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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手里的卖国合约,俏脸上一片寒煞。
袁世凯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她听到了,此时他也已经没路可走,赵秉钧这个办法虽然不好,却是唯一能让他重掌大权的好机会,只是这件事干系太大,他还是很担忧问道:“智庵可曾想过,万一留下一人,那可如何是好?”
赵秉钧当然不能说您的宝贝儿子还让我安排了另一组人马,因为袁世凯极不喜欢他和袁克定走得太近,分析道:“大总统不用担心,两人无论谁死南方都会大乱,必定会有人跳出来搞风搞雨,到时候我们以中央弹劾,天下也无人敢说什么。”
袁世凯细想后觉得有道理,民党和杨秋的力量都在长江以南,无论谁死必定会起冲突,两党联盟也必定会就此瓦解,只要自己能保住位置和北方完整就行,等到善后大借款和日本密约一成,就可以以平乱为由南下,两湖是西南的大本营只要切断了安徽和江西!天下还有能挡住自己?想到深处,他自己也有些痴了,仿佛看到了天下归心的美景,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惊醒。
吕碧城一脸笑意走进了房间,袁世凯见到她连忙招手:“是兰清啊,有什么事情吗?”
“兰清见过大总统、赵总理。王揖唐和梁士诒两位大人在外等您召见,说有急事,还让我拿来这个。”吕碧城把合约递给袁世凯,后者打开看一眼后眉角顿时扬起了喜色,笑道:“谢谢兰清了,这段时间老头子身体不佳还多亏了你帮忙理事,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大总统客气,这本是兰清该做的事情。”吕碧城微一点头走了出去,赵秉钧躲在旁边盯着她窈窕的背景咽咽口水,这女子实在是太勾人,可惜袁世凯有心撮合他和次子,所以北洋上下谁也不敢伸爪子。佯装称赞了几句她的才华后瞅了眼合约,说道:“这个慎吾,做事怎能如此不小心!此事怎可入第三人眼。”
袁世凯正开心贷款有着落,也没怀疑说道:“智庵不用那么紧张,兰清又不是外人。”
赵秉钧点点头,可心里不是滋味,袁世凯什么都好,就是在儿女事情上有些一厢情愿,袁克文是有才华,可这个女人连汪精卫都看不上眼,岂会答应比她小了五六岁的男人?但他也没在此事上深究,毕竟是个女人,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做冯妇。
等王揖唐和梁士诒进去后,吕碧城正在想如何出去,忽然见到了袁克文走来,秀眉一扬:“寒云,刚才我妹妹来电报说病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天津?”
(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 我来告诉他,收手!
1913年1月29日。
今天是农历小年,天津大街小巷已经扬起了浓浓地节日气氛,铺天盖地的白雪并未减缓人们对新年的期盼,三个月前的西南风云后全中国再次进入了美好的和平岁月。
经历了辛亥年的剧变后,人心思定已经是全国上下的一致想法。与南方相比北方的年味要浓些,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北方在袁世凯的统制下还算稳定,所以人们对南方轰轰烈烈的革命浪潮并不那么欢迎,甚至还隐隐带着敌视。
就比如此刻的天津码头上,人山人海,担任此次会谈调停方的英美德三国各派出大量海军陆战队将人群隔开,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希望杨秋和宋教仁在这里出事。
英美士兵的内圈是一百位警卫连士兵,天津的特殊地位使得他们无法佩戴枪支,但依然手握军刺用身体形成了一道严实的人墙,更内圈雷猛等贴身警卫更是小心翼翼,防止出现汉口时那一幕。数十位中外记者全部将聚光灯对准了走下舷梯的两人,然而一贯喜欢借机宣传自己和西南的杨秋这回却没有接受采访,钻进了美国特别用于此次会谈接送的轿车里。
“瞧见没?这排场都赶过大总统了,还有那些兵,老子还没见过站得这么直的丘八痞子。”
“快看快看,钻车门的就是那个西南王吧?这么年轻?我看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难不成真是武曲星下凡来了?”
