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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达心道:“我早就知道了。”
武田信虎道:“不过我确实是想到了一件适合你的武器。你的力量大,不比其他人,若是用好了甚至要比大枪还有用。”
高先达便问道:“那是什么?”
“大锤。”武田信虎道,“当然,大砍刀、或者大斧子也行。重点是一定要是长柄的重武器,形状倒是不重要。这种武器在陆地上使用,它们可能过于笨重,不便于挥舞。敌人可以轻松地躲开你的攻击,随后进行反击。所以可能没有剑法、枪术好用。但是真到了战场之上,到处都是人。敌人是没有可能灵活移动的,而他们只能够招架。骑马能够提升你移动的速度,而你的武器只要够重,抡过去,他们跟本就招架不了。”
他这一点说得倒是有一点道理,在高先达的脑海中里此时浮现出了一个手拿两个煤气罐的小将形象。
话说在《鹿鼎记》中,各个茶馆中也是有说评书的人的。因为民间倡导反清复明,所以同样是抗击鞑子的《岳飞传》便非常流行。
里面的小将岳云便是拿着一对擂鼓瓮金锤的。而在官府禁止播讲《岳飞传》的场合,《说唐》也是一部非常火的书。里面的天下第一高手李元霸,手中也是拿着一对八百多斤的擂鼓翁金锤。
虽然这些书中都有夸张的部分,但是,毫无疑问,拿锤子的都是高手。毕竟它们是最能发挥力量优势的武器。
高先达也认同武田信虎的说法。但是武田信虎并没有给他拿来一把大锤。
武田信虎随后便说道:“我确实是有这种想法,所以才去了铁匠铺询问。但是好的刀匠根本就不接这些粗苯的活儿,而普通的铁匠平日里做的都是农具,根本没有那么多富裕的铁可以用来做大锤。整个铺子当中,最沉的便是这个犁头了,我便将它拿了回来。”
但是正是因为它确实重,在木头棍子上根本就绑不结实,所以武田信虎做的这个武器根本就不结实。
高先达明白了前因后果,便知道武田信虎确实是在为了他想问题,但是确实是因为条件所限,所以才只拿回了这么一个不成熟的作品。所以高先达对武田信虎心中还是颇有一些感激的。
高先达便对武田信虎道:“姥爷,武器的事情您就不用费心了。我虽然枪术差了一点,但是这些天若是好好修炼一下的话,对付一些喽啰也足够了。若是真的遇到了枪术高手,我打不过他,难道还不会跑吗?”
武田信虎却道:“身为武家,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你怎么可以想到逃跑?只有在精神上战胜敌人,你才能够战胜敌人。你如果不敢面对敌人,即使对方只是个小喽啰,你又怎么能赢?而且身为主将的你如果退后了,你身后的士兵们会怎么想?他们是继续冲锋还是跟你一起后退?你若是产生了后退的心思,那么整支队伍就要乱了。”
武田信虎身为一个战术家,虽然做的武器不靠谱,但是所说的这个道理还是很有道理的。
高先达却道:“我在面对敌军的时候,一定是骑着马突击过去的。如果感觉到敌方势大,那我就强行突破过去,然后反向与他拉开距离,回身远距离用箭射他不就完了吗?”
“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但是马上如此颠簸,你又是回身射击,怎么能舍得中呢?即使你能做到,单独的一支箭,作用也很有限。而且其他的骑兵可没有这本事。若是用可以稳定发射的铁炮,倒是有成功的希望。”武田信虎道,“但是铁炮这种东西是个稀罕物,若是到商家里去打听,或许能买到一两支。但是想要装备到部队上,可就难了。”
所谓的铁炮,就是火绳枪,并不是真正的大炮。高先达身上的那种神武大炮,在日本叫做大筒。
第35章: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
其实高先达也是在吹牛。
他的弓术虽然已经从新手提升到了匪徒的级别,也有了标注落点的准星。但是让他在高速移动的马上回身射击,还差得远呢。
而且高先达的廿八力弓是步兵弓,不是骑兵弓。射程虽然长,但是弓身也太过长了一些,正面射击会绊在马鞍之上。再加上他并不会左右开弓,所以完全无法射击右侧的扇面区域。
虽然他现在通过骑术的提升,已经可以靠双脚来控制马匹的行动,双手都可以用来射箭,但是他离成为一个马弓手的路还很遥远。
但是武田信虎的话却启发了他。他还有一把手枪呢。若是真到了两军对垒,对方的枪术远超于他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开枪的嘛!
