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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紫苏斜睨着他:“我就是做了又如何?”
岑怀安偃旗息鼓了下来,就连背脊都显得有些弯了:“也不如何,横竖我实力不够,又不聪明,的确担当不了往后的千川宗。”
“既然如此,你就闭关修炼吧,什么时候到金丹后期你才出来主持千川宗。”白紫苏轻描淡写地给岑怀安下达了命令,全然无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还有,既然傅凉与何太极天资不错,也给他们一点磨砺,由他们接手你的事宜。”
岑怀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没过多久就哭丧着一张脸回去闭关了。
“主人。”姜厉担忧地看向白紫苏,“将岑怀安支开千川宗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厉,你以鬼修之身在南府存活的时候,可有何不适之处?”白紫苏目露忧虑的问道。
姜厉摇头道:“并无不适。”
白紫苏眉眼舒展:“那也就是说,鬼修其实是可以在南府存活下去的,对吗?”
姜厉仍是摇了摇头:“我是由您的精血抚育而成,并不可与其他鬼修相提并论,南府的天道与东夏不同,不会允许鬼修的存在,或是泯灭于人寰,或是将其拖入冥界,永生不得超脱。”**:
第两百八十七章()
“这还真是一条死路了。”白紫苏自嘲一笑。
姜厉也沉默了下去,他虽然能够以性命护住白紫苏,却不可更改天道规则,是以,白紫苏提出的问题他无法解决,反而察觉到了东夏鬼修所存在的最根本问题。
东夏的鬼修想要存活下去,那么就只能弥补天穹,将东夏再次与世隔绝起来,而白紫苏想要的却是突破东夏,回到南府,两者对立,不可调和。
“主人,若是……定要站在我的身后。”姜厉郑重无比地说道。
白紫苏笑了,她能够感受到姜厉对她的忠心,却也无法同意站在姜厉的身后,若是万鬼来袭,谁又能够置身事外呢?更何况,她或许还要欠下白锦希第二条命了。
当初,白锦希在风荷谷时救下了自己,如今仍旧牺牲自己救了她,本来以为对立的两人却成了性命相托之人,命运……说不出的讽刺啊。
“她不是能站在谁身后的人,她只会一往无前的杀死敌人。”一阵冷风吹入了屋中,白紫苏看向了从窗户跳进来的墨昀,他的气息比此前好了许多,想来调养的也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为何,因为墨昀的那番告白白紫苏有些不愿面对他,亦或是不敢面对那般赤诚的感情。
“出去。”墨昀对姜厉没好气的说道。
姜厉蹙起眉头,就想要长矛戳死他,结果被白紫苏制止住了,见到白紫苏面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姜厉,你先暂时出去一下吧,不必探听。”
姜厉到底还是熄了火气,深深地看了一眼墨昀,转身离开。
屋内蓦地沉默了下来,白紫苏低着头,没有去看墨昀,却一直都知道墨昀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度想要开口,却找不到话题,只能够尴尬地沉默着。
“呵,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对我这么怕的。”墨昀自嘲地笑道,“当初萧未染那厮与你表白心意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可怕?”
可怕吗?白紫苏心想,其实并不是的,只是她习惯了墨昀的冷嘲热讽,习惯了那种冷看世间的淡漠,偶尔会想起与他的初遇以及在尸卒湖面上的背叛,其实都算不得美好的回忆,所以她与他之间,并无太多缱绻存在,有的只是互怼。
然而,忽然有一天,本以为在他心中并不的自己却意外得到了饱含深情的承诺,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惊讶。
她也曾问过姜厉,为何独独对墨昀的一往情深感到愧疚,这个问题比钻研道法还要困难无比她在深夜之中好几次叹息,制止后来她总算是想明白了。
因为笃定,笃定自己无法回应他的一腔深情,甚至无法回报一丝一毫,所以她感到愧疚。
“罢了,早就知道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墨昀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询问起了正事,“不打算与我说说嘛,有关于溯世镜的事情。”
白紫苏定住了心神,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墨昀,墨昀的神情未变,只是露出些许疑惑:“为何你会在天穹破碎之后,突然激发了印记里的传承?”
