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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李画敏审视身旁的赵世宇,也在想这个问题:要怎样才能够打动他?若是李画敏自己,捧上几道亲手炒的菜肴,为他泡上一杯清茶,送上一个深情的吻,甚至对他撒娇,跟他耍赖,都能够让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赵老爷变得温柔、和顺,无条件地听从自己,因为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他们彼此相爱。可是,像裕叔这样一个成年男子,要打动另一个成年男子,确实有难度。
一天黄昏,李画敏送欣欣、燕儿回西院。时间尚早,欣欣拿出裕叔刚刚送的新奇小玩艺儿,在床上与燕儿、浩浩一同摆弄。李画敏和月娘坐在旁边话家常。
“燕儿,告诉你一个秘密。”欣欣偷偷地瞧一遍屋内的人——没有人注意自己,就将小嘴巴贴近燕儿的耳朵边,极其神秘地说:“爷爷的衣服开了一个大窗户。爷爷说,穿有窗户的衣服凉快。爷爷说,这事不能告诉别人的,我只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哦。”
“骗人!衣服上也有窗户?屋子才开窗户。”
“骗你是小狗。爷爷衣服前面就开个窗户,我还从窗户伸手进去的。”
两个小家伙说着悄悄话,自以为所说的事是他们俩个的秘密,殊不知屋内的人全听到了。李画敏拿帕子轻轻擦拭浩浩脑袋上的汗珠,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其实心里已经大笑:小东西,还不告诉别人呢,一屋子的人都听到了。侍立的周妈妈、杨奶娘、兰花等人都低头忍笑。独有月娘两眼发酸,泪滴悄悄滑出眼角,趁无人注意。装作擦汗悄悄擦掉。
孩子们歇息了。李画敏带领浩浩离开西院。侍候的下人离开后,月娘独自在房间里,打开箱子翻出几块新布匹。挑出一块灰色的棉布,在油灯下开始栽剪、缝补。明亮的灯光下,月娘一针一线地缝合,时间久了放下针线摇摇脖子,呆呆地看摇曳的灯火。眼前闪出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她轻叹几声,然后继续穿针引线。远远地,村上传来三声更鼓,提醒月娘夜已经深了。月娘膝盖上的衣服已经是半成品,是件宽大的男式上衣。她揉搓发酸的眼睛,将做了半多的衣服折叠整齐,放到箱子里。连续几个晚上。月娘独自在灯下做新衣服,做到深夜才歇息。
一天,李画敏午睡刚刚醒来,耳边就传来小鬼细细的声音:“敏敏,知道不?刚才你睡熟的时候。月娘命身旁的小丫环拿个包袱,送到裕叔家中。从院墙外抛进去。”
懒洋洋地在床上翻腾的李画敏猛地坐起,浑身每一只细胞都兴奋得颤动。婆婆偷偷送东西给情郎,好有趣!
“从院墙抛进去!为什么不亲手交给裕叔?难道是担心裕叔拒绝收下?”
“裕叔不在家,大门紧闭,小丫环进不去。”
“哦!包袱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套新衣服!月娘亲手做的,连续做了四个晚上,昨天夜晚刚刚做完成。”
“连续做了四个晚上?难怪!这几天我去看望月娘,她总是一副疲倦样,原来是晚上加班。我几次派人送衣服去,裕叔都拒绝收下,月娘这次派人送去,不知道裕叔会是什么反应?”
