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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宿卫禁军统领秦杰听着高鹏大谈什么仙途,什么长生,什么了却尘缘,还以为这是来了个神棍忽悠赵煦呢!
可腾云驾雾这一幕一出,秦杰顿时尿了,这特么哪是什么忽悠?真的是白日见鬼……啊呸,见仙了啊!
秦杰目光疾速闪烁开来,看来,他得重新选择站队了。
第十二卷 第六十四章 东京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深山之中,看着面前被高鹏一招轰平的几座大山,赵煦愣了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太可怕了,这真是太可怕了,一招使出,金佛降世,雷霆漫天,那巨大的金佛,巨大的佛掌,犹如末日般天崩地裂的景象,无不在冲击着赵煦的神经。
大理拥有这等神人,什么国家能够抵挡?
自高鹏的真气转化为真元后,如来神掌的威力也水涨船高,万佛朝宗也不再受须由五十年功力发出一招的限制,更不再是爆发那十数秒便即结束。
如今的万佛朝宗,仅需十年真元便可发出,且随着高鹏真元不断输出,可持续保持佛掌降临的状态,直到他消灭对手或真元耗尽。
夷平四座大山,高鹏不过输出了三十年的真元,以他估量,轰平这四座大山的威力,若是用来对付大军,这一招出去,令数万大军灰飞烟灭当不是难事。
赵煦咽了口唾沫,看向高鹏,愣愣问道:“段兄,为何你身为道家修士,使出的却是佛门神通?”
高鹏道:“很简答,因为我乃是佛道双修,而且,佛……也本是道,这相关的故事我日后慢慢再跟你细说,对于大理与大宋结盟之事,你考虑得如何?”
赵煦咧嘴一笑,道:“这还用考虑吗?段兄有此等神通手段,若要对大宋下手,我大宋上下,也只能引颈就戮。”
“可你却愿与大宋结盟,平分天下,可见你的确无对我大宋不利之心,如此,我若还不知道如何选择,那我真的就是个无道昏君了。”
“不过如今太后专权,这朝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皆为太后的人,我根本做不了任何主,这结盟之事……”
高鹏摆摆手,道:“这个你无须担心,太后已然命不久矣,其寿元最多只到明年八月,正好,中间这段时间,便是我为你调理身体,筑下道基的时机,同时,我也有许多治国之策要与你共商。”
赵煦闻言大喜,原来只剩一年了么?既如此,那我便再等一年罢!一年以后,便是我大显身手之时。
“来吧!正好我要恢复法力,我引天地灵气入体时,正好以天地灵气为你调理滋养身体,你这身体,实在太过羸弱了。”
赵煦苦笑一声,却也无话可说,他本就体弱多病,御医又不给他调理,不羸弱才怪。
……
崇庆殿。
高太后斜靠在锦榻之上,面现疲惫之色,两眼微眯,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几名头发胡子都有些花白的御医,在后阁门帘之外凑在一起,正小声嘀咕着什么,只是看他们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妙。
“你们几个,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没有?哀家这身体,是不是不行了?”高太后那苍老中,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几名御医浑身一颤。
御医们各自使了个眼色,掀开门帘躬身走了进去,由一个看上去最年长的御医开口道:“启禀太后,太后的凤体实是因思虑过多,心力消耗过甚所至。”
“若想有所好转,太后须静心调养,务要再多做思虑,否则心力枯竭,情况必然加重,到那时便更加难以调理,望太后以凤体为重。”
高太后闻言,深深叹了口气,“唉……哀家何尝愿意多做思虑?可官家年幼,少不更事,这偌大的江山,总得有人管着。”
御医们大气也不敢出,为首御医道:“为今之计,微臣只能为太后炼制‘天王补心丹’,稍补心力。”
“不过此举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之法,若想恢复过来,依然得静心调理,少做思虑方可。”
高太后摆摆手,道:“哀家知道了,爱卿尽力而为便是,退下吧!”
“臣等告退。”
御医刚刚退出崇庆殿,便有内侍疾步入内,颤声禀道:“启奏太后,陛下在后花园中被神秘人劫走,秦统领与一众宿卫禁军尽皆被人点了穴道,僵立花园之中,请太后定夺。”
“什么?”高太后脸色大变,猛然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幻不定,这皇帝虽然是个傀儡皇帝,可再怎么说,也需要他坐在皇座上做做样子,况且皇帝在宫中被人劫走,传出去这皇家颜面何在?
