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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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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一抱,她登时呼吸顿住,矛盾不过心跳如雷。
  又想着他说的那什么狗屁的话,牙磨得咕咕的响,气死了,一巴掌给他敲了过去,道:“谁说的,哥哥很疼我的。什么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外姓人了?我以后要是生个女儿,会孝顺我一辈子,哼!”
  她说了这些话,倒是解了气,得意得很。
  可有人比她更得意了,头偎在她的肩上,笑道:“嗯,我也觉得是,我们以后生的女儿一定很孝顺。”
  “嗯。”她得意的点头,喜滋滋的。突然间脸上的笑顿住,这才发现,不对啊,这厮给她挖了一个坑:“喂,谁跟你生女儿。”
  “你啊,刚才你说的啊。”他又装作一脸无辜。
  “我哪有说。”
  “你明明说了啊。”他的头又往她颈子深处埋去,有些撒娇的意味,道:“凝霜,我们先生一个女儿,好不好?”
  她打了个冷颤,她发誓,欧阳南云那个臭小子,她一定不会放过的,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好了,好了,你快去睡觉,别在这里影响姐想事情。”说着便要起身。
  他哪里肯放,浅笑着看着她,道:“我不说话,你想你的事情,你开始想吧。”
  今夜月色朦胧,可是石桌上的灯盏亮着,她依旧有些看不清他到底那笑是什么样的笑,只是那声音,感觉他愉悦极了。
  “你这样,我还想个屁。”钟离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道:“明天进宫什么事?”
  “你刚才猜对了,为你哥哥举办的大宴,这次排场可大了,在汰液殿。”
  钟离“哦”了一声,“汰液殿就不得了吗?比上次宴会的地儿还大吗?”
  南天挑眉道:“当然啦,汰液殿有汰液池,与月湖活水相连,在殿中央,很大,这汰液池可是很圣洁的地方,一般的人都不用汰液殿宴请的。”
  “哇,看来这规格是蛮高的。不过我哥哥本来就很厉害,国家元首嘞,当然不是一般人了。”说着那小脸不自觉的仰了起来,一副了不得的神情。“对了,为什么汰液池是圣洁的地方?难道是神坛吗?”
  他听着她说‘规格’,若不是经常听钟离说,他一定会问她那是什么意思。看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准备挺胸抬头,好好跟她说说这个问题:“传说月湖里有只千年的锦鲤,但怕被人捕杀,就躲在月湖与汰液池中间的流道里,不过没人见过,听说是只锦鲤精。”
  “哈哈!还精呢,难道还能化成美女?”神话故事都这么讲的。
  南天道:“这就不太清楚了,对了,还记得你上次掉的那块玉吗?你那块玉叫朱雀,这世上还有另外一块玉是锦鲤。传说这两块玉都拥有神力,若两块玉能合二为一,得玉者可一统穹然五国。”
  钟离一惊:“不是吧,你是说我丢了个大宝贝?”她有些捶胸顿足起来。
  南天耸肩笑道:“哎,管它什么统一天下,这种东西人家爱拿去就拿去嘛,你留着做什么?人没事不就好了?”还好只是丢了玉,万一那些人狼子野心,抢玉发生争夺,伤了她的性命可怎么办。
  钟离一脸错愕的看着南天:“你到底是不是皇室的人啊?哪个王爷不想夺天下的?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她很满意自己总结出来的理论,不停的点头。
  南天心尖上凉气掠过,叹了声气,眸光中哀戚若隐若现,凝视着钟离,道:“为什么要夺天下?难道你想我去夺?我并不觉得当皇帝有什么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那个位置又有什么好?”
  他抬手,指背轻抚她的脸:“凝霜,我要你一生都平安,永远都在我身边。”
  她坐在他的腿上,挺了挺背,藕臂圈上他的颈,手扶着他的头,轻轻一带,让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柔荑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头,柔声道:“南天,又想起你的母妃了吗?别难过了,别难过……”她能想象那一场政治或后宫的争斗让他失去了母亲,让他永远都蒙上了阴影,让他对那个人人都垂涎的皇位从内心里排斥。
  那一句,我要你一生都平安,真的好窝心。
  他感受到她的安慰,感受到她给他的温暖,从她的肩上抬起头来,抽了声长气,佯装生气,道:“什么叫‘你的母妃’?难道不是你的母妃吗?那是咱们的母妃。”
  她白了他一眼。
  他眉轻蹙,眼微眯:“咦??你还真不想承认?”
