一双阴鸷密布的眼睛,他真的老了,老到有些看不懂儿子了。
他也爱过,但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权衡利弊,最终断送了秋水的命。
儿子的确应该恨他,他没有他勇敢,儿子可以为了自己爱的女人去接受一个他一直都排斥的储君之位,披上责任的金锁甲浴血奋战也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只是这一袭金锁甲,穿上就再也不能取下,若有一天,儿子发现一切不过是他设的局,也为时已晚。
那一年,银霜白发的仙风道骨,站在远处刚劲而飘忽的声音传来:明顺三子若娶得苍南凝霜公主为妻,将统一穹然五国。宁王为帝之后,势不可挡。
他也是个有野心的皇帝,若天命不可违,一统天下他无法完成,那儿子一定要去完成这宏途霸业,凝霜——只是成就这霸业的一颗棋子。
“那你跟万将军好好商量,去探亲的礼物待会让德仁去准备,不能失了礼数,霜儿回去这么久了,是该接回来了。”
“谢父皇。”南天躬身行礼,然后退下。
苍南皇宫
清晨的空气特别好,阳光也不太灼热,水月宫钟离穿着淡绿色的绣裙,坐在摇椅上闲得扯着花瓣过日子,一片片瓣儿被扔得一地都是,有些沾在淡绿色的裙裾上,像一池春水漾满了落英。
钟离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比以前更清瘦了,偏着头靠在椅背上,呆呆的望着远方,望穿苍穹,也见不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公主。”
抬眼一看,是侍候她的贴身宫女绿翘正端着一盘子水果过来,钟离嘴角微微扬笑:“翘儿,有什么好吃的?”
“公主看看。”绿翘站在不远处,等着钟离起身。
钟离打了哈欠,懒懒的站起,伸出小舌舔着唇瓣,抬着下巴去看绿翘盘子里的切好的水果。
“我要吃山竹。”看着一牙牙白白的水嫩的山竹,钟离口水直冒。
“来来来,我喂你吃。”绿翘鬼精的转着眼珠子,将水果盘放在钟离坐的摇椅旁的矮几上。用小签戳起一牙山竹便送进钟离的嘴里。
钟离微微一怔,绿翘今天是不是对她过份亲密了些,虽然说是贴身丫环,但怎么也好不到吃个水果还要喂吧?不过这样的话,让她感觉没有那么压抑。
“绿翘,谢谢你照顾我。”
绿翘一脸无害的凑到钟离面颊跟前:“好吃吗?”伸出手指,轻轻擦过钟离的唇瓣上的果汁。
钟离难为情的点头:“嗯,好吃。”下意识的又躲了躲,绿翘今天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是不是她想得太多?
“来来来,我再喂你吃些。多吃水果皮肤会好的。”绿翘埋着头又开始为钟离戳水果。
钟离不禁一个寒颤,绿翘今天是不是太反常了?这些日子对她都是不咸不淡的,跟看犯人似的,今天中邪了?被雷劈过了?还是昨夜发高烧,烧成脑膜炎了?
绿翘收到钟离注视的目光,给她一个温婉的笑。“公主,你这么看着奴婢,是喜欢上奴婢了吗?奴婢的取向可是正常得很,不喜欢女人的。”
钟离感觉被人调戏了,这些语言以前都是她拿来调戏别人的,看来时代进步了,她有点落伍了,钟离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吃自己的水果,边吃边道:“绿翘,你没事吧?”绿翘蜕变了?
绿翘望了一下四下无人,便也戳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没事啊,有点口渴,吃一块,公主不介意吧?”
钟离猛咽了一块唾沫,天哪,哥哥身边还有胆子这么大的丫鬟,不怕被鞭子抽死吗?
“皇上驾到~!”尖而刺耳的太监的声音,让钟离烦躁——哥哥又来了。
绿翘马上把嘴里的水果速度的吞进肚子里。恭敬的站到钟离身后,给已经进了水月宫的纳兰昊宇行礼。
纳兰昊宇示意平身,看着钟离道:“霜儿,哥哥带你去到处转转,你这样天天不出水月宫,太闷了。”
钟离觉得哥哥墨色的龙袍总能把他衬得无比威严,霸气逼人。他应该就像秦始皇一样,特别爱穿黑色。
“哥哥,我不想去,我想去睡觉。”说着钟离又是一个哈欠打了上来,困得不行。
纳兰昊宇眉头拧了拧,霜儿这样子也不像装的。的确是困,打个哈欠,眼泪都快打出来了,是困极了。
“哥哥陪你躺会。”说着便朝钟离走去。
钟离的瞌睡虫几乎在一瞬间被纳兰昊宇一句话给掐死了,尸骨无存。钟离故作镇定的神色仍然难掩慌张,慌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纳兰昊宇脸色很不好看:“霜儿怕什么?”
“哥哥,你说过封后大典之前你不能碰我的。”钟离看着纳兰昊宇步步靠近,便步步后退。
纳兰昊宇冷笑一声,抬手便捉住钟离的手腕往身前一带,道:“所以你还担心什么?”