进行完了日常的练习,看天色尚早,高先达习惯性地还要在骏府町中游荡一番。
他身为一个洛圣都出身的契约者,夜生活是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虽然在《鹿鼎记》当中,夜生活已经照现代都市的副本落后了许多,但是高先达身份很高,也是有条件夜夜笙歌的。
就算没有娘子们作陪的时候,他也常常和不同身份的文官、武将一起喝酒,很是开心。
而到了这个副本当中,不但伙食条件上不去,享乐的方式也落后了许多。在城中的时候,还可以和冈部兄弟一起唱唱歌,踢踢球。等他常驻在骏府町中之后,生活就枯燥多了。
好在骏府町在今川义元的经营之下,经济非常繁华,号称东海道的小京都。不但商铺多,而且晚上也没有宵禁,可以自由的出入。所以高先达总要给自己找些乐子。
上次买的60斤金枪鱼已经早就被吃干榨净了。所以高先达第一天来到骏府町的时候,他就来找那个收了他银子的渔夫。
但是那个渔夫一直没有出现,他家的邻居告诉高先达说那渔夫买了一条新船,召集了一帮人出海打渔去了,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不管买的是什么船,毕竟没有远洋的功能,所以这么多天没有回来,高先达觉得那个渔夫如果不是拿着钱逃跑了,就是在海中遇到了意外。
那个渔夫家里的东西完全没有搬走,所以大概率排除了拿钱跑路的可能性。所以高先达觉得那渔夫很可能出了意外,还替他感到有些惋惜。
高先达最近发现了一家居酒屋不错。主要以卖酒为主,也兼卖一些佐酒的小吃。
日本酒场卖的酒主要是两种,一种是将大米蒸熟了之后,加入泉水和酵母进行发酵所酿出来的一种奶白色的低度米酒。颜色虽然浑浊,但是其中的大量的麦芽糖还没有来的及转化成酒精,所以味道比较甘甜。
而另外一种则是在这种低度的浑浊米酒基础上,用木炭和滤网进行了过滤,将其中的杂质滤出,形成的清酒。
这种酒的味道清醇一些,价格自然也更贵一些。
这两种酒都是低度的酿造酒,但是味道独特,也聊胜于无。
而这家店虽然没有新奇的酿造工艺,但是却在酿成的酒缸中浸泡了一些山中采来的药材。虽然高先达并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但是确实让酒的味道浓郁了起来,而且还带着一股青草的芳香。
当然,这种药泡的酒,价格要比普通清酒更贵上一点。
这家居酒屋中也卖一些佐酒的小菜。咸菜主要是白萝卜切成片,在米糖汁中浸泡做成的甜味黄萝卜和在酱油中浸泡做成的咸味黑萝卜。
另外还有一种用各种杂味海鲜配上野菜在一起炖煮的大酱汤。大酱汤一直坐在火上不换,水没了便添水,味淡了便添酱,常年熬煮,味道非常的香浓。
高先达要了一壶药泡清酒,两盘咸菜,又让老板娘给他盛了一碗酱汤。
高先达的运气不错,这碗酱汤当中不但海鲜比较多,而且还有一个卤蛋。那卤蛋被酱汤已经炖的微微有些发黑,滋味很浓。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娘看高先达是个常客,特意照顾的。
因为没有规模化的养鸡场,全靠自家后院散养的几只鸡,所以在这里鸡蛋也是个稀罕物。一只鸡一两天才能下一个蛋,居酒屋这样的小地方,一天能有个五六枚便算是不错了。
除了男主人每天要吃一个补身体之外,连老板娘都舍不得吃。其他的便都放进大锅中一起煮,谁能碰上便是谁的运气好。高先达能够分上一个,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这时候,旁边一桌坐着的一个人凑了过来,拿着酒杯要与高先达一起喝一杯。
这里不是骏府城内,也没有那么多的说道。能够坐在一起的,便是朋友,也不用分什么身份。这间小居酒屋中聚集这农夫、商人、手工业者,也有配着刀的浪人。他们有的在斗酒,有的在赌钱,甚至还有不少的女子游荡在其中。场面非常的畅快。
但是高先达不同,他的穿着比较华贵,腰间配着刀,头上梳着整齐的月代头,一看就是武士阶层。寻常的百姓们互相调侃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面对武士大人,就要多考虑一番了。
而且高先达现在颇有名望,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巨人,谁看了他的身高都要多看两眼。谁都知道他是骏府城的氏真殿下。
所以这里的场面虽然热闹,大家对高先达也是微笑相迎,但是却很少有人真正地敢过来主动接近。
