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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到他儿子那里去了。
他儿子马力博士毕业,在中原农机研究所工作,是专门研究联合收割机的。他一到那里,就叫儿子给买了一台手提电脑当工具。白天儿子上班忙,他就打开电脑查资料。晚上儿子下班了,他就抓住不放,连叫儿子给女朋友约会都不让。针对收割机制造的原理、机械的原理、目前收割机的前瞻技术、世界上哪个国家的收割机先进等十个专题学习了起来。
他儿子马力一看他爸学习的劲头这么大,就尽心尽力地教,问什么就给说什么,爷俩教学相长,二十二天的时间,马继成就掌握了十个专题的内容,还学习了相关的知识。这边,可以说马继成收获颇丰,那边……也就是家里可不得了了,二十多天不见他的踪影,真把巧凤吓坏了。她跑到县发改局去找,跑到亲戚邻居家里去找,可那里找得到他。要不是昨天他往家里打电话,巧凤差一点报了警。
马继成当时走的时候,觉得去发改局之前已经给巧凤请了假,这回去儿子那里无需再说什么了。为图清净,他把手机还关了。他儿子马力觉得爸爸从家里来他妈还能不知道,也就没往家里打电话,所以巧凤急躁。
第七章 巧遇恋人 (七)()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人有一点热。马继成站在那儿揩了楷汉,抬头往前一看,会议就开始了。主持会议的人是个女士。只见那个女士嬝嬝娜娜地走上台来,一身笔挺得体的黑色西装穿在她那不胖不瘦的身体上,更显美丽大方。脚上的一双白皮鞋晃得人眼亮。她高挑个儿,白皮肤,微烫的头发,往哪儿一站,像模特一般。她站定,微微地一笑,说:“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领导和同志们,你们好!春台市第三届石榴节今天开幕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我代表市委。市政府热烈欢迎大家的光临。”
她说到这里,台下有人小声地议论开了:“她是常务副市长,叫苏尔雅。现在分管工业、安全、交通、招商引资等工作。”
马继成听到苏尔雅三个字,定睛地往台上看了看,只见她比过去胖了一小点。原来没接触过她的人是看不出来的。那气质吗比过去翩跹多了,看上去有一种成熟的美。他动了一下脚,前边的视线更加广阔,苏尔雅整个身子都在他的视力范围了,可以说想看她哪儿就能看到她哪儿。他今天很庆幸自己,站队站在了最前边。要不他哪能这样近距离地看她。苏尔雅的开场白说完后站到一边去了,离得马继成很近。这时,她的一双眼睛往这边看了起来。马继成一看,就赶紧地用眼睛去迎。不好,她的一双眼睛又往一边看去了。这样三番五次地看着迎着,也不知道苏尔雅看到没看到自己。于是,他决定不看她了。他想,人家是常务副市长,自己是一个小老百姓,有着天壤之别。再说就是她看见自己了,又能怎么样?他想到这里有点心猿意马!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
苏尔雅家居省城济南,父母都是高校的老师。1974年她高中毕业,响应党的号召来到了兰城,成为了一名知青。原来,知青办把她分到了一个相邻公社的一个村里,那儿交通方便,土地肥沃。按照老百姓的话说是伸勺子挖饭吃的地方。那公社的名儿不好听叫泥沟。她们一伙知青听了都大摇其头,不愿到那儿去,说那地方不能去,是一个连草都不长的地方。在农村练红心,也得找一个长草的地方练呀!其实她们不知道真实情况罢了。把她们分配到泥沟,是组织上照顾她们而采取的一项照顾措施。不去就不去吧!组织上转回头又把他们分配到了兰城。三十多个人一听进城了,高兴死了,个个蹦得老高,欢呼胜利。谁知,她们到兰城报道致后一看凉了。兰城哪是城呢?一点城的影子都没有。说准确一点,就是一个人口不多,地方不大的一个村子。村子窝窝别别,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真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一到夏天,是一个出不去进不来的地方。时间长了,待她们知道泥沟比兰城好时一切都晚了,个个都悔青了肠子。
那时候,苏尔雅哭得最伤心,两眼肿得像两个桃子,来到第三天就吃不下饭了。大家以为她想家,吃不进去也就算了。第二天,她还是不吃饭,这下大队书记鲁华明忙了爪子,东抓一把西抓一把,抓来抓去也没抓住她的根本,她就是不吃饭。大队书记鲁华明害怕了,他怕出事,就赶紧地把这事汇报给公社知青办,公社知青办主认来了,左劝右劝,劝了一天,吐沫星子都干了也不见效果。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哪行?公社知青办主任没法了,就小孩哭报给她娘。将这事汇报给了县知青办主任。还是县知青办主任有办法,可能是她经过的事情多,来到几下子就把她给治好了。为此,大家都夸她管、夸她奇。
县知青办主任是一个女的,年龄约有四十五岁的样子,长了一张大黑脸,怪吓人的。她来到屋里什么都不说,就把劝苏尔雅的人都攆了出去,一个人留在了那儿。她像下神一样坐在哪里不声不响,什么都不说。一个小时过去,苏尔雅沉不住气了,就抬头看她。可她倒好,装作看不见她继续坐着,两只眼睛还夹着。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不吱声,屋里静得能听见掉针的声音。这时,苏尔雅害怕了,觉得她是一个巫神下神来了。于是她问:“你是谁?”
