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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你要找的那位神仙,在平都山。另一只,你右翼错位的小骨将被修复,从此获得独自飞跃重洋的能力。蚊子,记住一种蔬菜——香菜,以后也许你将会很喜欢它。苹果,”白昊略略顿了一下,低声道,“抱歉,我没有什么能够为你做的了。”
什么意思,我看看白昊,又扭头看看果子,不明白这段关于果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最后,你,小手机。”白昊转向我道,“作为参观之外的额外奖励,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还要来点小—秘—密,摔,大神您招了吧,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看钙世英雄的广告。
不过,谁能抵得过好奇心的召唤呢,我凑了过去。
“乖乖回去吧,小手机,忘掉少罗和林知之的事情,我就告诉你,一直在追踪和偷袭你的,究竟是谁。怎么样,想知道吗?”
我的电流激荡了一下,果饮店小巷中的寒意,步行街深处的压迫感,机场中的杀机一股脑涌了上来。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与臆想,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存在,隐藏在我身后的阴影之中。
我抬头望着这位上神,从这个角度望去,那样高大而不可触及,他的提议中,充满了诱惑。
“想知道。”我发自肺腑道。
“可是,我不想听。”我用力仰着头去看他的眼睛,“关于我的这件事,我要自己去搞清楚。不如,我们来做个等价交换,用这个答案去换另外一个,行不行?”
白昊示意我说下去。
我立刻道:“这个要求绝不违法,我就是想了解下流程。您刚才说【当林知之命数尽时,无影之壁的封印即可开启】对吧,那设下封印的那位上神,如何判定一个凡人命数已尽,从而不会耽误了解开封印的时间呢?”
白昊停顿了一下,在我以为他觉得这是一个不等价交换的时候,他缓缓开了口, “每个无影之壁设定的条件都不一样,在你所关注的这一例中,数十年前我亲自签发的法务部文件上,林知之的名字和信息早已递送给了十殿阎君。当她命数尽时,魂魄走过奈何桥后,五云洞口的地风将把带有她信息的冥纸吹到设下无影之壁的那位上神手中。那时,所有束缚少罗的封印,都将解开。”
白昊说完屈膝弯腿,蹲□来。如果从通道另一端的监控器的视角看去,他就好像弯腰低头系鞋带一样。
他伸出拇指向我们按来,上面的指纹像一环套一环的环形山般在我们眼前无限放大。
“这便是所有的流程,你们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走吧。”
拇指山压下来的瞬间,我朝他喊道:“大神,你呢?你不走吗?”
“我嘛,我说过,对于人类的进步,值得给他们一点奖励。”
“什么奖励。”对于大神无厘头的奖励,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再陪他们玩几个月。另外,小手机,记住draw something的最后两个……”
白昊的话音渐渐消散,在他的拇指碰到我们五个头顶时,微光闪过,下一瞬,我们已置身在中国湖基地的停机场。
奇怪,那种最后一瞬,竟然真的对白昊生出了一分熟悉感。就好像,真的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果然是白方他哥,尽管还顶着别人的脸,我就已经把红方和白方混在一起了。
我一时都静默下来,其他四个妖怪也是同一个造型,不知道是被大神超凡的实力震慑住了,还是各自深陷在大神刚才所给的奖励里。
“走,回家!”当一辆飞机滑向航道时,我冲了出去。
少罗,知之,请再等我一下下。
带着新的希望,我这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热,姑娘们要避暑哟
1。 关于本章中最长寿的人:
居住在印尼苏门答腊岛上的阿嬷 Turinah 现年157岁,根据印尼政府最近的一次人口调查结果显示她应该是世界上年龄最大的人了,Turinah老人现在依然健硕,能矫健地从事家务劳动,记忆力和听力都很正常。←此资料同样来源于万能的度娘,发表时间是2010年某网站,所以文里把Turinah阿嬷的岁数又加了两岁,祝福老人现在依然健硕。
2。 还要来点小—秘—密,最近常播常看常学的广告。
3。 白昊是个预言帝,此章是剧透章。
☆、丹
返航的路上;当我们的通信工具再次有了信号;甫一开机,我给自己配备的手机便嘟嘟嘟嘟响个不停。
很快我发现;我的不是最夸张的;蚊子那边的手机提示简直半秒钟都没有停过。蚊子的手指在手机显示屏上唰唰滑过;每看一条短信;脸色就越发难看。
按下拨号键;那端电话接通后,立刻听到蚊子的吼声:“搞什么;我才离开几星期就变成这样了,你们都是吃米饭长大的吗!严密保护;我马上就回来!”