这时候能有人过来主动敬酒,高先达便很开心。也端起酒杯跟那人一起喝了一杯。
而且一杯还不算,高先达又叫老板娘再打两壶上好的泡酒,过来一起喝。
高先达也是有俸禄的,而且他身为大名的儿子,家中自然也有积蓄。这种日常的花销,他只要从早川夫人那里支一些钱,也就足够了,不用动用那些官银的。
但是在外人眼中,那泡酒并不便宜,高先达敢拿这种酒请客,其他人也未必敢接受。
但是对面过来敬酒的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将那酒拿起来就喝,喝完还叹了一声:“好酒。”
高先达对他便留了心,问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点了点头,道:“好说,我叫助左卫门。”
第36章:纳屋助左卫门()
高先达出于礼貌,点了点头,道:“助左卫门,你好。我是今川家的今川氏真。”
助左卫门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堺町的商家,纳屋在骏河地区的支店长。”
所谓的支店长,就是商家在其他地方的负责人。那时候通信、交通不便,所以大商家的支店长影响力也不亚于本地的商家。
纳屋是堺町的大商家今井宗久的商号。今井宗久不但是一个大商家,而且还是一个著名的茶人,号称茶圣。与千宗易、津田宗及合称“茶道三宗”。他在天皇、公家、将军和近畿地区的大名中间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是个相当有实力的人。相当于今天的王健林,这种国民老公公。
而助左卫门这种骏河的支店长,便相当于是万达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虽然并不是实际控制人,但是在当地也有很强的影响力。
助左卫门抬出了万达,啊不,是纳屋的名号来,高先达自然也不敢小看他,又请了他一轮酒。
而助左卫门身为支店长,每个月的俸禄也不少,手头还有一定的营销费用,他是不会白白占高先达便宜的。于是他也回请了两轮酒,还点了些下酒的小菜。
高先达是个好酒之人,而助左卫门的酒量似乎也很好,两个人喝来喝去,都有些上头,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正巧居酒屋旁边有赌钱的场子,两个人便携手一起过去碰碰运气。
赌场和居酒屋开在一处,在此时是最流行的方式。喝多了酒的人,总喜欢去讨个乐,而赌上瘾的人若是渴了、饿了,不用离开座位,随时也能要到东西。
这个时候的赌场主要玩两种游戏,一种是掷骰子,用三粒骰子比大小。不过规则跟洛圣都赌场或是鹿鼎记赌场中的比大小不同。
相同的地方都是由庄家先掷骰子,然后分别与闲家进行比较,但是算法略有不同。
三粒骰子当中,掷出两粒一样的叫做“腰”,而剩下的一粒叫做“目”。庄家和其他人在有腰的情况下,比较目的大小,与腰的大小无关,目大的人赢。
如果没有腰的话,便要重新掷。如果三次都掷不出腰来,那么便算是没有点数。
当然还有其他的规定,如果掷出456,能赢2倍。而如果掷出123则要输2倍。
此外如果掷出三粒一样的,被称为“三条”,也是能够得到翻倍奖励。三个2赢2倍,三个3赢3倍,三个4赢4倍,三个5赢5倍,三个6赢6倍。至于三个1则厉害了,能赢10倍。
庄家先手掷骰子,如果掷出了“六”或者“456”或者“三条”,便是通吃。如果掷出了“一”或者“123”或者没有点数,则要通赔。
而另一种则是类似于21点的卡牌游戏,只不过拿到两张之后只能加一次牌,而且只比尾数的大小。
因为后一种游戏用的是一种小竹片,而不是现在统一印刷的纸卡,每一片牌的纹路并不尽相同。高先达是新来的,未必能识别卡片的纹路,但是不代表没有常年混迹在这里的老油条。所以高先达并不是太喜欢这个游戏。
而骰子则是由双方轮流投掷。虽然谈不上作弊,但是高先达觉得起码这是一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方法。
所以他和助左卫门便加入了赌骰子的队伍。
这是个小规模的赌场,老板只在兑换筹码的时候抽成,并不亲自入局来赌。大家都是轮流坐庄的。一起赌的人都是周围的居民,有男有女,有商家的员工、道场的师范,甚至还有寺院的僧侣。
所以高先达他们两个,一个武士,一个商家,加入进来后丝毫都不显得突兀。高先达兑换了100贯的筹码,然后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助左卫门稍等了一下,却兑换了1000贯,然后坐了过来。