钟离一个趔趄,撞在纳兰昊宇的胸膛上,半边脸都撞得发疼。
兴许是被撞得难受,头也开始发晕,胃里也开始一通翻江倒海,忍都忍不住的呕吐了起来。刚才吃下去的水果和早上吃的粥,全数吐了出来,却依然有些污物吐在了纳兰昊宇的龙袍上。
纳兰昊宇蹙眉看着钟离。
钟离大惊失色,“哥哥,我,我不是有意的。”龙袍啊,天哪,龙袍被污秽了,这是大罪啊。
太监吓得腿软赶紧上前命人火速取来龙袍,替纳兰昊宇重新更衣。
绿翘也让宫娥端来茶水让钟离漱口。
“霜儿,看来你很不舒服,好好休息。”重新更好衣的纳兰昊宇轻轻的拍了拍钟离的背,隔着纱衣,却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只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她居然如此怕他。
“那霜儿不送哥哥了。”钟离顺水推舟,下了逐客令。
待纳兰昊宇走后,钟离便进了屋,准备睡一觉,再不想吃东西,只想睡觉。
绿翘也悄悄跟了进去。“公主想休息,奴婢替公主宽衣吧?”
钟离背对着绿翘摆手摇头,“这些事我历来都喜欢自己做,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说着绿翘已经抬手搭在了钟离的肩上,笑嘻嘻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钟离转身含笑看着绿翘:“翘儿,你去歇吧,我这样天天折腾你也不好意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我并不喜欢,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废人。我现在还能动动,就动动吧,万一哪天死了,想动都没得动了。”
绿翘一时无言,看着钟离眼中落下的泪,竟傻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公主是怕封后大典吗?”说着抬手轻轻替钟离抹了泪。
钟离错愕的看着绿翘,这是哥哥的人,想告诉她什么?
“公主可以装病啊。”绿翘歪着头,提醒钟离。
钟离叹了一声气,莞尔一笑,徐步间,踱到了床前,坐在床头,阖着眼道:“也许只有一口气,我也会被弄到封后大典上去。除非死了。”
绿翘几步又走到门口,四下张望后,关上了门,也毫无顾忌的坐到了钟离的床边,关切的说道:“我带你走。”
钟离猛的一惊,杏眸慢慢的半眯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绿翘呶嘴道:“绿翘啊。”
“是吗?”钟离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绿翘,她的确是绿翘,可为什么哥哥的人会对她说这样的话,是看她可怜吗?或者根不是哥哥派来试探她的人?
哥哥连父皇母后都要软禁起来,他还会相信谁?他一定不会想念她会老老实实呆在他身边,若她不乖,他可能对她用强。
她不能随便相信一个人,特别是皇宫里的人。
“翘儿,你下去吧,我想睡了。”想来想去,还是不要招惹这宫里的人好,指不定就是狼是豹,她赌不起,输不起。
“喂,钟离,你就这样对待老朋友?”绿翘看到钟离眼神里的不信任,很不高兴。
钟离本已躺下,一听到“钟离”两个字又倏地坐起,目不转睛的看着绿翘:“你到底是谁?”
绿翘的眼中划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哎,本座找你找得这么辛苦,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以作报答?”
钟离听着这个声音,猛然一怔,殷千尘?可是殷千尘怎么会知道她就是钟离,这到底怎么回事?
扮成绿翘的殷千尘度出了钟离的心思,又换一个浑厚的男音道:“这种身材,真是连搜身的欲望都没有。”
钟离登时气得血压升高,殷千尘居然就是那夜偷了她玉的人,原来这人变声的功力这么高,怪不得这厮知道她就是钟离,怪不得这不要脸的说要她以身相许,这个变态,这个无耻的变态,刚想破口大骂。
殷千尘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叫:“我想带你逃出去,你别这么不知好歹,难道你想嫁给你哥哥?”真的,这事情他觉得太荒谬了,哪有哥哥逼着娶妹妹的,纵使这女人的确长得还有点姿色,也不至于乱~伦吧?
殷千尘的话于钟离而言,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竟忘了她刚才在心里大骂他无耻的变态,竟忘了他非礼过她,也忘了他刚才说要她以身相许,还有什么比离开这里更好呢?这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我自然是不想,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殷千尘露出一脸坏笑:“看了你的身子,总要对你负责任嘛。”
钟离别过脸去,原来真是个流氓,看在他想救她出去的份上,她不想跟他计较,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好歹他是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熟人,她方才听他说要带她走,还是有些感动的。
钟离眼睫微微轻垂,莹弱的落寞的光从细细的眼缝中流泄而出:“不用你负责任,我这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摸过了,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而且我有夫君,不需要别人对我负责任。”是啊,她在就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伤风败俗的代表,还谈什么贞洁?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要谁负责任?
殷千尘看着这样的钟离,动了丝丝恻隐之心,她说她这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摸过,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着泪光,她的那个禽兽哥哥一定欺负了她吧,她刚才看着应天帝的模样,是难掩的恐惧。
他当日那样轻薄她是不是太过份了些,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摸过,其中也包括了他吧?
心中一叹,“我是觉得你故意输给了我,易容术我居然第一次就没有看出来,你的存在让我太有挫败感了,所以我想把你弄出去,好好跟你比试比试。”
钟离转过脸,道:“易容术是我爷爷教的。赌嘛,其实我根本不行,我就是会耍点小聪明,所以你不要把我当成对手,我真的很没用。你走吧,这皇宫到处都是哥哥的人,宫里突然多了一个绿翘,是人都会奇怪。哥哥这个人心思太重,我怕会连累你。”
听她一句“我怕会连累你”竟真的有种朋友相处的坦诚,殷千尘干脆往床尾挪了挪,懒懒的靠在床尾,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