“天穹破碎,天道激荡不已,或许正是因此刺激到了那传承吧,而后我的境界提升,天穹本就是溯世镜延伸而出,且溯世镜有颠倒之力,颠倒阴阳,亦可颠倒时间,所以我让溯世镜暂且稳住天穹,却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墨昀的目光在白紫苏的额间定住,半垂眼睑,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他的声音比往日轻了些许:“说来也是我的虚妄,本以为那传承能够一直沉默下去,却到底抵不过世事无常。”
“知道我为何让你小心不要外露吗?因为那印记以及所代表着的人物,便是引发三界祸乱的罪魁,而麒麟一族也是因着三界大战而被判入了逆灵之列,除我之外,魂飞魄散,当然,还剩下一只混沌幼兽,灵智未开,不曾受到天道波及。”
“怎么会如此?”白紫苏蹙起眉头,“你们怎么就成为逆灵?”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镇麒麟,这是人间的圣兽之说。知道为何让麒麟居于中央吗?”墨昀抬眼看向了白紫苏,见她神情懵懂地摇头,解释道,“因麒麟为瑞兽,主掌上德,乃辅君之臣,故此,凡是麒麟一族臣服之人,皆是天道继承之人。”
“然而……”墨昀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滔天的大火,那身摇曳的红衣在火光之中宛如一片摇摇欲坠的血枫,燃尽了毕生的痴狂与虚妄。
【阿昀!阿昀!情之一字你懂吗?你懂过吗?!记住我的教训,千万不要爱上人,你会疯的!】
墨昀的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白紫苏,晚了,他已经爱上了,难以自拔,甘愿沉沦在她眼中。
疯了吗?或许早在遇见她的时候,就注定是疯魔一场。
“墨昀?”白紫苏呼唤着兀自出神的墨昀,“你还好吗?”
“我很好。”墨昀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想了想,拿出了一套红衣与一张狐狸面具,那正是白紫苏最初时得到的麒麟甲和鬼狐面具,被墨昀死乞白赖地追讨了回来。
“这是我母亲的衣裳,也是为我姐准备的嫁衣。”墨昀缓缓地说道。
白紫苏一愣:“你们麒麟族的嫁妆真奇特。”
墨昀无声地笑了笑,道:“是啊,她们都是世间的奇葩,我姐至情至性,可惜爱上了那人,与天道的意志背道而驰,终究引火上身,惹得麒麟一族尽皆殒灭。”
“那人?”白紫苏吓了一跳,指向了自己的额间印记,“是他?”
墨昀微微颔首:“没人知道他的确切名字,但的确是睥睨世间的人物,我姐对他一见倾心,他痴狂一生,落得自、焚的下场,可讽刺的是,我姐姐与那人就连一句话都未说过,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倾尽了此生。”
“我姐姐临终之前让我不要重蹈她的覆辙,可惜我终究还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
第两百八十八章()
墨昀的姐姐让白紫苏不由得想起了涟漪,涟漪曾说过,她与萧未染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便将他放入了心头,宛如长夜之中的一轮皎月,为她照亮了崎岖的前途。
然而,也就只能这样了,终究不过是一场无人聆听的独角戏罢了。
“我很抱歉,墨昀。”白紫苏第一次直视了墨昀的感情,“你的情深似海,我纵使一瓢也难以回报。”
墨昀将麒麟甲与鬼狐面具递交到了白紫苏的手中,抬眼望向她,目光清明透亮:“我将这两样东西送给你了,随你怎么糟蹋,至于我的感情,也随你吧。”
白紫苏思忖了一下,还是将麒麟甲与鬼狐面具收下了:“多谢。”
“不必谢我,都是保命的玩意儿,你以后的路……恐怕也与那人差不多吧。”墨昀难得的喟叹一声。
白紫苏跳过了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转而问道:“对了,你是如何东夏的?”
“那日我察觉到南府书院的人出动,似是想要寻找琳琅那丫头,我本想着给她一点教训,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却意外的在海底寻到了一处破败的祭坛,我甫一站上去,琳琅就与南府书院弟子对峙了起来,刚要出手之际,那祭坛就把我拖拽着了时空缝隙之中,我一路闯过来就跌进了这里。”
“本来凭我的星辰枪,足足可以突破天穹,只是在我突破出去的时候,不知谁在我背后偷袭我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回去重新养伤。”说到此处,墨昀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偷袭我,我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白紫苏也有些惊讶,本以为是墨昀无法突破天穹才会落得重伤,却原来竟是遭人偷袭了,先且不提偷袭那人的目的为何,但总归是不愿墨昀破开天穹,离开东夏的。
“你见到过雎炀王吗?”白紫苏蓦地问道。
墨昀蹙起眉头:“见过一回,鬼修之中他算是佼佼者。”
“那你现在能敌得过他吗?”
