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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先前看的还不甚真切,此刻,便是摊开来摆在眼前了。
“这件器械,名叫耕牛。”
耕牛?在场之人不由都竖起耳朵,就算是面色不愉的郭老,也沉下心来。
似乎很满意人们的反应,严工的声音不自觉的又带上了一丝傲气,不过,他拿出来的东西,的确能让他有傲气的资本。
“耕牛,顾名思义,其如同耕地的老牛一般,在人力的驱使之下,可以不费太大的力气便达到和牛耕一样的效果。”说完,严工将高台的某个关节一扭,在徒弟们的抬举之下,高台侧面散开平铺,“耕牛”也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另外几个徒弟从一旁推来一辆板车,泥土在上面堆了起来。当这些泥土被倾倒在地上铺平压实之后,严工便亲自推着“耕牛”器械来到了这块人工营造出来的“耕田”之旁。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耕牛”在严工的推动之下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便在被压的实实的泥土之上运转了起来,并且通过几个机关的控制,可以对一处进行反复的翻土。
围观的百姓中基本上家中都有几亩田地的归属,虽然佃给外人,但对于这些农活还是清楚的很,看到耕牛的效果,当即眼中都快冒出光来了。
就连刘禅,对于这个器械,都有些吃惊!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过这种耕田利器?”他的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不过没过多久,便想明白了。
这个器械,看似强大无比,实则实用性并不强。
因为,一是,它的造价太过昂贵,无数地方都需要人工仔细构造;二是很多机关都极为精巧,如果只是示范或者观赏还好,要是真的拿出去干农活,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因为震荡等原因而成为一堆废物。
农耕器械,最基本的是什么?
是扎实耐用。而力气方面的节省,虽然吸引人,实则并不在那些职业农民的第一考虑范围之内!
制作这样一台机械的人力物力,加上后期三天两头的维修保养,估计比一头牛都还要贵得多!
第三十七章 比斗 3()
可是,刘禅能够凭借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际经验快速的做出这样的判断,不代表其他人也有和他一样的能力。
当即就有看热闹的大户急不可耐的嚷嚷起来:“严工是吧?你这器械我买了,另外,还要额外预定十几架!”
有这个大户带头,众人才猛然间反映了过来,纷纷出言争相订购。
看到这一幕的刘禅并没有出言去揭穿,相反,此情此景却让他心中灵光乍现。
这种模式……不跟后世的博览会一样吗?!通过举办权威的各种物品的展览,来扩大名气,吸引潜在客户购买,以展览之名,行营销之实!
不仅仅是展览会,那些动漫展啊,闹得沸沸扬扬的cj啊,不都是一个道理吗?!
在这种氛围的调动之下,就算溢价甚高也不愁卖不出去,在特意展出的优点面前,背后的缺点会被严密的隐藏起来,极具欺骗性。
想通了这一点的刘单再看向严工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如果这是对方选择这样的场地,请众多大家的如此手段,是无意为之的,那还好;可若是特意如此,那此人当个匠人可真是屈才了。
不过严工的表情显然出卖了他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的心理,这让刘禅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可惜。实际上要想当皇帝,当明君,任何人都要有信心和能力去掌控,如果严工真有如此头脑,那么刘禅想方设法也会将之收入囊中,实在不行,那么便只能将之囚禁或者……因为具有现代思想的刘禅实在太了解商业这把利剑的威力。
要知道,不仅仅在现代,就近说点,明朝,不也是因为晋商集团的背后捅刀子才最终灭亡的吗?
在刘禅思维的不断发散之下,严工却是断断时间内揽下了数笔订单,脸上满面红光,志得意满。
这让以郭老为首的几个名家坐不住了。
“咳咳!”郭老慢慢站起了身来,他的气息沉稳,说话的声音也颇为洪亮,“严工侄儿,既然你已经展示完毕,那么,何不请另一位现身,毕竟这可是一场比斗。我们也是为了此事才答应前来做个评判的。”
郭老说完,身后其他几人也纷纷应和。
“这几个老家伙。”严工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耐烦了,不过,这他到还真的不能拒绝,经过自己这些天的打听,那小子确实是少主府中的门客。自己可以将其击败,但却不能无视。
“那好,”他挥挥手,示意被涌动起来的地主们稳定下情绪,“差点忘了,今天却是一场比斗,现在,请另一位上来罢。”
“那行,严大师,我们的订单可别忘了!”