“什么?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没有手机信号?手机联系不上;你就不会尝试用神识联系我嘛!”
蚊子越说越气,啪地挂断了手机,坐到一旁生闷气。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蚊子的这一面,原来在特定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可以加入咆哮教的。我有些呆楞楞地看着他,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蚊子这么火大?
“蚊子,你老婆被人抢走了?”我试探着问了一句,电视剧里一般都是这么演的。冲冠一怒啊,为红颜!
蚊子倏地抬起头,“胡说八道。”
“哦?”我尾音上扬,那你脸里透着的红是什么啊?
“都怪你。”蚊子冲我道。
“我?”
“都是电子产品把妖怪们惯的,特别是和诺亚你一族的手机,自从有了你们,多远的距离都能瞬间沟通,谁还肯认认真真、勤勤恳恳沉下心力和精神拓展神识。”
摔,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蚊子这套理论简直和中国足球冲不出亚洲是因为历任教练无能一样扯淡。
你自己还不是通过电子设备追着螃螃的电视电影追得很爽,你倒是把你MP5交出来啊!
“唉……”片刻后蚊子长长地叹一口气,“算了,一般妖怪的神识又怎么能跨过半个地球?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他抬头望向东方,低低道,“是我自己的错……”
对于他这么快自我反省承认错误,我很意外,这样看起来,可能蚊子的老婆真的被别人抢走了,不然怎么能萎靡成这个样子?!
我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机,嘟嘟嘟嘟的提示音结束,所有短信已接收完毕。三十个小秘书转发的未接来电通知,四十条短信。这其中,五通电话、五条短信是于呆子发来的,他已经结束了A国之旅,比我早一小时从JFK机场回国。其余的短信和电话,全部来自桌子。
林知之的情况日益恶化,少罗,已经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要去五云洞。”我大声道,其余的妖怪纷纷望向我。
清清嗓子,我定下了下一步行动计划,“我要在B市转机,然后直奔S省。异北大人,麻烦你和其他人回N大帮我稳住少罗,告诉他,我定会从五云洞口的地风中找到线索,伪造出完美的冥纸,骗过羊驼上神,解开他的封印。”我将整个流程说得一气呵成。
封印解开的方法,是我此行A国探秘【外星人】基地最大的收获,从白昊口中听到流程开始,我就在设计如何造假。山寨什么的,我们电子产品最擅长了。
“不。”异北一个字就否定了我的全盘计划。
大哥,你该不是现在要和我拆伙吧,我们搜神小分队是多么有爱的小分队啊。
“我和翼去酆都,诺亚,果子,蚊子,你们三个回N大。”异北部署道。
我刚张开嘴要反驳,异北又道,“诺亚,你的能力虽然特殊且应用广泛,但是,你的根基尚浅修行尚且不够,而且,你对于酆都和十殿阎君毫无所知吧。”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是百度在手,检索不愁啊,只要有了信号和网络,我总能在图书馆的在线书籍中找到传说之中十殿阎君的相关信息。而且,”我顿了一下望向异北,“少罗的事情,是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去解决。”
总不能一直拖着他们与我一起冒险,十殿阎君,听起来,好像脾气比法务部长还不好。估计他们不会文质彬彬地和我们玩水球,也不会有兴致和我们谈法律、哲学和科普。
“等你去了解了环境、背景与五云洞冥纸的弱点,只怕,一切就来不及了。”异北沉声道,“我去五云洞,那里是我熟悉的地方,而且,那里有我要找的人。”
我望向异北,他的脸依然那样,如冰山般,没有特别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又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
可是这一次,我感受到了冰川下的水流,柔软,坚忍,滋润着万物。
白昊给异北小奖励时说:蝙蝠要找的神仙,在平都山。
我虽然对神仙妖怪的世界涉入不深,却也知道,五云洞与平都山虽然都在酆都,却也并非一处。异北去找他一直在寻的那位神仙是一回事,去五云洞伪造冥纸却又完全是另一回事儿。前一个要做什么我不甚清楚,后一个,却是□裸的冒险。
他在保护我,保护一个不会飞,不会隐身,不会变化之术的一无是处的败家会友。
不只因为他被我拉入了搜神小分队。
而是因为,他是副会长。
我耳边回荡着纸迪曾对我说的话:N次方协会的精神—和谐、友爱、宽容、信任,N次方的会员,休戚与共……
对于我闯的祸,异北和会长大人一样,在默默承担。
“副会长……”我情真意切,发自肺腑地叫了他一声。
“别说了,就此别过吧。”异北跃离机翼,果断决绝,向南飞去。
翼在异北之后挥了挥翅膀,腾空而起,“诺亚,你应该交十倍会费,你这个麻烦的妖怪,我们N大见。”
说完,他展开双翼,向异北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楞楞地望着翼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无穷无尽的云海之中,眼睛中有东西要漏出来了。异北,翼,一切顺利。
加入N次方协会,是我身为妖怪,最幸运的选择。
肩上一重,我扭头就看到了左肩上细细长长的蚊子手。
“别担心,异北也很强的,十殿阎君的武力值和变态值也并非个个都像白昊那样匪夷所思。”
“而且,酆都,他真的很熟。”果子在我右侧道。
云层之下,熟悉的地貌隐隐出现,那块我生长的大陆,就在数千米之下。远方,有会友与我齐心协力,近旁,有会友与我相伴鼓励。美得很。
果子离我很近,左手拉着我的右手,即便在高空飞行中空气猛然地流动,我依然能闻到果子散发出的淡淡果香。猛然地,我想起了白昊对果子的奖励。
那天他说:苹果,很抱歉,我没有什么能够为你做的了。
那算是什么奖励?!