“这小子还挺有钱的嘛。”高先达想道。
他毕竟是个做生意的,每日里倒买倒卖,也算正常。但是赌场里面无父子,换了这么多钱,最后这些钱是谁的,还不一定呢。他这就有些出离了娱乐的范畴了。
高先达开始的时候,还比较谨慎,1贯2贯地下注。他一搭手,就摸出来了,那只是三枚普通的骨质骰子,里面并没有什么猫腻,而且做工比较精细,各个面的重量也比较平均。
以高先达的手法,完全感觉不出来中间有什么差别。
他就是图一个乐,所以每次也是随意掷了。他因为心态稳定,所以虽然输赢都有,但是还是以赢面为主。而且出过一次3的三条,赢了3倍。
没过多久,他已经赚了十几贯。
和大多数赌场一样,这里也可以直接拿筹码消费,而且还能省下兑换的差价。所以高先达将赢来的十几贯全都用来买酒了。高先达一边玩,一边喝得非常开心。
但是旁边助左卫门的心态就有些不同了,他赌起钱来,全神贯注,两个眼睛里面泛着光芒。每一把掷骰子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盯得死死的,仿佛能够预判出对方的点数。即使是赌1贯2贯的小钱,他也非常的认真。
只可惜,他的运气不是很好,越是认真,便越是容易输,当庄家的时候,还掷出过“123”,通赔了大家两倍。
高先达觉得这是一个小赌怡情的局面,他赢的钱都已经买酒了,而助左卫门输的钱也不伤根本,他觉得时间有些晚了,酒也喝得多了,便张罗着要离开。
这时候,助左卫门却道:“既然天色不早了,确实应该早走,但是我手里掐着这么多筹码,实在有些手痒,那让我们再赌几局大的吧!”
旁边一个男赌徒看样子运气不错,而且是赌中好手,已经赢了不少钱。他敏锐地发现助左卫门不但钱多,而且运气很差。便笑着道:“怎么,你非要将钱全都输光才甘心吗?”
助左卫门笑道:“那是自然,既然来赌钱,要赢就赢大的,要输就要输光,将自己的筹码兑换来,兑换去的,像什么样子?”
第37题:恭喜你们,撞枪口上了!()
他这话说得倒也有道理,只不过高先达就是那种将自己的筹码兑换来兑换去的人,难免觉得话有些刺耳。
于是高先达也说道:“好,那我也陪你玩几手。”
对面那个高手赌徒赌性也上来了,自然不能反对。他将自己面前零散的筹码重新码放了一下,大概也有几百贯。于是说道:“既然你想玩些豪爽的,我们不如将赌注弄得大一些吧!就这么一贯两贯地玩,也实在太无趣了一些。便是玩一宿,也未必能分得出输赢。”
助左卫门也道:“那是自然。不如我们提到一注一百贯如何?”
赌桌上原本还有好几个人,他们都是镇上普通的村民,辛辛苦苦干活赚钱,能攒下几贯钱也就不错了。对有些人来说,一两贯的金额,就已经算是豪赌了。
他们见这两个有钱人卯上了,便知趣地向后撤离了开来。
倒是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留了下来,她的面前也有大概两三百贯的银子。
“今川大人,你怎么样啊?”助左卫门回头看了看高先达,语义中颇有些戏谑之意。
高先达被点了两次,也只能笑道:“我自然没有问题。”
助左卫门道:“好,今川大人果然够毫爽!只不过一百贯的筹码似乎是少了点呢?”
高先达道:“第一注又不是我做庄,100贯足够了,其他的不着急兑换,你先将这些赢走再说。”
那个高手赌徒笑道:“助左卫门,今川大人自然不会差你的钱。你先看好了自己的筹码再说吧。倒是阿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攒个两百贯不容易,还要硬玩吗?”
那个被称为阿春的女子却怒道:“你怕我玩不起吗?若是真输了,我自有东西赔你。”
说着,她一伸手,从胳膊上捋下了一只玉镯,放在了桌子上。周围的人立刻发出了一阵小声的惊叹。
助左卫门身为商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镯子,说道:“这,这,难道是从明国运来的和田玉镯子?”
阿春笑道:“助左卫门,你好眼力啊!”
助左卫门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神色,说道:“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这是一块好玉啊,通体翠绿,水头也足,怕是得值600贯吧!”
阿春道:“你出600贯,也得有人卖才行。这可是我家中祖传的碧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