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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应下,“主公,臣自当事事勇为,为主公鞍前马后,以效知遇之恩情!”
这个中年人,却是在此刻,终于偿还清了,他年少时犯下的过错……
第六十九章 跑鞋与橘子汁()
等到刘禅会到书房的时候,却发现马钧拿着他桌上放着的一张图纸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房门未关,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待走到其身旁时,却发现这家伙竟然看的入了迷,如此动静都察觉不到。
“咳咳。”他轻咳一声,“德衡,可有所收获吗?”
“不错不错……”听到问话马钧下意识的吧叽了几下嘴,似乎在赞叹,硬是过了几个呼吸之后才反应过来。
“啊!少主……少主饭否?”陡然回过头的马钧如同受惊的野禽,结结巴巴的好半天才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刘禅听闻险些笑场,不过还是佯装正经的说道:“恩,吾年少,善饭,且多半日三遗矢。”
自从战国那“廉颇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矢矣”的故事流传出来,这几百年发展,“饭否”一词,倒是成了市井间问候之语,刚马钧慌不择言,却是不由吐出这两个字。
这一下,马钧却是闹了个大红脸,良久才讪讪开口:“少主,臣……见这图纸着实巧妙,一时……”
刘禅摆摆手,走到书桌后坐下。在他的要求之下,书房中的案几已经变成了后世标准的书桌样式,他的下一步目标,便是把府中的所有课用案几都变成书桌,但盘腿亦或是跪地而坐已经成了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习惯,一时半会也不好将这道命令强行颁布下去。
见马钧想要将图纸放回桌上,刘禅一笑开口道:“不必,这本就是要交予你看的。”将马钧的手推回去之后,刘禅问道:“现在告诉吾,交给你的事务办的怎么样了?”
马钧将手收回来,然后后退一步拱手回道:“禀少主,臣与李卫等人已经联系了以武阳为本的犍为半部郡地上大部分的铁匠铺,烧窑作坊,矿山等相关造匠之地,并将水泥一物所需原料通过划分交由不同……那个,对,‘单位’来办。”
他从怀中拿出一卷文案放至桌上,然后接着说道:“所有的过程都有门人督查,最大程度杜绝泄露可能。”
刘禅接过文案,上面详细叙述了所有的流程。良久,他点点头,说道:“嗯,不错,如此一来,尽管某些原料产量有限,但在大的生产基数之下,也算是勉强够用了。”
对于刘禅说出来的一些这个时代人从未用过的专业术语,马钧并没有疑惑,通过许多次课程,这些词汇,已经不知不觉间在他们脑海中扎根了。
“少主,按吩咐,我带回了第一批原料的部分。”马钧说道。
“哦?”刘禅面露喜色,站起身来,“你去叫上所有门人,吾等一同前去。”
看着马钧匆匆离去的背影,刘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德衡,你不是心中还存有疑虑吗?可当这你认为的神迹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你自己手中,便知这世间,那些迷茫那些恐惧,不过都只是因为人类本身的无知而已。
……
经过遇袭一事,张曼对那临危不惧的少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她从小到大,生活说不上养尊处优,却在父亲的庇护之下,没有体会到那种属于父辈的血泪汗水与颠沛流离。
知书达理谈不上,但至少温良,善解人意谈不上,但至少不矫情。
她讨厌别人说女子发长见识短,虽然她有时偷偷的认为,背着父亲,有意要将自己嫁给刘封的母亲正是这类人。
张曼并不知道母亲这样想法的源头,但实际上,她不满的,想反叛的,并不是要嫁的人是谁。
而是,自己选择的权利与自由。从小父亲兄长的宠爱,并没有让她形成骄横的气质,却是形成了如男儿一般洒脱,闯荡天下的性子。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张曼都厌之不已。但是身为女儿身,就算父亲再宠她,终有一天,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找一个达官贵人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
所以,她偷偷溜了出来。
至少要在失去自己之前任由心中野马闯荡一番不是吗?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张曼在少主府中闲逛,这本是一处往昔的豪门氏族的宅院,当那氏族消亡之后,这处宅院便一直空置,如今成了少主府,倒算是物尽其用。
这些天她接触了府中不少人,但除了下人,便是一些呆子。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要么就来去匆匆,要是慢下来了,准是手上拿着个什么物件。”
府中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事物和人,这便是张曼这些天的发现。但在这里,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宁静。宁静中,还带着些许因为各种物件而产生的惊喜。
早晨起来,便有那婢女送来的“牙刷”,出去散步,下人会送来“跑鞋”,口渴了,便会出现一杯“橘子汁”……
听下人们说,这些东西,都是在少主来此之后弄出来的。
她感受着脚下走起路来轻盈柔软的“跑鞋”,心中对刘禅更加好奇了,甚至于,在那好奇心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想到这,张曼的脸一下变得彤红,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但也听过闺中密友说过,这便是爱慕。
一边没头没脑的想着,不知不觉,她却是走到了一处空荡的……校场?仔细看去,其内拜访的兵器架,划分的地形,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张曼不由抬起手捂住因为惊愕而张成一个圆形的嘴,她从来没有见过在自己家中还设置校场的人家。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从校场内她看不见的角落传来了……
喘息声?