李画敏兴致勃勃地猜测,裕叔看到包袱里的衣服后:一是看不出是月娘亲手做的衣服,将包袱送回赵家;二是一眼认出是月娘亲手做的新衣,为月娘的深情激动得热泪盈眶,将新衣服当宝贝收藏起来。
赵世宇回家时,裕叔尚未收工回家。有赵世宇在身边,李画敏无法了解裕叔的情况。
用晚饭的时候,李画敏还没有裕叔的准确消息。李画敏吃到一半,伸筷子夹菜时,突然想到这个时候裕叔已经收工回家了。李画敏的心神悄悄从饭桌上溜走。同桌吃饭的赵世宇放下筷子,皱眉看李画敏。有人这样夹菜的?筷子在盘子里搅动,半天不曾夹中菜,终于夹到一截豆角没送到嘴里便掉落桌子上,她竟是浑然不察,将空筷子放到嘴里,一抹诡异的微笑浮上她嘴角。
“嘻嘻,快看,娘亲不会夹菜。”同桌吃饭的欣欣赶紧将这趣事告诉燕儿。
燕儿睁大眼睛看李画敏。
“敏儿!”赵世宇轻唤。
李画敏嘴含筷子,含笑不答,沉浸于自己的暇想中。
赵世宇忍无可忍,提高声音,中气十足:“敏儿!”李画敏一个激凌,咬到嘴里的筷子,连忙取出筷子,定神一看,某人眉头皱得提前老了十几年,而欣欣和燕儿两个小家伙歪着脑袋看得兴致勃勃。李画敏摇晃脑袋,将头脑中的裕叔甩掉,又弱弱地说声天气真热,算是为自己分神找个借口。
“你呀,哪里像个做母亲的。”赵世宇薄责。若是只有夫妻二人,她干什么赵世宇都没有意见,现在是当两个大孩子的面呢,要是让孩子们跟着学,就不好了。
为了弥补错误,李画敏殷勤地给餐桌上的四人都盛了鲜美的莲藕排骨汤,微笑着说:“你们快喝吧,味道好极了。”自己率先喝汤,一副享受的模样。
欣欣和燕儿也跟着喝汤,一口气将汤喝光了。还惬意地咂着小嘴。赵世宇不再多说,低头喝汤。李画敏及时反省,觉得刚才真的不应该。赵家本来就人口简单,裕叔离开后,月娘躲进西院不出来,李画敏和赵世宇商量后将原来的高餐桌换成矮餐桌,让欣欣和燕儿同桌用餐,为的是增添欢乐气氛。孩子们看到刚才自己吃饭时分神,若是跟着学,很是不妙。
对自己来说。丈夫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应该给他们营造一个欢乐的氛围,不能为了裕叔跟月娘的事。影响到丈夫和孩子。
饭后,李画敏和赵世宇习惯性地带领孩子们到大庭院去漫步消食。天空的晚霞渐渐消逝,轻风送来怡人的清凉,欣欣又跑到大门外去了,李画敏心情很好。与燕儿、浩浩逗乐。赵世宇站在凉亭里,远远观看嬉戏的妻儿,受到妻儿的感染,愉悦地笑。
燕儿和浩浩跟照料他们的奶娘、丫环到大树下荡秋千。李画敏嘱将几句,朝凉亭走去。赵世宇侧身观察妻子,此时的她浑身洋溢着欢乐。是这般的赏心悦目。
“敏儿,吃饭的时候你不对劲。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李画敏犹豫、思索,望着他。
赵世宇摇头。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她怎么还像个孩子。她这个模样,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有事情发生了,可是又不太愿意说出来。
“敏儿,要是这事跟咱家无关。你说不说都无所谓。要是这事跟咱家有关,要是不会变得糟糕。你也可以不告诉我。”
“呃,我告诉你,你可不准生气。”
李画敏用低缓的声音,将月娘亲手做一套新衣服送给裕叔的事,明白地告诉了赵世宇。得让他知道才行,因为月娘跟裕叔之间的事,对赵家是影响很大的,万一以后发生别的事,李画敏不能让他毫无心理准备。
赵世宇沉默听完,怏怏不乐:“真没有想到!裕叔收下衣服了,是么?”
