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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苏府唐凡()
桃花林的一处角落里,修筑着一间宛若平常人家般的小小屋舍,院外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自西向东流过,水声潺潺,桃花旋落,随着溪水自远方而去。
秦老给白紫苏的房间不大不小,其内陈设简单,夕阳余晖从窗口流泻而入,平添了几分暮色之感。待到夕阳在天际线落下,隐没了最后一丝光辉,白紫苏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门窗。
见到对面点燃了烛火,一道消瘦却挺拔如松的身影显现了出来,旋即又离开了窗口,了里屋,白紫苏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了,体态轻盈的从窗口跳出,回身关紧木窗,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秦老的院落。
萧未染正在桌前俯首看书,在白紫苏离开的那一刻,他蓦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窗外,而后又低下了头,神色如常,似乎适才只是望了一眼窗边的烛火。
白紫苏独自走在下山的山道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老给她安排的住处竟是与萧未染相邻,彼此的院落互通,门窗两两相对,只要打开窗子,就可以望见对面的房间景象。虽然她并不知道秦老是否有心无意,但却为她增加了许多的不方便。
但所幸,秦老的桃花林是在白家的后山上,不是在主宅里,可以让她绕远路离开白家。
正如苏瑾礼所言,临云国的帝都长乐最负盛名的便是一帝四族,但他们的住处却是分散在帝都长乐的四个角落里,皇族稳居其中,形成四足鼎立之势。
尤其是白家到其他三家都需要走不少的距离,所以当白紫苏站在苏家府邸之前时,恰好是酉时,朱漆大门前的大灯笼被高高的挂起,照亮了匾额上龙飞凤舞的苏府二字。
白紫苏轻叩门扉,没过多久,一个小厮模样的青衣仆从就走了出来,身上裹着一层单薄的夏装,因为天冷的缘故,一边不停地哆嗦着,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白紫苏。这名奴仆是家生子,从小便在苏家为奴,不知见过多少的如玉美人,可都比不上眼前这名女子的容貌气度,可惜身上的衣服寒碜了点,和他的料子也差不了多少,想来,又是个攀附荣华的女人,可惜老爷和夫人鹣鲽情深,这么些年就没有一个女子成功过……
就在那名奴仆的思绪逐渐飘远的时候,白紫苏不悦的蹙了一下眉头,道:“这位小哥,我是苏夫人的外甥女,还请你通报一声,说我有事求见。”
听到苏夫人这三个字,那名奴仆适才满乎的神情变了,他冷笑着,毫不客气的说道:“姑娘,您要知道,夫人的娘家势大人多,随便挑一个年轻女子出来,算辈分都可以说是夫人的外甥女,只是不知道您是哪家的外甥女啊,别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啊,夫人事忙,可能记不住这些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家族了,恐怕对您的请求也不会答应的,所以您还是回去吧。”
说这话,那名奴仆就挥手赶人了,顺带着想要把门关上。
这时,他蓦地停住了关门的动作,一阵冰凉的触感在他的颈间,一把精致锋利的匕首紧贴着他不断跳动的大动脉,纹丝不动。
白紫苏抬起头,压低了声音道:“我是白家的外甥女,你能让我进去吗?”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正值深秋将落之际,冷汗从他的额间渗出,冷得他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了,他双眼看向了脖子底下那只看似纤弱无骨实的手,很难想象,那把匕首是怎么拿到他脖子上的,但他只能够轻轻地点头赞同,却又怕那把匕首一不小心就割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的行动僵硬了不少,他转过身,带领着白紫苏了庭院之中。
苏家的守卫并没有白紫苏想象中的那么紧密,一路走来,竟然才遇见两批巡逻的护卫,他们在见到白紫苏的时候,本想上前询问,但在见到守门的奴仆之时,却又选择了无视。
似乎着特殊的待遇是给予眼前的青衣小厮的,可这名青衣小厮的心中却是又怒又急,生怕因为他而让这名危险的女子见到苏夫人,到时候,就算不死也难辞其咎!
“咦,是你?为何会在这里?”
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青衣小厮转过头去,僵硬的笑了笑,恭敬地叫了声:“程嬷嬷。”
被唤作程嬷嬷的老妪满脸皱纹,阴沉着一张脸,脸色不虞的盯着他,道:“好你个混小子,夫人罚你去晚上去守门,结果你倒好,竟然敢偷溜回来……这是谁!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丫头是谁?!好你个唐凡,年纪小小,居然就敢学别人找姘头了!”