有过已经嫁人的闺中密友时不时的调笑,她倒是明白喘息代表着什么。
“何人竟然敢在此白日宣淫?!”
一瞬之间,怒火便从她心中涌起,这是一种心中美好被打破的不安感。
她快步的走上前,但不知为何,脚步声却是刻意的放大,大概是想让对方明白有人至此,消停一些,也免得让她看见一些污秽之景。
可没想到的是,随着她的接近,她发现这种声音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一下,却是让她有些犹豫了。万一,其内的,是少主府内某个府臣呢?或者说,就是那个……少主呢?
第七十章 夏已至()
心中的各种猜测让她不由在最后的关头停住了脚步。
没想到,这一停,倒是让角落里的喘息声小了下来。
张曼下意识的向前迈出了一步,转身便看见,一个身材不甚魁梧但胜在精干的身影,正着上身,伏于地上。
这场面让她面红耳赤之余赶忙撇开了视线,也不管是否看个清楚便大声呵斥道:“尔等心中可还有礼教?!”
她吼完这一句,场间便陷入了绝对的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难得听见。
良久,待她转过身,才发现,刘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衣衫还有些不整。
“竟然是少主!”张曼的心中又惊又怒,一瞬间觉得自己对他的那点好感不翼而飞了。
“少,少主,就算你是少主,也不能做出这等之事!”张曼一跺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那女子呢,逃了吗?”
她愤恨的左右扫视一番,对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刘禅喊道:“就算你让她先走了也无济于事!”
“那,那个,你先等一下。”刘禅见张曼颇有四处搜寻之势,刘禅摸摸鼻尖,叫住她说道:“什么女子,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张曼听到刘禅的辩解,本稍稍压抑住的不知道是怨气还是其他什么莫名的情感瞬间爆发出来,“无耻之尤!大丈夫敢做便要认,你和一女子光天化日便在此处行这等之事,现在居然还矢口否认?简直无耻!”
这一番话,却是让基本没怎么发过火的刘禅也感觉恼怒了,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在这做几个俯卧撑,活动一下身子,咋就成了污秽无耻之徒?
这一下他脾气也上来了,径直的往前踏出了一步,几乎能够贴到张曼的身上,“女子?这里就你一个女子,莫非是我与你行的那你口中的之事?”
刘禅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压迫力,一时间竟是吓的张曼呆滞当场,动都不敢动。
但是,很快刘禅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其实和他年龄相差无几,在后世只能称为少女的张飞之女,竟是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如果张曼的侍女在一旁,定会惊叫出声,因为,在张府所有下人的眼中,这个将军独女向来都是坚强无比,从小到大就算是受到再大的委屈,也从来没有哭过一次!
可现如今,竟然就这样,差点快要落泪?