  她咳了一声,“和你拜堂的是碧心,又不是我,我干嘛要承认?”是的,她还是心里有个结。每次一想到这个,无比郁结。
  “凝霜,我再十里红妆迎你一次!”他摇了摇她,他知道,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如今,他自己都很介意。
  “你当过家家好玩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改嫁了呢。”说完,她“哼”了他一声。
  “那你想怎么样?”他有些着急,哎,真怕聊到这个问题。生怕哪句不对,又崩了。
  “就这样啊,你管不了我,这样挺好,我自由得很。”
  “什么?我怎么能管不了你?”夫为妻纲不知道吗?
  “嗯,要管也是一年多点了。”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手臂用力一勒,疼得她快叫了起来。
  她看他一脸的气极败坏,眼瞳都慢慢成了暗红色,发怒了?她赶紧抖了抖声线,道:“喂,说说那个锦鲤精吧?神话故事吗?”
  “是的,很凄美的一段爱情故事。”他嘴角划过一抹诡笑。
  “快给我说说。”
  他嘴角的笑更深了:“你以前那个玉,是朱雀玉,还有一块玉是锦鲤玉。传说千年前,神兽朱雀和锦鲤仙子是一对恋人,后来被生生的分开了,相传他们把各自的灵力输到了自己的命牌里,然后斩断仙根,遁入轮回,只希望做凡人时能够厮守。”
  钟离听得正有劲,可南天却不再说了。只是笑。
  “就这样吗?快说啊。”
  “当然还有啦,不过想听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钟离想听,毕竟那是跟她的那块朱雀玉有关,她实在是好奇:“你说,我答应你!”
  他嘴角的笑,是一种奸计得逞的滋味,唇便在她的唇上吮了一口,然后咂吧咂吧嘴,长长的“嗯”了一声,道:“味道真好,看来我得好好给你说故事了。不过那个条件是,以后你不准再离开我。”
  她抹了抹自己的嘴,到底谁的味道不错?刚才她明明想吮回来的,他却跑了,太不公平了。
  条件居然是这个,自己是个猪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了。
  “我以后不会再躲你,放心吧。”谁知道他说不准离开是什么意思?要是让她住在王府,她坚决不干。真是别扭。
  她能这样说,他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不躲着他,他就安心很多,一切慢慢来。他望着被薄云遮去一角的弯月,道:“你知道吗?传说蓝离曾经其实是一片湖。”
  她笑了起来,杏眸都眯成了缝,摆了摆手,道:“大哥,玩笑不是这样开的,蓝离这么大的湖,快成海了吧?哈哈!”这是一个国家啊,有没有搞错。
  南天凤眸盯着她栗色的发丝,抬手去轻轻的抚:“最初的蓝离湖当然比较小了,里面有一条锦鲤叫蓝离,修练了千年,成了仙子。蓝离湖因此得名。”
  她越来越好奇:“就是你说的另一块有灵力的玉的主人?命牌吗?”
  他点了点头,“传说是这样的。”
  “蓝离湖畔有一座九焰山,是神兽朱雀的住处。朱雀的职责是守护南国,南国也就是如今的穹然五国。”
  她有些兴奋:“你说,你说,我不打断你。”
  他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嗯。传说锦鲤美丽善良,让生性残暴的朱雀也心生了爱慕,可能寂寞作祟,锦鲤居然也爱上了朱雀。二人其实都算是南国的守护神,于是请求南王赐姻缘。”
  “哪知南王也爱慕锦鲤,便将二人分开,锦鲤不愿意从了南王,南王便将朱雀囚在九焰山,将锦鲤囚在蓝离湖边,与九焰山隔湖相望,若锦鲤想要绕过湖到对岸去,湖水便顺着她的脚步猛涨,蓝离湖便越来越大,后来大片的城镇被淹,锦鲤终是于心不忍放弃了。”
  “二人知晓斗不过南王,便决定斩去仙根,遁入轮回,立下血誓,一定要做对可以相守的凡人,可就在二人准备这样做的时候,南王割开自己手腕放血祭奠王杖,诅咒他们就算遁入轮回,也只能去不同的时空,经历生生世世的错过。”
  钟离觉得耳根里似乎不停的传来滴水的声音,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哭声,还有什么?似乎能感觉到那哭声里撕心裂肺的痛。钟离闷得难受,甚至有些闷得胸口有些发疼,下意识的捂住了左胸,紧紧的一捏。
  南天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紧了紧,继续道:“于是二人便将灵力伫于自己的命牌里,希望能通过这命牌找到对方,命牌便是他们的玉。而他们死后,发生了大地震,蓝离湖平地而起,成了陆地,蓝离湖因为成了陆地便没有了,可是中心的水潭依旧在,听说下了一个月的雨,水越积越多,但依旧没有曾经的蓝离湖大,也就是如今的月湖。”
  “南国没有神兽的守护,战争不断,很快分裂,到了如今打了近千年的仗,成了现在的穹然五国。听说那时候,战争肆虐,民不聊生,天帝震怒,也将南王惩处……”
  她觉得眼框有些酸涨,声音里透着哀伤,道:“你说,他们这一世能在一起吗?”