“直到现在,裕叔都没有将衣服退回来。应该是收下了。”
赵世宇不再说话,烦燥地走来走去。李画敏静静地看他,并不去打扰。
晚上,赵世宇沐浴的时候,李画敏从小鬼什刹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裕叔收工回来看到包袱,打开细看,捧着衣服轻轻摩挲,然后捧回屋里。沐浴的时候,裕叔换上了月娘做的新衣服。
一切是这样的平淡无奇。可这平淡中的真情,令人感动。
李画敏将这事说给赵世宇听,他只是长长地“哦——”一声,好像他早预料到这种情形。
中秋后。
月娘病了,得了风寒。裕叔从欣欣那里知道这一情况,晚上失眠,等到天一亮就到赵家门外等候,拦住上学的欣欣,问奶奶清早是否还吃药。欣欣掉头往里跑,到西院看见丫环侍候月娘喝药汤,奔跑出去告诉裕叔。从此,欣欣清早上学前必去看月娘是否吃药,将情况告诉守候在大门外的裕叔。
月娘病了四天,裕叔连续四天都来赵家大门外打听。
第五天凌晨,风雨交加,雷声隆隆。欣欣跟父亲练武结束时,风更猛了,雨更大了,雷更响了。赵世宇和李画敏不放心,让欣欣暂时不去上学了,等雨停再去。李画敏想到每天必来打听月娘病情的裕叔,问小鬼什刹,裕叔已站在赵家大门外等候。
李画敏站在厅堂里朝外望,天地间一片阴暗,雷声风声雨声响成一片。此时站在风雨中的裕叔,心中是惦记月娘的病情,还是用这种行动向赵世宇表明对月娘的真情?不管是哪种心情,都令人感动。
赵世宇从回廊那边走过来,将湿淋淋的雨伞挂门外,走进来。即便是在回廊下行走,仍旧要撑伞,才可以避免淋湿,风雨实在是太大了。
“敏儿,你又想什么?”
“宇,你知道么?裕叔就站在咱家大门外,等欣欣出去,打听母亲的病情。”
“现在?你确定?”
“现在!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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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8月动一次小手术手后,宁怡的身体都不太好,影响正常更新,还请亲们原谅。现在的状况,宁怡不敢向亲们保证每天一更,宁怡只有向亲们说:一定将小说码完。
正文 305。给娘,娶个爹!
狂风暴雨吞噬了整个大地。风雨中,裕叔站在赵家大门外不肯离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裕叔仍然站立在赵家大门外。
赵世宇坐不住了,派强子出大门外,告诉风雨中的裕叔:月娘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服两次药就可以停药了。强子冒雨出去,不久进来禀报说,管家老爷已经离开了。
赵世宇疲倦地靠到椅背上。裕叔在风雨中站几个小时,受折磨的不仅是裕叔自己,赵世宇也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几个小时。李画敏走到椅子后面,轻抚丈夫的额头,柔软的手指轻轻压在太阳穴的位置,缓缓地揉搓。洁白的手指与古铜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细腻柔软与粗糙硬实亲昵相触,缓缓地揉搓时,轻柔地拨动间,男人的焦躁在缓缓地消逝。
“敏儿,你说我该怎么办?”赵世宇闭上眼睛享受来自妻子的温柔,整个人懒洋洋的。
李画敏垂眼看丈夫,手指间的揉搓更加缓慢。李画敏认真想了想,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宇,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干脆利落地解决这件事。”
“是么?说来听听。”赵世宇睁开眼睛,仍然懒洋洋的。
李画敏收起笑意,陡地换上一副面孔,恶狠狠地说:“咱们来个一了百了,将裕叔。。。。。。”后面的话,李画敏用个抹脖子的动作代替。
骇得赵世宇惊跳起来,瞪眼看李画敏,研究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李画敏非常认真非常严肃地看赵世宇:“宇,如果世上没有裕叔这个人,我们的麻烦也就没了。这事你不好出面,由我来办,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解决了。你认为。是让他放羊时一不小心摔下悬崖合适,还是路过池塘时失足掉下水好?要不。。。。。。”
“敏儿,你别胡来。”赵世宇连说几个别胡来,唯恐妻子这里跟自己说,在裕叔那里已经动手了。他是早就决定给裕叔养老送终的,裕叔还未老,怎能就送终了。
李画敏还是一脸的严肃:“你不同意除掉裕叔。让裕叔和母亲私下里偷偷来往不是长久之计,小心让村上人闲话。要不,干脆让母亲跟裕叔在一起?”
