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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商麓的身影刚消失,另一道身影就突兀地出现在了孟百合的身边,倘若白紫苏在场的话,一眼就能认出那正是被她坑了一把的延奴。
“侮辱少家主者,割舌!”冰冷如机械般的语调在孟百合的耳边响起。(。)
第一百六十章 我和他;你选谁()
冷酷无情的声音在孟百合的耳边响起,吓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双腿发软,颤抖着大喊道:“什么家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走开,不要靠近我!”
延奴立即压制住胡乱挣扎的孟百合,伸出两指,硬生生地将孟百合的舌头给扯了出来,鲜血淋漓,一声赛过一声的凄厉惨叫让人心惊胆寒,君剑峰和水悦峰的人想要上去解救,却被陆南风挡了下来,换来了对陆南风见死不救的怒目以对。
陆南风才懒得理会这些蠢货的目光,他如同盯着死物一般地盯着疼到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只能够发出咿咿呀呀的痛苦呻|吟的孟百合,冷然道:“灵域方家的少家主,就连首座都无法随意怠慢,又岂是你能够轻辱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活该!
孟百合在地上嗷嗷大叫,张着满是鲜血的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想要博取他们的同情,但却没有一人敢去管,陆南风都说了连首座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小辈弟子了。
……
“阿染,你别害羞啊,我都投怀送抱了,还不赶紧伸手搂住我。”
“涂山姑娘你自重。”
“你是我心悦的男子,我为何要对你自重?”
“因为你不是我心悦的女子。”
“你心悦那个白紫苏,可她对你毫无感觉,还说要把你让给我,阿染,这世上再没别的女子如我这般爱你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阿染。”又是一声缠绵的呼唤,涂山冥月压根不顾众人鄙夷不屑的目光,想要朝着萧未染飞扑过去,却被人给完美的避开了。
白紫苏一来到这里就瞧见了这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尤其是那涂山冥月对萧未染的情真意切,虽然举止轻浮,可眼底的爱意却是自然流露而出,于是她转头对一脸看好戏的白谨言说道:“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这种烈男怕缠女的戏码还没完呢。”白谨言倒是兴致勃勃的想要看下去,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萧未染不是追求你的人吗,这青丘的狐妖居然敢公然撬你墙角,简直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萧未染也看见了白紫苏,他心中一喜,但是在见到她身旁还有别的男子,并且状似亲密的样子,他立即朝着白紫苏飞了过去。涂山冥月看见萧未染想也没想的去到了白紫苏的身边,那双素来温和实则无情无欲的眸子在见到白紫苏的那一刻,竟微微闪亮,她的心中蓦地哀恸,却强忍着妒意,反而笑得愈发妩媚,艳光四照地跟在萧未染的身后。
“紫苏,一年未见,近来可好?”萧未染开口问候道,转而看向了白谨言,“请问这位是?”
白谨言玩心大起,一把揽过白紫苏的肩膀,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玩味的看向萧未染:“你觉得我是紫苏的何人?”
萧未染的目光渐冷,笑容却更深了,刚想开口,却涂山冥月给打断了:“白紫苏,我们又见面了,我说你怎么不选择阿染,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我也不恭维你的眼光,只是恭喜你的成全。”
“啧啧,紫苏,没想到你心属于我啊,真是太让我感动了。”白谨言说着给了白紫苏大大的一个拥抱,笑得完全不能自已。
白紫苏倒也没有拒绝白谨言的拥抱,只是透过白谨言的臂弯处,看到了萧未染怅然若失的神情,微微抿唇,道:“哥,你别闹了,萧公子是我的朋友。”
萧未染顿时就明白了,拱手道:“没想到是紫苏的兄长,真是失敬。”
“哪里,是我玩过头了。”白谨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萧未染,发现此人心性平和,全然没有一点凛冽之姿,亏他还以为能够看上紫苏的人起码也该是霸道总裁的性格啊,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白脸,看见自己心仪的人在自己眼前和别人搂搂抱抱,居然都没有当场发飙,直接攻向他……
“滚开!”一道隐含怒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无数锋利无比的细丝朝着白谨言绞杀而去,却丝毫伤不到身边的白紫苏。
“是谁啊?”白谨言不耐烦地回瞪过去,发现竟然是一个眉眼干净的少年,但却满身煞气,宛若从地狱走出的极恶之鬼。
见到来人,白紫苏吃了一惊:“方商麓,你怎么在这里?”