“果子,白昊那个不着调神仙给你的算哪门子奖励,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我皱眉问果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果子微微一笑,明媚生动,“可能我拥有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连上神都觉得对我已经无所馈赠了。其实,这也是一种福分嘛,小手机你不要太嫉妒哟。”
嫉妒你个头,我愤愤去戳她这个不正经的妖精。
“果子,螃螃电影的蓝光签名版你就没有。”蚊子紧接着又道“不过那个贪玩上神说的话根本就是不能全信啊,香菜,香菜那种东西对我有什么用?!”
“恩,你送你老婆一把香菜的话,的确不足以挽回她的心。”我认真补充道。
“谁要送香菜,诺亚你这个白痴!”蚊子又抬起腿要踢我脑门,我灵巧地躲了开去。
四小时后,我们到达N市,那个说我是白痴的妖怪,在N市最大的菜市场买了一把香菜,又让步行街礼品店的妹纸仔细包好后,就消失了。
到底谁才是白痴!
********
我和果子直奔医院,我最担心的,是林知之。桌子受伤还有得救,而知之的每一步,都走向无法回头和修复的黄泉路。
一把推开病房门,我下巴差点没脱臼。只见林知之的病床旁坐着一个人,正一手端着瓷碗,一手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喂知之吃白色的小团子。他的动作轻柔优雅,仔细体贴,像极了一个孝顺儿子。而知之倚着床枕靠坐着,脸色虽然苍白,眼中却有了一丝光彩,体力好似好上了两分。
不是我对这样幸福温暖的画面大惊小怪,而是床边那人,不是旁人,却是白腐乳。
他们两兄弟,一个说什么不放少罗,要等到林知之命数全尽才罢休。
一个说什么在帮兄长处理烂摊子,却又在这里给林知之喂饭端汤。
你们两个是纯属一人精分上演搏击俱乐部呢?还是,兄弟感情极度不和睦啊?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是超级和睦啊……
我两步跨上前去,跟林教授打了个招呼,就拉起白方朝外走。
“慢点儿,慢点儿,汤撒了。”白方来不及放下手里的汤碗,就那样一手端着碗,一手被我使命攥着,被我拉到了病房外拐弯处的安全通道。
我把他推到墙角,脚一把夺过他手里汤碗,舀起一个白团子在鼻端使劲嗅起来。另一种可能就是,如果这兄弟两超级和睦的话,白昊一直等着林知之消逝,白方这小子如果顺了他意,为免夜长梦多,加速进程,给知之下毒怎么办?
我的鼻尖已经贴到了白团子上,黏黏的,有一丝淡香的味道。
“别闻了,没毒。”白方在我头顶道。
“凭什么信你?”我挑眉。
“凭什么不信?”白方轻巧反问。
我踮起脚揪住他的衣襟,凶巴巴对上他眼睛,“就凭你哥对这件事儿的态度。”
我连他哥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一股气全撒在了白腐乳身上。
白方唇角扬起,另一手从我端着的汤碗里舀起一个白团子放入口中。
“我若想下手害林知之,她岂能活到现在。”
语毕他又舀起一个白团子递到我嘴边,“要不要尝尝,诺亚。秘制还元丹,没有这个的话,你今日见到的林知之就是ICU中昏迷不醒的林知之了。”
我手上的力气不禁轻了一分,还元丹,神仙们用真火炼出的还魂宝贝。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想到?!如果我收集了足够多的还元丹,能不能够延长林知之的寿命,又或者,能不能改变林知之的命数?