已经写下初步契约的人脸上喜不自胜,而没来得及的,脸上虽然失落,但却咬着牙,心里想着等下说什么也要冲到前面。
这时候,马钧终于从隔板后面出来了,瞪着迷糊但却自信的眼神,望向在场中央装出一副云淡风轻高人态势看着他的严工。
“该你了。”见此,刘禅轻咳一声。
这家伙,说到底那不通人事的迷糊性子还是没有改过来啊!
马钧这才反应过来,匆忙的从小高台上跳下来,握住一旁的把手,顺势摇动。
在把手的旋转之下,高台缓缓的下降。
“咦?”虽然其和严工刚刚自由分离的滑轮高台在眼球效果上没有可比性,但场中的那些个名宿可不是庸庸之辈,几个明眼人立即看出这个高台其中蕴含的技术原理,明显比严工的高出了一筹。
后者见此也轻哼一声,不过并不在意,要他来,他也可以做到,只不过不想费这个麻烦事而已。
可在他看来麻烦的事,对亲手搭建这个高台的刘禅来说,却是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几个简单的链式传导就轻松完成了。
不过,他们最后发现,缓缓下降的,其实并不是高台,而只是旁边的隔板而已。
“故弄玄虚。”严工嘟囔了一声,有些不岔。
郭老本来对这陌生的小子能够战胜严工并不抱希望,在他看来,虽然不愿承认,但“耕牛”的的确确是当世机括技术集大成之作。
不过,当他看到这能够随意停止,随意移动,由把手精确控制的隔板,眼中不又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种技巧,别说他没见到过,就算是那些天下真正的名家,估计也未曾听说!
不过等到隔板放下来之后,里面如今彻底暴露在人们面前的器械却让他一阵疑惑。
这……不就是一个纺车吗?
看到那个年轻人指着这个大家伙准备介绍,他的心中就一阵惋惜。
“蠢货啊蠢货啊!那一手隔板之技便足以立足于天下工匠之林,非要画蛇添足,身俱巨宝而不知的用这已被天下名匠研究透了的纺车……”郭老顿时有种捶胸顿足的扼腕之感,而和他同一阵营的其他人,虽然表现没有他这么明显,但实际情感却是都相差无几的。
“喂,那边那小子。”在马钧正准备开口介绍之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个蛮横的声音:“小子,我说你赶快把你那破破烂烂的纺车给抬下去,那被研究烂了的玩意能比得过严大师的‘耕牛’吗?!这是浪费我们时间知道吗?有你这功夫,我们早就抬几台‘耕牛’回去耕作了,这都是钱啊!”
“就是,就是,别浪费时间了小伙子。”
“看你这么年轻,年少轻狂也是在情理之中,我想你认个服,严大师一定会原谅你的!”
人群之中不断冒出的声音让马钧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面对不时冒出来的谩骂声,他差点就想骂回去,可看到静静站在一旁面容沉静没有丝毫波动的刘禅,还是咬咬牙,硬生生忍了下去。
不过,介绍什么的,他却是再说不出来了。直接快手快脚的爬上高台,从地上的一个布包中拿出从锦官城讨来的蜀丝,按照规矩仔细的将其放进去。
“我说这个小子,你怎么还不死心啊,这劳什子的纺车,怎么可能……”那个蛮横地主又开口叫了起来,可是话刚说到一半,后面的声音便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管,丝毫不能前进。
因为,他看见,在那个名叫马钧的少年的操作之下,一绸布竟是快速的冒出了头,然后以飞快的速度扩大,直到那原本的原丝彻底消失不见,场间,只剩下那柔顺且针织极密的绸缎!
“这!这不可能!”这一声,却是从严工口中冒出来的,那蛮横地主,却是在震惊过后,吱溜一声隐入了人群,看其回身快速奔跑,身上肥肉不断抖动的样子,颇为滑稽。
“奶奶的!和这东西相比,那劳什子的‘耕牛’就是堆牛粪啊!这快速织锦的器械,要是我能掌控,只怕是那锦官城都要被我干趴下!”想到这,他的脚步愈发的快了起来,至于刚刚自己的出言不敬……
“在明晃晃的金子面前,要老子把这身膘给割了赎罪都行!”
