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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摩鸠大国师亲自坐镇庄园。加上夷孥等一批徒子徒孙,萧凡区区三人,其中还有一个对降头术一窍不通,当真是势单力薄得很。
“你说摩鸠大国师要回庄园修炼一种至高无上的降头术,到底是什么降头术啊?”
姬轻纱装出完全不懂降头术的样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嘿嘿,这个……”
陈阿三却卖起关子来,嘻嘻哈哈地笑着,端起面前的啤酒猛灌。
范乐手腕一翻。一张五十美元的钞票就推到了陈阿三面前。陈阿三双眼刹那瞪得圆滚滚的,满脸又惊又喜的表情。关键时刻卖个关子,乃是他们这些“包打听”惯使的小手段,原本不过希望能够在客人那里得到十元五元的赏赐,谁知范乐一出手就是五十美元,怎不叫陈阿三欣喜若狂?
今儿个是真遇上贵人了。
陈阿三忙不迭地将五十美元收了起来,却还是没有急着回答姬轻纱的问题,再次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将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似乎在给自己壮胆,然后伸长了脖子,尽量压低声音。对姬轻纱说道:“听说,大国师要修炼的是‘通灵降’……”
“通灵降?这怎么可能?”
姬轻纱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真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除了‘通灵降’。这世界上所有的降头术,大国师都会。唯独‘通灵降’才对大国师有吸引力了……”
“什么叫‘通灵降’?”
萧凡在一旁插口问道。
“‘通灵降’其实就是‘灵鬼降’。就是降头师和自己蓄养的灵鬼合体,变成半人半灵的样子……”
陈阿三边说,便不住向左右张望,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似的。
萧凡微微颔首。
有关“灵鬼降”的传闻,《无极术藏》的附录之中,其实也有记载,当然是比较简单的记载,语焉不详。根据《无极术藏》的描述,“灵鬼降”是南洋降头传承之中,一种无上的邪术。一旦降头师与自己蓄养的厉鬼成功合体,立即就会变成“通灵之躯”,阴阳两界可以随意行走。时而为人,时而为鬼。并且突破了人类寿命的桎梏,尽管还不能长生不死,但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强大精魂补充,却大有希望活到好几百岁甚至上千岁。
不过《无极术藏》附录篇中,也只有这么简单的描述,并没有记载说,是否有降头师练成过这种无上邪术。在古代,交通不便,信息更是闭塞无比,中土和南洋相隔千万里之遥,无极门的先辈们能够得到这么一些有关降头术的信息,并且记录在册,已经很了不得了。
“哼,‘通灵降’就是个传说而已,从来都没人练成过。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厉鬼吞噬掉了,尸骨无存。摩鸠大国师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怎么会去修炼这种传说中最凶险莫测的降头术?”
范乐冷“哼”一声,说道。
“嘿嘿,这个,我也不是太懂,是听朋友说的……不过,我朋友可是真正的降头师,他就是这么说的,除了‘通灵降’,摩鸠大国师还有什么降头术不会呢?”
陈阿三实在不愧是个资深的“包打听”,边说边露出了迷惘的表情,将现场的“悬疑气氛”烘托得益发到位。看来这些“包打听”还真得有说书人的潜质,才能在这一行混得如鱼得水。
萧凡问道:“陈先生,刚才有位林先生在这里吵吵闹闹,说是范府的总管,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眼见有关摩鸠大国师的事情,这位陈阿三也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猛料”要爆,而且已经说到的也多半是道听途说,萧凡便转换了话题。
再厉害的“包打听”也只能提供一些大众化的似是而非的消息,想要知道内幕,自然还得找真正的内部人士去询问。比如一个“不古派”的降头师,摩鸠大国师的徒子徒孙,知道的“内幕消息”就肯定比陈阿三多得多。
“哎呀,您问这个啊?算是问对人了,我就住在范府隔壁,是他们的邻居……”
陈阿三伸手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范乐就笑。
范府隔壁,怎么会有做“包打听”的邻居?范家的邻居,无一不是当地华人上层社会的头面人物,非富即贵。这位陈阿三分明就是欺负他们外地人不懂行,胡乱吹牛的。他又哪里能够想到,坐在他眼前的这位,才是范府货真价实的嫡系子弟?