方商麓委屈地看向白紫苏,指着萧未染和白谨言道:“你要包养面首也可以,但我一定要是正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紫苏好想堵住方商麓的嘴,什么叫做面首和正夫,她一个都不想要好么!
“我当然知道。”方商麓煞有介事地点头解释道,“我一直没在你的身边,难免会让你感到寂寞,包养一些面首或鼎炉也无可厚非,你可以在无聊时逗弄他们,但不能让他们碰到你,否则我会更加生气。”
“然后把他们种在你的药圃里?”
“不是。”方商麓摇头,“他们没有被种的价值,只能用来施肥。”
白紫苏长叹一声,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谙人世间的道德伦理,只知道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全然没有顾忌世人的想法,考虑到此人的危险性,白紫苏还是解释道:“他是我的兄长,你别对他出手。”
方商麓的双眸一亮,看向被误伤的白谨言:“兄长。”
“谁是你兄长,别乱喊。”白谨言还记着那小子没头没脑地就来攻击他。
“我和紫苏有婚约在身,自然该称你一声兄长。”方商麓想起之前二人无比靠近的距离,蹙眉道,“不过兄长还是别太靠近紫苏的好,她是我的妻子。”
“婚约?!”白谨言惊奇地望向白紫苏。
倒是萧未染曾闯入方家,知道了他们婚约的由来,沉声道:“这婚约不过是随口一提,算不得数,一切都要凭紫苏自己的意愿。”
“你又是谁?”方商麓目光不善的看向他,“萧未染?”
萧未染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正是在下。”
方商麓想起孟百合的话,说紫苏与他是公认的一对璧人,他心底就像是在滴血,他指着萧未染和自己,委屈地问道:“我和他,你选谁?”
白紫苏:“……”(。)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选……()
方商麓的话音落下,白紫苏倏地发现周围顿时寂静了,的人都在翘首以待的望着她,轻抽了一下眉毛,她忽然觉得今日出门真没看黄历,方商麓就像是个小孩子般霸道自私且危险,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选择了另一个人,而萧未染,虽然此人看上去温和无害,可她总觉得此人隐藏的太深,根本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或许温润如玉只是一种表象而已,根本不知道他会如何做?
白谨言也不可靠,他巴不得自己找个道侣,谁都可以,而且对于她和这两人之间的八卦表现出了足够浓厚的兴趣,简直是红娘与八婆的气质完美结合。
白紫苏深吸了口气,目前唯一的做法就是……
“你看我干吗?喂喂喂,你别过来啊!”涂山冥月见到白紫苏的目光蓦地放在了她的身上,只觉得背脊一凉,身后的两道视线差点没将她给绞杀。
“圣女,自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的风采所获。”白紫苏目光温柔且专注地望着一脸见鬼的涂山冥月。
“你不是来真的吧?白紫苏,你别太过分了!”涂山冥月吓得浑身寒毛直立,差点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哪里不知道这是白紫苏脱身而想出的权宜之策,可是,这画风不对啊!
“不是开玩笑,我对圣女的感情如滔滔之水延绵不绝,亦如万里青山永世不朽……”
“啊啊啊啊,你不要说了,我要去洗耳朵啊啊!!!”涂山冥月捂着自己的耳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逃开了,打死也不要在听见情敌对自己的告白了,辣耳朵!
白紫苏尴尬地摸了摸鼻梁,难道自己说情话很可怕吗?
当她转过头来,发现白谨言正用诡异的目光望着她,悠悠的感慨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白紫苏。”
“咳。”白紫苏轻咳了一声,与对面的两人解释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实在不喜男子,所以我和你们其中一人都是不可能的。”
方商麓的杀气已经快要凝聚成实体了,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涂山冥月离去的方向,不甘道:“就算她的确有几分姿色,可你也不能……不能对我如此负心!”
“不是,这不是负不负心的问题,而是我心有所属……”
“紫苏,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决不可能。”萧未染无比笃定地说道,温润的笑意消失殆尽,一双如墨润泽的眸子此刻却如深渊难测,似乎要将她彻底地看透。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白紫苏压根不管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白谨言,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修罗场,要死要死,这两个人到底是要闹哪样?!