“传令下去,立刻调禁军入宫,尽快救回官家。”
“是。”
皇宫之中顿时鸡飞狗跳,大批东京禁军入宫,占据各处宫殿,严加搜查赵煦与高鹏这个所谓的刺客。
禁军都指挥使,即殿前都太尉本是文官,不懂武艺,但东京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进却是武艺高强之辈,不在宿卫禁军统领秦杰之下。
他原想为秦杰等人解开被点穴道,询问发生了何事,可惜一阳指的点穴手法神秘莫测,高鹏功力深厚,又岂是区区一流高手能解开的?
无奈之下,王进只得运起全身功力,全力为秦杰强行冲穴,足足费去大半个时辰,消耗了王进九成功力,这才堪堪解开秦杰的哑穴,让他可以说话。
“秦统领,下官已经尽力,实在解不开这穴道,惭愧。”王进满头大汗,自惭的道。
秦杰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王教头能强行冲开我哑穴,已经十分难得,毕竟,能解开大理段氏一阳指所封穴道者,本就寥寥无几。”
王进闻言大惊,“秦统领的意思是,那刺客是大理段氏之人?”
秦杰目光微闪,叹道:“的确是段氏之人,但此人并非刺客,唉,此中缘由太过复杂曲折,王教头知悉并无好处,还请王教头令人将我搬至崇庆殿太后面前,我要直接向太后奏报。”
王进不明觉厉,不敢多问,他也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心下不仅不介意,反而对秦杰暗暗感激。
当下王进让手下抬了一个担架,将秦杰放上去,抬到崇庆殿。
担架没有进入崇庆殿,经过通传,得太后宣召后,秦杰被四名禁军将士抬进崇庆殿中,摆放在地让他立好。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给秦统领解开穴道?”太后莫名其妙的看向一旁的王进。
第十二卷 第六十五章 恩同再造()
王进汗然躬身,道:“微臣无能,解不开秦统领被封穴道。”
高太后面现不虞之色,“你身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总教头,该当武艺高强才是,连你都解不开?”
王进垂首不语,也不为自己辩解,一旁僵立的秦杰忙开口道:“太后息怒,王教头已经尽力了,他能解开微臣哑穴,已然是难能可贵,微臣被封穴道,这天下间怕是没有几人能解开。”
“哦?那刺客究竟何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高太后沉声问道。
秦杰道:“此事颇为紧要,微臣只能向太后单独禀报,还请太后屏退左右。”
高太后双眉一挑,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微臣告退。”
待王进与内侍宫女全部退出殿外,高太后这才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秦杰第一句话就让太后脸色大变,“启禀太后,那带走陛下之人,并非刺客,而是陛下主动邀请而来,那人不是凡人,因为他带陛下离开时,乃是腾云驾雾而去。”
“你说什么?”高太后霍然站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秦杰,沉声问道:“这是你亲眼所见?”
秦杰斩钉截铁的道:“这不仅是微臣亲眼所见,更是百余宿卫禁军将士亲眼所见,他们的穴道虽然无人能解,但时辰一到自会解开,到时太后一问便知。”
高太后惊疑不定的来回踱步,秦杰复又开口道:“太后,微臣以为,此事暂时不宜声张,且先令禁军退出宫外,免得激怒那仙人。”
“臣等百余人,在一息之间便被那人点住穴道,微臣连拔刀都来不及,可见此人神通并非凡人军队所能抗衡。”
“那仙人亲口所言,他一人,可敌百万大军,陛下似是不信,那仙人便要带陛下去见识他的手段。”
“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返回,一切,等那人与陛下回来,咱们再做计较,我大宋五日一朝,今日刚刚上过朝,尚有四日转圜时间,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秦杰并未将高鹏大理段氏的身份说出,显然已经动了其他心思,他看得很明白,赵煦有这位大理镇南王襄助,掌握大权指日可待。
且按那位段王爷所言,他日后定会带着赵煦横扫六合,平分天下,这位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皇帝,定能干出一番比之太祖皇帝更加辉煌的事业。
若秦杰还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那他这么多年就真的是白混了。
“你所言倒也有理,如此,便先等他们回来。”高太后目光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大山深处,一个高鹏现开辟的,位于悬崖峭壁上的洞窟之中,高鹏收功,洞窟内聚集的天地灵气逐渐散去。
可惜他乃是由武入道,不懂什么法术阵法,否则在山洞中布下聚灵阵,这山洞岂不就成了仙家洞府?