“不知廉耻这四个字,要慎用才是,程嬷嬷。”白紫苏一脚踢开了唐凡,将匕首明晃晃的晾在了程嬷嬷的眼前,在昏暗晦涩的烛光下,澄澈如秋水般的刀面折射出寒彻入骨的冷冽光泽,直指入程嬷嬷的心口。
“还请程嬷嬷向苏夫人通报一声,她的外甥女,白紫苏求见。”
闻言,程嬷嬷的瞳孔一缩,姓白的?白家的人?
白家与端木家素来势不两立,更没有过联姻之事,除了那位私奔到白家的大小姐之外!
“你……你母亲的名是?”程嬷嬷颤抖着声音,问道。
白紫苏垂下眼眸,轻声道:“家母名讳,端木琴。”
程嬷嬷难以置信的盯着白紫苏的容貌,仔细看去,那副眉眼与大小姐的容貌有五分的相似,程嬷嬷也不惧怕白紫苏的那柄匕首了,她疾步上前,一把握住白紫苏的手腕,眼眶含泪:“您、您真是大小姐的女儿?!当初不是说好了永世不得踏入帝都的吗,为何你们又回来了?”
“汾乐白家出事了,所以我就来帝都了。”白紫苏不敢说出真相,但也说了缘由,因为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了多久的。
程嬷嬷握住白紫苏的手一紧,连忙追问道:“那大小姐呢?!大小姐还平安吗?”
“家母身故,尸骨无存。”白紫苏艰难的轻声吐露出端木琴的结局,她闭上双眼,似乎仍能够感受到当初自己沉入炼尸湖中,抢夺那一线生机给她,那温柔而又决绝的身影正在渐渐地消失。
程嬷嬷的神情极为悲恸,二十多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人都认为她是苏夫人端木诗的贴身嬷嬷。却忘记了,她曾经是端木琴的乳娘,从小到大陪着她长大,她们二人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
如今,端木琴身亡,她想要有朝一日见到大小姐的愿望彻底的落空了。
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是经历了许多的老人,程嬷嬷用力的捏了捏白紫苏的手腕,道:“小主子,您若是因为苏夫人是您母亲的胞妹而来投靠她的话,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今晚不行,你赶紧走,别让其他人见着您,更别让人知道您的身份!”
白紫苏没有深究为何今晚不能见端木诗的原因,她理解地点了点头,道:“我这次来不是来投靠的,只是想要说一声,苏瑾礼在我来的时候护送了我一程,后来因故被迫分离,如今我过来无外乎是想要报一个平安,也没有想过将自己的身份公开,所以,您将我的话传达给苏夫人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话,白紫苏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蓦地转向了始终缩在角落里,将存在感一直降低的唐凡,见到他在触及她的眼光时,害怕的颤抖了一下身子,白紫苏轻笑,摇了摇头,欲要转身离开。
唐凡长舒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那边的小厮,给我带路。”
=在这里允许我道个歉,因为最近学业繁重的缘故,所以这个星期都没有更文,我感到很愧疚,真的很对不起。
作为补偿,我会再往后努力更新的,下一章大概在今下午六点左右耐心。
第四十六章 追逐()
不引起多余的注意和不必要的猜测,唐凡是按照原路领着白紫苏离开的,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人都双双停住了脚步,一阵熏天的酒味从大门口散发了出来白紫苏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抬眼望去,一大群人簇拥着一名青年蜂拥而进。
那名青年的身侧还搂着两名衣着暴露的青楼女子,也不顾天冷风大,巧笑倩兮地紧紧贴着他,从白紫苏所站的地方都可以听见他们的****,而在这书香世家的苏府里,竟然无一人敢出来制止,只是对其侧目以对罢了。
“苏府不都是以礼制家的吗?为何多了个这么不上台面的玩意儿?”白紫苏低声问向了旁边的唐凡。
唐凡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白紫苏发问了,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不是苏家的人,是方家的大公子,出了名的纨绔恶心。”
“方家的人,怎么到了你苏家,而且还这么不知检点?”
唐凡的神情更加难看了,他的口气冷漠道:“我只是一个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白紫苏回头看了一眼兀自懊恼的唐凡,也不追问了。
然而唐凡则是抬眼看了看白紫苏的姿容,道:“你赶紧把头低下来,别让方衡见到你了,他是色中饿鬼,只要有点姿色的,他都要不择手段的得到!”