白谨言活见鬼似得盯着白紫苏离开的方向:“我还从不知道,她居然能逃得这么快。”
“兄长,你一定要多劝劝紫苏,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方商麓一脸认真坦然地说道,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中的威胁意味。
白谨言蹙眉:“等会儿,谁是你兄长啊,别乱说……”
“兄长,派中还有些许杂事,我就先行离开了。”萧未染对白谨言恭敬有礼道。
“我不是你们的兄长!”白谨言差点想把这两个攀关系的人揍一顿,他妹妹就只有白紫苏,谁要当他们的兄长啊!
……
没过多久,整个南府书院都在流传着玉皇山中出渣女的传闻,据说玉皇山中有位白姓女子,竟引得灵域方家少家主和琼光派首席弟子的痴恋青睐,惹来了一直痴迷于琼光派首席弟子的青丘圣女,可是白姓女子却坦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接近青丘圣女,此情可比滔滔江水,可堪青山不朽,青丘圣女无法接受如此惊世骇俗的感情而失魂落魄的逃离,同时也让灵域方家少家主和琼光派首席弟子的少男心尽皆破碎,可谓本年度最有热度的八卦事件!
听到这个传闻的白姓女子:“wtf?!”#°Д°
“厉害了我的妹!”白谨言一脸感慨地说道。
“闭嘴,别说了。”白紫苏捂脸,已经不想再听到这个消息了,尤其是玉皇山的人望向她那种高山仰止的眼神她忍不住地转身就逃。
“你也别多想,指不定有多少人对你羡慕嫉妒恨。”白谨言安慰道。
“我不要这种羡慕嫉妒恨。”白紫苏百般无奈的说道,“对了,风荷谷还要多久打开?”
“快了,就在后日。”白谨言无不担忧地看着她,“我要守在谷外稳固谷口的阵法,虽然陆南风那家伙不靠谱,但实力不错,你到底是他的师妹,跟在他身后还是会护住你的。”
“好。”白紫苏点头道。
“还有,最近不知道风荷谷里出了何种变故,它的规律被彻底打乱,你自己在里面好自为之,那个孟百合你也最好将她处理了,留下来毕竟还是有点后患。”
白谨言有些唠叨地嘱咐着,这也是他的老毛病,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他还晓得克制,如今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话唠属性。
风荷谷的日子是由星罗盟的星河老人推算得出的,起初白紫苏还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直至见到白锦希的那一刻,她才想起这份熟悉是从何而来。
距离风荷谷开谷的日子还有半日,却意外地迎来了星河老人的拜访,身后还跟着满脸憋屈的白锦希,师徒二人就这么找到了白紫苏。
星河老人实际上并不是垂垂老矣的模样,反而显得十分年轻,极其年轻……白紫苏低下头,望着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幼童模样的人,默然无语。
“你就是天凤尊者的弟子吧,不容易吧。”星河老人一点也不含蓄地表达着对天凤尊者的忌惮,“这是辰絮,你们也算是很熟悉了吧。”
“那是自然。”白紫苏奇怪地望向白锦希,发现她的神情比她还复杂。
星河老人见到她对白锦希并没有抵触的情绪,放心地开门见山道:“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答应。”
白紫苏无法推脱:“前辈请讲。”
星河老人稚嫩的脸上满是沉凝之色:“在风荷谷内护住辰絮。”(。)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偏离轨迹的星辰()
待到离开之后,白锦希这才开口询问道:“师父,一定要这样吗?我自己也可以……”
“辰絮。”星河老人沉声道,一张如稚嫩幼童的脸庞,却有着老者的沧桑与凝重,竟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好似千年的沧海桑田都沉淀在他的身上,“我费尽心力卦算了三万五千七百六十九次,每一次都无法改变你的定数,唯有算上她的时候,才得出你的一线生机。”
白锦希不服气地争执道:“白紫苏的修为顶天了也就是个筑基后期,我好歹是旋凝初期,再怎么也比她强,她又能如何护得住我,况且……我宁愿死也不要她这般助我!”