经过一日夜的调理,赵煦的身体已得到巨大改善,从虚弱得站久一会儿都会累,变得比常人还要强上几筹。
感受着轻松不少的身体,更加有力的双臂,赵煦兴奋不已,兴匆匆的走到洞窟一侧,弯下身抱住一块百十斤重的石块,双臂运劲,举了起来,走到洞窟边缘,一把将之丢了下去。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我再也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废物啦!”
“欧吼……”
赵煦站在悬崖边上,对着下方密林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啸,高鹏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心下也莫名的开心起来。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背负了太多,压抑了太久,偏偏自己又是天生一副体弱多病的身体,心中的抑郁不得宣泄,活得不知有多累。
走到赵煦身边,轻轻将手搭在他肩上,高鹏开口笑道:“身体是人最大的本钱,无论你地位多高,若没有一副好身体,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所以,这一年之内,你最大的任务,就是练好神功,筑下道基,其次才是学习治国之道。”
赵煦扭头看了高鹏一眼,同样手一抬,搭在他的肩膀上,满含感激的道:“谢谢你,段兄,你对我,可说是恩同再造,今日我赵煦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你,不负大理。”
高鹏高兴的点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做的这一切便值了,来吧!我传你神功绝学。”
“我会的神功有许多,但有两门是可以速成的,一门只需半月,便可抵常人十数年苦修,且练成这门神功,便不惧死亡,因为这门神功,要想练至大成,就是要一次次的死而复生。”
赵煦大为惊讶,这世上还有这等功法?忙问究竟,高鹏将天蚕神功的特性仔细跟赵煦讲述了一遍,听得赵煦大呼神奇,直言就要修炼这门神功。
“你别急,听我说完啊!这门功法固然是万般的好,但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要练这门神功,这半月之内便需忍受非人的痛苦折磨,那蚕丝从你身上三万六千个毛孔之中冒出时,不异于万蚁噬咬,痛痒难耐。”
“且每死一次,在死而复生的过程中所要承受的痛苦便加深一倍,至少我是从未听说有人练成天蚕三变过。”
赵煦一听,顿时有些迟疑,“这样啊!那另一门功法呢?”
高鹏接着道:“另一门北冥神功倒是无有任何副作用,因为这是一门掠夺他人的功法,练成之后,可吸纳他人内力为己用。”
“我皇兄便是练的这门功法,他当初混迹江湖之时,机缘巧合,吸取了多名高手的内力,一身功力,除去我等方外之人,在江湖中可谓旷古烁今。”
“如今他身负不下百年功力,方外之人不出手,他便天下无敌,这还是我那皇兄自小不喜练武,就算是这门北冥神功,也不过只练了冰山一角的结果。”
“他只凭着一身无人能比的功力,加上一门神鬼莫测的步法,再加我大理段氏的独门绝学,六脉神剑,便能独步武林。”
赵煦缓缓点头,道:“这门功法倒是十分合适,那这功法有何缺点吗?”
高鹏点头道:“自然是有,任何可速成的功法,都有其缺陷,这北冥神功的缺陷,就在于吸纳而来的功力,终非自己苦修得来,在运用时,无法做到得心应手。”
“所以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炼化,彻底化为自己的内力,然后不断施展武功,将之融会贯通,这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
高鹏说完,扭头看向赵煦,笑道:“如何,这就是我身上所有武功中,见效最快,威力最强的两门内功心法了,你打算修习哪一门?”
第十二卷 第六十六章 微服私访()
经过赵煦慎重考虑,他最终还是决定修炼北冥神功,毕竟,他本身从小体弱多病,又是皇帝,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那份痛苦他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高鹏花了半天时间,让赵煦练成了北冥神功,又用两天将凌波微步传给了他。
好在赵煦打小就没什么事干,每天闲的蛋疼,只好读书学习,加上高太后虽然对他极为苛刻,但在教育这方面可一点没放松,故而易经八卦什么的,他也是懂的。
“这次就先到这吧!你已经出来四天,明日就要上朝,我先送你回去。”赵煦走完一趟凌波微步后,高鹏开口道。
听了高鹏的话,赵煦兴奋的目光一黯,叹道:“说实在的,我是真不想坐到那个位置上去,每次都只能看到大臣们的背臀,大臣放个屁我都只能默默闻着,唉……”
高鹏哑然失笑的看着他,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这次回宫后,便带着我去见太后,告诉她,你打算出宫微服私访,朝中大小事务便交给她打理。”
“这件事你可以写成圣旨,让满朝上下尽皆知晓,明年七月你便可回宫,准备亲政,如何?”