县知青办的主任睁开了眼,说:“你先不要问我是谁,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吃饭?”
“我不想吃!”苏尔雅战战兢兢地说。
“为什么不想吃?”县知青办主任瞪着两眼问。
“我不知道。”苏尔雅哭了起来,说:“我吃不下去!”
“我喂你!”说着就去端放在桌子上她没吃的饭碗。
苏尔雅一看吓坏了,用手擦了一下鼻子,接着一腚坐在了她睡觉的硬板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刹时,她不哭了。
“我给你说,你要是好好的吃饭,咱们一点事没有。”县知青办主任看着她,说:“你要是不吃,我立马把你送回济南去!那时候你再想回来连门都没有。你知道那结局吗?”
苏尔雅摇了摇头,两个小羊角辫也跟着晃动着,说:“我不知道!”
“我给你说,我把你送回去你就是逃兵。”县知青办主任说:“逃兵就得枪毙。”说完,她用手做了一个拿枪的手势。
苏尔雅听县知青办主任说完,两眼惊恐地瞪了起来,说:“阿姨!我不当逃兵。”
“你不当逃兵好办,你现在就吃饭。”
苏尔雅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边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也许是真的饿了,一小会儿,一大碗饭就被她吃完了。吃完了她还要吃。外边的人一听说她吃饭了,就高兴地蹦了起来。公社知青办主任想要给她炒两个鸡蛋,被县知青办主任摆摆手给制止了,说:“不吃饭还有功是吧!炒鸡蛋,炒什么炒?”
她劈头盖脸地把公社知青办主任没有好歹的给熊了一顿。其实那话是说给苏尔雅听的。接着她叫人又把锅里的剩饭盛来一碗给她送了进来,另外,又叫人给端来了一小碟咸菜条子,里边连一个油花都没有。
苏尔雅接过碗,看了看县知青办主任一眼,接着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两碗饭被她吃完了,她打了一个饱嗝还想吃。这时,县知青办主任不敢叫她再吃了,就对她说:“小苏,你别吃了,年轻人不能一顿把一辈子的饭都吃了。”说完,嘿嘿地笑了起来。此时,县知青办主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文尔雅了起来。弄得苏尔雅一愣一愣地。
县知青办主任走到苏尔雅身后,两手把她两个羊角小辫给解开,拿起梳子给梳起了头发。那样子像母亲给女儿梳头一样。梳着梳着,她喊起了闺女,说:“闺女,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别这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可别亏欠了自己。要是叫你爸叫你妈知道了,还不急死!”
苏尔雅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两行热泪流了下来,说:“大姨,以后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县知青办主任说:“你有什么困难就给我说,我经常下来检查工作。”
“行!阿姨!”苏尔雅甜甜地叫着。
“闺女,你要在这儿好好地干。”她把左边的一个小辫给扎好,说:“你一定要在这儿干出一个人样来。”
“阿姨!你放心。”她转过头,说:“我一定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好闺女!”她把另一个小辫给扎好,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咱娘两以后比试比试!”说完,握了一下苏尔雅的小手。
“阿姨!你以后给我定一个计划行吗?”苏尔雅望着她说。
县知青办主任点点头,问:“给你定一个什么样的计划?”
“阿姨!就是劳动上的计划唄!”