因为他们已经在方衡等人的视线中了,不能够刻意的离开,白紫苏只能够尽量的低着头,用头发挡住了她的脸。那方衡已经醉得迷糊不清了,又有美人在身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仿佛是丫鬟般的白紫苏,可当他路过白紫苏和唐凡面前的时候,他竟是停了下来。
“你,把你的头抬起来,给大爷好生瞧瞧!”方衡霸气十足的指着白紫苏命令道。
“方少爷,怎么了吗?难道那两位花魁还不够吗?”身后的一名仆从谄媚地问道。
“去去去,你懂什么,本少爷我钻研花道多年,嗝——”说着,方衡打了一个酒嗝,浑然意的说道,“早就闻惯了那些美人的味道,这越是漂亮的妞,她身上的味道就越香!这小妞的身上是我闻过最香的,赶紧抬起头给本少爷我,嗝——看”
“你当真要看?”白紫苏没有抬起头,声音冷冷的说道。
方衡没有注意到白紫苏语气里的杀意,他指着白紫苏,得意道:“哟,这声音也不错啊,不知道等会儿加起来会是什么样啊啊啊——!”
方衡惊恐地大叫着,身边的护卫都一拥而上,但都赶不上白紫苏出鞘的速度,一把匕首就这么插入了方衡的胸膛之中,鲜红的血液喷出,将方衡的衣领都染成了一片大红色。
唐凡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白紫苏竟然对于这个方家大少爷说出手就出手,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啊!
就在唐凡发愣的时候,白紫苏转身,冷若冰霜的投射到他的身上,那把匕首也随之而至,刺入了他的腹部他洗脱了过后询问时的嫌疑。
看着白紫苏在重重包围中冲出了苏府大门,唐凡倒在地上,与那名方家大少爷一起躺着。他忽然发现,其实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受到攻击,他们也会受伤,他们也会死,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
白紫苏冲出苏府大门的时候,几辆烈云马正安静地站在门外,应该是方衡等人的坐骑。她想也没想的跳上了马背,双脚用力的夹紧马腹,催赶着烈云马逃走。
“不好,她把我们的烈云马给偷走了!”惊呼声在后面响起,其余人骑上了剩余的烈云马,对于他们而言,保护不了方衡少爷的安全,那起码也要抓到凶手抵罪,否则老爷怪罪下来,恐怕他们连完整的尸首都不会有。
一时之间,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在宵禁之后的临云帝都此起彼伏的响彻着,似乎要将这座即将沉睡的都城给吵醒。白紫苏回首望了一眼即将追赶而上的敌人,她尽管也会骑马,但烈云马不同于普通的马匹,对于第一次乘骑的她而言,还是有些不顺手。
看着被逐渐拉近的距离,白紫苏咬牙,心下一横,由适合马儿奔跑的宽阔街道转而拐入了狭窄蜿蜒的小巷里,限制着敌人的同时也在限制着自己的速度。
巷道里都是些居住在此的平常人家,挂满了衣服的晾衣杆和半开的窗户充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的难以寸进了。白紫苏只能够强迫着烈云马横冲直闯着,期间不知道撞断了多少人家的衣杆。
忽然,她觉得眼前一黑,将脸上的东西扯了下来,却发现是一个大红色肚兜,她面无表情的往后丢去,须臾间,她就听到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操,是哪个骚婆娘的肚兜?!都特么糊在老子的脸上了!”
伴随着这声叫骂,是后面几匹烈云马互相撞上的声音,马儿的嘶鸣声响彻在巷道里,一时之间,人仰马翻,堵住了追赶她的道路。
暂时的暗舒了一口气,白紫苏绕过一个路口,终于又回到了宽敞的大街上。本以为可以就此回到白家,却不成想,几匹高大的马儿出现在了隐约的月光之下,马背上的人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白紫苏勒住缰绳,想要往后撤去,但后面的路也被人给堵住了,马儿与护卫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这时候,她已经发现了,路已经被堵死了。
“这里是帝都,我们的地盘,你以为能够跑得过我们吗?!”
白紫苏沉默以对,她承认,若要论起对地势的熟悉,她确实不如这些人。
“我跑不过你们,但你们也不能杀了我。”白紫苏道出了一个事实。
她是伤害方衡的凶手,他们必须要抓住她,但是却又不能杀了她,因为带回一个替他们受罚的活人远比带回去一个顶多鞭尸的死人强。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哈哈,像你这样的美人死了多可惜啊,被我们带回去说不定还有活路一条呢,只要你把我们都伺候好了。”
听到这般毫不遮掩的话语,白紫苏的双眸霎时骤冷:“就凭你们?”
“呵,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能够逃到这里来是我们怜香惜玉,不想伤了你,否则,我们这几个练气十层和筑基初期的,还能这么麻烦的来堵住你?”