墨昀的脸色顿时不渝了起来:“一介鬼修罢了,我在冥界之时,死在我手中的鬼修那一个不比他强,除了地藏王那家伙……”
后面的话被及时刹住车了,白紫苏微微挑眉,却也没有逼问的意图,毕竟他最初给自己的《天之道》就是偷自地藏王那厮的。
“那就行。”白紫苏含笑点头,“我们必须要把雎炀王和他背后的鬼修给拖住,否则我们出不了东夏,况且,我怀疑偷袭你之人极有可能与雎炀王有关。”
与墨昀商量了诸多事宜,白紫苏这才稍稍安下心来,而后转头找向了白锦希,当然,白锦希的脸色并不太好。
“明知道我身上还有弄死你的任务,你这么三天两头的找我,是嫌我没有更多的借口弄死你吗?”白锦希没好气地瞪着面无表情的白紫苏。
“有件事年头太久,我都忘了问你。”白紫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有《天之道》的残卷吗?”
一听到这话,白锦希的脸色顿时莫名了起来:“《天之道》?就是那本道法的名字,我也是无意之中才得到的……”
见着白紫苏略显疑惑的神情,白锦希轻声解释道:“当初你把我杀死之后,其实我本来该魂归幽冥的,只是在堕入冥界的时候,不知为何掉进了一片无光无声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我看不太真切,只看到他手中摊开的一卷道法,那就是我得到的《天之道》残卷,而后没过多久我又重新复活了,而且还有了前世的……”
白锦希将后面的话截止住了,毕竟本来她重新活过来的时候,不仅仅是带着原有的记忆,甚至还带着上一世遭遇的悲惨记忆她以为自己重生了过来,只是这样的无稽之谈她实在不好开口。
将她所得知的《天之道》残卷说给了白紫苏,到了她们这般的境界,只需要说一遍就能够记在心中,白紫苏试着运行了一遍,确实是她所缺失的《天之道》第二卷。
“多谢。”道完谢,白紫苏完全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要走。
白锦希赶紧叫住了她:“对了,你要小心雎炀王,他对我起了疑心,可能派去杀你的鬼修不止我一个。”
白紫苏了然的颔首:“我知道了。”
然而白紫苏并没有如白锦希所想的那般规规矩矩地待在屋内,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宫殿之外,向着外城的千川宗之处飞去。
到底是元婴期的修为,白紫苏虽然没有姜厉与墨昀那般的轻松洒脱,但一路走来也算是畅通无阻,只是望着在外城最为偏僻的荒郊之上修建而成的千川宗宗门,她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怎么千川宗的宗门外面跪着那么多的修士?
感觉他们不是来千川宗拜访,而是来祭拜自己的。
强忍着这种尴尬,白紫苏径直了宗门,千川宗内因为都是修士修建而成的洞府,且每个人喜好的风格都截然不同,所以乍一看过去,简直就是百花齐放,看起来跟个难民窟似的。
“不知宗主回宗,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傅凉和何太极急急地赶了过来,对白紫苏恭敬行礼道。
白紫苏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们二人的谦辞。
“岑怀安……你们大长老需要闭关修行,所以暂且由你们二人打理千川宗的事宜,若是有人不服,你们尽管记下来,等我有空就给你们撑腰。”
傅凉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我们的宗主大人啊,你怎么就突然让他们二人出头了,这加入千川宗的修士大有实力在他们之上的,莫说金丹期了,就连元婴期,分神期的都有,他们又不是岑怀安那等胡搅蛮缠之人,怎么管?要他们怎么管啊!