“好!闺女。”县知青办主任高兴地笑了起来。笑得外面的人都莫名其妙。
这一次折腾,苏尔雅像雏燕一样,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般地洗礼。从此,茁壮成长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的大会,转眼的功夫就结束了。苏尔雅站在那里,详细地安排着以后几天的活动议程。那声音绵绵的,甜甜的动听极了。最后,她提高了声调说:“今天的开幕式到此结束!”
人们随着苏尔雅到此结束的话语,哗啦一下子都散了。整齐地队伍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地退了回去。而马继成却没有走,他还是原地不动地站着,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苏尔雅此时也没有走,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与市长说着什么?
第七章 巧遇恋人 (八)()
马继成看看周围,周围的人早已经都走光了,孤零零地只剩下他自己。他想,他不能不走了,人家根本不认识他。于是,他转身就往后边走去。谁知,他刚走有两步,就听到后边传来了喊声:“继成,你等等!继成!你等等!”真是喊他的,于是他又停了下来。
苏尔雅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马继成的身边,一下子把手伸了过来,紧接着马继成也把手伸了出去,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握了半天,两个人谁也不想分开,就不使劲地继续握着。
苏尔雅握着马继成的手,说:“会议刚开始,我就看见你了。”
“你刚上台,我就看见你了。可是,我没敢认。半天,才认出来。”马继成满脸都是笑的说着。
“继成,是不是你发财了?”苏尔雅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说:“你连我也不敢认了?”
一听这话,马继成的心放了下来,说:“财没发,人老了!”说完,嘿嘿地笑了起来。
“人能不老吗,这多少年了?”苏尔雅两眼看了一下他的头发,说:“继成,你的头发还没白呢!”
“你看着没白,是我昨天来开会染得。”马继成也往她的头上看了看,问:“你的头发白了吗?”
“还能不白,我也是染的发。咱们是般大岁数的人?”苏尔雅这时两只手抓住了马继成的一只右胳臂。
马继成点点头,说:“你记得真准,我们都是属马的!”
“今年五十五岁了。”
“可是,你不显老。”
“到几了还不显老?”苏尔雅惋惜地说。
“我说得是真的!”马继成看着她说。
“别真得假得了,老了就是老了,谁也没有本事把岁月留住。”苏尔雅无所谓的样子,说:“我问你,你现在干吗去?”
“回去呗!”马继成说:“县里进行集体活动,与来的客户洽谈。”
“你有来的客户吗?”
马继成摇摇头,说:“没有!”
“没有,你就不要回去了。你给他们说一声,留下来,咱们在一块叙叙旧。”苏尔雅说得言真意切。
马继成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不知道里边的道道,一下子犹豫了起来,说:“我不回去好吗?”
“我刚才不是问你了吗!你如果没有洽谈的客户,回去不回去无所谓!”
“那行!我给发改局的仇局长打个电话说一声。”说完,他掏出手机打了起来。一会儿,他合上手机,说:“请完假了,你市长大人说干嘛就干嘛吧!我悉听尊便。”
“嗷!还怪听话呢!”苏尔雅甜甜地笑着,说:“中午,我没有时间陪你吃饭了,我有一个应酬。我让秘书陪你简单地吃点,晚上,咱们好好地坐一坐!”
“你忙你的,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好!”苏尔雅接着就大声地喊起了她的秘书:“宋惠,你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从台上走了下来。于是苏尔雅就把马继成交给了她。
晚上,华灯初上。
苏尔雅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她脱下了西装,换上了一身緑底红花的旗袍,脚上脱下了白色的皮鞋,换上了一双红色的休闲鞋,样子别别致致,非常的好看。这身装束与上午着西装革履主持会议的副市长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高级干部,看起来就是一名贵妇人。她头上挽了一个大结,用一个闪亮发光带金穗的簪子别着,显得高雅,贵气。左手挽着一个小包,右手拿着一张汗巾,嘴上涂了一层玫红的唇膏。走起路来迈着小砕步,一走一扭的样子,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今晚,苏尔雅没有在市招待所官方一类的地方设宴招待马继成。