“去他娘的武曲星,要真有这老臊胡子,为啥庚子年洋人欺负咱时没来?依我看人家就是有本事,没见西南和两湖安稳得很吗?好多像咱这样的泥腿子都分到了地,没地有力气也能修铁路,开矿,一月给十块银洋呢。”
“我说你是那头的!这些个南蛮子有靠谱的吗?闹得南边乌烟瘴气不算,难道还非要闹到我们这边来不成?当初南京好几十万狗屁革命军呢,按你这么说本该太太平平,可到了自己人却抢自己人!闹出了乱子一把火差点烧了半个南京城,最后还是袁大总统拨了款子解散军队。你说西南好,他们就闹得小了?好几万人被你那个西南王宰了,逐出的更是不在少数!这种人你还觉得好?我呸!按我说这天下就该让袁大总统当,起码咱能过几天太平日子。”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全被马奎收在了耳朵里,虽然很多事情以讹传讹的厉害,但总体还是能看出北面拥护袁世凯的人较多,皱皱眉刚要换个地方时,和他一起来的常四忽然悄悄拉了拉他,朝几个穿羊皮袄的人努了努嘴。
“看打扮是关外的胡子。”
“别管是谁,派人咬上去探探。”事关重大马奎不敢怠慢,常四背后手指微微一动,几个苦力打扮的帮众就挤了过去。
杨秋北上何等重大,国防军全体上下都动员起来,长江帮虽然被解散,但南方帮会的老底子还在,加上这回苗洛为杨秋的安全特别发电报致公堂请出了洪门令,所以整个北方能调动起来的力量几乎都来到了这里。见这几个可疑人被盯上后,马奎才抖抖一身旧棉袍,双手拢着袖子如同北方最常见的黄包车夫,消失在看热闹的人群外。
轿车旁,张孝准直到上车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此次北上除了先来进行会谈的章太炎和顾维钧外,他是唯一陪在身边的高级军官。见到他坐在旁边眼睛还不时外飘,杨秋拍拍笑道:“不用紧张,要动手也应该在会谈结束后,大总统现在对我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呢,要不然就根本不会找我来。”
张孝准一翻眼,他不像蒋方震那样言语无忌,但这回还是被忍不住了:“司令,知道要对付您还来?不是嫌我们太无聊了吧?”
杨秋有个习惯,总喜欢将新来的将领和官员带在身边一段时间,张孝准来了快两个月了,他又是警卫师参谋长见面多多,所以听见他难得打趣,也乐着笑道:“我是想回家过年,可不来行吗?邀请的是大总统,可别忘了人家是中央政府!调动地方官员入京是权利,不来就是心虚,就是割据,天下人都会戳我的脊梁骨。”
张孝准显然不会被他糊弄,心道脚在您身上,想不来能找出一千个理由。再说了,西南壮大至今何曾听从过中央号令了?倒是反过来被您要挟了好几次。换做蒋方震这番话估计就直接出口了,他不敢这么说,但憋在心里的话又实在难受,最后只得委婉问道:“司令,您真认为袁世凯会妥协?”
“会!”
杨秋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是他最后拖延的机会,就算他今天派人来杀了我,没两三个月准备也动不了兵,所以不管我们提出什么,只要不碰他的底线就都会答应。”
张孝准点点头,谁都知道面前这位是最善于利用机会,一个落魄的唐继尧都被利用到了极致,何况是此刻还未准备好,一心想拖延的袁世凯,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按照年龄看他还有足够的机会慢慢壮大,只要能把西南搞好过上三五年,缺乏重工业的北洋必定不是对手,何况有传闻说袁世凯身体出了问题,说不定北洋自己都会乱掉,为何他却偏要冒险呢?
越是想这些张孝准心里就越觉得仿佛被塞了几十只猫不停挠动,最后终于摒不住问道:“司令,孝准想想问问您这次到底来做什么?”
“闰农穿的是军装,就别学政客绕圈子,杨某虽然年少手握大权,但还没到听不进话的时候。”杨秋嘴角微微一勾,看着他心道这家伙还是问出来了,不过能憋这么久显然比蒋百里那个家伙沉静多了。两道清澈的眼神也让张孝准微微有些惭愧,原来人家早知道自己的心思。
杨秋的目光穿过张孝准投射到了车窗外,一幢幢各异的洋房仿佛让人置身与欧洲小镇,他虽然不介意国土上出现西方文化和建筑,但还是能感觉到身体内的深深地无力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自己出现并取代了昔日黎元洪和谭延辏У氖屏Γチ搜镒咏嫌蔚谋毖蟊幌魅鹾芾骱Γ律厦话旆ūVご虬茏约海戏降讲涣丝诖普媪倨撇诓坑殖鱿至巳ɡ峙洳宦木置妫栽揽丫惹行枰獠恐г�
虽然有朱尔典左右周旋,但美德两国因为自己已经让四国财团出现了裂痕,对华一致原则也名存实亡,平行世界中的善后大借款取得成功的可能已经非常小。
从陈浩辉传回来的消息看,日本对孙文迟迟不签协议已经极为不满,所以野心勃勃的日本人肯定会利用此机会扩大在北方的利益。一旦明年日本拿下青岛和胶济铁路,势力将遍布整个山东,再加上满蒙势力圈也肯定会扩大一倍!欧洲紧张已经迫使英法逐渐收缩,这从英国连续看自己壮大都不出手就能感觉到,换在几年前光是雷州半岛就足以引发远东舰队对广西发动进攻。南方根本都是亲日派,自己在西南实在是太远太远,现在不行动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土沦丧。
然后呢?欧战结束后英法重回远东,就愿意帮助自己迫使日本撤出吗?绝对不会!欧战结束列强会因为巨大损失更加疯狂!还巴不得把水彻底搅浑渔利,庞大的欧战剩余武器会以低廉甚至无法想象的价格涌入国内军阀手中,那时候自己再来困难将是现在几倍甚至几十倍,而且还将面对整个白人世界的阻挠!