  他笑了笑,“这是传说,谁知道呢。”
  “这些传说很讨厌嘞,总是骗人同情心,难道鱼和鸟真的能相恋吗?”那首歌不是唱的吗,海鸟和鱼相爱,不过一场意外,既然是意外,为什么还要弄得这么凄惨?
  “为什么不可以?只不过阻碍多了一点而已。”他认真的看着她。
  “可是阻碍太多,会让人没有爱下去的勇气,不是吗?”她的神情和她的语气一样——不自信。
  “凝霜,若真的相爱了,有再多的阻碍,又有什么关系。若那个传说是真的,我相信,朱雀和锦鲤总有一世会在一起,毕竟他们连千年的灵力都愿意舍弃,还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她嗤了他一声,有些鄙夷的说道:“南天,你多愁善感,不像个男人,像个喜欢看言情剧的女人。”
  他眉眼一缩,眸光深邃的凝视着她,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向你证明,我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很棒的男人?”他的掌温柔而灼热,在她的后背游离,他的呼吸,便如火一般遗落在她的颈子上。
  她一怔,分明懂了他的意图,是她夸过他很棒,要死了!!!她赶紧从他身上离开,坐到了石桌上,尴尬的说道:“不用不用,你已经证明过了,你是个男人。”她的心跳得快得不行。
  他也悠然起身,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侧,脸几乎与她相贴:“哦?印象这么深刻?”他笑,笑得邪肆戏谑。
  “欧…阳…南…天!!!”她必须阻止他再说下去,这厮如今已经变身了,不是以前那个随便说他两句便会脸红的人了。
  他的头埋进他的颈侧:“凝霜,你的吻,你的眼神,你的声音,我都记得好清楚。”他的语速慢慢的,沉沉的,每吐一个字,那气息都烧着她的颈子。
  轻柔的吻,如夜风轻抚,软软的落在她的脖子上,每移动一厘一寸,便让守卫那里的勇士丢盔弃甲。
  她心下一颤,他的呼息和他的吻快把她烫伤了。一把捏起他的下颌,咬牙道:“欧阳南天,你最好别勾引我。”说完,她自己都能听见她咽下唾沫的那一声“咕~”。

  情与伤的纠歧11

  他轻轻勾起她的下颌,眸中流光似细细悠长的溪水,绵绵流过:“凝霜,你总说我勾引你,然而你可知道,哪怕你不言不语,不怒不笑,都能勾引我……”他脸上的笑,一如继往邪侫,眼波里溪水潺潺而流,慢慢汹涌。
  她咬着唇看着他,她恨自己真是没用透了,人家男人都可以做柳下惠,她还是一个女人,定力居然这么差,真是太丢女同胞的脸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切记啊!
  一把推开他,想溜之大吉。转身之时却被南天一把拽住,拉扯入怀,温热的唇便轻轻一触,落在她如满月般明媚的额头上。
  “凝霜,别这么怕我……”他抱着她,一掌温柔抚她的背,一掌轻柔的扶着她的后脑,手臂用力,她便禁锢在他的怀里。
  这一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从他嘴里,那么轻软的说出来,却如三月的落英一般在她头顶稀稀沥沥的落下,她便如沙土遇水和成了泥,烂在了他的怀里。
  时常回想起他趾高气昂的样子,桀骜不驯的姿态,傲睨一切的神情,甚至多数时候都蛮不讲理得像个纨绔子弟,却总也觉得认识他两年多,还不如这几个月,原来他的心那么细,这么软。
  还记得红楼会所即将开业,她约着南天南云去妓院挑清倌,天天逛青楼,喝花酒。他那眉头从头皱到尾,生怕那些女子碰他一下,她知道或者他有些——洁癖?而他却依然做出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她那时候就说,杨南天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骚包。
  他总是跟她争得面红脖子粗,她总说,要不是爷看你兜里有几个钱,想骗来为红楼做点贡献,才懒得搭理你。
  他每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会一下子就消了气,他也说,还好爷还有点东西你看得上,你好好伺候爷,爷养着你的红楼。
  现在想起来,还真像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南云总是当着她的面对南天说,三哥,你不会是好了男风吧?