“敏儿,你认为这样做。合适么?”
赵世宇坐回椅子上,有说不出的烦恼:“母亲和裕叔年纪一大把了,还成亲。会不会惹来闲话?就算我们不在乎别人的闲话,母亲嫁到罗家去,我不放心。罗家那些人会搅得母亲不得安宁,母亲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除去面子的问题,赵世宇更担心母亲到罗家会吃苦。他舍不得让母亲吃苦。
李画敏一听有戏。继续鼓动小舌头,充满煽动性地说:“宇,你不必担忧母亲到罗家会吃苦。有我们在,罗家人是不敢找母亲和裕叔麻烦的,对不对?母亲虽然嫁到罗家,仍旧是我们的母亲。我们会像现在一样,供给母亲和裕叔的日常使用,时常带孩子去探望他们的。”
赵世宇困惑地:“敏儿。你希望母亲跟裕叔在一起?你不怕别人笑话?”
“哼,谁敢笑话我们?”李画敏磨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谁敢笑话我们,我半夜去敲掉他的牙。拔了他的舌头,看他们谁还敢笑话。宇。我希望母亲跟裕叔在一起,是因为母亲过去吃的苦太多了,我希望母亲后半辈子快快乐乐的。我们可以给母亲提供吃的用的,让她衣食无忧,若是再有裕叔的关怀照料,母亲会过得更快乐。”
“敏儿,你能够这样想,真是难得。”赵世宇喟然轻叹。
“母亲也需要来自爱人的。。。。。。”李画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词,便换个说法,“就像我离不开你,你离不开我一样。”
赵世宇深深地看李画敏,然后闭上眼睛:“让我想想,这事我再想想。”
李画敏又站在椅子后,替他轻轻地揉搓额头。
哗啦啦的雨声混杂着呼呼的风声,从门外传来。孩子们打闹、嘻笑声,穿过风雨传进厅堂里,那是欣欣、燕儿和浩浩在廊屋里玩耍。
慢慢地,风停了,雨住了,太阳照耀着湿漉漉的大地。
厅堂里,就在李画敏以为赵世宇睡着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敏儿,让裕叔倒插门,到我们家来。”
“呃——”
李画敏怔了半晌,方能消化赵世宇的话。也就是说,赵世宇已经同意让月娘跟裕叔成亲,并且让裕叔到赵家过日子。有一句话从李画敏心里响起,她咬唇忍住不让自己失声笑起来。
给娘,娶个爹!
是不是很有趣?在南宋这个社会里,应该是稀奇事吧。
李画敏对赵世宇的决定,是举双手赞成的。
李画敏和赵世宇办事一向讲究效率的,第二天就分头找月娘和裕叔说这事。
裕叔早早来到赵家大门外等候。欣欣还没有露面,先出来一个小厮,说是老爷有请,将裕叔领进赵家,领到大庭院旁阁楼上的客厅,这是赵世宇专门款待男客的客厅。
赵世宇已经坐在客厅里恭候。
裕叔心里怦怦直跑,预感到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他接过赵世宇递过的茶杯时紧张得两手颤抖。赵世宇似乎并不了解裕叔的焦急,他向裕叔大谈特谈童年的事,不管是苦涩的往事,还是欢乐的回忆,所有的事都离不开三个人:赵世宇、月娘和裕叔。赵世宇终于将话题绕回到现今。
“过去,母亲为了我吃尽苦头,我不能再让母亲吃苦了。裕叔对母亲的情,我是能够理解的。可是,如果母亲嫁到罗家,吃住肯定不如在赵家舒坦,财叔、财婶他们时常来聒噪也会让母亲厌烦。裕叔,你入赘我们家吧,这样就什么担忧都没有了。”
裕叔听赵世宇不停地说月娘嫁到罗家的坏处,以为是赵世宇再次申明不准两人成亲,心便慢慢地往下沉,近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又听赵世宇叫入赘赵家,惊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入赘?入赘!”裕叔自言自语。
赵世宇进一步解释说:“虽说入赘不好听,这样做是最好的。你和母亲居住在赵家,总比居住在罗家强。家里有你和母亲管照,我以后外出时就放心了,敏敏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再说了,你们以后老了行动不方便时,居住在一起照顾也方便。裕叔,你可愿意入赘?”