刘禅只以为是自己这一番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欺负人,看着对方的样子心中一软,冷静下来一想,却是估计自己刚才做俯卧撑的动作以及喘息的声音让张曼误会了,当下叹了一口气说道:“曼妹妹,你误会了,吾刚刚在进行拳法演练前的热身,并不是如你想的那样。”
张曼听到刘禅的解释一呆,眼睛陡然睁大,过了良久,眼眸间的雾气却是消散了一些,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因为与刘禅贴的太近,在那男性气息的诱惑之下,产生的一抹从脖子根部迅速上行的红晕。
“禅,禅少主,你能退后一步吗?”待红晕攀上她的耳垂,她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微弱的说道。
张曼如此转变倒是让刘禅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如此近的距离的确是不妥,他立即向身后退开几步,顺带将身上衣物整理一番。
待他退开,张曼只感觉一阵轻松背后伴随着淡淡的失落,犹豫着开口问道:“禅少主,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刘禅哑然失笑,“吾骗你干嘛,你不信,吾做给你看。”
说完,刘禅便再次趴下,侧着头看向张曼,“你可看清楚了。”他快速的做了几个俯卧撑,转念一想,又怕对方没看清楚,又来了几个慢动作。
“好了好了,禅少主,小妹看明白了,你快起来吧。”看见刘禅的样子,张曼扑哧笑了一声。
刘禅听闻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心中感叹女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些吧,刚刚还好似仇人一般,如今便是什么事也未发生,更是言笑晏晏。
不过这误会总算是解除了,刘禅心想,他现在可要开始练拳了,从之前遇袭来看,多一分武艺,便多了一份生的希望,少了一份让自己和身边人受苦受难的危机。
之前他还想着将张飞拉到自己的一边,但在李严表明心思投靠之后,刘禅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反应了过来,便将自己日后行事的重心,放在了对益州老臣和便宜老爹旧部的关系建立之上,现阶段,便是想着如何通过李严,扩大在益州老臣中的影响力,至于其他的,他都暂且放在了一边。
当然,万年单身狗对与女往毫无经验,面对突然出现的张曼,他可耻的怂了,这大概就是其冷落张曼的原因。甚至这一点所占的比重可能更大
“嗯,曼妹妹,吾要开始练拳了。”他轻咳一声,向校场中间走去。
张曼听闻轻声应了一声,也不吵闹,而是在旁边找了个阴凉地方站着,静静的看着开始打拳的刘禅。
晋朝不就有个名叫陆机的文人墨客说了句经典的话:“幽居之女,非无怀春之情?”不仅如此,更有纳兰性德五色蝴蝶赋中的“荡子之妻见悠扬而兴婉,怀春之女对夹柏而含酸。”
夏已至,却是躁动的好时节。
“驾!驾!”
从成都城到武阳的官道上,一身着便服的汉子正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不断地催赶着胯下的骏马风驰电掣的狂奔。
来人却是霍腾。
只见他面色严峻,风尘仆仆,嘴唇干裂,疲惫之色溢于言表,毕竟长途跋涉与短途奔袭具是最最消耗体力。
他的怀中,一封密信静静的束在其内,外面更是用了上好的皮革包裹,大概是害怕突如其来的暴雨或者浸出的汗渍将之打湿了吧。
胯下的这匹马,却是上等的西凉宝马,但此刻,其原本英武不凡的马鬃胡乱的飞散着,乌黑发亮的身躯却是被尘土染成了灰色,鼻头快速的抽动着,一对眼睛甚至细细看去布满了血丝。
但是霍腾的马鞭依旧时不时的落下来,毫无停下的意思。
他的脑海中,此刻全部都是子龙将军将这封密信交到他手中时的那抹凝重,以及那句“以最快速度送到少主手中”的急切话语。
“只怕是大势将至啊”
。。。
第七十一章 可是少夫人?()
忙碌了这么些天,如今才得以闲暇好好的松弛筋骨,待刘禅一番演练下来,只感觉神清气爽。
按理说,习武之事,晨间最好,肃发向上,万物苏生。但他感觉这午后时节练一练也有所益处,至少午睡后的沉闷是无影无踪了。
可当刘禅转过身,却发现张曼竟然还站在校场一侧等他。疑惑之下,小跑过去,还没等他开口,张曼便展颜一笑。
“少主哥哥练完了?这外家拳的路子颇为正统呢,多半是熬打了些许日子吧?”张曼的声音此刻却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刻意安和,反而显得很是欢脱。
实际上刘禅这一套拳练的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毕竟时日尚浅,有些动作是否变形他也不得而知。但有的话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反过来用在这情窦初开的少女身上也丝毫不为过,特别是刚刚经历了那档子误会,让张曼心中升起了某些小九九。
人的心里很是奇妙,对一个人生了好感,便觉得他总是好的。
本来想要开口的刘禅,在张曼声音之下,却是陡然间有些词穷。
按理说,就算是此刻他暂时没有了拉拢张飞的需求,但既然张曼都送上门来了,不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努力一把,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他始终“努力”不了。
“哦对了。”小女儿姿态的张曼弯着嘴角着盯着刘禅看了一会,好似陡然想起了什么,轻呼一声,开口说道:“刚刚哥哥门下有一小生,好似叫马钧的人来过,见哥哥在练拳,便没有打扰,托小妹给哥哥带句话说,原料已备好,少主可以前往实验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有模有样的学着马钧那明明年少却似老人低沉的声音,装模作样的一拱手。
这一下,刘禅终究是忍不住笑了。
“曼妹妹你这学的可不像,马钧那厮,可做不出你这番礼节!”刘禅看着张曼有些闪亮的眼睛,陡然间发现他的那些个考虑不过都是多此一举。
见刘禅笑了,张曼脸稍红,不过还是压抑不住少女心膨出而同时产生的强烈好奇,“哥哥,实验是何事?小妹怎么从未听过?”