第三十八章 “天工”初始()
可是就光这些,刘禅觉得还不够。在他看来,这个时代的营销策略还是太落后了一点,如果他是严工,绝对会拉一头真的牛过来,同时再找一个强壮的农人,通过三者的效率对比,来突出器械的优点和可贵之处。
所以现在,他把这个理念,用在了马钧正在演示的珍妮纺织机上。
他使了个眼色,一旁候着的仲术便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然后再回来时,身后却是领着几个身着素衣的织娘,并且,还有架板车拖着一台普通的纺车跟在后面。
这些人的出现,很快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这并不是因为这些织娘容貌有多么的美若天仙,实际上,她们的外表都很普通。
让人们震惊的,被吸引的,是她们胸前的挂饰。
“这,这些不是锦官城的官身织娘吗?怎么,她们也要过来凑个热闹?”
这样的疑问存在于在场众多人的心中,不过,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贸然开口,就算围观人中的平头老百姓,街边乞讨的乞丐,也知道,这些织娘,在川蜀的地位,在成都的地位,绝对是超然的。
蜀锦作为益州的招牌,整体收入的一大来源,在诸葛亮重新恢复的锦官城之后,这种独特的权威便又上升了一个档次,能够成为锦官城内的织娘,是成都城乃至整个益州的绣女都梦寐以求的机缘。
一旦被选上,基本上就意味着拥有了一层强大的保护伞,也就是国家力量的支撑。
领头的织娘左右看了看,发现刘禅的身影后径直走了过去,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锦官城二等织娘李唯微见过少主。”
二等织娘,在锦官城内部的职位体系中,已经算的上是能够参与事务的中高层了。这李唯微,在不久前的一次视察中看到过跟在诸葛先生身旁的这个少年。不过,她现在倒是有些惊讶,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眼前的少主,便再没有给她那种少年的青涩之感,竟是有了些许其父,如今那个川蜀之主的风姿。
看着身前虽身态已经丰腴但犹有数分风雅的织娘管事,刘禅心中不免有些苦笑,这一下,他就算想要隐藏身份也隐藏不了了。
不过,因为对方的声音十分轻微,在场之人多半也只会以为他是那种权势极高之人,并不能就以此来确定他少主的身份。
“那就麻烦李管事了。”刘禅拱手一礼,极尽尊重。其便宜老爹的这一招,他可是学了个十成十。
紧接着,在场的人便看到,这些织娘围绕着被放置在高台上的珍妮纺织机一旁的纺车,开始了和往常工作一样的纺织。
几名织娘的动作极为娴熟,行云流水,不仅让围观的外行人看了颇为赏心悦目,就算是那些本身便干这一行的绣女布坊掌柜也挑不出任何错误。
不过,很快,众人便发现了这些织娘前来的真正原因。
因为,他们已经清晰的看见了,就算是多名织娘亲密无间的配合,可论起织布的速度,却没有一个手法生疏的马钧在那台原本被他们看作是废物的器械上织布的速度快!
而且,马钧织出来的布匹,虽然没有手工的灵动,但胜在针法统一,颇有一种无穷无尽的连绵之感。
看着那些个工匠名宿们惊愕的目光,刘禅心中不免升起一种自豪感,工业力量的强大,就算是最初始的机械,已经在这个时代展现出了她的峥嵘!
等到带来的些许原丝全部纺织成了初步布缎,这场演示也就接近了尾声。
但是,此时场中情形,却并没有刚刚严工拿出来“耕牛”时一般的热闹,相反,却是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仿佛都失了魂魄一般。
不过,总归会有一些看不懂却不懂装懂的人出来刷一波存在感。
一个身上衣饰还算是品质优良,但穿着风格却十分随意,或者说是不修边幅的青年人走了出来,语气不屑的说道:“什么鬼东西?咋还请来几名织娘姐姐来撑台面,别以为有点权就可以以势压人了,告诉你,小爷我……”正说着,他却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巨力打在他的头上,当他怒气冲冲回过头时,却发现自己的老爹正瞪大眼睛怒视着自己。
“你个不孝子,回去再跟你算账。”似乎是估计周围还有着太多的人,这个大腹便便面目也十分圆润的中年人便慌慌忙忙的拨开人群,找准刘禅的身影,径直迎了上去。
“臣中散大夫陈登,犬子愚钝,未曾见过少主真容,如有冲撞,还望少主原谅则个。”
虽然语气中极为诚恳,但实际上,却是三言两语就想将自己儿子刚刚的行为给划过去。
在他看来,这个少主年纪轻轻,对于人事应该并没有那些老狐狸一般老辣,只要自己言语中毕恭毕敬,便有大半的可能性搏得其的原谅。
结果的确如他想的一般,但过程不尽相同,却是刘禅并没有在意刚刚这个纨绔子弟的胡言乱语,或者说,对方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刚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严工的身上。马钧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其实已经不易了,毕竟人要想要成长和转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刘禅也不希望揠苗助长毁了一个人才,适当历练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该他出面收拾这些烂摊子。
此时站在场中一动不动的严工却是面目苍白,苍白的背后,却是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要知道,他为了这一次的比斗,这一次的亮相,到底做了多么多的准备,本来想着借此拿下名门正统的名声,却没想到,最后,却在他最看不起的地方翻了船!