对这种小人物的意淫,范乐自不会去拆穿。
说起来,他这位范家真正的主人,命运较之陈阿三还要多舛,如果不是很巧合地由萧凡和天青子给他去掉了体内的血降,他至死都要流落他乡,不得归根。
“那个林先生林总管啊,一开始只不过是范府的一个园丁而已,谁都看不上他。几年前,范家的少主范乐先生忽然失踪,范家就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范家你们几位听说过吧?黄范魏冉四大家,是我们落伽城华人社会最有钱最富贵的四大家族,听上去很有趣吧?和‘防患未然’是一个音……”
“黄范魏冉”与“防患未然”当然不是一个音,只是陈阿三的国语本就说得不标准,却是不必计较了。他能说出“防患未然”这样的成语,已经大大出乎萧凡的意料之外。
“范家起了什么样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姬轻纱紧着问道。
“当然就是因为范英范先生……范先生原本不是范家的第一继承人,范乐先生失踪之后,范英先生才有机会接管范氏集团。这位范英先生,真是个人物,厉害得很,心狠手辣。范家很多老人并不服气他当家长,还是忠于范乐先生。范英先生就把这些不服气的老人一个个都清除掉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范英先生也是一位大降头师,摩鸠大国师的徒孙,现在已经是我们落伽城华人第一降头师了。刚才那位林先生,就是很会拍马屁,得到了范英先生的信任,步步高升,终于当上了范府的总管。嘿嘿……”
说到这里,陈阿三情不自禁地伸手抹了一把嘴巴,似乎对林成铎的“青云直上”无限羡慕。
所谓府中总管,说到底不过是个下人头目而已,再威风显赫,仆人的身份始终去不掉。当然在陈阿三眼里,能够给范英先生当个仆人头目,那也比他现在这样子不知要威风多少倍。至少林成铎就能在金海岸大酒店充大爷,他陈阿三却只能做他的“包打听”。
“范英先生这么厉害,其他三家就没有意见么?”
萧凡继续问道,神情颇为关注。
“有意见啊,怎么会没有意见呢?尤其是黄家,对范家意见可大了。这几年,仗着有大降头师做后盾,范家拼命扩展,四处抢其他家族的生意,其他三家意见很大。前不久,黄家已经公然和范家撕破了脸,大打出手。”
姬轻纱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大打出手?黄家难道不怕范家的降头师吗?”
“嘿嘿,范家有大降头师撑腰,黄家也有啊。他们那么有钱,肯定能找到大降头师保护。再说,黄家和我们这里‘玉阳观’的道长关系非常好。降头师厉害,‘玉阳观’的道长们也不是吃素的。”
听陈阿三这语气,他内心深处还是向着黄家与“玉阳观”的。毕竟他也是个华人,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对范英的行为,很看不惯。
萧凡和姬轻纱对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448章 错爱
演艺大厅散场之后,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并不是每个客人都会坚持到这么晚,所幸演艺大厅是相对独立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否则的话,一定会引起游客们的抗议。毕竟大多数国外游客到这里来旅游,时间安排上都比较紧凑,必须按时作息,如果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起不来,就会耽误整个行程了。
范玲卸了妆,收拾一下简单的随身物品,扶着墙壁,慢慢向电梯间走去。刚才跳舞的时候,因为林成铎捣乱,范玲受到惊吓,新欢意乱的,一不小心就崴了脚。足踝处已经有些红肿,每走一步都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泪水情不自禁地从范玲略显苍白,带着些许病容的脸颊之上流淌下来。
父亲过世已经一年多,家庭破产,范玲逼不得已出来自谋生计也有将近一年时间了,虽然说在金海岸演艺大厅表演钢管舞的收入还算不错,但相比起家庭欠债来,完全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一年来,范玲拼命的省吃俭用,除了支付母亲的医疗费用和自己最低限度的生活费用之外,薪水就所剩无几了。逼债的人却绝不会怜惜她的,时间一到,必定上门。
日子是很苦,但咬着牙还能坚持下来。
林成铎的骚扰,才是令范玲心中惊惧的根本原因。
这个猥琐的色狼,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一点,范玲心中有数。
很早以前,林成铎就曾因为偷看家中女仆洗澡而受到家长的重重责罚。若不是看在他过世的父亲跟随范家多年的份上,早就将这个无耻的家伙赶出范府了。
从那以后。林成铎很是老实了一阵子,大伙也就渐渐忘记了他的劣迹。谁知风云突变。最疼爱她的堂哥范乐忽然失踪,另一个堂哥范英上位,成为范家家长。不用几年,就将她父亲,也就是范英叫“三叔”的长辈活活逼死,将她家弄得破产,昔日的千金小姐,一下子就沦落成在准色情场所演出的钢管舞女郎。
林成铎却突然发达了起来,不知用何种手段获得了范英的信任。立马平步青云,成了范府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当众放出风来,说是一定要把范玲搞到手。
尽管林成铎每一次来骚扰,范玲都没给他好脸色,但范玲也知道,这种抵抗肯定会越来越不起作用,终究有一天,“时机成熟”。林成铎会来硬的。
范玲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黄勇辉!