“走。”刘禅没有解释,只是神秘的眨眨眼,“跟我来,你很快就知道,这个神秘的实验是什么了。”
马钧众人此时正聚集在府中刘禅专门划分出来的“实验室”中。
这间实验室,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如果说有,那便是整体构架十分严密,窗户也采用了内外两扇,外扇镂空用窓纸封好固定,内扇为木板,可活动开关。一开始大家都不明白如此设计的意义在哪,直到在一节课上,刘禅详细给他们讲解了之后,才恍然大悟。
“你们质疑的这些设计,其实都是有重要原因的。譬如这一条你们最弄不懂,觉得使屋内闷热的封窗,道理其实很简单,便是防止灰尘。我们所设计的器物,许多都是需要精确绘测的,一些核心构造,更是稍有差池便成了废物。而风沙灰尘与雾气,恰恰便是对物件损害最大的因素。”
这一系列的设计,以及后期的使用规则,在马钧他们看来,提出者他们的主公刘禅宛如一个全知全能的神仙,却不知,后者只是把上一世他求学期间实验室的规章制度照搬过来了而已。
“你们说,这东西真有如此神奇?”见刘禅迟迟没有来,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句话便像潮汛期的第一个浪头,转眼间便演变成了一波接一波的连绵不绝。
“是啊,听说短短几日便能由水化石,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少主的智慧其实你能够想得到的。”
“可是”
“好了!”见声音有愈演愈烈之势,马钧适时的站了出来控制局面,如今除了那还未前来的公孙逾老人家,基本上府中的墨家门人都以他马首是瞻,不仅是因为他的资历学识以及府内职务,更多的是因为每当大家有不理解的知识前去找他询问,其都会不厌其烦的一直解释到清楚为止。要知道现在就算是在书院中读书,也没有哪个师长会做到如此地步哩。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少主即刻便到,若是被少主看到了你们这副样子,只怕是每人都要把那实验室守则抄写百遍!”昔日畏首畏尾的青年不知何时也带起了一些威严,知识与阅历使人成长确实不假,“这水泥一物,既然少主提出了,便肯定确有其物,少主来了之后,定当会为我们讲解其中道理,都急个什么!”
正当他说完,门外一个声音便遥遥的传来,勿多时,刘禅便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紧紧跟着在外人面前又回归温婉淑女形象的张曼。
“何事在此吵闹啊?我隔着几条道都能听到你们的嗡嗡声!”刘禅板着脸训斥了一番,在他看来,平日里讨论学术问题就算是与他争执起来了都无妨,但到了实验室,便得安静,按着规矩来办事,“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以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尚不能免,况尔等末学后进?”
他的声音极其严厉,在场之人无不屏气低头,不敢与之直视。
“德衡!”刘禅一声呵斥,“你身为府内掌管一应实验用度之人,过失为最,罚抄守则三十,其余人等,罚抄十五!”
马钧早在刘禅来临之际便站出身来,此刻更是因羞愧而满脸通红,他明声应道:“是,少主!”
看所有人都低头不语,训斥完的刘禅便径直走向实验室中间已经处理好的各项原料之旁,进行实验前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