  南天说,他即便好了男风也会挑个俊一点的,像钟离这种黑不溜秋,丑不拉叽的模样,做家丁都有损他的颜面。
  那日她绑他在红楼的床上,他一定很想吐吧?可是当初她那种心情,要是不把别人弄得比她还难受,她真迈不过那道坎。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缘份?
  三郎,你相信缘份吗?为什么我们之间的缘与份的距离却是这么远,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些年,岁月让我对你又厌又烦,又憎又恶;岁月又让我对你又酸又涩,又喜又爱。
  那一年,明顺二十六年暮秋。
  若那一日,你便站在那宁王府正堂喜靴那个位置,哪里也不去。若那一日,你欣然掀开我的红盖头,那么今日,我何需怕你?
  可是我又如何不怕,你说鱼和鸟是可以相爱的,不过是阻碍多了一点。
  我说,阻碍太多,会没有爱下去的勇气。
  我的前世便是跟梓城一路披荆斩棘的闯着自己的爱情路,林瑞琦让媒界的头条天天写我设计汪家的家业,十二岁便谋于心计勾引巨富的嫡孙。天天做着灰姑娘的美梦。我那时候经常不敢出门,怕被人骂。怕被人扔鸡蛋。
  梓城不顾家族反对,拒绝汪家和林家的强强联姻,差一点和亲人绝裂,最后还是爷爷低头,允许我们订婚,可是最终却因为我不能再育,他放弃了我。
  你可知道,一个人经历过一次毁天灭地的爱情之后能再愿意爱一个人,已经很难了,哪还有勇气再那样做一次飞蛾?
  现在想着,多想有一碗孟婆汤,忘了前世情殇,我应该会依旧是那个钟离,再做一次飞蛾。
  是啊,我没有勇气,我如何面对你的另外一个女人还有你们的孩子?我的心胸面对她们像钉紧无缝的夹层,若硬要宽,只能撬开铁钉,生生将夹层分开,便会千疮百孔。
  可我已然觉得自己心胸足够宽广,那只不过是对你,你犯的任何错,我似乎都能原谅,只要那些不会影响你爱我,或者我爱你。
  做个自私的人,有什么不好?
  我多想做个自私,凉薄的人,这样,我会心安,心安的以为你只属于我。
  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迟疑和彷徨,可每到这时候,他比她还要迷茫。
  他每次听完四弟给他授完课,总是要在心里温习多次,生怕,哪一句又不对了,四弟总是怕他不相信他,每次授完课都会加一句,这真是三嫂传授给我的,我发誓。说完三指立于鬓旁。
  他觉得他真的是乱了,一天到晚理自己的思绪,心绪,头绪,越理越乱,就好象她说要搬回王府这件事。他去接她,无功而返。四弟说,感情如沙,有时候抓得太紧,反而会从指缝中溜走,要给对方一些时间和空间。
  他心念着这是她说的,可自己又想去世外府等她,就这样整整一天,他就在什么地方等她这个问题上不停得理心里的麻。然后便在王府门外来来回回走了一个下午,晚上沐浴的时候才发现,鞋袜都已湿透,他只能摇头莞尔。
  她跟他说,他多愁善感,不像个男人,像个爱看言情剧的女人。
  可她哪里知道,他只有在她跟前才会这么多愁善感,他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哪怕他一直对四弟的风流成性嗤之以鼻,却因为她,他总是去学四弟的那些烂招。
  他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连他自己都不了解,是不是很可笑?
  他跟钟离说,二十三年了,他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如今懂了,又快乐,又痛苦。
  他想,若她也喜欢他,那么也会有和他一样的感受,正如她此时的心情?想靠近,又不敢吗?
  “姐姐和王爷还没歇啊?”碧心一袭绿色的罗裙,裙裾衣袖处朵朵睡莲粉粉的,好不生动。她纤弱白晳的手,拎着一个食盒过来,眉眼含笑扫了一眼南天和钟离,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碧心。”钟离赶紧挣脱南天,嘴角扯过一抹干笑,钟离拼命想,此时为什么不能会心一笑?相由心生,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碧心欲向南天行礼,南天只淡声道:“心儿,你有孕在身,无需多礼。”
  碧心笑了笑,上前拉着钟离的手,柔声道:“王爷前几日吩咐厨房天天炖些燕菜给我补身子,我哪里吃得完?想着女人多吃些燕菜终归好的,于是带了些过来和姐姐一起吃。没想到王爷也还没睡呢。”说着已经从食盒里端出一只莹白玉碗盛着的极品血燕。
  南天面色倒是毫无变化。
  钟离心里有些不舒服,碧心是在炫耀吗?炫耀燕窝是不可能的了,炫耀的是南天关心她吧?但碧心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过说回来,跟一个怀孕的女人吃什么醋啊。不就是南天关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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