裕叔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劲点头。能够跟月娘在一起生活,膝下有一群可爱的孩子,连养老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怎么会不愿意?裕叔早就向往这种日子。
赵世宇和裕叔开始商量入赘的事。
李画敏到西院找月娘,可没有赵世宇这样顺利。李画敏将侍候的人都赶出屋外,搜索枯肠半晌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场白,弄得月娘不自在,李画敏自己也别扭。唉,与婆婆商谈婆婆的亲事,比铲除秋峰山寨还辛苦。李画敏拿手帕轻轻擦拭手背,其实手背很干净,不过是为了避开跟月娘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行了,既然拐弯抹角的不会,干脆来个开门见山。
“母亲,你和裕叔的情意,我和阿宇都知道。既然你们彼此有心,不如挑个好日子成亲吧。”
月娘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脸上顿时热辣辣的,羞愧得想一头撞墙壁上。
李画敏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等候半晌没有回音,抬头看,月娘涨红了脸,羞恼得如同奸情被人当场捉住。咦,怎么是这种反应?自己一点嘲笑的口吻都没有呀。为防止月娘恼羞成怒发作,李画敏抢在月娘开口之前说话,态度是绝对的诚恳:“母亲,身为一个女人,有儿子媳妇的孝敬只是福气,有丈夫的疼爱才是幸福。你过去为了阿宇,吃尽了苦头,我和阿宇都希望你获得幸福。”
恼怒不再有,可是月娘仍不敢看李画敏,不安地绞动手指头。李画敏突然想笑,看月娘这副忐忑不安、低眉顺眼样,好像两人的身份掉转过来了——自己是个刻薄的婆婆,而月娘是个胆小的小媳妇。
当然,李画敏不敢笑出声,只有在心里偷着乐。李画敏唯恐看到月娘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低头看地面,月娘也是看地面不敢看李画敏。婆媳两人相坐无语,眼睛都盯住地面,几乎没把地面戳穿个窟窿。
老是干坐着不说放,不能解决事情。
李画敏悄悄问什刹,得知赵世宇和裕叔在商量入赘,便抬头看月娘:“母亲,阿宇与裕叔也在外面商量你们的亲事。阿宇不放心你到罗家生活,裕叔已经答应入赘赵家了。母亲,你是否愿意裕叔入赘咱家?”
月娘点点头。
李画敏微笑起来,轻声说:“那么,我挑个好日子,请人看母亲和裕叔的生辰八字?”
月娘又点了点头,头低垂到胸脯,双手不住地绞动。
任务完成,李画敏离开西院。月娘呆坐在房间,回过神后,躺到床上用枕巾蒙住脸,轻轻抽泣。而李画敏回到自己的房间,伏在枕头上纵声大笑,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李画敏的操纵下,批生辰八字的事顺利进行。
裕叔入赘赵家的事确定了下来。
正文 306。你们,凭什么?(上)
裕叔将羊群卖了,重回赵家,管理赵家的田地。月娘依旧缩在西院不肯出来。李画敏去看望月娘的时候,月娘都避开与李画敏目光相触,或垂眼看地面,或看别的地方,人倒是恢复了神采,变得红润了。餐桌上多了裕叔,三个大人加两个孩子,大家随意谈话,随意吃喝,气氛融洽。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赵世宇特意留在家中,请坤伯、卢三伯、罗大伯、老郎中等德高望重的人来用餐。
赵家大庭院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