我用力的踮高脚,希望与白腐乳平视,看清楚他的眼睛,问清楚我心中的问题。
身后的楼梯有脚步声传来,我没心思细听,也不想回头看。
谁认识谁啊,这年头一个女生把高大的男字逼在角落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只要你力气足够大。
“白教授,诺……亚?”几级楼梯下,熟悉的声音传来。
“嗨,于庸泽同学。”白腐乳轻松地打着招呼。
而我呢,我踮着脚,一手放在白腐乳的胸前,拉着他的衣襟,一手端着一个汤碗。这是个主观上有原因,客观看上去说不太清楚的姿势。
摔,安全通道一点儿也不安全。
☆、赌
我倏地松开拉扯着白腐乳的手;转身寻声望去;于呆子拎着一口袋水果正几步迈上楼梯。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比几周前长了一点儿;手背之上;是一条淡色的瘢痕。那是在A国机场他救我时;受伤的地方。时间与药物弥合了伤口;却留下了瘢痕作为印记。
“嗨。”
藏在心里的;不挂在口边,我只轻轻浅浅说出这么一个字。
“诺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从A国出发前没联系到你,还想看看我们回程是不是同一家航班。”
“今天刚回来。”这句话半分不假;我回答得很快。
“充电器丢了;懒得买新的转换,所以在A国我就一直没再用手机。”这句话有一半的水分,我的语速也跟着慢了下来,紧接着,话头一转,“于庸泽,你也来看林教授吗?怎么没走电梯?”
转移话题才是王道啊。
“等电梯的人太多,九楼推进去一个重患,我就提前出来了,正好走楼梯锻炼身体。对了,白教授,诺亚,你们两个怎么聚在这儿了?”于呆子问道。
高层病房的安全楼梯通道,寂寂静静,空空荡荡,我和白腐乳就这样挤在角落处,委实看起来不那么和谐美丽。
白腐乳唇角扬起,却笑而不答,只略略偏下头,双臂环绕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算你狠,乳制品合格的不多,豆制品的心眼看来也不怎么样。
“因为这个。”我举起手里的汤碗,“白教授给林老教授带了补品,有些凉了,我们想热一热。然后……”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咽下口水,继续道,“然后,医院真大啊,没找到微波炉,于是,我们就看看这个敞开的门里有没有奇迹。”
不论于呆子信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真是鬼扯。
“哦。我知道微波炉在哪儿,给我吧。”于呆子简洁道。
没有怀疑,也没有质疑,更没有多余的言语。于呆子从我手里接过汤碗,朝白方微微点下头,便越过我们向楼道内走去。
他信了?!居然这么容易他就信了!
于呆子你果然是呆子!
我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防火自动门后,我很想追上去,我有很多话想问他,很多很多。
受伤的地方疼不疼?手指活动起来方便不方便?有没有伤到神经?在A国有没有见到他母亲?他母亲有没有和他一起回国?他会不会毕业了就离开?他未来的哪个时间段有空?
可是,眼下,我有更着忙的事情要问……
“真是拙劣的谎言啊,诺亚。”头顶,低沉的浅笑声传来。
忍,忍,是可忍,孰也先忍。我还有事儿得问白腐乳。
“白教授,有个事儿想请问您。”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白腐乳外衣上我先前揪起的褶皱拉平,“您刚才提到的那个还元丹,您手头还有没有了?存货多不多?多少钱一粒?”
白腐乳挑了下眉,“这种东西,有市无价。”
哟,很会讲价吗?我上下打量着白腐乳,几日不见,这家伙资本家的奸商属性不改啊。
“任何一个实物,都有价值,有价值,就会有相应的价格,再不济,咱们还可以等价交换吗?只要这丹药能救活林知之,改变她的命数,多大的代价都有人愿意出。”
怕他一眼看出我没钱,没分量,我立刻补充,“不是我这样请你参观免费博物馆的穷妖怪哟,是文昌帝君钟爱的弟子哟。”
“看着你这么折腾,也蛮有趣。”白腐乳上下唇一碰,来了这么一句。
“可是,”他话锋一转,“没有用的,诺亚,不论多么珍贵的丹药,也改变不了林知之的命数,救不了她的命。”
我定定地看着他,才不相信仙丹这么没用。
“万物皆有定数,现在,一切都太晚了。还元丹而今只是保住林知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