面对张孝准的渴求的目光,杨秋心底里叹口气:“闰农在日本陆士和德国学的都是指挥吧?”张孝准不明白他忽然为何问这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么我来考考闰农。”杨秋望着窗外,目光深邃:“假设有一天日本以提供一亿贷款和五个陆军师的装备,交换旅顺、大连、南满洲及安奉两铁路期限延伸九十九年为期,将南满铁路经济区扩大一倍并修建两条新铁路,同时割让间岛,准许日本自由进入满蒙开矿,盖造商工业应用之房厂或耕作,均可得土地所有权!总统府、陆军部、海军部、警察等部门均须进驻日本顾问,华北日本屯军增加一倍,联合舰队进入锦州,最后还得到青岛和胶济铁路。”
杨秋每说一句,张孝准的身体就轻颤一下,当听说青岛和胶济铁路都没了,连忙打断道:“司令,这怎么可能?!”
“是啊没人认为可能。”
悠长的叹息声让张孝准愈加不解,如果他刚才只是假设,那么需要包含多少无奈,才能让这样一位本该志得意满的年轻人发出这种叹息呢?
“百里应该已经告诉你日本和我们接触过,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日本提出换取贷款和武器的条件,这种协议不仅我们有,民党和袁世凯都收到了!你也刚才欧洲回来没多久,那边的局势应该很清楚,一旦英法德三国开战日本必定会追随英国拿下青岛要塞。德国在此只有几千驻军,是不可能挡得住的,到那个时候,闰农帮我算算需要投入多少兵力,多少时间才能收复家园?当然。”杨秋微微一顿:“我们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一次日俄战争后国土沦丧的经历!”
张孝准被问得哑口无言,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得到巨额贷款后北洋实力将增强一截,西南虽有重工业,但无论是规模还是能力都不可能和现在的日本相比,所以一旦这个协议达成,北洋至少能撑两到三年!如果第二假设欧战爆发也成立,那么山东以北的国土将全部被日本笼罩进去,青岛和满蒙的资源后日本势力更强,配合强大的海军可以轻易掐断渤海海峡和锦州,更加会支援北洋打下去捞取好处!那时地处西南的国防军,只能看着国土慢慢沦丧。
“我来!就是要告诉全国,我杨秋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告诉欧美和日本,明的暗的我都不怕他!我们西南有统合全中国的实力和能力!谁要单独绕开我们借款,就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
杨秋的眼神陡然凝固,语气飞扬激荡:“我来告诉他!收手,我保证他继续当大总统!如果他不听拼上整个西南,付出一代人的牺牲,也不会让国土在我们这辈人手中继续沦丧!”
(未完待续)
第一九九章 双面间谍诞生
青春、热血、政治和生命!
望着这个钻出车门的背影,张孝准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在冒险,毫无疑问!
袁世凯和利益纠葛的北洋根本不会听他警告,失败或者遭遇刺杀他付出的努力就会全部消失!但他还是毅然来了。他的目的是来告诉全国,西南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北洋胆敢出卖国家利益,国防军将毫不留情的挥军北上!他也根本就没打算玩什么广积粮缓称王的把戏,他的眼中甚至可以说从来就没有北洋!难怪蒋百里会说他的目光已经超越了一城一池的争夺,当人们在议论他不折手段,割据分裂,甚至喊出西南王的时候,他却已经做好了放弃政治生命准备,只为那寸让军人魂牵梦萦的国土!
西南是新生的,是贫穷并不富裕的,但也不容小视!湖北的铁、湖南的米,西南大后方和富饶的四川盆地!更重要的是,这片热土从来不缺乏热血和激荡!武昌是打响第一枪的发源地,湖南是革命前驱者的故乡,四川有五千万人口!打败过强大法国的桂军,重九狂飙后却因为唐继尧蒙尘而急待洗刷耻辱的滇军!