她选了一个远离市井,在郊区一个叫杨树林的地方安排了一个单间与他共进晚餐。这儿,人来嚷往的少,环境优雅,青山緑水,喘口气都觉得周流。除了这儿的环境好之外,苏尔雅重要的是想避开城里的喧器。街上车多人多,咋胡啦叫,吵得人心烦意燥。市里那些大酒店有什么好呢?除了灯红酒緑之外,大都做着程式化的文章。客人来了,先上茶水,再上烟酒,接着再上菜。菜,还是那么几样菜,只不过是花样看哪个酒店倒腾得快,想吃一点可口的东西都没有。这还不说,出来进去碰到的都是熟人,不是领导就是同级,再或者是下级。如果碰到了下属,那麻烦就大了,一会儿他去敬两杯。一会儿他又去敬两杯。敬酒时,说着恭维话,你不喝也得喝。一场酒下来,往往能喝出七八场来。有时候,你想应付一下都不行,喝得稍为差一点,人家就会说你架子大,为人不实在。苏尔雅真是厌倦了官场上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吃个饭,本是一个享受的过程,而往往弄得恰恰相反,吃得一点都不舒服。不想喝酒,也不能随人愿,非喝一肚子酒不行。就说穿衣服吧!不是你想穿什么就能穿什么的,她作为副市长,往往都是官场上的应酬多。应酬哪样的场合,就得讲究哪种场合的着装,必须穿得体面大方一些,像个官样。为此,她很羡慕市井中的女人,那种女人真好!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戴什么就戴什么,没有人指指点点,没有人说三道四。羡慕之余,她也做了几身旗袍和时髦的衣服。当她穿上旗袍时,别人都说她穿旗袍好看,说她那一身骨头架子是专门为穿旗袍而长的。要知道,旗袍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随便穿的,不是说女人不能穿旗袍,而是说一样的旗袍,穿在不同的女人身上就是不一样的味儿!有的人穿上它就好看,像贵妇人一样,高雅,得体,大方。有的人穿上它就不好看,平庸,一般,小气。关键的区别就在这里。有一种人,生来就是为穿旗袍而生的,苏尔雅就属于这一种人。她虽然是这种人不假,但是职业限制了她。她把几件旗袍做好后,有的只穿了一两回,有的连上身都没上过身,白挂在衣橱里。就说,今天她穿的这身旗袍吧!做好都有两年了,她觉得穿上它一定好看,但是老天一直不给她穿的机会。她就想呀盼呀!盼呀想呀!一转眼的功夫,夏天就走远了,一次都没有穿过,白想白盼了一场。什么时候能改变这种生活呢?她经常想,除非以后不在官场上混了。
苏尔雅进入政界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她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先在县政府干秘书,干了有两年,叫她下乡当副乡长,干了有三年副乡长,接着就提拔为乡长。两年之后,她又当了乡党委书记。之后,她平步青云,两年一个台阶,两年一个台阶地往上升,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在县委书记这个任上,她只干了三年,接着又被提拔为春来市副市长。
如今,苏尔雅当副市长已经当了有将近八个年头了。头三年分管文教卫生,主要领导没把她放到重要位置上,认为她是一个女同志,怕瞎了工作。她明明知道是领导不信任她,觉得她不行的结果。但是,她没吱声,就暗暗地下了决心,一定把工作做好,让领导看看她到底行不行。面对分工,她一条腿插在墒沟里,像一头拉犁的牛一样使劲地拉了起来。
第七章 巧遇恋人 (九)()
当时春来市计划生育工作非常落后,被省里亮了黄牌。针对这一问题,她二话没说,带着秘书搞起了调研。全市六个区,两个县级市,一百一十二个乡镇,她用了三个半月的时间就调查完了。根据存在的问题,她处理了两个乡镇的主要领导和计生办主任。这事一下子轰动了全市,各乡镇领导都害怕了,怕乌纱帽被摘掉,就纷纷地把计划生育工作当作一件大事来抓。趁着热火劲,她采取各种措施,三天一调度,五天一检查,大大地推动了工作的开展。最为厉害的就是检查计生工作时,不事前通知,她说检查了就带着市计生局的人员下去了,到哪乡镇谁也不知道。反正,她的路熟不要问,想去哪里就去那里。这么一来,一点假都没有,乡镇只有真抓实干,才能把这项工作做好。一来二去,她还在全市制订了奖罚措施,谁工作做好了就奖励谁,谁工作做差了就处罚谁,有效地调动了人们工作的积极性。年底,省计生委来检查,春来市一举摘掉了黄牌。
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一看黄牌被摘掉了,升迁的路上平展了,真是高兴死了,纷纷地伸出大拇指夸奖她,说她能干,工作有法。真是出水才见两腿泥!领导说能干也好不能干也好!事实胜于雄辩。苏尔雅只是笑笑,她什么话也没说,还是默默无闻地干着份内的工作。接着她又把教育工作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