这个黄家的乖乖小少爷,也很让范玲头痛。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范玲终于慢慢挪到了电梯间,下到地下停车场。向着不远处停放着的一台小助力车走去。这是范玲的“座驾”,脚踝扭伤,范玲还是舍不得掏钱坐出租车。看看能不能勉强骑着小助力车回去。
范玲还没走到助力车前,柱子背后忽然转过一个人出来。将范玲吓了一大跳。
这是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出头模样。典型的华人特征,身材瘦弱,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斯文秀气得很,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笑吟吟地向着范玲走来。
等看清了来人,范玲先是拍了拍饱满的胸口,轻轻舒了口气,随即便板下脸来,说道:“黄二少,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么?”
这位斯斯文文的少年,正是落伽城华人首富黄青云的二儿子黄勇辉,华人上层社会有名的“乖乖仔”。打小听话,懂事,不调皮不吵闹,勤奋好学,斯文守礼,世家长辈只要一提到黄家二少,都忍不住要伸出大拇指,赞一声“好”。
范玲和黄勇辉尽管同属华人上层社会的一员,以前都不曾碰过面。谁知前不久,黄勇辉在一个很偶然的场合碰到范玲之后,立即就为她着迷,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追求。
黄勇辉一直在温室里长大,很书呆子,别看他在公共场合一贯彬彬有礼,应对裕如,对许多真正的人情世故,却并不懂得。范玲年纪和他差不多,然而有了这一年的“风尘历练”,心智上远比黄二少要成熟得多。
如果是在从前,范家还没有发生剧变,她父亲还没有过世,范家三小姐和黄家二少爷之间,倒是非常般配的一对。黄勇辉尽管不是范玲十分喜欢的那种男孩子类型,但也能够接受。
“强强联合”,这是很多海外华人家族用以维系彼此密切关系的一种最常用的手法。
不过现在的情形自然完全不同了。
范玲的家庭已经完全没落,变成了赤贫阶层,还背负着巨额债务,范玲自己也变成了衣着暴露的钢管舞女郎,每晚在金海岸大酒店演艺大厅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为来自世界各地的男人们表演火辣热舞。这种身份,黄家怎么可能再接受她为二少奶奶?
范玲很清醒,这注定是一个结果没有任何悬念的爱情故事。
既然如此,又何必开始?
“玲玲,我是真心的……”
黄勇辉果然是“乖乖仔”,听范玲这么说,顿时就停住了脚步,捧着鲜花,不敢再往前,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却直直地望着范玲,满是真诚,热切。
范玲暗暗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黄勇辉是真心的?
这孩子的眼神,那么清澈!
没有丝毫的淫邪和狡诈,一眼就能直接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黄二少,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明知道没有未来,为什么要开始?为什么要彼此伤害?所以,请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有那么一刹那,范玲其实已经被他打动了,想要不顾一切地答应下来。
管他去死!
都已经这样了,先爱过再说。
但是下一刻,范玲又马上将这种危险的情绪深深掩埋起来,继续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但是用词还是起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是“打扰”而不是“骚扰”。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之间为什么没有未来?是不是因为,你欠了很多债?没关系,我帮你还!”
黄二少有点急眼了,忽然提高了音调,逼仄的地下停车场顿时响起了“嗡嗡”的回声。
范玲就笑了,说道:“你帮我还,你有多少压岁钱?”