“微服私访?”赵煦双目暴亮,拍手道:“好一个微服私访,好,我就以微服私访的名义出宫,有你在,我也不怕她不答应。”
高鹏点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吧!”
……
后花园,高鹏与赵煦稳稳落地,至于周围侍立的那些宿卫禁军,却是直接被他们无视了。
赵煦此时巴不得有不长眼的宿卫禁军上前找事,他正好试试那北冥神功的奇效。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不仅未有一人上前,那些宿卫禁军看着高鹏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畏。
“呵,看来这些家伙被段兄你收拾了一顿,便都学乖了。”赵煦语带调侃的道。
高鹏微微一笑,饶有深意的看着疾步而来的秦杰,道:“或许并非学乖了,而是有了些什么别的想法吧!”
“哦?”赵煦也不是什么蠢人,一看秦杰与周围宿卫禁军的模样,再加上高鹏的话,心下顿时有数,不由暗暗欣喜,段兄的作为起效了。
“微臣参见陛下。”秦杰行至二人身前,抱拳对赵煦一礼后,又转向高鹏行礼道:“见过大理段殿下。”
赵煦似笑非笑的看向秦杰,道:“秦统领今日似乎特别客气啊!这是怎么了?”
秦杰脸上露出一丝赫然之意,左腿一屈,单膝跪了下去,道:“臣有罪,日前不问青红皂白,便将段殿下当成了刺客,竟犯下了抗旨不尊之大罪。”
“还请陛下念在微臣忠于职守,为陛下安危着想的份上,饶恕微臣,日后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杰此话基本上已相当于宣誓效忠,表示他已经重新选择站队,赵煦哪有不懂之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然的笑意,“既然秦统领是忠于职守,又何罪之有?请起吧!”
秦杰心下大喜,此言表示赵煦接受了他的效忠,当下抱拳道:“谢陛下。”
赵煦与高鹏相识一笑,“走吧!先去见太后。”
……
宫中,崇庆殿。
“启奏太后,陛下回来了,正往崇庆殿而来。”
听了内侍的禀报,高太后立马从软塌上坐起身,沉声问道:“可有他人?”
“回太后,还有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跟陛下一起前来。”
高太后神色一肃,道:“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高太后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神色变幻不定,片刻之后,随着殿外内侍一声唱喏,赵煦带着高鹏径直走进了崇庆殿,行至珠帘之前。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方外之人无尘子,见过太后。”
高太后隔着帘子向外看去,果见赵煦与一俊朗儒雅的青年站在一处,沉下心来,问道:“官家这几日去了何处?教哀家好生挂怀。”
赵煦淡淡道:“无尘子道兄见孙儿体弱,带孙儿去调理一二。”
“哦?调理身体为何不在宫中进行?要去宫外?”高太后目光微闪,如此问道。
高鹏主动开口道:“好叫太后知晓,官家的身体乃是先天不足,自小又未得调理,伤了根基,故而在下需找一处灵气充沛之地,以天地灵气为官家滋养调理,补足根基。”
“只是官家乃是大宋天子,可谓天下最尊贵之人,这宫中御医亦是一等一的医者,却不知为何,连此等小疾也调理不好,实令在下费解。”
赵煦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静静看着帘子后的高太后。
高太后滞了滞,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略过此议不提,转而道:“却不知无尘子道长随官家来见哀家,有何贵干?”
高鹏泰然自若的道:“那是因为官家的身体虽已稍得滋养,但时日太短,未尽全功,故而在下欲带官家出宫,好生调理一番。”
高太后一听,立马反对道:“这如何使得?国不可一日无君,若去三两日倒是无妨,时间一长,必然横生枝节。”
赵煦脸上浮起一丝嘲讽之意,此时有高鹏在侧,且他自己也非昔日吴下阿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