“隐世修炼虽然可以澄澈本心,但入世而不染,也可锻炼心境,且看你们如何初心不变。”白紫苏装模作样地说着,其实委托给他们,就是因为岑怀安老是说起他们,所以她这个宗主出了岑怀安之外,也就只知道这两人了。
“多谢宗主指点。”傅凉和何太极齐齐感激道。
白紫苏毫无心虚的点头接受了。曝光!:
第两百八十九章()
又指点了一番傅凉与何太极的道法,白紫苏倒是对他们颇感兴趣了,傅凉的道法以阴阳圆融,五行兼并为基础,辅以百家所长,花样繁复,却万变不离其宗。而何太极却是招式平平,之凭着那股子一往无前的狠辣,然而当白紫苏观他道法之时,却又他的一句“不破不立”给震住了。
低头思索着这句“不破不立”,当她踏出千川宗的时候,一点冰凉的触感在她的额间消融,白紫苏抬起眉眼,只见粒粒白雪回荡在自己眼前,放眼望去,天穹之下,尽皆纷纷白雪,清明山河似是要染上皓白素装,换得天下白茫茫一片。
整个东夏的气候也随着这场雪而极速降低,似是须臾之间便从夏景转变冬雪,引得无数人惊讶不已。
白紫苏则是在心底又焦灼了一分,这天穹终究是守不住的。
恰在此时,从远处天际来了几道身影,为首之人正是白紫苏所认识的灵琼派掌门,在他身后的几名修士她认不得,然而观其修为与气势,应该也是东夏有名有姓的几大修士才对。
“千川宗宗主。”灵琼派掌门对白紫苏行着平辈礼。
白紫苏也谦虚的行礼道:“在下的道不提也罢,姓氏为白,掌门叫我紫苏即可。”
灵琼派掌门却是摇摇头:“白宗主,我将我的好友都带了过来,还请你给我们一个真正的交代。”
白紫苏沉吟一番,将他们请入了酆都的内城之中,毕竟她不好意思让他们瞧见千川宗里面花样百出的形象,简直就跟个暴发户似的,丢脸死了。
没有的遮掩,白紫苏就将他们带入了内城的宫殿之中,察觉到有目光投过来,白紫苏装作一无所知,将她所知道的事情有所保留的说了出来。
当然光是这部分秘密就足以让他们惊骇不已,他们都是东夏修行已久的大人物,却也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所处的东夏只是被天道废弃的一处地域,并且他们头顶上的这片天穹就快要坍塌了。
灵琼派掌门捋着自己的白须,长叹一声:“原来如此,我自修行到分神期之后修为再无寸进,纵使钻研天道,亦或是其他道友的道法也无法找到突破之法,却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头顶的天穹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说罢,灵琼派掌门对着白紫苏拱手行礼她吓了一跳:“这是作何?”
“还要多谢白宗主告知我们此事,在此之前,我曾对自身道法起过怀疑之心,却又不敢扰乱自身修为,心中实是,然而如今明了事实我对于己道坚定不移,也让我对外界之道起了慕求之意。”
白紫苏不太明白他们身处东夏难以突破的,但这份感激之情她不敢接受,推脱了几句就直奔主题:“幸而我用我宗灵宝暂且阻止了天穹的塌陷,然而无法长久,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收集到更多的愿力。”
灵琼派掌门哈哈大笑:“这个好办,且看我们的吧。”
得到了众人的承诺,白紫苏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与他们拜别之后,白紫苏回到了房间之中姜厉守在身边,开始了最为紧迫的闭关修炼。
……
雎炀王得到了属下递交上来的报告,嗤笑了一声,转而找到了正在处理酆都琐事的白锦希,差点把她吓得够呛。
白锦希想要站起来,却被雎炀王按在了座位上,她有些害怕的抬起头,就见到一双沉如深渊的眸子倒影着她的容貌,似乎连头上的青丝都映入了其中。
“我的耐心从来就不好,除了对你。”雎炀王冷冷地说道。
“那还真是多谢大人的赏识了。”白锦希彻底地破罐子破摔,不再对他毕恭毕敬,反而无所谓地说道,“大人终于打算杀了我吗,那就赶紧动手吧,免得耽搁你的时辰。”
瞧见这样的白锦希,雎炀王忽然熄了的怒火,放开了她的肩膀,转而捏起了她的下颌,逼迫着白锦希直视着自己:“还是这般模样顺眼些,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在我面前何必装?”
白锦希感觉到自己被调戏,想要偏过头去,甩开雎炀王的手,却被捏得更紧了,她刚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雎炀王突然俯身低头,冰冷的双唇吮吸着她的唇齿,吓得白锦希连抵抗都忘了。
被一只鬼给亲了怎么破啊?
不对,她也是鬼啊……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亲她的鬼是雎炀王那厮啊啊啊啊!
白锦希一把推开雎炀王,一脸的骇然,简直难以置信,然而唇齿间似乎还存留着雎炀王那厮特有的气息。
雎炀王被推开之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毫无血色的双唇,却透着一股阴柔的媚态,点了点双唇,评价道:“还算不错。”
当即气得白锦希就想要站起来怼死他,然而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打不过雎炀王那个混蛋,而且自己还是他的鬼奴!
雎炀王再次俯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气得发抖,语态亲昵,宛如对着情人的呢喃:“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和我双修