“辰絮,你这是在质疑为师吗?”星河老人不愠不恼地看着白锦希,神色慈祥,仿佛是长者对白锦希的无限包容。
一接触到这样的目光,白锦希立即就败下阵来,她生来就受尽偏见和苛刻,星河老人是唯一对她慈祥和蔼的人,而且她对自己的包容也让她深受感动,不敢随意忤逆他的意愿:“弟子知错了。”
星河老人欣慰地看着白锦希:“我一生弟子无数,但唯有你是最让我看不透的,你曾被一名大能用岁月之法改命,自此定数难料,我亦是因此才收你为徒,没想到你对我的星轨之术具有连我都难及的天赋……”
“每个人都有其注定的命数,正如天上的星辰也有其既定的轨迹,的星辰都沿着这条轨迹由生向死,可仍有意想不到的一颗星辰偏离了轨迹,自此或是毁灭,或是永生。”
“辰絮,你就是那颗脱离轨迹的星辰,我无法护住你的一生,但希冀能护住你一时,决不让你陨落在我之前。”
“我寿元不多了,还请你替我去看看,轨迹之外的星空该是如何的波澜壮阔。”
星河老人语调平淡地叙述着,但白锦希却能从他的双眼中见到无尽的痴迷和向往,她沉默了半晌,拱手行礼道:“定不负师父期望。”
……
翌日,白紫苏和玉皇山的其他弟子一同站在距离风荷谷较远的地方,周围乃至于半空中都围满了无数翘首以待的修士。而距离风荷谷最近的则是七派两盟的诸位长老,只是在这些长老中有一位特别年青的存在,不禁让人多看了两眼。
白谨言负责保护玉皇山弟子,但他干脆就站在白紫苏的身边,饶有兴趣地看待着风荷谷的一切。
“只有玉皇山是派遣的弟子前来,其余都是门派中有头有脸的长老,陆南风顶得住吗?”白紫苏问道。
白谨言无所谓的耸肩:“你也太小看陆南风了吧,虽然慕薇岚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陆南风却是完全不输给玉皇山的长老们,否则你以为当初从刑律堂天上掉下来的那么多魔修头颅正是慕薇岚砍来的,还不都是这家伙心狠手辣,想出来的以绝永患的法子。”
见着白紫苏恍然的样子,白谨言紧接着传言道:“不是有一个传闻,说天凤尊者这称的由来是因为见到了一只凤凰,有不少人都在怀疑究竟有没有那只凤凰,他会不会就是……”
白谨言的话戛然而止,白紫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陆南风,不禁摇了摇头,应该不太可能,以凤凰那样高傲的性子,怎么会如此没皮没脸的跟在师姐身后,况且,龙凤两族相交甚久,对彼此的手段了然于心,隐藏于人间的手段更是相似,她了解琳琅藏匿龙身的法子,却没在陆南风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都是些无稽之谈吧,而且如若真是凤凰,但凡有人族伤害了分毫,飞禽妖族都不会善罢甘休的。”白紫苏否定了白谨言的猜测。
“说的也对,你能想象那家伙像只凤凰似的搔首弄姿吗?”
“……”我能。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风荷谷前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荷花池,成唯一的入口,两侧的岩石上用剑意镌刻着字迹张狂却意境优美的诗句。对于这句诗,众人曾众说纷纭,后来在古籍中发现这是一首思乡之作,后面还有一句“故乡遥,何日去”,读来引得几人唏嘘,由此也得出了风荷谷这一名字。
偌大的荷花池中,荷叶连成海,荷花似伊人,清风徐来,摇曳风姿,飘摇袅娜,偶有几只小鱼儿游荡在荷叶之下,转瞬即逝,无人能捕捉得到。
面对如此绝美之境,陆南风没有的欣赏之意,这荷花池看似层峦叠翠,锦绣如画,可只有他们这些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实这就是一个复杂之极,千变万化的阵法。
昊义盟的长老率先踏了出来,他对于阵法造诣极深,可面对着如此变数极大的荷花池,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尤其是风荷谷出现变故之后,他拿出自己的银毫笔,沾上三滴自己的精血,以血为墨,逐渐地勾勒出荷花池的阵法。
荷花池的阵法千变万化,谷中的路途万千,但却是有规律的更改着能安全的路线,只有推算出真正安全的路线才敢进去,否则就算不死也要半残。
“收!”昊义盟长老倏地一声大喊,费力地收起了还沾着精血的银毫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次竟然只用了三个时辰?”陆南风心存疑惑,往年哪次没有折腾到七、八个时辰,这次实在太了人心中生疑。
“这次的路线与上次极其相似,只是最后的落脚处略有不同罢了。”昊义盟长老解释道,就算是他也觉得轻松的不可思议。
“确认无误,就进去吧。”天青府的长老穿着盔甲,十分肃穆地说道,当然他从始至终都很肃穆。
既然昊义盟长老也都肯定了,那他们也只能让自家弟子风荷谷了,只是进去的顺序也有先后之分,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