同时,他也并不鲁莽,行程表上在天津没有一次户外活动,全程都在两百美国陆战队和三百警卫的保护下,外围有至少五百各型各色特工和情报员,回程甚至将改为搭乘美国军舰,也就是说除非袁世凯在举行最后会议的张园内当着英美德三国特使的面动手,要不然甚至没有人可以碰到他。
军事上也并非是狂想,出发前国防军总参谋部就已经进行秘密调动,国防军一师和二师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18山地旅正在向东北运动汇合广安第四师,三师两个旅和16旅已经前移到了梧州和雷州半岛,五师一个旅正在加速从云南回赶武昌,两个桂军老兵旅已经抵达湘潭,两个新兵旅也将在过完年进入湖南开始训练,蔡松坡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来信表示4月前会带回两个滇军旅。至关重要的两个警卫师看似到七月才能武装完毕,但其实五月就各有一个旅可以投入使用。也就是说,只要能坚持到五月,国防军一次可以投入18个旅,西南三省和湖南还有10个旅的预备队,还不包括二线的24个国民警卫团、三线半工半军的大约5万预备役和铁道工兵。
从这种部署中可以明确看出,四师和三师已经钳制住了和袁世凯走得很近的广东龙济光部和北洋陕西第7师,得到命令五天内就能兵临广州和西安城下,这两支北洋外围力量是不可能挡得住总计七个精锐旅放手猛攻的。唯一顾虑的是安徽倪嗣冲、山西阎锡山和柏文蔚手上那个看似民党实则北洋外围的这三股力量。
阎锡山是典型的墙头草,此次他来就已经释放出西南不怕任何挑战的信号,只要能占据大义山西就算不倒戈也不会从中作梗。倪嗣冲是袁世凯圈养的恶狗,势力飞速增涨的他可以轻易干掉柏文蔚抢占整个安徽,然而他过不了江,即使海军并不团结但王光雄还是有能力封锁安徽这段江面的。
民党是隐忧,他们和日本走得并不比袁世凯远多少,但压住大义就能占据制高点,军事上李烈钧是最强的,可受限于江西本省的实力。南京三个师根本别想捣乱,因为袁世凯一旦开打必定会猛攻南京,但只要迅速拿下陕西,4个旅掉头南下入河南,会师正面的一师和二师截断正面的北洋军。只要集中10到12个旅强吃掉京汉线上的北洋军,陕西、山西、河南就能连成一片,两淮的北洋均打的再顺也只剩下一口气!
可别忘了,两党合作后已经完成了国会多数,只要袁世凯稍稍露出风声,根据宋教仁草拟的《临时约法》他甚至可以通电全国弹劾掉北方的中央政府,直接推举黎元洪出任新一任大总统!!
想通这些后,张孝准眼前豁然开朗,很多之前不明白的推测和疑惑全部通顺。从武昌步步走来他就开始算尽天下!打孙武、打汤化龙,把身边可攀附的势力全部消灭却把黎元洪捧得高高的,最终拉进国社党并出任副总统更是最大的胜利,控制八省初步占据国会主动权,如果能顺利推进陕西、山西和河南,在加上被堵在外面看他脸色的甘肃、宁夏和绥远北洋和民党在北方的大根基全部被摧毁。
因为他太了解那些所谓的议员了,天下还有比他们更可耻的墙头草吗?大军一到抛弃民党加入国社党只是时间问题,不需要多久国会第一大党就会出现,民党会被压缩在很小的范围内!
政治上他或许不如宋教仁,甚至不如孙文、黄克强之流,但他却用强硬地军事手腕弥补了短板,何况现在这个时代政治只是陪衬!身为军人,还有什么比追随他去和时间、和对手,甚至和老天爷争一次更痛快的事情呢?
张孝准下定决心要追随他的时候,日本国内另一个早已心坚似钢的人也盘膝坐在了草席上。如果不是亲自看到,陈浩辉绝不会想到被誉为大亚细亚理论教父的头山满家中居然如此清贫,甚至连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几件,仿佛是虔诚的中世纪清教徒。
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位怀抱小女孩的清瘦中年人,中年人样貌普通,唯有那双眼睛很锐利,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浪人式的自大和骄傲,但他却似乎非常喜欢怀里的小女孩,总不时拍拍她的头惹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连身边坐着被无数人尊敬的头山满都没例外。
“这就是你从奉天带回来的养女吗?”头山满望着女孩,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糖:“很漂亮,希望你在日本生活愉快。”
女孩很胆怯,看到川岛速浪点头后才抓起糖跑到院子里独自一人去玩。头山满微笑着收回了目光,介绍道:“川岛君,这几位就是我给你介绍的人,他们都是中国年轻一辈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