“咳咳。”这时,郭老的声音陡然响起,虽然他看到一个明显是官员的人跑到了那个年轻人面前献殷情,但根基并不在成都城的他并不在意这些,相反,在此刻出手打压这个妄想夺财的家伙,是更让他看重的事。如果在此基础上,将其吞并,并且将那“耕牛”的技术全部收入囊中,那就更是妙了!
“我说严工侄儿,虽然你的‘耕牛’在设计之上的确不错,但比之那位少年手底下的……”说到这,他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马钧展示器械的名称,当即回头望去,“小先生,敢问,您这神乎其技的机括,可有个名号?”
说实话,马钧尽管之前便已经亲手操作过一次这个机械,但是并没有同种事物对比。他知道这个东西厉害,但没想到,锦官城可谓是天下最为先进的纺车在其面前,就像是一堆不堪入目的朽木!
之前刘禅并没有跟他说这个机械的名字,但在郭老的追问之下,马钧灵光一现,鬼使神差的从嘴中冒出了一个注定会记入史书的名字。
“天工。”
第三十九章 刺客与巧合()
“天工,此物当从天上来,好名字!”郭老听闻直点头,然后看向脸上面无表情的严工,“侄儿,你请我们来,我们自是要公正对待此次的比斗,我们现在便开始推举此次比斗胜者如何?”
虽然话中是询问之意,但实际上,郭老并没有等严工回答,便直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那一批和自己一样前来观赛的匠人们。
那几个和他同一阵线的自然是观点一致,觉得马钧更胜一筹,而且,这也是实际情况,他们并没有心理负担。
但是,依然有几个木着脸,声音沉闷的表示支持严工。
其中,以一开始便出言为严工辩解的人为首。
“严工,可不是我拿了钱不办事,这是你自己太过无能!”这人微微摇头,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若是自寻的死路,那神仙也帮不了。
不过就算是有部分人的支持,但在人数上,自然还是支持马钧的人占大多数,毕竟严工不可能去收买那么多人,他要是有那财力,还用去挣那名门正统的地位?
郭老看了看那几个出言支持严工的人,将他们的样貌记下,心中想着以后同这些人合作定当三思而后行,只可收买不可合作,没准这些家伙就会为了利益在背后捅你一刀。
他眼睛一眯,然后转过身再次看着严工,用略带惋惜的声音说道:“侄儿,可不是叔叔不帮你,实在是……哎。”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这一切被在一旁本欲出言,见此又静观其变的刘禅尽收眼底,这个老者看似在为马钧说话,实则内心的算盘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心中不免对这些所谓的名匠感官又降低了几分。
“看来,多半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了,也只能在这益州内的一亩三分地上逞逞能,出去了,怕是……”
想了想,他还是准备迈开腿走上去,他这个比斗的提出者,此刻将要站出来宣布此次比斗的结果。总体而言,此次他的战略计划已经基本完成,不需要再过多的横生枝节了,这些匠人们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下去解决。
可是,才刚走出两步,他的腿就陡然停下,脸上表情一凝!
因为,他看见原本面无表情的严工,此刻内心压抑的疯狂猛然爆发于面貌之上,同时后退,从垂下的袖口中拿出了一个长方的木匣,将手恶狠狠的抬起,直直的对着转过身的郭老后颈。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急促的破空音响起,紧接着,原本略带微笑和几个老友交谈的郭老,被一根漆黑的短箭从后颈刺破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