白紫苏深吸一口气,他们说的没错,尽管她隐藏了实力,也是练气十层,但也只是孤身一人,是没办法抵抗这些人的攻击,可就算不敌,也无法坐以待毙。
就在众人以为白紫苏的沉默就是放弃抵抗的时候,却只听见马儿的一声嘶鸣,白紫苏伏低身子,驾着烈云马横冲直撞了过去,仿佛是不要了命般的飞蛾扑火。
她手里的匕首已经换成了长鞭,狠狠地挥舞过去,那蕴含的攻击力道人都煞白了脸,齐齐避开,不敢直撄其锋。因为那长鞭竟是可以撼动他们的神智他们无缘无故的产生了恐惧之意,生出了赶紧躲避的念头,实力越是高深者,感受越深刻。
但那只是暂时的,等缓过神的众人则是双眼发亮的望着白紫苏手里的长鞭,大吼一声道:“这可是好东西,兄弟们,将美人和宝贝都赶紧抓过来吧!”
其余人吹了一声口哨,扬起马鞭,就想要往白紫苏逃离的方向追赶而去。
就在这时,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轮硕大的皎月,仿佛就在他们的面前,那如练月华洒在他们的身上,犹如浸润了千年的寒潭,在刹那间,就将他们彻彻底底地冻住了,从肉身到他们的魂魄,都被冻住了!
皓白如雪的皎月蓦地崩碎了,连带着,这些人的身体也碎成了粉末,随着寒风飘散而去。
一道身影显露在崩碎的皎月之后,白衣似雪,刀光清冽,胜似月华。
第四十七章 孤寂如雪()
察觉到身后追逐她的人全部都失去了气息,白紫苏勒住缰绳,转身回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似雪似月,仿佛是这浑浊红尘之中最为纯粹的一抹无垢,像极了他的名字。
“萧未染。”白紫苏轻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紫苏姑娘,晚间风寒露重,莫要太过晚归了。”萧未染迎向白紫苏的目光,淡然一笑,温润如玉,仿佛连他手中的刀也沾上了几分温柔。
“你……”白紫苏启唇,却听见一声声轻轻的咳嗽,欲言又止。
萧未染握拳抵唇,抑制住那不受自己控制的咳嗽,原本还有些血色的面容此时比月光还要惨白,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去看白紫苏,自嘲地笑了笑:“我的身子不好,就先回去了。”
白紫苏默然地望着那道颀长的身影离去,他的脚步不急不缓而又节奏分明,轻轻地回响在狭小幽长的巷道里,万家灯火尽皆熄灭,唯有一轮近乎惨白的月光映照着他的身影,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巷道矮墙上,拖得很长很长。
忽然间,白紫苏觉得那道身影像极了高山顶上的一抹皓雪,那般圣洁无垢,却又孤寂无言。
直至萧未染的影子渐渐地消失在矮墙上的阴影里,白紫苏才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去。
“老朽还以为今夜要去一趟苏府呢,没想到你就回来了。”秦老提着一盏略显破旧的灯笼,背影佝偻的站在白紫苏门外,灯火晦暗,却照亮了她回来的路。
“让秦老担忧了,是紫苏的错。”白紫苏疾步走到秦老的面前,“不知道秦老会这么晚来,我适才……”
秦老抬起苍老褶皱的手,阻止了白紫苏的解释:“你是个好孩子,老朽不想知晓你为何离开,更不想看到你的欺瞒。有时候谎话说多了,就不知道孰真孰假了。”
白紫苏蓦地抬起头,直视着秦老浑浊的双眸,不加掩饰的温和善意化作老者脸上的真挚笑容,宛若春风拂柳,将晚秋寒夜里的瑟瑟凉意消减了几分,亦将她心头的冷也消融了一些。
“秦老,我杀了方家的大公子。”白紫苏蓦然开口。
突兀的一句话,秦老的笑容未变:“告诉我这件事,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既然白紫苏杀害了方家大公子,那么和方家同为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自当不能袖手旁观,一个被完全毁灭的分家女子和一个嫡系大公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白紫苏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神色漠然,犹如杀死了一只蝼蚁,她轻轻颔首:“白家会立即将我捆绑起来,一路押送到方家府邸,以我之死来谢罪,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告知与我?”秦老低声地笑了,本该是嘲笑白紫苏的蠢笨,但那笑声却是疏朗愉悦,犹如孩童遇见了一件有趣之物,感兴趣的笑。
“以方家的手段,迟早会知道是我,侥幸之心我从来不曾抱有,所以今夜我就会离开白家。”白紫苏抬眸,望见秦老始终处变不惊的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