黄勇辉目前还在求学,尚未毕业。黄氏集团眼下是由他大哥黄高辉在协助父亲黄青云掌管。
黄勇辉白皙的脸孔一下子涨得通红。
很显然,范玲这句话刺伤他了,这种刚刚成年的男孩,最忌讳别人说他是小孩子还没长大。
“没关系,只要你肯答应我,我马上就会去求我大哥,他最疼爱我了,肯定会帮我们的。最多我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好了,这也没关系。我有手有脚,将来凭自己的努力,也能养活我们,养活一家人。”
黄勇辉大声说道,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胸膛。
范玲冷笑着说道:“不可能。黄二少,你太幼……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黄大少可不是你,他绝不会同意你这么胡闹的。你是黄家的少爷,理所当然要娶一个名门闺秀。将来黄家的家产,有你一半。他怎么可能同意我们的事?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们黄家和范家正在打仗?你爸爸和你大哥,都恨死我们范家的人了……”
范英一门心思要压过黄家,成为落伽城华人新首富。自从他出掌范家之后,就一直在和黄家明争暗斗,最近两大家族更是直接撕破脸,争斗由暗处转移到明处。
在这种关键时刻,黄勇辉忽然跑回家跟大哥说,自己要娶一个范家的姑娘为妻,而且是和范英血缘关系很近的堂妹,黄高辉只怕直接就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黄家两兄弟,是出了名的两个极端。
二弟黄勇辉温良恭俭让,是典型的“圣人门徒”;大哥黄高辉的性格却极其坚毅,不但完全继承了黄青云在商业上的精明,杀伐决断,犹有过之,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一样,你跟范英完全不一样,这谁都知道的,你也是受害者……”黄勇辉立马叫道:“你放心,我大哥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向他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黄勇辉口口声声只提到他大哥,却不提他父亲黄青云,却不知是何种原因。
范玲苦笑一声,说道:“黄二少,你太天真了,你是这么想,那是因为你喜欢我。但是你们黄家的其他所有人,都不会这么想的。我一天是范英的堂妹,就永远都是他的堂妹。这种关系,任谁都改变不了。”
眼见黄勇辉还要开口,范玲一抬手止住了他,说道:“对不起,黄二少,太晚了,我要回家了,还要给我妈妈熬药。”
说着,范玲便抬起右腿,想要跨过助力车,不料足踝处一阵剧痛传来,范玲“哎呀”一声,就摔倒在地,助力车也倒向一边。
“玲玲,你怎么样?你不要紧吧?”
黄勇辉大吃一惊,连忙将手里的鲜花放到一边,手忙脚乱地上前来,双手抱着范玲往期拉。
“哟,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两位这是干嘛呢?上演活春宫啊……”
便在此时,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还伴随着“啪啪”的鼓掌声,在低矮的地下停车场内,回声阵阵,听起来特别恕#ㄎ赐甏!#�
第449章 是人是鬼?
此刻冒出来的这个讨厌家伙,自然就是林成铎了。
也不知他是不是一直就躲在附近,还是适逢其会,总之他就这样很突兀地冒了出来。而且冒出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三四名跟班,一个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长相丑陋,带着明显的本地土著特征。却似乎不是先前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了。
林成铎尽管已经成为范府的总管,毕竟根基尚且,兼而他长相本就丑陋猥琐,多数华人,哪怕以前和他一样地位低下的仆人,都不愿意“追随骥尾”。林总管的小弟,就只能在本地土著之中挑选了。这些本地土著,倒是不会嫌弃林总管长得难看,反正他们更难看,大哥不说二哥。
黄勇辉和范玲猝不及防,都大吃一惊,黄勇辉更是张开双手,拦在范玲身前,死死盯住嬉皮笑脸走过来的林成铎和几名土著跟班,紧张地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在他眼里,土著人都是没文化的野蛮人,可怕得很。林成铎和土著人长得极其相似,黄勇辉直接将他也当成了土著人。
林成铎尽管生得猥琐不入目,脑袋瓜子转得可是不慢,立即就察觉到黄勇辉“误会”了,顿时大为不忿。想他林总管,费了多少心思,才终于爬到今天的“高位”,焉能再被人认为是土著人?
“哈哈,原来是黄二少,你好啊。我叫林成铎,是范英先生的生活助理。”
说的乃是汉语,以此来表明自己华人的身份。
“生活助理?”
黄勇辉不由一愣。似乎有点搞不明白这是何种头衔。
“以前是家里的‘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